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5月16日,湖北恩施狮子关景区网红浮桥车辆坠河导致5人死亡。2019年,狮子关景区曾出现安全隐患并被责令整改,包括浮桥未经安全鉴定等,检查组责令漂流项目立即停止运营,浮桥立即禁止车辆通行。建造方上海某公司针对该项目称,“我们只允许开观光电瓶车,他们做的有安全评估报告可以开机动车,但要有人管理,速度不能快,而且间距不能近。”实际上坠河车辆为游客载客8人的自驾车辆。事后网友批评网红经济忽略游客安全、没有商业底线。
2023年2月,有着300多万粉丝的网红苏乞儿在网上分享了自己的一段公路骑行视频,意图向粉丝和网友控诉自己骑摩托上高速、却遭高速工作人员恶意丢交通锥。其态度十分强硬,怼完交警怼网友,还扬言要起诉。但不久苏乞儿认怂,一改往日嚣张态度,删除了此前的视频,并发文道歉表示自己没想过要通过这件事博流量,同时还呼吁网友骑摩托时不要强行上高速。
苏乞儿的行为,在经过一左右时间的发酵之后,有大量粉丝不顾安全禁令上路效仿,类似的对“苏乞儿闯卡”的效仿视频很多,甚至还有人态度蛮横嚣张地挑衅高速口工作人员,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这是一种饭圈文化,指一群粉丝组成的组织和团体,自发地给偶像助威或宣传。“饭圈”本是粉丝抱团支持明星的松散团体,但近年“饭圈”变了味,应援打榜不计成本、骂战互撕不择手段、为了流量恶意营销、甚至模仿网红明星恶劣行为没有下限,未成年人混迹不良饭圈的危害极大。自2020年起的*会两**开始,就有多位代表委员关注到“饭圈文化”存在的一些乱象,并呼吁理性追星。

饭圈的本质是割流量韭菜
饭圈文化与网络*力暴**、无底线营销的“唯流量论”相生相伴。但随着诸多网红、明星因不良言行“翻车”,饭圈文化也呈现出一些极端行为。从群体发展逻辑来看,饭圈文化的参与者崇拜某个至高威信的人,对于其赋予的力量充满了畏惧和膜拜之情,从而盲目服从命令,甚至散播命令、力量的信条,并把所有不能接受这种信条的人视作敌人。
在网红苏乞儿的案例中,其固粉极端崇拜苏乞儿,以他的语言行动为基准,从而忽略社会公德与公共安全的约束。当苏乞儿产生恶劣行为的时候,他的饭圈里的粉丝群体便无底应援,用语言怼管理部门和反对恶劣行为的网友,甚至不管自身安全以身试法。就像中世纪的一些教会,饭圈文化也具备宗教团体的大部分特点——或者说,这种狂热的情绪状态叫“宗教情感”。
深陷饭圈的人未必平时互相联络形成严密的组织,他们内部甚至有可能素不相识。作为一个临时群体,他们同样不具备独立思考、理性论证的能力,而轻信、易怒、接受暗示这些容易产生极端行为的群体特点则都有呈现。
我们可以简单反推出两个观点:其一,在这种饭圈文化的群体形成过程中,他们其中持反对意见的个体将会慢慢被淘汰出局,不管他是如何的理性和独立,群体不喜欢这样的人存在;其二,当一个群体部分人具备理性论证或思辨能力的是时候,也是他们脱离这个群体的时候,也就是说只要有人觉得他们崇拜的网红明星具有品德缺陷的时候,也是就是饭圈群体分裂的时候。
从苏乞儿的固粉表现出的极端行为来看,简单的无脑不会在乎是非和价值,但他们会坚持非对即错,进而对苏乞儿的批判者进行口伐笔诛——将自己崇拜的对象的批判者的态度转化为仇恨是一瞬间的事情。因为这些拥趸把对异见者的厌恶快速升级成仇恨几乎不需要花时间,而且会为此赴汤蹈火,采取诸如人肉搜索、人身攻击等措施,而不去考量法律和道德伦理层面的后果。

吴亦凡的饭圈极其污浊不堪
另一个案例则更加极端:2021年7月末,明星吴亦凡因涉嫌强奸罪被朝阳公安分局依法刑事拘留。也就两天时间,吴亦凡被刑拘的消息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他的某些粉丝似乎已经失去理智,建立了“救援群”,甚至扬言要“劫狱”之类震撼正常人三观的言论。饭圈中的一些粉丝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应该有思考和判断能力,不该被所谓的明星光环和“喜欢”所裹挟,更不该被蒙蔽双眼、是非不辨——也有民族主义者通过塑造假想敌shan动憎恨,以增强内部凝聚力。
可见,符合界定这种现象的宗教情感其实不一定与宗教有关,而是一种狂热的虔诚,属于排他性的非理性情感。左右群体思维最好用的是宗教情感,左右个体最好用的手段是PUA(精神控制),俗称*脑洗**。对个体来说,宗教情感看起来容易用理性批判,而且是愚蠢的;而对群体来说,则是用于凝聚力量的信念。
其实宗教情感并不只是在宗教和革命的时候产生,在职场、商业演讲(商业网课)、爱情、家庭感情(俄狄浦斯情结)等很多场景下都会被应用——如果有人现身说法呼唤你卖课,可得小心点儿。当我们看到一群人聚在公司门口做早操、跳舞,并声嘶力竭长时间高喊口号的时候,他们的领导就在运营宗教情感引导他们为公司发展殚精竭虑、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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