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打黑工被抓雇主会罚款么 (在韩国打黑工被抓了还能去吗)

前言

为了帮家人改变贫困的生活,我在豆蔻年华去了韩国。历经千难万险、九死一生的将近四年的异国打工经历后,我终于回到了国内。随后,我进入吉林大学,一边学习韩语、一边写作。很快,我成为著名自由撰稿人,并被《知音》杂志以特殊人才招进去当编辑、记者。我在知音一干就是16年……

把自己苦难的经历原滋原味地写下来,一直是我最大的心愿。今天,我终于能静下心来,打开尘封的记忆,一字一字地写下这段经历。可是,我的心情为何变得如此沉重,未落几字,眼泪 已经迷糊了双眼……

作者 | 邹建华

编审 | 陈 成

出品 | 1号纪实

韩国打黑工真实经历,在韩国打黑工被抓了还能去吗

▲我在韩国时照片

我所在工厂的机器比较陈旧,经常跑跑停停,而社长是个学政治出身的人,对机器一窍不通。张差长更是草包一个,经他手维修过的机器总是越修越糟, 大部分时间机器都不能运转,我只好一遍遍地打扫卫生,并给大家沏咖啡。

一天午休时间,李伟所在工厂的科长跑过来对我说:“楚小姐,我们周社长有事找你。”随后,他带着我走进他们工厂的地下办公室。“噢,楚小姐,欢迎你。”一个男人站起来招呼我,我想他就是周社长吧,便回答道:“您好,我是楚根花,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先坐下,”周社长让我坐在对面的转椅上,并递上一杯饮料。

周社长看起来40岁左右,魁梧的身材,穿一身笔挺的西装,扎一条很精致的领带,宽宽的脸庞,面色红润,鼻直口方,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说:“听说楚小姐韩语说的不错,你是朝族吗?”我说:“不,我是汉族,在出国前学过几个月的韩语。”他很是惊讶: “是吗,你一个如此文静的姑娘竟会在这样偏僻的地方干,真是太可惜了。” 我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出来挣钱,总是要受点儿委曲的。”

周社长说:“以你的语言水平,到酒店、咖啡厅去做事已经绰绰有余啦。你没想过去那种地方工作吗?服务类的工作,工资高,还有小费,朝族姑娘都愿意去。”我连连摇头:“ 不,我讨厌那种活儿,在工厂打工虽然辛苦,但心里踏实。

周社长竖起了大拇指:“你是个有个性的姑娘,真难得!我找你来,是因为你的同胞李伟。他听不懂韩国话,工作中总出茬子。我想请你当翻译,这样,我就能和他沟通啦。”我说:“没问题,有需要时,尽管找我好啦。”

周社长很高兴:“那太好啦,李伟活儿干得很好,就是听不懂话,经常发脾气,弄得我很头痛。你来了,很多问题就好解决了。以后,楚小姐有什么困难就提出来,我会尽力帮忙。”我表达了谢意。周社长得知我还未结婚时,就笑着说:“我们工厂有个姓金的班长,人相当不错,还是我的老乡。他因为性格内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他与你年貌相当,我帮你介绍介绍?”我连忙摇头:“不,我要回中国生活,嫁中国人……” 周社长呵呵笑了起来,说:“嫁到韩国生活也不错嘛,你的家人也可以过来。金班长可是很难得的好小伙,你考虑一下吧……”

周社长一直在给我说金班长的好。但我清楚,我虽然对金班长印象不错,但我还是有男友的人,加之当时我真的没有想嫁到韩国的想法,就坚持不让周社长撮合。这时候,我一看表,马上到上班时间了,就说:“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好吧,欢迎你常来玩。”周社长把我送到了门口。

从那以后,我成了李伟的半个翻译,经常出入对面的工厂。又过了两周,我开始上夜班。我被安排和张差长同班,但张差长经常把我扔在工厂,自己找地方睡觉。李伟和金班长也上夜班。 金班长不看机器,平时只是查看一下机器是否正常运转,出故障时,他就修,大部分时间没事儿。于是, 他便跑到我这边来帮我干活儿。 都说金班长性格内向,可是,他和我在一起,好像没有多大的距离感,我们俩聊的很投机,有种亲切感。

有一天,因为有金班长帮忙,我的活儿没几个小时就干完了。于是,我便和他坐下来闲聊。我说:“金逸坤,你比我还小一岁,以后不能叫我楚小姐了,叫姐姐。”金班长连连摇头:“不行,我只比你小一岁嘛。”我说:“小一岁也是小。叫姐姐。”他坚持道:“还是叫楚小姐嘛,这样顺耳些。”我不好再强迫他,就换了个话题:“金班长,听说你老家在原州,离仁川很远吗?”他说:“很远,从汉城坐汽车走要五个多小时才到。”我问:“你一年能回几次家?”他说:“一二次吧。”

我很诧异:“那你想不想家?”他说:“不想,习惯了。我已出来打工近十年了。”我又问:“你家还有什么人?”“父母和弟弟。我哥哥姐姐都结了婚,现在都住在汉城。”看着他那疲惫的眼神,我不禁说:“你们韩国人生活真忙碌,像你每天干活12小时以上,还得上夜班。”他一脸无奈:“没办法,得挣钱生活嘛,你不也一样,在韩国也得这样熬夜挣钱。”我说:“可我只想辛苦几年,不想一辈子活得这么累。”

突然,金班长话锋一转:“楚小姐,你不喜欢韩国,不喜欢留在这儿吗?”我说:“我是中国汉族人,我愿吃中国的饭菜,说中国话。韩国虽有可爱之处,但我更喜欢生活在我的国家。”他说:“可是,我听说很多中国姑娘都想嫁到韩国。”我说:“是的,可我不一样。 你们韩国男人比较大男子主义,我适应不了。在中国,女人是王,可以很舒适地生活。 ”他辩解道:“并不是所有韩国男人都那样。”我反问他:“但比例不小吧?”

金班长又小心翼翼地问:“听说楚小姐的男朋友在汉城,怎么一次也没见他来看你?”“他呀,可能早把我给忘了。”我一脸失落。“为什么?”他很是疑惑。“可能因为我不够漂亮吧?”金班长连忙说:“不对,楚小姐长得这么清秀,很聪明,也能吃苦,一般男孩都会喜欢你的。”“是吗?金班长,那你也喜欢我吗?如果我没有男朋友,你会来追我吗?”我半开玩笑地问他。“可你已有了男朋友,你又不喜欢韩国……”他弱弱地说,脸也涨红了……

由于巴村的四周都是农田地,到了晚上,蚊子很多。有一天晚上,我在灯光下干活时,无数的蚊子往我的胳膊、腿上叮……第二天早上下班时,我感到浑身奇痒无比,我仔细一看,发现胳膊上肿起了一个个包,而腿更可怕,布满了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包。我痒得使劲地挠,不久,很多地方都挠破了,出了血……

那天,来上早班的金班长看到我那被咬得千疮百孔的大腿,惊讶地大叫:“楚,怎么咬成了这样?”随后,他不知从哪借来了一辆摩托车,风风火火地走了。过了一会儿,他拿着几瓶药回来了,“来,过来,我给你上药。”金班长麻利地打开一瓶药水,先用药棉花在我挠破的地方涂了一层消毒剂,然后用小刷子小心而又耐心地给我涂起药来。望着他专注的样子,我没有了疼痒的感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暖的感觉从心头涌出来……

“以后上夜班时经常跺跺脚,蚊子就咬不上了。”他喃喃地叮嘱着,随后,他把剩下的药装好,递给我,说:“你拿好,以后会用得上……” 我接过药水,说:“谢谢。”金班长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说:“你太客气了,你肯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打工,很了不起。我愿意尽我所能地帮你……”终于在韩国遇到一个如此心好的人,我感到自己真是幸运。

由于我住的宿舍离工厂有一段距离,有时下班晚了,金逸昆和李伟就轮流送我回去。每次金逸昆单独送我回宿舍时,就会给我讲起他小时候的趣事。慢慢地,我觉得他其实很健谈,也很调皮。有时候,他也会跟我开个小玩笑。

有一次,我俩走着走着,突然下起了雨。金班长脱掉身上的外套帮我挡雨,结果,他浑身都被淋湿了。我表达歉意时,他却说:“能为你挡风遮雨,我很高兴……”

自来巴村以后,一般周日我就去李伟的宿舍,和他一起做中国的饭菜吃,而金班长也不去教会了,和我俩一起吃饭,聊天。慢慢地,金班长喜欢上了中国菜,更喜欢吃饺子。我们三人经常在一起包饺子。李伟擀皮,我包,金班长负责摆饺子。

吃完饭,我们有时候也出去一起看电影,甚至我也陪他俩去打台球。金班长的台球打得很好,每次赢后,他就冲着我,打出胜利的手势。 在我的一再劝阻下,李伟近一个月没再去*院妓**,用省下来的钱买了几件韩国衣服 由于有李伟和金班长的呵护,照料,尽管小辉已经对我不理不睬,但我在巴村过的还算挺好。那也是我自来韩国后,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虽然小辉不给我打电话,但我还是忍不住偶尔给他打电话。我每次给他打电话,他总是惜字如金地说:“我挺好的。” 再没有别的话。由于巴村离小辉的饭店实在太远了,我一直没能去看他。

一天,我突然接到了汉城周叔叔的电话。在电话里,他欲言又止地说:“有时间的话,你来我这一趟。”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就在一个休息日,辗转来到了周叔家。见到周叔叔,我发现他眼神黯淡,好像老了很多。通过交谈,我得知他那年轻的延吉朝鲜族媳妇在取得韩国身份证后,就跑路了。我开导了失魂落魄的周叔叔半天,其实,我早就料到他俩的婚姻会是这样的结局。

周叔叔听说小辉找到新工作后,就很少联系我了。而且我每次给他打电话,他都不耐烦,对我越来越冷淡,就直言不讳地说: “你应该明白小辉的心思,答应与他同居。因为他毕竟是将近30岁的人了。小辉还经常给我打电话,说你像个木头,保守的要命,没有什么情趣……”

我这才明白他对我冷淡的原因,可当时的环境不允许我做半点儿让步,万一我怀孕了,就无法干活儿挣钱,只能回国了。再有,我对他了解不是很多,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交付给一个人……”

虽然周叔叔那样说,但我觉得小辉对我冷淡有别的原因,还是希望和他和好好相处,将来一起回家。毕竟,他是我在韩国最大的支柱和唯一的依靠啊!可是,他不但从来不到仁川看我,甚至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我真的心很凉,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那时候,风声很紧,韩国新闻天天报道抓住了多少非法中国打工者的消息。听说被抓住的人首先要被关进拘留所,为避免逃跑,只让穿着内衣。随后,还要被投入监狱,赚够2万的罚金后,就会被遣返回国。我开始做噩梦,总是梦见被抓……

一天,社长看我一个人在干活儿,就走到我身旁,问我是否有护照。我明确说自己没有。社长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此后,我开始担心哪天社长怕因为我招来麻烦而把我撵走。但我只能抱着混一天算一天的心里在那里干着。

每天都有不少中国非法居留者被抓的消息传来,我所在工厂附近也贴出了让中国非法居留者自首的告示,我也开始担心自己的安全。 晚上,我总想抓住点什么睡觉,似乎想找个安全带。

一个姑娘只身在外,实在太难了!以前很难的时候,有小辉的支持和鼓励,我觉得所有的困难都不是什么大事,现在没人管了,就我一个人,对着自己倾诉、哭泣。 有谁知道在仁川那个偏僻的角落里,住着我这样一个可怜的女孩, 她为谁而流泪,她的苦,她的悲,理解她的人又是谁……

1号纪实MCN常年招纪实文学、编剧、新媒体写作、小说培训班学员。优秀学员作品可以推荐给报刊、出版社、媒体、导演合作发表、出版等合作。如有需要可以通过1号纪实私信联系我们。如果有好的作品,也欢迎给1号纪实MCN投稿。1号纪实MCN主要业务有媒体发稿、公关传播、新媒体运营、影视拍摄、人物专访和自传采写等。

本连载作品影视改编和出版事宜授权1号纪实独家代理,欢迎联络、合作。

(未完待续,本连载共69个章节,敬请关注)

作者简介

韩国打黑工真实经历,在韩国打黑工被抓了还能去吗

邹建华,吉林省长春市人。为了帮助家人改变贫困,于1994年8月,举债到了韩国。历经一年合法,两年多非法的危险重重、九死一生的异国打工生活后,在1998年3月,回到了家乡。

回国后,一边学习韩国语,一边开始写作。期间,在包括《知音》、《家庭》和《华西都市报》等全国各大期刊发表了上百篇稿子,很快成为当时的著名自由撰稿人 。

2001年,被著名的《知音》期刊集团以特殊人才招去,在当时很有影响的《打工》杂志当编辑、记者。期间,发稿业绩一直名列前茅。2012年,《打工》杂志改版,又到竞争更加激烈的《知音》正刊做编辑。期间,共发表作品1000多万字。

2017年,辞去了编辑、记者工作,带着八旬老娘游历了大半个中国。为了实现年轻时的梦想,于2018年5月,进入韩国仁荷大学攻读本科。目前,定居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