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挽卿楚杭番外 (楚杭陆挽卿小说)

“陛下!求您救救我们娘娘,陛下。”待之在仁和宫门口跪着磕头,雨下得很大,她没等到皇上出来。

陆挽卿和楚言自幼相识,一个是少傅之女,书香门第,一个是金尊玉贵的皇子。

楚言的母妃淑妃很喜欢陆挽卿,经常唤她入宫。

若楚言要做太子,陆挽卿是不够格的。陆家从陆挽卿的祖父才开始任官,她的父亲陆礼在父亲的熏陶下饱读诗书,为人谦逊有礼。

是以被皇上看中,政治见解独到,不负他望,后来被命为皇子楚言的少傅。

淑妃不喜争权夺利,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沦为政治牺牲品,所以她不挑出身好的儿媳,只想找个温柔聪慧的,和楚言平平淡淡的就好。

她很喜欢陆挽卿,这孩子模样周正,书香门第,又是看着她长大的,她知道陆挽卿没有弄权逐利的心思,很衬她心意。

淑妃身体不好,怕多生变故,召陆挽卿入宫,她问陆挽卿可否愿意嫁给楚言,她红着脸说愿意。

待陆挽卿到适嫁年龄,淑妃便向皇上皇后求了旨,皇后自是十分乐意促成此事。

楚言等皇上下了圣旨才知道此事的,他并无半分悲喜,也无埋怨。

成婚当日,陆挽卿披着红盖头,带着沉重的婚冠,手不自在地绞着。

她与楚言自幼相识,小时候在父亲教导楚言时,她在门外偷偷地看着他。

后来长大了,情窦初开,想的是那个在桂花树下习字的少年,白色的衣摆被风扬起,他自此入心。

盖头被掀起,陆挽卿撞入楚言温柔眼眸中。

“挽挽妹妹,你我今日成婚都不是我们愿意的。我不喜欢将就,所以在我还没有爱上你之前,不会碰你。”

陆挽卿有些失落,原来他不喜欢她。但是他的意思不就是希望她能给他时间吗?她愿意等的。

“没有关系,楚言哥哥。”

楚言在一旁的小塌上看书,陆挽卿在卸妆发。等陆挽卿躺在床上后,楚言也睡下了。

两人新婚后不久,越国迎来了一场战争。皇上御驾亲征,命平王楚言和越王楚归舟一同赶往前线。

楚言在宫中商讨军情,陆挽卿在家中得知消息一整晚不曾睡,熬夜给他绣了平安符待到天亮便早早洗漱好去给楚言送行。

在途中遇到了同样送行的宋思渺,两人一同前去。

楚言披着战甲,一改往日的温润,整个人锋芒毕露。

“楚言哥哥,一路平安。我等你凯旋归来。”递给他昨夜绣的平安符,楚言笑着摸摸陆挽卿的头,将平安符收入怀中。

“乖乖等我回来,有空陪陪母妃。”淑妃在一旁看着:“我会照顾好她的,你放心。倒是你,沙场上刀剑无眼的,小心着些。”“我知道了,母妃。”

皇上一声令下,百万大军一起出发,浩浩荡荡的。陆挽卿一直望着楚言的方向,一直到看不见。淑妃握了握她的手,说道:“别看啦,已经走远了,看不见了。”

陆挽卿回神:“母妃,这里太阳毒,您身体不好,我送您回宫吧。”

“好。”

“将军,我带您回去。”楚言被敌军突袭,受了重伤。先锋唐否到他旁边,他也受了伤。楚言这次带的人比较少,还走散了。只有唐否找到了他。

唐否找草药先简单给楚言包扎了下,背着他往回走。路上遇到了几个敌军,唐否伤势加重,楚言又昏迷不醒。待到回了军营,军医接过楚言,唐否已是再也站不稳了,跌倒在地。唐否身上的伤口已经溃烂,两脚满是血泡,没能救活。

楚言变得更加寡言少语,更加杀伐果断。惟有击败敌军,才能为唐否*仇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唐否有个妻子,是此次出征的一个女兵,她叫莫依依。楚言来到唐否的帐前,看到莫依依哭泣。莫依依见到楚言,忙收了眼泪行礼:“将军。”

楚言默了默,只有一句:“对不起。”除了这句,他不知道能说什么。莫依依说不怨是假的,可她明白,如果重来一次,唐否还是会这样做,她尊重唐否的选择。

楚言在战场上屡建功勋,两个月后一行人班师回朝。

陆挽卿得知消息时正在淑妃殿中,不禁喜上眉梢。淑妃瞧着她这般模样,笑了笑:“走吧,我去看看我儿子,你去瞧瞧你夫君。”

淑妃回去的时候还将陆挽卿拉到一旁说话:“这么久没见,你俩可要好好培养感情。”说罢丢给她一个暧昧的眼神。

“怎么了?脸这么红,可是不舒服?”楚言突然问道。

“没有。方才人太多,有些热。”

陆挽卿明显感觉到楚言好似有心事。但是他不说,她也不知道。于是拉着他出门,去看庙会,赏荷,希望他可以开心起来。每次楚言不想出去时,陆挽卿撒撒娇,说句:“我从来没有看过,嫁了你之后一个人也不方便出门。”楚言便会答应她。

在家时,楚言早起练功,陆挽卿会在一旁看书。楚言习字,陆挽卿便在一旁研墨,夜晚红袖添香。楚言每每写完,陆挽卿都在旁边睡着了。他会抱她回房,搂着她共榻而眠。陆挽卿第一次和他共榻而眠时,早上醒来,看见他搭在她腰间的手,有些错愕。发现自己在他怀中,更是羞怯。楚言总喜欢逗她,直到她脸红为止。

朝堂上已经开始波诡云谲,皇上年迈,此次御驾亲征已是元气大伤。最近都没上朝,卧病在床。淑妃也不大撑得住了,不久就走了。

朝中分为两派,*子党太**和其它王爷的支持者,其中较有声望的是越王楚归舟和平王楚言,尤其是这次两人还一起作战前线。

太子娶妻自然是朝中声望最大的家族,越王之妻也同样势力不小。两人明里暗里的较量不少。唯独楚言娶的是家中只有两人当过官的陆挽卿,即使陆礼受皇上器重,可也不曾手握重权,只是名声不错,让他做了楚言的师父。因此他们并不将他当做第一竞争对象。

在太子和越王针锋相对互相抹黑的时候,皇上已开始重新考虑了。这次打仗,楚言叫他惊喜。太子和越王暴露着对方的把柄。皇上改立储君的想法越来越强烈。最初他最理想的接班人是楚言,只不过立嫡立长的原因,太子表现的也不差,而楚言太过仁慈。

皇上临终前将他的心腹盛衷叫过来,交付他,全力支持楚言顺利登基。盛衷是中立的,不站队,是跟随他多年的老臣。把虎符交给了楚言,又让殿门外的一干人等全部叫进来,宣布废太子,另立新帝为楚言。第二天,皇上驾崩。

陆挽卿在王府内等着册封懿旨,待之在一旁道:“王妃这一下变成了皇后,以后是更要注意了。”陆挽卿却安慰道:“那可真不一定,皇后必得是家族显赫。如今王爷是新帝登基,更要找一个能在这个局面下帮扶之姻亲。”她帮不了他,他也并不喜欢她,又怎么会将这么个能笼络朝臣的后位给她?陆挽卿本没有那个心思,只是在想,新婚那夜,他说没有爱上她之前,不会碰她。她想着,可以等他慢慢喜欢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或许不会是梦,如今再也不可能了。

传旨的太监到了平王府。

“陆氏之女陆挽卿,世德钟祥,崇勋启秀,柔嘉成性、宜昭教于六宫。贞静持躬、应正母仪于万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钦此。”(我不会写,百度抄的。)

“陆氏接旨。”

陆挽卿诧异,他真的让她当皇后,这便意味着他在前朝更加举步维艰。

待之喜道:“刚刚还说不可能,看吧,皇上心里还是有您的。”

陆挽卿被接进了景德宫,晚上楚言便来了。

陆挽卿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楚言笑着捏捏她的脸:“想问为什么让你当皇后?”

陆挽卿不傻,他立她为皇后定是承受了极大压力。

“你夫君在你眼中这么差劲?身居高位就抛弃结发妻?”

陆挽卿摇摇头:“你在我眼中,从前现在到未来都是最好的,一直都会是。”

楚言在陆挽卿眼中看到她对他坚定的信任,这几日来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楚言立陆挽卿为后已是顶住了巨大压力,迫不得已封了两位后妃。一位是盛家嫡女,盛不奈,封为盛贵妃。一位是太尉独女,唐妍,封为贤妃。

自从她们进宫后,楚言再没来过景德宫。楚言本就不常来后宫,后宫三位,盛贵妃娇宠最甚,贤妃处也去过。唯独她这个皇后,只在封后那天见过他。

待之很是为陆挽卿抱不平,后者正在桂花树下埋桂花酒。陆挽卿没有什么情绪。

待之有些不开心,她知道她家娘娘从前就喜欢楚言,知道她最盼望专情一人的感情。

“行啦,今晚不传膳,我亲自下厨好不好?”

“好啊好啊。”待之一听瞬间开心了,她家娘娘手艺最好了。

听闻景德宫这段时间都没有传膳,楚言身旁的近侍李义明道:“皇后娘娘今晚不曾传膳,不知可是闹性子。”李义明是先皇临终指派给楚言的人,他很忠心,本就觉得楚言为了陆挽卿而树敌有些愤慨,而今以为她闹脾气不识大体。

楚言皱了皱眉,对李义明的话有些不满:“她从不闹脾气。”

“朕去一趟景德宫,不必派人跟着。”陆挽卿该是亲自下厨了,她手艺极好,在王府的时候,她就爱做些小菜,很合他胃口。

“挽挽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陆挽卿在院中的石桌前摆着碗筷,听到他的声音,问道:“陛下可要用膳?”

“可还有酒?”

“春日酿的桃花酒还有些。”说着叫了待之:“待之,你去拿那坛埋在树下的桃花酒。厨房里还有你最爱的蜜藕香鱼,记得吃。”

“陛下莫要贪杯。”

楚言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但已有些醉了。遣退了宫人,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挽卿。

陆挽卿避开他的目光:“陛下醉了,该回去歇息了。”

“我要在这里休息。”

陆挽卿扶着他回了寝殿,把他扶到小塌上。他拽着她的手,抬头看着她:“不可以睡床吗?”

陆挽卿叹了口气:“是陛下说的,你不喜欢我,所以要睡这里。”

他扶着她的腰把她按坐到小塌上,蹲在她面前:“挽挽,你吃醋了?”

“并没有。”陆挽卿不会承认的。

“那你是不是知道我上次偷亲你,你生气了?”

“……”

他偷亲过她?什么时候的事?

“你……”

楚言看着她,一字一句极其认真:“我喜欢你的,真的。我这段时间在处理事情,我也没有碰过她们,我只抱过你,只偷亲过你,只喜欢你。”

这一瞬间,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醉了。

“你是不是醉了?”

楚言没回答她的问题,语气卑微道:“你不要生我的气,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陆挽卿有些无奈:“好。”

楚言将她抱回床上,然后又回了小塌上。

陆挽卿:“你刚不是要睡床?”

楚言语气可怜:“我睡床你又要回小塌上睡,怕你着凉。”

陆挽卿有些心软:“那你回床上睡吧,我不走。”

楚言闻言马上回了床,还得寸进尺地搂着她的腰,将她揽入他的怀抱。

陆挽卿又问:“你真的醉了?”

楚言没回答,她看了一眼,已经睡着了,应该是真醉了。

那夜之后,陆挽卿又两个月不曾见过楚言。楚言偶尔来趟后宫,也是去盛贵妃处。还有传言,说皇上从前在王府就不喜欢皇后娘娘,废后是迟早的事。她又整日闭门不出,对外称病。宫中的人看她不免带上同情的目光。

陆挽卿总是待在自己宫中,整日不是习字就是看书,喜欢在树下喝茶吃点心,偶尔起了兴致就下厨。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吃不下东西,总感觉胸口有些发闷,今天好不容易精神了些,和待之出了宫,去御花园逛逛。正好碰上了楚言和盛贵妃。

看到她,盛贵妃关切地问:“娘娘的病可好些了?”

陆挽卿笑了笑:“好多了,多谢你挂心。”

“你病了?”楚言问。

“已无大碍。”

怪不得两月未见,她消瘦了许多。

“臣妾不打扰陛下和贵妃了,先告退。”

盛不奈看着楚言盯着陆挽卿的背影看,默默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晚间,楚言来了景德宫,景德宫上下皆欢喜,这里终于不是冷宫了。唯独他们娘娘,仍旧无半分悲喜。

楚言一进来就灭了灯,只余塌前一盏。

“你干嘛把蜡烛灭了?”

“有眼线。我去她们宫里的时候,她们睡床上,我就睡在小塌上,我没有碰过她们,旁的亲密举止都没有。”

“那她们怎会不起疑心?”陆挽卿心里微微发痒。

楚言说的时候脸都红了,到最后越说越小声:“我说我……有隐疾。”

陆挽卿没忍住,笑了出来。

“挽挽,病了为何不曾对我提起。”

陆挽卿坐在塌上:“陛下日理万机,这等小事怎敢叨扰。”

“你从前不似这般,你会撒娇,看见旁人与我亲近些都会吃醋的。”

陆挽卿严肃道:“臣妾如今是皇后,是不该闹小性子的。”

“这里没有别人,你不需要识大体明大义,你更不需要对我如此恭敬。”

陆挽卿红了眼:“我说了又如何呢?我有多久不曾见过你了?你总是忙着前朝的事,我知你根基未稳,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应对朝臣已经很累了。来了后宫还要想着应付她们不易。我知道你顶着先皇给你的责任有多重,我怕我会毁了你的棋!”

楚言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大声的。可我怕你不在意我。”

陆挽卿很认真地看着他:“阿言哥哥,我很在意你的。”

小姑娘眸子亮亮的,耳根泛红地说着情话。楚言盯着她莹润的唇:“挽挽,我可以吻你吗?”

陆挽卿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慌措地扯开话题:“那你为何不把这盏也灭了?”

楚言笑着看她,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为了看你。”而后又问:“现在可以亲了吗?”

陆挽卿怔愣间已被楚言吻上。后者松开她的唇后,手伸到她腰际处,复询问发懵的小姑娘:“可以吗?”

陆挽卿轻轻在他唇上一啄。

楚言眸色深沉,不再管其他。

翌日,楚言去上朝的心情极佳。

陆挽卿反常地睡晚了,还是待之去叫她才醒来的,就是不愿意起床。

“待之,我不想起床嘛~”

“娘娘,可是你昨天答应了贤妃去她宫里赏花的,你还说一定让我提醒你。”

“那你先去拿我埋的那坛子桃花酒。”

楚言来时就看到陆挽卿窝在被子里,待之在一旁叫她。他示意待之下去,扯了扯陆挽卿的被子。

“待之~我马上就起来了嘛~”小姑娘刚醒,嗓音软软的,鼻音有些重。

陆挽卿闭着眼,拉着他的手臂坐了起来,坐了一会才睁开眼。

陆挽卿看见楚言,马上就清醒了,昨夜的一幕幕场景浮现,她的脸腾地红了。

又缩回被子里,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出去……”还推搡着他。

楚言失笑:“好,我出去。”

待陆挽卿穿好衣服后,唤了待之过来梳妆。楚言道:“你去拿她埋在树下的桃花酒吧,我来给她梳妆。”

陆挽卿看见楚言进来,问:“待之呢?”

“她去拿酒了,我来。”

陆挽卿没说话,暗自腹诽:你会吗?

楚言给她梳头时,凑在她耳边轻声:“挽挽可是害羞了?”

“我才没有。”

楚言轻笑。

待他梳妆完毕,陆挽卿难以置信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怎么会有人能梳出这么丑的发髻!今天她怕是会被人笑死吧。

楚言一脸求夸奖的表情:“怎么样?第一次梳就这么好看。”

陆挽卿不好打击他,强行扯出一丝笑容:“很好,陛下真棒。”

楚言凑到她面前:“你昨日可不是这样叫我的,我想听你唤我阿言哥哥。”

陆挽卿有些害羞,没管他:“我今日还要去贤妃那儿。”

陆挽卿带着桃花酒姗姗来迟:“本宫来晚了,带了自己酿的酒赔罪。”

贤妃道:“娘娘真是雅兴。”

盛贵妃盯着她的发髻瞧,说了句:“皇后娘娘宫里的人不大得力,梳个发髻都梳不好。”

陆挽卿哂笑:“呵,本宫觉着……倒也还不错。”

盛贵妃又刻薄道:“皇后娘娘连自己宫中的下人都管教不好,说出去怕是也让人笑话。”

陆挽卿没搭理她。盛不奈咬了咬牙,压下满身怒火。

陆挽卿赏了一阵便先告辞了,她觉得她再待下去她们就再也忍不住了。

好几次她都看见贤妃那快要压制不住的笑容,旁边宫人也时不时偷看她。

路上待之再也忍不住了,看着她狂笑。

陆挽卿:“……”

晚上楚言过来时,陆挽卿刚歇下。楚言抱着她:“我明天要出宫微服私访。”

“嗯。”

楚言亲了亲她的脸:“很快就回来。”

陆挽卿眼皮打架,快要睡着了:“嗯。”

楚言有些好笑,使坏地将搭在她腰间的手往上移,陆挽卿拍开他作乱的手,人也醒了:“楚言!”

楚言柔声哄着怀里的人,一晚上没让人睡好觉。

待到第二天清晨,楚言醒来,陆挽卿还在熟睡,他走时吻了吻她的唇角,眼底化不开的柔情。

“公子可是要挑一支发簪送给娘子?”

“嗯。”楚言想到那个温柔娇软的人,满眼温柔。等回宫,他定要再给她梳妆,亲自把这簪子给她戴上。

有人大喊了句:“公子小心!”楚言回头,只见一把利剑朝他刺来,楚言偏头躲过,那人复又追上来。那人把他引到一个地方后就不见了,楚言推开门,看见了地上昏迷不醒的莫依依,把人背回了客栈。

晚上楚言和几个心腹商量对策,计划得提前了,有人已经等不及了。

楚言回宫时,将莫依依也一并带回了,将她安置在仁和殿。

此外,楚言也待在殿内,闭门不见人,对外称陛下在微服私访途中遇刺,身受重伤需要静养,朝中事务暂由盛丞相代理。

为了骗过宫中内应,楚言服用了假死药。

整个仁和殿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起来了,楚言在宫中没留太多人,都分到朝中去了。

宫中只余几个从小伺候的心腹在身边,好在盛家的人都在外面,里面这几个都是他的人。

可他后来,无比后悔,为什么当初,不曾多留一个安排在她身边。

盛不奈得知这个消息时,极为狂妄,第一时间便到陆挽卿宫中耀武扬威:“陆挽卿,你这个皇后,也该还给我了吧。”

陆挽卿懒得搭理她,冷笑道:“哼,这个皇后可从没属于过你。给本宫让开!”她的阿言哥哥还等着她去看他呢,她得陪着他。

盛不奈身旁的婢女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陆挽卿便被人架了起来。

景德宫中的人看见自家娘娘受欺负,跟盛不奈的人干起来了,但盛不奈身边的都是练家子,她们打不过,还被压制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娘娘被带走。

盛不奈把陆挽卿带到了掖庭,起初掖庭的人不敢对皇后娘娘怎样,盛不奈给了点好处就把人赶走了,她的暗卫狠狠折磨了陆挽卿两天。

这天,盛不奈来掖庭,看着陆挽卿被人用鞭子打的不能动弹了才叫人停手,走到她面前:“告诉你个好消息,楚言……”

听到楚言二字,陆挽卿才抬头盯着她。

盛不奈很满意地接着说:“他死了,昨天晚上,丧钟敲得那样响,你没听见?”

陆挽卿喉中一阵腥甜,喷出了一口血。盛不奈满意地离开了,让人将她送回景德宫。

陆挽卿被抬回景德宫时已经奄奄一息,下着雨,那些人还让她淋到了雨。

待之跑去太医院求医,可盛贵妃偶感风寒,把人都叫走了。

待之急得要哭了,猛然想起皇上那里也有太医候着,忙不迭跑到仁和宫。

仁和宫的侍卫不肯通融,待之快要急死了,只得跪在宫门前朝里面大喊:“陛下!陛下,你快救救娘娘吧!求你救救皇后娘娘!”那天雨下得很大,宫内什么也听不见。

待之到最后不再抱有任何希望,跑回宫,想陪着她家娘娘。那天路好滑,她摔了好多跤。

雨水很冷,她家娘娘淋雨的时候会不会也觉得冷呢。

待之跑回景德宫的时候陆挽卿已经醒了,阿月在她身边小口小口地给她喂水。看见待之回来了,她扯出苍白的笑容,又皱了皱眉:“怎么淋雨了,快去换身干净衣服,仔细别着凉了。”

待之握着她的手哭了:“娘娘,对不起。待之没用,没有给你找到太医。”

陆挽卿费力地抬手给她擦了擦眼泪:“没关系,太医来了也没用。以后我不在了,我们待之也还要继续开开心心啊。”声音越来越小,陆挽卿觉得很累很累,她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楚言温柔地哄着她的神情,还有父亲慈爱的面容,再也不想睁开眼睛了。

“娘娘!”

满宫都充斥着呜咽声。楚言是在陆挽卿死后的第二天醒来的,文献跪在地上:“恭贺陛下,贼子已经伏法。”李义忠想说些什么,被文献一个眼神制止了。

陆礼等人在金銮殿等候着,楚言将盛衷等人处置了,正打算回景德宫。李义忠突然跪下:“陛下,皇后娘娘薨了!”楚言闻言,身子一僵差点站不稳,扶了扶栏杆才平缓过来,双目猩红地盯着李义忠。

“两日前,娘娘被盛氏毒妇所害……”

“陆大人!”有人突然喊。陆礼听见李义忠说话,突然昏了过去。

楚言疾步跑回景德宫,他第一次觉得景德宫是这么的远。

待他来到景德宫,入目的是一片白色。楚言看见屋内的灵枢,踉跄地跑过去。

仅一瞬,他就恢复了,处变不惊地料理着她的身后事。

所有人都以为如同传言般,皇上不喜皇后。

只有待之见过楚言在陆挽卿栽的桂树下,喝着她酿的酒,泪流满面。

人人都说陛下是少有的明君,脾气和从前的皇后娘娘一样好。

可他们不是楚言,不知道他的脾气其实不好,只会对那一个人温柔,那人曾说喜欢看他笑,不喜欢他凶巴巴的样子。

陆挽卿走后的第五年,她绣给楚言的平安符不见了,楚言少见的失控了,翻遍了宫中都没找到。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景德宫,关了宫门,蹲在地上第一次放声哭了出来。

他是真的留不住她了。

后半夜突然发现床下有个匣子,他打开看,里面是他与陆挽卿成亲时的文书和两人绑在一起的青丝,还有她绣的极丑一个平安符和一封没送出去的信。

打开看,原来是他出征回来后郁郁寡欢的那段时间写的,她说希望阿言哥哥可以天天开心。

他的小姑娘从来都懂事,不让他操半分心,总是为他着想。

她给他的爱实在太好,他爱她实在太深,他永远也不会再爱上别人。

盛不奈在盛衷失败后想用一条白绫自尽,李义忠破门而入,把人救下了。

废了她的妃,每日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打,用刀子剜,又用药吊着命,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言遣散了仅剩下一人的后宫,搬进了景德宫。

挽挽,你看到了吗?阿言哥哥没有喜欢别人,所以你下辈子,还嫁给我好不好。

楚言培养越王的儿子做了储君,崇越四十五年,帝驾崩,侄楚贞即位。

楚言一生励精图治,在位时期百姓安乐,国力雄厚,一生除早逝的皇后陆氏外,再无后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