
“据说当时你很尴尬。”
“哦,是的,不过,不是那种几个公司老总坐在一起吃饭,突然发现谁都不带现金,不得不打电话让秘书来结账。”
“放心,你永远不会碰到那样的场景。”
“那倒未必。上个星期我去海边度假,站在风口处,幻想自己能飞起来,那种感觉好极了。”
“你不该有幻想,你长得这么不协调。”
“你这是道德绑架。你们每天都想从我身上剥夺些什么,比如我多余的自信,但你们什么也得不到,我很惭愧。这种感觉就像我坐在飞机上,企图凝视递来咖啡的美丽面孔,但又假设飞机在颠簸,而我确定自己有种力不从心的沮丧。”
“呵,一个力不从心的人在飞机上和空姐讨论有关云的话题,这是我听过最令人兴奋的力不从心,老实说比我看到IPHENE X的真机还兴奋。”
“十来年前的一次访谈,这是个不错的话题,我说李彦宏和马化腾当时对云计算和大数据不太看好,她指出只有马云当即表示要做云。我隐约识到我们都不讨厌这种开始,更奇妙的是,我们坦诚相对,承认了这次邂逅。我欣赏她能读懂我还没有说的话,这等于我有机会避免那些她不喜欢的话题,比如像奥沙利文在打完第一个红球就开始问裁判147奖金的传奇,我们的故事似乎从第一颗红球开始就写好了,这很神奇,但就算是你,当她离开时,转身告诉你,她客厅里挂了一张潘晓婷的海报,你能不崩溃么,如果卧室里还有一张呢。”
“我很愤怒,我要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她问我是否喜欢杭州。”
“然后你的回答就恬不知耻。”
“不,稍有克制。我只是谈了自己对杭州如何在推动无现金城市发展上发挥更大作用的建议。”
“我很吃惊她有耐心听一个道貌岸然的人持续莫名其妙。”
“我也不欣赏她这一点,但她的假睫毛误导了我,颠簸中我们都失去了判断力,我大概听到她说下一站她换班,为什么不一起下呢,但她并没有提到西湖,这点我确定。”
“你应该当即告诉她你的下一站并不是她,诚实一次又不会把你变成一个好人。”
“我扫了她一眼说:给我一个理由。”
“你有病。”
“她说:'我的芝麻信用650分。',我说什么意思?她说:'我租房可免押金。'”
“这是陷阱,专猎杀你的邪恶。”
“我意识到了这种可能,企图用迷茫的眼神追踪她的本意。”
“结果又一次被她的假睫毛忽闪晕了。”
“不,只是稍有慌乱,因为她笑着问我,在共享单车,共享车位,共享雨伞,共享充电宝这四个选项中是否最讨厌共享床位这个没有的选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