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是追求,就越得不到,越想逃离,就越受到束缚。我为了讨好这个世界而违心生活,却落得遍体鳞伤。——太宰治”
每个人都是带着美好的期愿来到这个世界的,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世界是美丽的,在他们的眼中,这个世界是充满欺骗的,人与人之间彼此欺瞒又不可思议地毫发无伤。他们看清世界虚伪的面目之后,对世界充满了失望,无法面对现实而拼命逃避现实的他们认为自己是‘失去了做人的资格’。

而太宰治笔下的叶藏便是这样的人。
生活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需要去解决,但是大庭叶藏自小就看清虚假的世界,选择用逃避来作为自己对待世界的态度。在他的灰暗的人生里,曾经也拥有过希望,但是最后,当希望的微光湮灭之后,留下的巨大绝望,叫他无法再面对这个世界,最后消失在世界之中。
在幼年时期的叶藏,就觉得“无论人家说我什么,我也是总来没有顶过嘴的。再小的批评,对于我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一样,震耳欲聋,让人抓狂,我根本顾不上顶嘴。”他害怕别人的尊重,觉得那是一种束缚,所以他总是在生活中故出洋相,成功叫别人觉得他很调皮,以此摆脱收人尊重的束缚。
受到家中仆人的欺负,他只是说:“以我的经验表明,凡是只要有一方忍让,希望别人来住持正义终究是无益的尝试。我到底是选择了不说真话,凡事忍让,然后再逗笑别人,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但是,事情并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童年不愉快的经历导致他对世界越发的充满恐惧,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失望。生活似乎总是在告诉他“人们彼此互相欺骗,然而有不可思议地完好无伤,彼此甚至仿佛连欺骗这种事情都不曾察觉。像这样大家相安无事,和气融融地彼此不信任在人们的生活比比皆是。”所以他总是挂着一个欢喜面具生活,别扭地却装作正常人一样与别人交往。
长大后的大庭叶藏并没有对这个世界改观多少,甚至在对世界和人越来越失望。在遇见放浪形骸的堀木之后,他的人生便向着地狱走去。
书中的故事其实也是现实的映射,《人间失格》同时也是太宰治生活的缩影。
太宰治(だざい おさむ),本名津岛修治,他的一生可谓是在全力谋划自杀。
1909年,太宰治出生,津岛家是津轻地区首屈一指的地主富豪之家。

1928年五月,独自编辑的同人杂志《文艺细胞》创刊,以"焉岛众二"之名发表《无间奈落》,思想上渐受马克思主义的影响。因对出身苦恼而有服*眠药安**自杀的意图。1929年,四月,以"小菅银吉"之名,在文艺杂志《猎骑兵》发表《虎彻宵话》等文章。十二月十日夜,自杀未遂。
1930年,进入东京帝国大学法文科就读,住宿在户冢取访町常盘馆。与井伏鳟二会面,奉为终身之师。参与*产党共**运动,几乎没有上课。结识银座酒吧女田边,相约在镰仓腰越町海岸殉情。以致田边死亡,因协助自杀遭起诉,此事是他终身难忘的罪恶意识,心境凝聚在《道化之华》、《虚构之春》中。后来小山初代来东京,互定终身后暂时回乡,后遭分家除籍,靠小山家资助。
1935年二月,发表《逆行》。三月,参加东京都新闻社的求职测验落选后,企图于镰仓山上吊自杀,并自帝大辍学,发表《道化之华》。四月,罹患盲肠炎并发腹膜炎,疗养身体至夏天。
身体上的虚弱更加让他感受到生命的虚无之苦,使他自杀的念头更加加剧。
1937年,三月与初代至水上温泉,企图吃*眠药安**自杀,但未成功。回东京后与初代离别。发表《虚构的彷徨》、《灯笼》。1938年九月,发表《姥舍》、《满愿》。十一月,移居至甲府市西坚町,发表多篇随笔。
1948年,再次以《如是我闻》震惊文坛,并着手创作《人间失格(No Longer Human)》。完成了《第二手札》的一部分。此时,随着肺结核的恶化,身体极度虚弱,时常吐血。六月十三日深夜,与山崎富荣一齐在玉川上水投水自尽。三十九岁生日当天,遗体被发现。二十一日,丰岛与志雄、井伏鳟二主持至其家中举行告别仪式,葬于三鹰町禅林寺。
在人间失格,叶藏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外表阳光的乐天派,大家的开心果的我,实际上有一颗如此阴郁的心。”他就像漂浮在水面的枯叶,没有依托,羡慕着水底能贴着岩石的枯叶。
他的悲伤和疑惑无人能知,无人能答,最后只是孤身一人离开尘世,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