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啸林
#头条创作挑战赛#(第五章)
张啸林自受封于国民政府之后,更是有恃无恐,他踢死了自己的佣人阿二,其子张显贵又枪杀了儿媳,为争地盘又杀了上海名流朱如山。他的名字在上海被人等同于恶棍、歹徒、土匪和流氓
四一二反革命*变政**前,杨虎、陈群根据黄金荣、张啸林、杜月笙三人在*共反**及帮会斗争中的种种表现,给他们各自作过评语,呈报蒋介石,内容如下:“黄金荣忠*党**爱国,老成持重,惟以法租界巡捕房职司关系,不便对外公开露面,渠声势虽大,仅可暗中加以助力。张啸林辄喜结交军阀,崇慕权势,虽亦能深明大义,复以性情刚烈,易于树敌。杜月笙则出身寒微,时刻不忘奋发向上,谦冲自抑,且时值年富力强,颇具国家民族思想。”
杨虎、陈群对三人的评价虽有过于溢美之词,不过他们也确实抓住了三个不同的特征,说张啸林“性情刚烈”,其实是性情粗暴。张啸林身材魁梧,臂粗力大,凶狠毒辣,曾自比为奉系军阀张作霖,他的门徒也因此捧他为“张大帅”。投靠蒋介石后,张啸林气焰日益嚣张起来,加上在上海有黄金荣、杜月笙的照应,他更加不可一世。
张啸林自迁居在黄金荣给他建造的新宅后,室内陈设得非常华丽,大厅上的堂篇上写着三个大字“故吾堂”。“故吾”二字是从《庄子·田子方》中“虽忘乎故吾,吾有不科存”之句而来的。大厅中间还有一对紫檀木框的堂屏联,上联是“君子居易以俟命”,下联是“廉士安分于守贫”,意思虽好,但对张啸林这个大流氓来说,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
张啸林阔绰起来后,家里雇了十几个男女佣人。平时张啸林对佣人非常凶狠,稍不如意,脏话破口而出,动作稍慢些,就要拳打脚踢,有的甚至被打死。
张家有个男佣叫阿二,浙江绍兴人,三十来岁。张啸林刚发迹不久,就在张家做勤杂工。阿二为人忠厚老实,办事谨慎细心,平时从不偷懒。一天晚上,张啸林约了杜月笙、陈效歧、顾嘉棠几人打麻将,张啸林的手气特别臭,从晚上8点开战,连打16圈,输得很惨。三人见张啸林输得发燥,又陪他再打4圈,直战到第二天清晨6点钟方告结束。
张啸林有个习惯,睡觉前用温水洗把脸,这件事平时都是阿二干的。但当时阿二睡在客厅左边的小桌旁,张啸林等人的麻将声弄得他一夜几乎没合眼,直到四五点钟才合眼。所以张啸林叫他时,他睡得正沉,没听见,张啸林顿时火冒三丈,把阿二从梦中吼醒,然后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阿二一头栽倒在地,鲜血从口涌出。阿二因夜以继日工作,劳累过度,哪里经得起张的拳脚,登时口角鲜血直流,气绝身亡。这时的张啸林,已不是杭州时的张啸林,对此根本不当回事,就是再打死几条人命,他也不会惧怕。张啸林一面派总管把阿二的父亲叫来收尸,一面另雇仆役补阿二的缺。不久,阿二的父亲从绍兴赶到上海,见到儿子遍体鳞伤的尸体和那双含恨未闭的双眼,老人不禁涕泪纵横,伤心欲绝,非要张家偿命。阿二的父亲方宝成找到张府管家李弥子,要求见张啸林,要求凶手为他儿子偿命。
“你要知足,我们家先生已经算厚待阿二了,不要闹得大家都不高兴。”张府总管半是劝慰,半是警告。方宝成豁出去了,哭泣道:“李先生要不给我的儿子申冤,我也不活了,赔阿二一起死在张公馆。”说着,就用头往墙上撞。
但张啸林丝毫不觉愧疚,他想一个穷老头是奈何不了他的,没想到方宝成找了个律师,写本诉状告到法租界公审公廨。但审判长一听说起诉张啸林,不敢接受此案,报告了租界当局负责人沙利。
沙利一想,张啸林可是上海法租界纳税华人会会长,判他的罪会对租界不利。接到阿二父亲的状纸后,平时想巴结这位上海滩大人物还找不到路子,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还不利用?因此,阿二父亲的哭诉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反而被打出公廨大门。可怜的老人在公廨外哭得死去活来,引得路上行人驻足围观。善良的人们都同情这个不幸的人,可是同处于这个恶霸横行的社会,谁也不敢多事,只能留下一点同情心和一点钞票,好心地让老人赶紧把儿子安葬了回乡去,以免再遭不测。
这事又被张啸林的手下报告给张啸林,张一听,怒气横生,就要找阿二的父亲算账。张家总管见状劝阻张啸林道:“大帅何必跟乡下老儿一般见识呢?您在上海滩是有头有脸的人,这张老儿惹您生气了,确实该千刀万刷,不过,假若您为这样一个人而动怒,不免让人觉得您老心胸不开阔,对您老的名誉不大好,请您三思。”张啸林觉得总管说得有些道理,于是便让管家出面处理此事。总管给了阿二父亲一千元钱作为抚恤费,不管老人同不同意,硬逼着老人在“情愿以一千元钱了结此事”的协议上按下手印,随后又串通租界巡捕房把老人赶回绍兴老家。这样草草了结了这桩人命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多久,张家又出一桩命案。张啸林的儿子张显贵,当时任国民*党**内政部次长。张啸林比较宠爱此子,不惜为儿子花四万元托黄金荣向蒋介石买来此职。爹做上海大流氓,儿子在南京当次长,张家顿时成了上海的显贵门第。张啸林对此子抱有很大希望。张显费从小耳儒目染,倒是把张啸林如狼似虎的暴虐性格学到不少。在一年回上海省亲期间,张显贵结识了一个姓关的交际花,此女长得妖艳出众,很快便把张次长给收罗在裙裾之下。张次长时常夜不归宿,偶尔回家一次,也不过是对自己夫人寻隙闹事一番。
张显贵的夫人也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哪里受得了这种气,就回娘家哭诉一番。张显贵的丈人便把张显贵叫去责问,张显贵仗着自己的*官高**地位和流氓父亲的撑腰,非但不认错,
反而恶语奚落自己的老丈人,气得老丈人破口大骂,直叫仆人把他赶出门去。张显贵气呼呼回到自己姘头家里后,越想越气,这个交际花又从中挑拨,张显贵盛怒之下,回到家中竟拔出手枪打死了自己的夫人。
事发之时,张啸林和他的老婆已上床安睡,听到枪声,急忙从被窝中爬了出来,来不及穿好衣服,匆匆披了一件睡衣,一同来到楼上儿媳房间时,定眼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只见儿媳横尸倒卧在血泊之中,吓得张啸林老婆一时说不出话来。张啸林知道这位儿媳不是和阿二一样的人物,打死了可以用钱来了结,一时竟束手无策。只好派人请来人称足智多谋的杜家总管万墨林,和他商量对策,万墨林看到这种情况,也只摇头长叹,不知该怎么办好。
他的亲家接到女儿惨死的消息后,悲愤异常,本来就对张显贵抱有成见,一口怨气难消,现在女儿又惨死在他手上,更是怒不可遏,马上具状诉到租界的公审公廨。由于他亲家也是法租界里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因此法庭也不得不下令巡捕缉拿凶手归案。张啸林没有办法,只得找与亲家熟识的黄金荣从中斡旋。黄金荣虽然知道此事比较棘手,但经不住张啸林的苦苦哀求,再加上张还是自己金兰之交的盟弟,不能不管,只得接下这桩麻烦事。
张啸林亲家见女儿被张显贵打死,坚持要求张显贵为女儿偿命。虽然法庭下令巡捕房缉捕凶手,不过巡捕房的事均由黄金荣分管。这天,黄金荣以法捕房华探督察长的身份找到张啸林亲家说:人死不能复生。张啸林的儿子也是一时鲁莽,才做出这种事。看在两家多年友好份上,这事就勿再追究了。并且接着说,就算真的告死状,人犯也是很难抓到的,到头来既伤了和气,又什么也得不到,那样就是鸡飞蛋打了。
黄金荣带有威胁性的话,使对方不得不考虑转变态度。经过一阵讨价还价,双方最后终于达成了协议,让张啸林夫妇代他儿子给你们磕头谢罪,再给20根金条做赔偿。女方家虽有财势,但哪里能与上海“三亨”相比,在黄金荣的调解下,最后只好收篷转舵,由张啸林贴给女方一笔约20条黄金的款子,了结了此桩人命大案。法院因原告不催促,最后又不了了之。张显贵在案发后,带着姘头潜赴广州避风。过了几个月,又去了香港,照样过着吃喝玩乐,悠哉悠哉的生活。
在上海滩,黄、杜、张三大亨就是第二个行政衙门。要是有人不识相,就会自找麻烦。中国国货银行总经理朱如山以实业家闻名上海,以财力雄厚与张啸林对抗。朱如山曾留学法国,精通法语、英语等多门语言,与法、英租界当局关系密切。
早年在法国留学时对地产经营产生极大兴趣,回到上海后,几年时间内就成为地产局名人,并且实力逐渐扩大。朱如山涉足银行后,仍丢不了老本行。当时上海人传说,朱如山是靠两亩地皮发家的,上海市静安寺的土地三分之二归朱成章所有。他也与驻沪法、英领事及其所属各机关上层人物关系密切,是个“兜得转”的头面人物,为静安寺的一块地皮与张啸林发生争执。
一个徐姓商人为了筹款,准备将他手中一块大约两亩的土地出售,这块地处于法租界边上,环境幽雅,交通方便,实在是建房构屋居住的好地方。所以一登报就引来上海滩两个名人,朱如山和张啸林。张啸林那时正想寻地重建房屋,听说这块土地位置好,专门带了一个风水先生来看。这个风水先生也许为了讨好张啸林,大夸那块地风水好,住在那儿可以飞黄腾达、子孙昌盛等等。
张啸林听了风水先生的话,高兴得不得了。更坚定了买这块地的决心,他派总管与这个徐姓商人接洽。不料晚了一步,这个商人已同朱如山谈妥价钱,准备转让给朱如山。总管把这一消息报告张啸林,张啸林一听,眉头皱了起来,有些不高兴,
但他知道朱如山在上海滩是有头有脸的人,不好随便用一些过去惯用的手段对付他,所以决定暂时不找朱如山的麻烦,只让总管直接与徐姓商人交涉。总管找到徐姓商人,告诉他张啸林很想买他的地,希望他能卖给张,并说愿意用高于朱如山的价钱来买地。谁知这个商人是一个有些骨气的人,平时就看不惯张啸林、杜月笙这伙凭借权势和流氓手段来欺压人,所以对张家总管的话无动于衷,只是说:“我已经将地卖给了朱如山经理,商人最讲究信誉的,非常遗憾。”总管并不死心,又把价码提高到两倍于朱如山出的价,并带着威胁的口气说:“这个价钱已是很高了,我们大帅很少这样,也是看在那块地好的份上,你不要不给面子哦!
徐姓商人一听,非常反感,他并不理会总管的威胁,坚持己见,而且还说:“张先生出了这么高的价,我实在担当不起,请你另找别人吧!”无论总管怎样软硬兼施,这个商人都不动摇,甚至表示,他宁肯用低一点的价格卖给朱如山,也不愿为了收多一点钱而卖给张啸林。总管无法,只得回来禀报张啸林。张被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把这个商人碎成八块,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迁怒于朱如山头上,认为是朱如山多事,如果不是他那地早就属于他啦!不禁恶从胆边生,他要惩罚一下朱如山出这口恶气。
5月的一天早晨,朱如山带着女儿和护士外出,汽车从寓所开出,刚到弄口前面,横着冲出一辆车,朱的司机反应迅速,用力把方向盘向左一打,接着一个急刹车,朱如山及车内的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地大叫起来。“混蛋,车子怎么开的,想找死?”朱如山打开车门,下车开口大骂。“嘭”,一声枪响,朱如山弯下了腰,用手捂住腹部,鲜血从手指缝里流出来。匪徒接着把车内的人用绳捆起来。经过二三个小时的行程,来到小乡村。朱如山被绑架的消息使全上海受到震动,中国国货银行四处打探线索,法、英两租界巡捕房及华界的警察局十分紧张地部署侦破任务。各车站、码头、关口、要隘都被*锁封**,但都没有结果。
过了不久,上海各大报纸都报道了一则消息,令全上海滩震惊不已。内容是:上海豪富、通江信托银行经理朱如山遭歹徒绑架,索取巨额赎金。一时间,上海滩谣言四起,大绅富贾们提心吊胆,有的连门都不敢出,警察署侦探、巡捕虽四处缉拿,也找不到歹徒的踪影。朱家上上下下一片惊慌,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到处打探消息。
这时,有人给朱家送来一个线索,说绑架是张啸林手下干的。朱家得到消息后,又惊又惧。惊的是张啸林竟然如此胆大,公然绑票勒索;惧的是素闻张啸林凶狠残暴的恶名,担心他会对朱如山下毒手,只能赶紧设法救人。朱家也知道张啸林同朱如山争买地皮之事,一面托人去向张啸林说情,一面准备赎款。他们托的是与黄金荣组织的“荣社”、杜月笙组织的“恒社”三足鼎立的“仁社”的组织者张仁奎。
张仁奎是“大”字辈人物,位高人尊,说话自是极有分量。过了不久,朱如山果真被抬了回来,至于赎金用了多少,朱家、张仁奎均缄口不谈,想来不会太少,不过,朱如山抬回来后,没过多久就一命呜呼了。也不知是受了太多的折磨,还是惊吓过度?反正,张啸林的名字再一次被人们等同于恶棍、歹徒、土匪和流氓。
1930年,张啸林因组织“中华共进会”*共反**有功,受到蒋介石的嘉奖,特意“荣归故乡”,一时惊动了整个杭州城。当地豪门名绅、官员政客和流氓头子,纷纷为他摆酒接风。那天,从早饭后开始,大街小巷谈论的惟一话题就是张啸林荣归故乡了。杭州车站上挤满了各色各样的人,有豪绅、达官、名流、大家闺秀,也有各色的地痞流氓。所有人的脸都热切地盼望张啸林乘坐的火车进站。杭州市民几乎全部出动了,夹道一睹上海滩“大亨”的风采。顿时杭州城内交通严重堵塞,有十几人在拥挤中被踩伤,两人因抢救不及时死亡。
张啸林穿一身天蓝色底子、印有棕褐色小花的丝绸衣袍,红光满面,一脸喜色,虽年近花甲,步履仍很轻快。在众人簇拥下,上了早已预备好的八抬大轿,顺着清秀街往西行至湖滨路,到他的西湖畔建造的别墅。
当天,张啸林托辞旅途劳累,谢绝所有宴请,表示第二天早上,自己经营的“天然饭店”开业大喜,希望大家光临。但张啸林并没有闲呆着,他没有忘记当年为他看相取名的许吾生,他认为这给他带来了好运,与他后来的发迹密切相关,所以,当晚,他宴请许吾生,而许吾生当年为张啸林取名,纯粹是看相拆字职业习惯,小的讲成大的,死的讲成活的,专挑好的讲。因为张小林名叫阿虎,许吾生就文绉绉地周“寅”代“虎”。张叫小林,许吾生又引出老虎会咆哮,虎又在深山老林,就引扯出“啸林”。至于张啸林日后会大富大贵,更是想让张啸林听得快活,多付一点银两。
而张啸林偏偏认真,认定自己将来定能发迹。所以,他对许吾生为他改名“寅”,号啸林十分感激,到杭州请的第一个人便是这位看相的。
晚宴后,张啸林让手下拿出两根金条给许吾生。许吾生哪里见过这东西,他十辈子也挣不到这些。又是一番千恩万谢。把张啸林再次大加吹捧一番。
再说“天然饭店”是张啸林一年前花了一笔钱筹建的。取名“天然”,是取古人诗句“楼起山水间,胜境乃天然”的意思。这饭店,张啸林为了在父老乡亲面前炫耀吹嘘,因而花了大笔钱,极其破费,在杭州城也算数一数二。
饭店坐落在西湖边的湖滨路上,隔一条湖滨,便是西湖边的六公园。站在饭店二、三楼阳台上,一湖绿水倾泻眼底,潋滟旖旎。抬头远眺,平湖秋月,湖心亭台,全部收在眼里。古人写江南景色用:“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后有人说:“湖上有山山有寺,人生只合住杭州。”意思都是说杭州处处充满魅力,处处皆是风景。这天然饭店又为锦上添了一花。
张啸林荣归故里,衣锦还乡,自然要摆摆威风,“天然饭店”的开业典礼因而声势浩大,事先张贴布告,开业这天,到饭店门口签个名字,就可以得到一块印花手帕。每一百个为一组,一组中有块手帕上印有“赏”字,可得5块大洋。这一招果然产生轰动效应,这天上午,湖滨路上人群挤得水泄不通。
杭州人听说早年的拱宸桥一带打架滋事的张阿虎“荣归故里”,又在湖滨开办“天然饭店”,还掷千金到灵隐寺还愿。一时间,杭州城的人,把这个上海滩“大亨”的本事吹捧得神乎其神。杭、嘉、湖一带的青帮地痞流氓纷纷投到张啸林门下。青帮在杭州地区的发展比洪门早,势力也比洪门大。抗战前,杭州的水陆码头,全被青帮势力所霸占,青帮在杭州的据点就在早期的张啸林称霸的拱宸桥一带。
拱宸桥有日本租界,当时许多流氓*女妓**都是从这里出去的,拱宸桥东有一座二师殿,就是青帮收徒集聚的地方。杭州青帮的层次很低,大都是流氓、小偷、歹徒和地痞之类,*私走**、赌博、拐卖妇女、开设*院妓**、绑票伙劫、欺行霸市无所不为,尤其是拐卖妇女。
他们在湖河港湾中撑一支小船,见有单身妇女和女孩子,表示热心送一送。等到对方上了贼船,就撑竹扬帆,向长江或太湖开去,要是有男人或父母同行,到江中就把他们杀害,这叫做“水路活”。还有一种是做“旱路活”。几个流氓守候在幽僻的路口,若一两个年轻女人同行,采取诱诈兼施的手段,把她人带走,还有强逼丈夫把老婆卖入*楼青**的。这些黑帮流氓投在张啸林门下后,更加猖狂了,大大地危害了杭州百姓。
在上海“三大亨”中,张啸林以赌出名,为了自己豪赌和以赌为生财之道,他在福熙路181号开了一个大赌窟,实行白吃、白喝、白吸、白坐的四白政策,以招引顾客,一时顾客盈门,他也大赢其利
此外,上海的黑社会首领人物于20世纪30年代初期开办了一个特大赌窟,地点在福熙路(今延安中路)181号,“第181号”也就成了一大赌窟的代名词。这里是一座大洋房。
这一大赌窟的后台老板就是上海青帮头领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等,但他们三个并不亲自出面主持,而是派青帮小辈的伙计主持,自己在幕后操纵赢利。当时这个“第181号”可是大上海无人不晓的大赌窟,仅工作人员就有1300多人。这个赌窟的前门面临公共租界,后门是法租界,万一公共租界巡捕来捉赌,赌徒可逃往法租界,而万一法租界巡捕来捉赌又可逃入公共租界。其实两租界捕房都有贿赂到手,从不干涉这个赌窟。
这一大赌窟的开设与黑帮经营*片鸦**贸易有直接联系,它是在贩毒大本营“三鑫公司”的支持下成立的。当时,张啸林在杭州呆了几个月回到上海后,上海已是一种新局面。这新局面对张啸林十分有利。黄浦滩上的新主人中杨虎、陈群是他结拜的新兄弟,“三大亨”门下的叶焯山、芮庆荣、谢葆生、马祥生、乔松生,个个有权有势,对于张啸林来说,这正是他大干一场的好时机。
张啸林特别喜欢赌,因而对开*场赌**有着浓厚的兴趣。当时上海外国租界和公共租界都禁止开*场赌**,即使有*场赌**也是秘密的,几个赌徒凑到一起,到一个专门准备的临时房子里,开一两次赌后,就换一个地方。而且常常被巡捕赶到这儿,赶到那儿。作为上海滩“三大亨”,张啸林觉得干这事与身份不符。
张啸林琢磨着开一个最大最豪华的自己的*场赌**,在上海这地方人物形形色色,*场赌**只要办得有自己的特色,那一定会赢得广大赌徒的青睐主意既定,张啸林便去找黄金荣、杜月笙,但是,没想到杜月笙不赞成,黄金荣不表态。
张啸林对大哥、三弟竭力劝说,他先分析了上海赌博业的兴旺发达,然后历数上海滩有名的*场赌**,描绘了其奢华与高额的利润。他看黄金荣、杜月笙没有反应,接着又给社、黄游说,说:“其*场赌**收入,以抽收百分之五或十作头钱,每日可以净入50万元,每月约200万元,每年约2000万元。这是一笔巨大的收入啊………”可是杜月笙和黄金荣还是不表态。张啸林急得唾沫四溅,大发雷霆,大呼小叫地说:“不抓住机会,怎么可能有大笔大笔的钱可赚?你们难道眼睁睁地放弃这一个拣黄金的好机会?人生在世,能有几次好机会?放着坦荡荡的财路不走,我们手底下百把个兄弟,不给他们找一笔财香,你叫他们去喝西北风?”
发过了脾气,张啸林暗自决定,自己要做给他们看看,于是他开始亲自策划筹备。次日,张啸林找来了金廷荪、顾嘉棠、范回春、马祥生、江肇铭等人,在“三鑫公司”里开会,这些人都认为开*场赌**与贩*片鸦**同样是赚大钱的好事。在统一意见后,张啸林说:“这次一定要选一个气派点的房子。”
几个人反复选择,最后选定了环境幽静、装饰很气派的福熙路181号洋房作为赌窟。这座花园式大洋房,原是汇丰银行买办席鹿笙的父亲席锡蕃所建,占地六十余亩。这个大赌窟由顾嘉棠派出顾黄根等十几人,携带手枪,担任保护。它的铁门是经常关闭着的,只有认识的汽车才能直开进去。对不认识的人,进赌窟前还要搜身。对于前去捣乱的小流氓,轻则打一顿,重则弄死埋掉。

福煦路181号富生公司是黄金荣与杜月笙、 张啸林等合开的上海最大的*场赌**
赌窟的一楼、二楼,设有三十六门的轮盘赌台八张。环绕在中间大厅的四周,有上百个大小不同的赌室,牌九麻将,还有单双、大小四门摊,*哈梭**摇缸,中西*具赌**应有尽有。场内供应齐全,服务周到,实行“四白”。所谓“四白”就是赌徒凡先付200元买下筹码并已下注开赌后,便可以白吃白喝、白吸、白坐。*场赌**内设有中西餐厅,供应各式大菜,酒吧间供应高级名烟名酒、咖啡,有烟榻供应上等*片鸦**,这些都任凭赌徒各尽所需,不收分文。如果是乘自备汽车来的,*场赌**还会付给司机4元钱,乘出租汽车来的,车费则由*场赌**支付,如带保镖侍从来的,每人还发给4元饭钱。
*场赌**如此大方,其实还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以蝇头小利诱骗赌徒的大笔钱,有些爱占小便宜的人,以为到了“181号”便可不花钱地大吃大喝,连司机的工资都可以省掉,所以,乘了自备汽车开进去,买了200元筹码后,两个人串通好赌摇宝,一个押大,一个押小,自以为输赢都是自己人,万没想到摇宝人连开几次三粒*子骰**同点的“宝子”,不管押大押小统统被*场赌**吃进,200元筹码转眼间就全部输光,自作聪明的人贪小失大,200元大洋只换得一顿酒菜和司机的4元小费。
这些人的如此遭遇,在赌窟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小输,还有许多一掷千金,以至倾家荡产,赌得丢掉性命的人。
据一些进过*场赌**的赌徒回忆说,来到张啸林的福煦路“181号”大*场赌**,总是输的时候多,赢的时候少,因张啸林过去就是一个大赌徒,他有一套欺骗赌徒的经验。常言道:“赌博三分骗,不骗谁开店。”真可谓:“是赌总带骗,十赌九输钱。”一些外地来的大赌客,把钱输光后,张啸林就指使手下的人,照例代购车船票,将其送回去,目的是让赌徒回去后可以再拿钱来赌,同时也免得在*场赌**寻短见或要赖皮。对那些赢得多的,张啸林也派人护送回去,但这种情况极少。据一些当事人回忆说,因不了解“181号”内幕而受其祸害以致倾家荡产的赌棍数也数不清。
这样,在张啸林精心策划下,“181号”招牌打响了,靠着它新鲜的规矩,不久就成了全国最富盛名的第一大*场赌**。“181号”开张以后,张啸林两次邀请杜月笙,杜月笙都推辞了,他平日总在家里赌。杜月笙一般是小赌,而且一般不和陌生人赌,只和手下的一帮兄弟玩玩。虽说是小赌,每次输赢也都在千块大洋以上。大赌是推“牌九”,每场是几万到几十万银元。这种大赌,杜月笙十赌九赢,而且赢得很多,他自己不玩花样,但是别人为了讨好他,往往故意做假,所以,他每次总能赢许多。
张啸林一心要把杜月笙拉进来,有这个三弟的加盟生意会更好做。于是他以杜月笙的名义,把杜公馆的账房钱曾宝叫到“181号”任经理,任命杜月笙的开山门徒江肇铭为“档手”。所谓“档手”,就是*场赌**里主持赌博的人。赌徒要遵守他宣布的一切规矩。这在当时可是一个肥差,在黑*会混社**的人谁不想挣这碗饭吃,所以江肇铭得到这个美差,自然是喜不自禁,赚大钱不说,同时也将他在*场赌**的身份提高了不少,从此推江肇铭为第一把手。
“181号”的赌客队伍在壮大,层次在不断提升,常客都是上海滩老赌徒,或者杜公馆的座上客,或者张府上的老朋友,或者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如晚清邮传部尚书盛宣怀的几位少爷小姐,素有“赌国魁首”之称,几乎天天到场。
尤其是在政治形势发生动荡之时,一些从南京方面来到上海的阔佬,以及军政要员乃至各地的封疆大吏,方面将军,先后加人福煦路“181号”奢侈豪华的大*场赌**后,使得张啸林春风得意,喜不自禁。*场赌**的铁门外,汽车排成长龙,司机保镖,都得另设招待的处所。由于这批赌徒的介人,以及他们决心跟上海滩上的财国元勋分庭抗礼,一争短长,使得原来的一次输赢几百元,一下子激增到动辄十万八万,其赌面之大是可想而知的。
“181号”生意越做越火,日进斗金,惹得许多人眼红,这时洪帮三合会的人派人找到张啸林要求“利益均沾”,分点甜头给他们尝尝。张啸林绝对不愿意,这时上海滩大流氓、小流氓,就连外国巡捕都给他面子,多少困难都过来了,现在他也不怕小小的三合会。三合会的人自认为在上海滩还有相当的实力。张啸林一点面子不给,当然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次日,就派了两名手下兄弟扔了*弹炸**在“181号”,但第三天早晨,三合会的大堂主、二堂主、三堂主的脑袋全被人割掉了,挂在三合会堂口的门前。而扔*弹炸**的两个家伙则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后来,他们的尸体被人在黄浦江打捞上来。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到“181号”找麻烦,赌客们不必为安全担心了。

陈其美、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