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于身体,我说过不少,但由于这方面不是我以前的写作方面,说的也不多,多半是作为闲聊说说的。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专门整理了一下我的身体从年轻到现在的过程,把几件比较缠绵而严重的身体问题,记录一下。非常感谢我自己,不放弃求索、不放弃学习、不放弃思考,让自己的觉悟到了可以调整自己的程度,也感谢所有在我调整身体的路上曾经搭过手或关怀过的友亲。
并非说,我的身体如今有多么强健,不是的。我的身体从来跟这俩字搭不上边,当我还是个胚胎的时候,据说就发生了一些非常不养胎的情况,我出生以后母亲生病,我是被送到偏远农家养大的,我的奶妈并没有奶,孩子都死半年了,谎称可做奶妈是因为家里还有七高八低一堆娃,需要钱。我被送去农家,不是奶妈来抱去,也不是我家亲自送去,只是那家农夫挑了萝卜籽来卖,顺便把我挑回了他家。所以根本没有确定一下我去那里能否有奶吃。据说我的小姐姐,一路追赶了很远,想把妹妹留下来。这一幕,虽然不是我自己看到,但如今想来还是很感动。
现在的人可能很难明白,小婴儿可以这样随陌生人挑了去?放心,那年代最不值钱的就是孩子,谁家不是一窝“小死孩”、“压泥卜”、“斩千刀”,这些都是一般父母嘴里孩子的代名词啊,扔给谁谁要。
农村生活,肯定是艰苦的,也有一些温暖的瞬间还在记忆里,不过这里不说生活本身,只说身体。在农村,我已经得过一场差点送命的病,那场病很凶险,也不细说了。只说我之后的身体,出现了很多颠颠簸簸的问题,这些问题,一直伴随到我青年时代,才被我初步觉悟,应该尝试调理。人生如行车,调理身体,跟天下大道一样,调理可能会有向好改变,不调理肯定是无可阻挡任何风雨,只会飘摇向坏滑坡。
今生以来,我自己调理好的身体问题有:
1、我的身体麻痹。自十六岁开始感到左半身越来越麻痹,到二十三岁,这七年时间,可以说是地狱挣扎式的活着,身体极僵,非常艰难,还要上班,沉重工作,脸如尘土,萎靡不振,六月晒太阳,小伙伴们一起玩都走不动路,携我的手,就有气被往下拉的脱力感,后脖子僵硬的如同石头压住的菜坛子。我经常弯腰低头,感觉能有流动的一股热能到头顶,然后慢慢站直,就舒服一点点。我那时候以为是能把血倒引到头上,现在明白,是气虚,就是气上不来,通过将头倒过来,引气上运。
我经常会担忧,我能否撑到三十岁,虽然未必会死,但可能在三十岁前就瘫痪了。
这个问题,在我二十二三岁开始得到自我处理,我觉悟到自己营养严重匮乏,无以供能支撑这具肢体,那时候基本没有什么报刊书籍能给人指导,好在我有一些旧书,从一些古今中外的旧书里了解到一些相关,有些写的是并不相关的内容,但会说到一些触类旁通的道理。
比如,外国书里会有写到某人需要吃一点维生素,需要补给糖水,或者需要高钙食物……然后我蛛丝马迹举一反三的去理解这些内容,我开始给自己喝一点红糖水,发现有用。开始给自己买一些水果吃,发现有用,再开始去单位医务室拿一点维生素和钙片,发现对我都有用,由此我确定我是全面营养缺失的人。我补充了这些最基本的营养以后,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吃鸡蛋了,于是大约有半年,我每天一个鸡蛋。自费的,那时候一个鸡蛋一毛钱左右,八毛一块就能买一斤,我另外每月支付三元让母亲给我买的。
也因此,母亲发现我竟然吃点营养就会站的直一些,头抬得高一些,也意识到我这从六岁开始不吃荤(原因是农村奶妈家回来,觉得肉肉太好吃了,一把给吃怕了)的人,可能确实是体亏的。她偷偷给我一盒双宝素(家里有外婆,母亲做不了主。我十岁那年,母亲给我买过一个两元的漂亮洋娃娃,被外婆训骂了好几天,两元是非常大的钱,螺蛳两分钱一斤,大米一毛三分七一斤),那盒双宝素对于我,简直是神药,被失眠折磨的半死不活的我,直接就睡如昏死天亮方醒,母亲发现我的身体变化,就把家里的红参也给我吃了一支,这次没有瞒着外婆,直接说我就是需要吃,而且有效。
外婆也看到我的身体变化,可能也意识到了我的营养问题,也就没有反对母亲给我吃。并且外婆也行动起来,通过一个在山区卫生院的阿姨,给我买了那边农民挖的一些土草药,比如铁箭头,用来熬着吃,又说炖鸡好,也给买了母鸡,结果第一次买来的鸡,看着好好的鸡,让大姐去河里洗,剪开鸡肚子,一包恶水——是个病鸡!那个鸡没吃成,后来还是吃了几个鸡。这几个鸡,是我多年不吃荤以后首开之荤。从那以后,我又会吃肉了,不会闻到肉味就反呕了。
补充了营养,整个人开阳起来,看着天都蓝了。
我身体最不好的那些年,换作现在,是会被认为抑郁症的,实际上确实也有过一次看内科,医生在诊室里翻箱倒柜,找出一叠心理填空卷子,让我回家填写。我回家翻了翻那些卷子,奇奇怪怪的一些问题,不过也觉得挺有趣,我对着卷子当闲书看了起来,看完我觉得我和医生之间,必有一人是符合卷子上的病了。也可以说,这些卷子给我一个启示,就是心理问题,其实是依托在身体问题上的。那个医生不知道是否明察到了这一点,八成是没有吧,即便现在,很多人包括医生是把心理和身体分割开来的,这类师傅们似乎忘了,心理病的药让人吃,也是通过身体溶解吸收的,如果不考虑身体半身,单独形而上说心理,吃药干什么?简直就是空中楼阁海市蜃楼。
而空中楼阁海市蜃楼,其实就是实地上的建筑物被光作用的结果。那个卷子,我并没有填写,但是多了一份阅读兴趣,我后来买过一些这方面的书籍,去了解心理学的理论架构支撑点。后来写作的年份,也写过这方面的栏目。
所以,我现在认为,脱离身体去谈抑郁症,是耍流氓。一切都是因为身体循环问题,人的核心运行系统,是脑力活动,产生的思绪和情绪的渣滓,无法从身体通运渠道代谢出去,古代中医有个概念叫做:情志不畅。而已。
2、我的腰间盘。我所有的病都在左半身,自营养逐渐恢复后,也并不是全无障碍,我依然是这痛那痛,只是有了点底子,精神上就能扛得住那些痛楚了,心情不那么受影响了。由于左半身疼痛一直都在,只是程度不同,到了三十出头的那年,一贯性腰痛的我,左腿麻木的不行,我想难道我真的要瘫痪了么?于是去医院检查,家长认为我是神经痛,我自己也这样认为,好像是闺蜜陪我去了神经科,遇见了家长的少年校友,正好是给我检查的医生,他用手使劲按我的腿,尤其小腿,我根本没有感觉他用力,他找了个回形针刺我的小腿,我根本感觉不到痛。他说好吧,我带你去骨科,骨科让我做腰部ct,然后骨科医生拿了ct影像,对我和影像看了又看,充满悲悯地说:“这么年轻……就这样了!”
不是一般的腰间盘突出,我的问题复杂得多。医生认为我需要手术,要换两颗不锈钢的间盘珠子,否则会半身萎缩。我吓得,快把我晕死了!我没有当场应承立即住院治疗,我说我得回家想想。
家长的校友,看出了我的犹豫,他告诉另一位外科医生的朋友,也是家长的朋友,说我这么严重的问题竟然不想解决。从现代医学来说,是这样的吧,认为这腰间盘问题是无可逆转的。外科医生听了也为我着急,专程来了我家,探慰询问详情。
还是那句话,我对生命不纠结,我对折腾深恶痛绝,我单位有个临时工的老婆,做过腰部间盘手术,我所知道的是她并未比手术前更舒服,而是成了无可改变半个残人。反正都残,我做手术干嘛?原装质量差,我已经没办法了,万一组装得不如原装,我根本没办法回到出厂模式。所以我跟家长商量,坚决说,不做手术。
我去推拿按摩了,有个身残志坚的盲人帅哥,为我做了一个月的推拿。有效、有作用,但是要长期时不时保养,上班的人,怎么可能时不时保养?家长每天陪我去推拿,偷偷在边上看手法看部位,学艺。我后来的腰,是家长给我保养的。一直到现在,并没有萎缩,虽然每年会有几次大痛,也不能当健康的腰使唤,但是一般来说,我站的很直,这些年还越来越好起来。
感谢当时我的领导,非常同情我,每天上班时间出入去推拿,就是他默许的。
大约检查出我的腰间盘问题,一年后,家长校友跟朋友们一起来我家玩儿,看我端端正正,好像没什么问题,他惊讶地问:“你的腰好了?”我说我不知道好没好,时常保养,反正能用。
我对我的身体部件,如果用家电概念看待,那么我的家电很少更换,无论洗衣机还是冰箱、油烟机、空调、电饭煲、料理机,来了就是成员,服务到最后一刻,除非多余要扔掉,不然就不会淘汰更新,会让ta跟我相亲相爱,工作到终生。而家电如果故障,修理起来毕竟只伤钱包不伤我肉,身体部件钱包肉肉双损的,能不换就不换。嘿嘿嘿嘿。
又,关于所有问题在左半身,按照现代医学理论,是很难说明的,因为现代医学认为疼痛归神经,而神经是交叉的。所以若有病人跟西医说半身痛或者半身麻,医生多半会不由分说斥之为:“心理感觉。”而古代中医的经络理论能够解释半身问题,人之运行,气血推动,左升右降,升降失调,就会半身出问题。经络之虚实,如同土地之松板,挖进去看不到,但是农民都知道土地会收会排,收排,必然都是有土地自己的精微沟渠和方向的。
3、我的乳腺增生。自从职工体检检出这个问题,就告知我一些病变的可能性。因为这毛病本身又痛又痒,又像有乳液流出,我也为此担忧过,不过后来我一念之转,觉得还是可以尝试一些药物和物理手段的。药物呢,现代医学的药物,我认为如果针对病灶,那么就是消除法,而病灶并非单独存在,消除病灶,如同玉器店打贼,贼未必打死,玉器肯定会碎,这类其实长期使用的话,副作用超过手术一刀痛。除非横下一条心玉贼俱碎,那就不妨用。但是我觉得贼这东西,如果能赶出去,那也就算了,不必跟贼拼死活。
我吃了一些活血化瘀的中成药,中药理论,寄托在全身经络循环上,用植物食物等的偏性,补缺裁余。但有些中成药含量相对保守,有效,但是比较慢,制作工艺我外行无可评说。于是我也吃过一些老中医的汤药,药类繁杂包天含地,巨难喝巨昂贵,作为一个没事爱看杂书的人,中医书籍多少也有浏览,觉得这老中医的药方组成似乎是为了卖药的理由更充分些。一开口就说至少半年汤药,然后横七竖八十几味几十味,这哪里有什么道理,有些药性是完全南辕北辙的,一辆车能拉着人去金门看海的同时载着你去西伯利亚看雪么?再说那个支付,半年会不会把我的房子吃掉一半?
吃了个把月,不见生效,胃口还被败坏了,于是我停止了。我觉得物理介入可能有效,增生也罢结节也罢,说到底就是不通,我从年轻时候,不就是这不通之病么。我跟家长商量,让他给我刮痧,然后这位置,刮痧简直是在棉花胎上做戏。家长说不如直接下手按揉。天啊,按揉直接是扒拉到了蚂蚁窝,蚂蚁突奔四散爬往全身,痒的要命,奇痒!揉,揉,一刻都无法让家长停下来,时值夏日,家长累出满身大汗,就这样至少揉了半小时以上,奇痒的感觉才慢慢缓下来。然后每天给我揉半个多小时,一周左右吧,乳腺就不痛了。之后偶尔出门穿胸衣太紧,会有所不适,平时就没什么感觉了。
如今写调理身体,这个问题不说起就快忘记了。
4、我的子宫肌瘤。也是职工体检发现的,这个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那两年,大家始兴吃一种野生植物的叶子做的凝固品,人称“树叶豆腐”,就在那两年,我也吃这东西,夏天当冷饮很不错,后来职工体检,我的子宫肌瘤也没了。
不好说是不是这个植物豆腐给吃好的,但是这个植物也确实是一种草药,可清凉消炎,清心败毒。植物的偏性,用到了需要的地方,产生作用也是有可能的。
5、我的体重。我从不减肥,也没打算减肥,生产以后多年来120斤。身体一贯的沉重,我不认为沉重是体重导致的,因为很显然有一些比我胖的多的人,行动方面也比我轻松得多。我想,我没理由控制食道,穷人就别束嘴了,终其一生都吃不到多少好东西,凭什么自己为难自己。
我浑身胀气,小腿一按一个坑,随便摸一下后背或者前腹,都可能一阵翻气。多摸几下,甚至会哈欠连篇涕泪横流。运动我吃不消,*坐静**尝试过,有一定效果,排气走路顺畅一些,会让自己在身体不适的状态下也尽可能保持气定神闲。
但是后来胀气也越来越严重,小时候就有的肋下痛,变得经常发生,一个动作不小心就会一瞬间痛起来,老半天才能伸直身体,我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某个内脏出问题了,但是我又想,不可能,因为这是从小就会有的疼痛,如果是内脏问题,这内脏质量也太好了。基本上过一阵或者过几天,又会平复下去,无事人一样。
最严重的时候,会发作时间比较紧凑。然后开始感到不仅肋下痛,而是胀感弥漫,往胸口挤压过来,压得我躺下来,一动不动,默默念叨一个十二字真言:“对不起请原谅谢谢你我爱你……”一圈圈轮着念,实际这十二个字本身毫无科学意义,实用意义在于,管束住头脑,暂停胡思乱想,念的时候会气息平缓,脑子不急,让那股胀感缓缓走过,慢慢就散开在全身,一般来说,整个过程,会让我一身大汗。然后就好了,啥事也没有。如果焦虑,或者身体继续动荡,那么显然会更不舒服,胀感很难通过。这十二个字最简单不用记忆,若果愿意,换成其他“我种菜我种米我种花我种麦……”也是一样的,主要就是把脑力心力和身体的能耗减少到最低,不要做那个胀感的拦路虎。而已。
其实宗教里反复念佛号之类,意思也差不多,也是调节自己,降低无谓的体能心脑内耗,达到让身体内的翻江倒海缓缓流过不致灾害。
偶尔的偶尔,用自己晒了几年的橘子皮,玩儿似的泡茶喝,发现很香,于是就多喝了几杯,没成想,竟然上下翻气,只是在嗝气和放屁的同时,浑身胀感也来了,但这个胀是动感的,也不是堵得密不透风,而是堵在前面可以用手拍,堵在后背我用保健锤,基本一拍一个大嗝气,一锤一个大放屁,通气可快了。喝了第一周,就这样通气。第二周开始排尿量巨大,简直跟开了小水龙头一样,然后可吓人,每天往下掉体重,裤腰直接大出来。我也怀疑是不是有啥病了,但是觉得精神很清爽啊,橘皮茶很好喝啊,一个懒人,就开导自己,缓缓再说,如果感觉不舒服,再去医院不迟。反正有病,一两天也治不好,若没病,一两天会发现没问题的。
果然懒人懒福,第二周直接轻掉十斤,人神清气爽,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变得走路可轻松。其实就是胀气被疏出去,本应代谢掉的潴留,水湿液体等也就可以顺利到达排尿路。
为什么晒橘皮几年?因为我公婆是橘农,他们每年给我送橘子,吃完了橘皮晒干还给他们,用来卖钱,有人在那边收购的。而最后这批橘皮,公婆都已不在,我是个重感情的人,觉得扔掉是不对的,每年煮牛羊肉放一点,也是对公婆的感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觉得泡茶或许不错?就试了一下,得到了这么一个好的结果。
6、我的口腔溃疡。可以说几十年如一日,每个月就没有消停的,在我涉猎一些书籍文献的过程中,看到了吴茱萸这个植物的功效,这个植物有助阳气,果实磨成粉,贴在足底涌泉穴,可以以火引火,让虚火下行归元,口腔溃疡,就是虚火不下,我就直接买了点试试看。没想到神效,第一次贴脚底,不一会儿,就感觉整个脾胃中脘,有一劲儿往下拉,又有一股劲儿往上挣扎,能感到这是两股气,是把我肚里当战场了,“阿庆嫂和沙奶奶打起来了”,我都快吐了,赶紧把足贴扯了放边上。然后一会儿,肚子里就平复了,嗯嗯,我跟家长说,这下我知道了啥叫“争气”。
但是我是个“争气”的人啊,肚子里平复下来,我就又把这玩意儿贴脚底去了,然后就感到缓缓有股气流下行,顺顺的,不争了。我就睡了,第二天醒来,啥溃疡也没了。
我触类旁通举一反三,风火牙痛的时候也用这个贴脚底,秒效,是肉肉可感的退火消痛。
吴茱萸这东西,我就多看它几眼,由于它的阳性热性,它对于那种阴翳的抑郁,煮汤也就有了作用。这里还跟一些被不知名情绪困扰已久,恰好看到此文的有缘人说一句:亲爱的,没有什么抑郁症,这类问题,就是身体问题,身体的不和谐,导致了情志(西方概念里的心理)的不平衡。身体的极度营养(或许是某方面或许是全面)匮乏,或者身体的极度堵塞(或许是某方面或许是全面)阻碍,前者如同电能不足打不动蛋的搅拌器,后者如泥沙盘结的河道,反应到外部,就是自己想得到办不到,看得到得不到,无所适从,在他人看来就是你有着无法理喻的奇奇怪怪。能不郁闷?
凡是抑郁者,都像思想家,往好听里说,是思想家,不好听了说,就是脑壳被夹。其实思想人人都有,身体好,运行机制畅通,思想就像空气,无色无嗅的流过了人的美时美刻分分秒秒,身体堵住了,运行机制故障了,思想就成了卡壳的齿轮一样,来回磨也磨不过去,磨着磨着就冒火了或者死机了。说到底,一个人有多豁达,在于身体有多畅快。
更多身体问题,不写长篇,就此打住。信手敲来六千字了,蝶奶奶我码字还是宝刀不老。欧耶!
(此文所提到草本等,仅为个人体验陈述,非推荐,如无可确定之需要,请勿照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