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橘子皮皮!今天分享4本腹黑男主古言,他儒雅淡定,城府极深,却唯独宠她入骨![黑线]
第一本:《六嫁》 作 者:苏眠说
简介:
徐公有女,绝色,五嫁,倾七国。
第六次,她嫁给了自己的谋士。
“唯有嫁给先生,是我一意孤行的事。”
入坑指南:
雨落下来的时候,黄昏的颜色已褪尽了,月亮不曾出来过,横斜的疏枝之外,只有暗淡的云霭。
小雨廉纤,初时不觉,待走了数十个来回,才感到脚步都被雨水沾得滞重。她抬头,仍是不见星月,不由微微皱了眉。
她收回目光,就看见一个人站在秋夜的花廊的尽头,负手而立。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从他微微欠身的姿态知道他是在恭恭敬敬等着自己的。她想起来了,这里是鸣霜苑,是自己让他住进来的。
他的一切都是她给的,可是他耐心地等候在彼端的样子,就好像他很笃定,她一定会朝他走过去一样。
她朝他走了过去,一直走到了他的面前,不足半尺之地。
他后退半步欲行礼,她淡淡看着,他便止住了动作,垂下眼帘低声道:“公主殿下为何事烦心?”
她舒口气道:“只是出来走走。”
闻言,他低头将油衣双手呈上,“在下见天落了小雨,殿下却未携伞,一时仓促,只得这一件油衣,还望殿下保重玉体。”
她抬了抬下巴。他便自将那油衣抖开,倾身为她披上,戴好风帽,将细绳绕至她的下颌下,松松系了个结。然后又退开两步。
那一个瞬间,她几乎能闻见他的呼吸,带着夜雨暧昧的清气。即刻便散去了。
她瞥他一眼,复转身,又往花廊上走去。他便跟随在后。
“柳先生。”沉吟许久,她终是问出了口,“齐国的冯将军,可信吗?”
身后的人步子明显地一顿,俄而却道:“殿下在想齐夏两国的战事?”
她走在前面,他只能看见她的背影,包裹在暗沉的黑色的油衣底下。她的声音里好像带了笑:“为这一场战事,本宫可等了两年了。费尽心机套住齐王和夏公,你道本宫是为了什么?”
他想了想,道:“为了夏国的盘田三县,膏腴之地?”
她静了一晌,回过头来,隔着缥缈的雨帘朝他一笑,“不错。”
黑暗的夜色下,嫣然的一笑,简单的两个字,就坦承了自己的野心。
“但还不止于此。”她又道,转过了头去,却不做解释了。他知道不该再问,便只道:“在下听闻冯将军战功彪炳,权位煊赫,在齐国也是一手遮天的人物。”
她点了点头,“本宫便是怕他出尔反尔。齐王既死,留下孤儿寡母,全靠这姓冯的一力支撑国体,本宫看他是个聪明人,他也不会相信本宫的。”
“说到出尔反尔,”他淡淡地道,“殿下不是早已得心应手了么?在下猜测,殿下应当已有准备了才是。”
她没有说话。细雨迷蒙中,他感觉她似是又笑了。
两人绕着鸣霜苑的花廊又走了三个来回。雨渐稀,风渐疏,天边渐渐地有了光亮,像是月的影子。她与他谈得很投机。她与他从来都谈得很投机,不然她不会让他住进鸣霜苑里来,成为自己最信任的谋士。
齐王暴毙,齐国民怨沸腾,归咎于夏。夏公还在归去本国的路上,她已与齐国大将暗通了声气,半月后,雁愁谷是夏公一行必经的狭道……
“本宫已许嫁四次,每一次出嫁之前,每一次新寡之后,都会来此走上一遭。”她道,“柳先生可知为何?”
“在下不知。”
她低下头,又走了几步,才道:“本宫在算。只有一个人,对着月亮,才能算得清楚。”
他拱手道:“那么今夜是在下唐突了。”
她摇摇头,不言不语,只伸手拢了拢风帽下飘飞的头发。
他从侧后方看着,感觉那似乎是一个寂寞的动作。但他很快就转过了视线,道:“这次仍旧让世子去雁愁谷接应冯将军么?”
“不是接应,是合战。”她看着夜幕下的雨丝,语气一时又轻快起来,“我大哥许久未碰刀兵,正觉无聊呢。不过,本宫不打算让他去雁愁谷。”
“哦?”
她笑笑,“柳先生总是这样引人说话的么?”
“殿下想说,在下便听。”原来他已经走在了她的身边,很无礼的位置。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笑起来的时候,眼里像洒了一片碎琉璃,可是也许是夜色太浓,那些嶙峋的晶莹的闪光时明时灭,没有人能够分辨得清楚。
“本宫已将许多秘密都说与先生了。”她淡笑道。
“秘密?”
她忽然觉得倦了。他总是这样的,用平淡无奇的表情,用一两个字引诱的言语,就能勾出她很多话来。这无论如何是件危险的事情,这种被人一分分渗透、一分分浸没的感觉让她不安。国事上她有分寸,但其他的事,她就没有把握了。
她往苑外走去。
“这几日本宫须同世子计议一番,你无事便不要出来了。”
最后,她说。
他停住了脚步,看着她走远,油衣沉重的衣摆拖过湿润的青石路,扫起几片落花来。
所谓的“几日”,实际却是二十余日。
二十余日,柳斜桥自锁苑中,因未得公主传令,他未出鸣霜苑一步。他很有耐心地等着。
徐国公卿中知道他的人不多。他像是公主的一把秘密的剑,被公主妥善地藏好了,只在必要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擦拭一番,却从不让他沾血。他给公主出过三个计策,一是离间,二是嫁祸,三是远交近攻。
公主与齐国的联姻,是公主的第四个婚约了。齐徐订盟的宴会上,各国王公云集,众目睽睽,齐王却打了夏公一巴掌。没有人知道这一巴掌是为了什么,然而所有人都猜测是为了公主。毕竟夏公也向公主求亲过——毕竟天下五王十二公三十七国,几乎都向公主或明或暗地求亲过。
宴会之后,齐国传来急命,齐王连夜赶回处理国事,却在自己宫中遭遇了刺客,不治身亡。消息传到徐国时,公主立刻就哭了出来。
这是她的第四个婚约了,可最终还是死了相约的丈夫,就好像上天在诅咒她一样。想到这一层,大殿上的公卿百官都跟着他们的公主悲伤了起来。
然后公主下令,追回夏公的队伍。众人这才明白过来,而齐国悍将冯皓已厉兵秣马,誓要踏平夏国。
天下人只知道徐国公主美貌倾国,却不知真正倾国的是她的智计。再加上她还有一个所向披靡的孪生兄长,即使他们的父亲徐公既老且病,徐国也仍能稳据中原数郡之地,甚至还有扩张之势。
二十余日之后,公主终于来到鸣霜苑,秋意已很深了。落花都被扫去,枫叶正红,伴着菊黄桂嫩,偶或被秋风吹到那清浅的御沟水上去。徐国岑都地处河水之北,四季分明,寒冷从不假人辞色,每到这时候,柳斜桥的旧病就犯了,无论围上多厚的衣袍,总是冷得咳嗽。
公主站在窗外,等着他咳嗽完了,才道:“夏国盘田三县,土地肥沃,奈何百姓刁顽,如何是好?”
听她如此说,他便知道她已成功地拿下了夏国。他抬眼朝她笑,笑容像今日的太阳,隔着窗纱,带上秋的金色。她盯着他的笑容。
“让贾中郎去,如何?”他提议。
她微微拧了眉,不似生气,只似犯了点孩子气,“贾允?他可是酷吏。”
他但笑不语。
她道:“好吧好吧。”这种随便的语气,表明她今日心情的确不错。她转身欲去,复又道:“今晚在流玉宫有庆功宴,你也过来。”
他一怔。
“是本宫办的庆功宴。”她看着他道,“父亲和大哥都不会来。你尽可放心。”
他静了静,“是。”
她想看进他的眼睛里去,可是他已经恭谨地低下了头。

第二本:《女尊:乱世倾城凤》 作 者:采桑子
简介:
上古时期,女娲氏黏土造人、炼石补天,创造了母系氏族社会的人文之祖。在母系氏族不断发展的过程中,统一的大楚帝国横空出世。从异时空“降临”的洛神,带领着大楚帝国走向了母系氏族繁荣鼎盛的时期,他留下洛神天书,希望下一位“降临者”能够受到指引,回到自己的时代。 财富私有,氏族崩塌。四分五裂的大楚帝国分成了以天凤王朝、云景王朝和西蛮为首的鼎立纷争局面。大楚的大祭司曾经预言,百年后将有一位异世降临者,成为天生皇者,一统天下。……
入坑指南:
上古时期,女娲氏黏土造人、炼石补天,创造了母系氏族社会的人文之祖。在母系氏族不断发展的过程中,统一的大楚帝国横空出世。从异时空“降临”的洛神,带领着大楚帝国走向了母系氏族繁荣鼎盛的时期,他留下洛神天书,希望下一位“降临者”能够受到指引,回到自己的时代。
财富私有,氏族崩塌。四分五裂的大楚帝国分成了以天凤王朝、云景王朝和西蛮为首的鼎立纷争局面。大楚的大祭司曾经预言,百年后将有一位异世降临者,成为天生皇者,一统天下。
姬凤天,天凤王朝的七皇女,一代天骄,绝世独立。她从小便有一双堪透世事、洞察天道的淡漠双眸,绝色容颜、武艺精湛,文韬武略、睿智霸气。只因为天生皇者的预言,她被至亲至爱的人算计谋划。权势地位在她眼中如过眼云烟,她只想去寻觅“回家”的线索,希望能够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只是,当那一抹坚韧倔强的身影烙印在她心底时,她开始依赖那份来自灵魂深处的温暖,被他的一言一行牵绊着目光。情到深处,已超越生命。为了他,她宁愿亲手毁掉“回家”的钥匙,宁愿颠覆天下许他一世的安宁……
阿云,风华绝代的男子本应该享受属于他的幸福,但家族灭顶之灾、容颜被毁、沦落风尘,让他更加倔强坚韧。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他渴求着纯净的爱情,奋力在命运的旋涡中挣扎。他不卑不亢、不屈不挠的姿态,如寒梅傲雪,风姿卓然,暗香浮动,让人蓦然心动。
黄绮贞,云景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相。身为大楚的长老,她的一生充满了传奇动荡和悲情:潜心经营、掌握云景王朝的实际兵权;暗度陈仓、赢得大楚武士的誓死追随。遇到姬凤天这样的对手,是她之幸,也是她之劫。她隐瞒了阿云是皇甫后裔的身份,希望给他一世安宁;为了破解皇甫皇族的诅咒,她将国玺和大楚圣书亲自献给了对手……她的爱,是默然的守候和放开……
自古荣华更几人,多少浪荡掩于土。那些倾世绝恋、爱恨情仇都归于尘土,但那无与伦比的绝代芳华、衣香丽影仍在深深的记忆里,愈忘却愈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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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拂过,吹在这片大陆上,天凤王朝,这片大陆的最强盛王朝之一,这里女子为尊,在这片异界大陆,开启的未来会是如何
话说这天凤王朝虽然是众国之中最发达的国家,表面上风平浪静、国泰民安,实则暗地里波诡云谲,各方势力互相牵制才得以安定。其中以赵相国、赵太后为首的赵氏一派势力庞大、在朝廷中关系盘根错节。新帝登基前只有大将军魏明静率领的魏家军、中书令司马侯等能与之相抗衡。而羲王姬凤天的归来,虽则气势上*压打**了赵氏一族,但以往羲王生性淡漠、向来不喜结*党**营私之事,因此各方势力均在观望。
初春的煦风吹淡了寒冬残留的凛冽气息,皇城麓翊城内宽阔整洁的大道两旁,嫩柳抽新绿、莺燕竞争鸣。“草色遥看近却无,绝胜烟柳满皇都”正是此景。而新帝登基后赋税减征,商贩们更加活跃起来。麓翊城内主大道是荣盛大街,两旁各色招牌随风飘摇,街上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络绎不绝,一派富庶兴盛气象。
羲王府所在的朱雀大街紧邻荣盛街,但街上安静了许多,因为这条大街上居住着当朝两位贵人:羲王爷和中书令司马侯。谁有胆子在这两位的府邸前摆摊叫卖?两座府邸分别在朱雀大街首尾,但毕竟也算得上是邻居,羲王爷和司马家浪荡倜傥、才情横溢的独生女司马幽竹还是有几年交情。这不,司马幽竹一大早便跑去了羲王府,拜会这位好久不见的故友。
殿内正堂上的黑檀木八仙太师椅前,一名侍女正跪在地下,双手高捧起铜质鎏金水盆,旁边是王府的管家晋轩端着漱口茶、青盐和丝巾,羲王爷姬凤天则不紧不慢的在洁面刷牙。
司马幽竹闲适的斜倚在王府偏殿的榻上,保养甚好的素手中捻一上好紫砂茶盅。“阿风……”司马幽竹刚一开口,便遭到了晋轩一个白眼。
司马幽竹含笑打趣道:“羲王爷,你瞧瞧你府上的晋大管家越发了不得了。放眼这麓翊城内,哪家府上敢让一介男子当管家?知道的说你是信任云落、晋轩两姐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重口味,看上这个小辣椒了呢。”
姬凤天早已习惯了她的一天到晚没正形,只是拿起丝巾、擦干那如玉般脸庞上的水珠,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地下跪着的侍女头垂的更低,生怕嘴角的笑容让这位晋大管家看到。待到姬凤天洗漱完毕,便急急退了出去。旁边晋轩早已脸颊飞红,一双凤眼似恼似嗔的瞪着榻上的女子,道:“回禀王爷,奴家久闻司马大人的大名,听闻大人任礼部正六品主事。此时不去礼部点卯,想是我朝天子圣明,勤于朝政,所以下面的官员都清闲得很……”
司马幽竹升了这个官职两年,确实勤恳有加。只是因这几日羲王爷称病在家,自己也偷了几天懒没去点卯,却对母亲司马侯美其名曰“陪伴王爷”,实则也只今日来到访了一次。面对晋轩的明朝暗讽,只道:“一个小小男儿不懂朝政就不要乱说话。要不阿轩你去当这个礼部主事可好?”晋轩撅着嘴不答话。
司马幽竹品一口茶,赞道:“王爷不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府里的雪顶含翠清冽悠香,咱们这小门小户的哪有机会品上一品呢!”姬凤天瞥了她一眼,笑着转问晋轩:“阿轩,我记得在皇城里只有一户府邸中种着极其珍贵的金钱绿萼梅花,连皇宫中都不曾有,是在哪里来着?”晋轩得意的看着司马幽竹,朗声道:“那不正是中书令司马大人的府邸吗?而且这金钱绿萼梅花极为难养,耗时耗力,小户人家怎养得起啊。听说年前连皇上都亲移鸾驾,去司马府上赏梅呢!还御赐对联:雪里红梅,雪映红梅梅映雪;风中绿竹,风翻绿竹竹翻风。”
“呦,瞧瞧,晋大管家好生的才华横溢!这哪里像是羲王府的下人呢?”晋轩瞪了她一眼,出门传膳。
姬凤天整了整衣衫,微微笑道:“司马大人一早到我这羲王府里,是为着蹭茶吃还是蹭饭吃?”“哪里哪里!多年不见,我可是对王爷朝思暮想。不过王爷回到京城后一直忙着应付各路前来拜会的官员,现在都开始称病不上朝了,也没空看看咱们这麓翊城的新变化。我于心不忍,决定今儿陪着王爷在这城里逛逛。”这司马幽竹可是京城中出了名的“话痨”,于是姬凤天的早餐就是在她滔滔不绝、口水与唾沫齐飞的八卦中艰难的吃完了。
“阿……”看到旁边晋轩条件反射似的瞪眼,司马幽竹咽下了那个“风”字。“王爷,你不知道这麓翊城中还出了一件奇事。”
见姬凤天脸上丝毫未流露出好奇的神色,司马幽竹厚着脸皮继续绘声绘色道:“王爷的棋艺可谓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可我认识的这个妙人,棋艺恐怕不在王爷之下啊。而且他不仅玲珑心思,还弹得一手好筝。白纱蒙面,但也能隐约看出其倾国倾城的容姿,引得多少痴女子前来。据说他放言只有遇到意中人才会将面纱摘下……”此后司马幽竹极尽溢美之词形容那位神秘人物,此后千余字不再赘述。
晋轩见她说的口沫横飞,讥讽道:“听闻浪荡倜傥的司马小姐常眠花宿柳,流连于八大胡同。据说前几日还因为一名艺倌和赵相的二女儿起了争执,难道就是这位戴面纱的男子?”
司马幽竹笑言:“这倒不是。咱们这穷酸人家每个月拿着朝廷的百两俸禄银子,哪能够去得起这种奢华之地?”
“司马大人的俸禄银子其实不少。只是花的不是地方,自然就觉着少了。”
面对晋轩的打趣,司马幽竹面色一哂:“晋大管家似乎很是关心我的私事呢。难道是对我有非分之想、拈酸吃醋了?”
晋轩又羞又气,知道自己斗不过这位巧舌如簧的司马“话痨”,只能恨恨的离去,安排王爷今日出门之事。
热闹非凡的大街上,三位风姿绰约的女子特别引人注目:英姿勃发的女子腰间跨刀,神色恭谨的跟在后面;前面一位浅绿色华服的女子神采飞扬,正喋喋不休说着什么;最夺人眼球的是那位身着紫色襦衫的女子:如玉的面容,淡扫眉黛,眸笼寒烟,精致的琼鼻和樱口美到极致。如墨秀发用一只玉簪绾起,发丝随风轻扬,说不出的风采神韵。街上来往的闺房公子也纷纷侧目,眉目传情。
这三人正是姬凤天、司马幽竹和侍卫云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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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本:《了尘孽》 作 者:邪女
简介:
红烛微醺,碧盏浓醉,金秤挑看云妆。 那回眸时,笃定一世缘。 江月照人人如玉,可怜玉人为人妇。 更嗟叹,娇容如画、一朝芳魂消。 莫问,归何处,从来痴情不离惆怅。 舞动春心,谁家细腰? 侠骨甘为绕指,弃青锋、旧恨新仇。 了入尘,云烟散去,青史须哀殇。……
入坑指南:
传说长江之神,游至两湖临界之处,见此处土地肥沃、山秀人美,不禁心生留恋,盘旋不前,便形成八百里洞庭,可见这洞庭湖的风景不但是凡夫俗子眼中的名胜佳处,也是神仙恋恋不舍的好个所在呢。话说这洞庭湖,既是长江之神所钟爱,水鸟翱翔,风景秀丽,自然是引得千百年来,文人骚客蜂拥而至,又留下不少墨宝景致,越发的神秘与美丽起来了。
这洞庭湖,又引出数条支流,有湘江、资江、沅江、澧江四水,其中资水自南滨而出,蜿蜒南下,途经之处,丘陵起伏,或陡起,或低洼,村落连绵,流至中游,旁有一村,人称白水镇,聚有千户之众,也有亭台,也有楼房,算得上是个殷富地方。
整个白水镇,方圆百里,没有人不知道镇西头的白府。上至耄耋老者,下至垂髫幼童,茶前饭后,都会说些白府的闲人闲事,这白府虽非大富大贵,在镇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据说,这白老爷面上又极为和善,时常上街逛逛,圆圆的脸上总挂着笑容,偶尔与人打个招呼,小眼睛眯成一道缝,为人心狠手辣,但凡有谁招惹了他或说了他的不是,第二日都会莫明其妙的死去,然而又找不出把柄,只有死便死了,也奈何他不得,故而邻里乡亲都避而远之,生怕招惹事来。
白府有位小姐,大家提起来,或说是貌美如花、慈悲心肠,时常施舍穷苦乡亲钱粮,;或说容颜丑陋,性情乖张。只是*小姐白**极少出门,莫说是少有人见到她的真面目,就是闺名,也无人知晓,是非真假,不得而知,越是如此,传闻越多,酒肆茶棚,田埂树下,凑个两三人,就搭上话。
一人道:“信不?前两日,我见着*小姐白**了,长得真是俊俏,只后面跟一丫头,直往千金峰的紫金庵方向去了。”有信的人答话:“我就没这福气,见不着。听说这*小姐白**信佛,常去庵堂,我偏没碰上一次,嘿嘿。”也有不信的会回敬道:“我就不信,就凭白清水白老爷那性子,能有个什么好女儿?我听我媳妇她娘家二婶说,她也见过这*小姐白**,傲慢无礼,长得还不如隔壁王家的二丫呢。”
一听这话,起初说话那人有些不高兴了,声音明显带有浑重的鼻音:“什么话呢!二丫能和人家*小姐白**比?我亲眼见着的,这还有得假?那模样儿,俊着呢,就象那天上仙子下了凡间一般。”不相信的人立刻哄的笑了,道:“她也能象仙女?那这世上还真没有丑女了。”又是一阵笑。
这边生气了,冲上来骂道:“怎么没有丑女,全白水镇谁不知道你家那丫头丑得没人要。”也有人跟着起哄。那边锄头一丢,卷了袖子就上来要打架,旁边的人怕闹大了,就会上来劝道:“听说这*小姐白**,出门时,都盖着头巾呢,就算见着了,也看不出倒底怎样。干活吧,干活吧。”
越传越玄,因*小姐白**不甚露面,更有谣传,说*小姐白**是妖怪托生,见不得日光,又说*小姐白**其实是一位武艺高强的女侠,某月某日某地严惩地方恶霸云云。
白如歌安静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手捧着碗,一边慢慢的喝着汤药,一边听丫环绿茵唠唠叨叨的说府外的流言。
绿茵噘起小嘴,气愤的说:“他们竟然说,你是妖怪,又说是女侠。哼,天底下,哪有像小姐这样病恹恹的妖怪和女侠啊?”没注意小姐眉角微皱,接着说:“其实,小姐要真是妖怪和女侠就好了,动动手指,割了他们的舌头,让他们再也说不了话,看还敢不敢乱嚼舌头了。哼哼。”
白如歌猛的喝了口药,被呛着咳嗽起来,粉红的缎被上溅得星星点点的一滩褐黑的药水。吓得绿茵慌作一团,抖手抖脚的接过小姐手中的药碗,一边自责一边用手巾为小姐拭了拭嘴角。
白如歌抿嘴笑道:“何至于吓成这样?不就是咳嗽吗?我是被你说的话乐得笑喷了。别收拾了,接着讲吧,只是,小姑娘家,可别老想着割舌头呢。”
绿茵看小姐确实没事,才放下心来,嘟囔着说:“我可不敢说了,要是让老爷知道,还不把绿茵的嘴给撕了。”说完,调皮的咧了咧牙。又把药碗放到小姐手里。
白如歌一声不吭把药喝完,然后吩咐绿茵将窗帘拉开。“让日光也晒晒我这个妖怪。”声音娇嗔中似有伤感。
绿茵不动。“老爷说了,外面风太冷,开窗会着凉的。”白如歌假装生气的道:“你就听老爷的,也不听我的了。不过是开个窗透个气,哪里就这么虚弱,就着凉了?”
绿茵扁扁嘴。“绿茵就算不听老爷的,也不能不讨好姑爷啊。小姐要真是病了,姑爷该多心疼啊。”白如歌一张苍白的脸顿时羞得通红,连声叱道:“没规矩的丫头,胡说些什么?哪里来的姑爷,让你这么讨好?呸呸呸!”话未说完,就要动手来撕绿茵的嘴。
绿茵嘻嘻的跑开了,打趣道:“小姐莫害躁!后堂那么多箱的聘礼,小姐竟装做不知道么?”白如歌又羞又气,就要下床来追打绿茵。绿茵见此情景,不敢再闹,赶紧上前来抱住小姐,一叠声的叫“小姐饶命”白如歌只得作罢,绿茵却又低声道:“那天,我躲在大堂屏后,也看见了易姑爷的画像,小姐放心,姑爷长得实在是一表人才啊。”
白如歌作势又要打她,绿茵告饶愿拉开窗帘,白如歌爱她乖巧可人,含笑罢手。
厚重的绣缎窗帘徐徐拉开,柔和的阳光金线般迅速撒满房间。室内所有家具都镀上一线金色,就连白如歌那张苍白的面孔也奕奕生辉起来,一下子有了生气。
白如歌冲着阳光狠狠的吸了口气,感觉阴冷的心也温暖起来,整个身子都舒畅了。招手唤来绿茵,低低的说了句什么,绿茵顿时雀跃欢腾。
阳春二三月,草与水同色。
这一天,她遇上一个男人。他叫许一枫。
白如歌一身男装,领着丫环绿茵租船渡江,正欣赏早春江景,却不知为着何事,同船的客人言语不和,竟动起手来,各不相让,很快兵戎相交,船夫又惊又怕,还未来得及呼救,就被谁一刀砍入江中。眼见船破命危,主仆二人性命不保,许一枫翩然而来,凭一片船木挟二人平稳上岸。
江中数十人还在拼命,破碎的小船夹着尸首在江面上或沉或浮,黄昏下,显得异常恐惧,触目惊心。白如歌余惊未定,目光迷离的看着许一枫,久久未语。许一枫被她瞧得俊面一红,自报家门:“在下许一枫,冒昧之处,请姑娘包涵。”
白如歌这才回过神来,眼前的少年唇红齿白,眉清目秀,雪白衫子迎风微摆,正要掩面下拜,突然想起,刚才他竟称自己为“姑娘”,莫非他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了?想起刚才被他拦腰挟住,只羞得粉面通红,许一枫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姑娘不必惊慌,在下并非无礼之徒。姑娘如信得过在下,请告知府邸,在下定护送姑娘安全到家。”
江风吹透罗衫,白如歌定了定心神,款款而拜:“小女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护送到家就不必了,只是此处四下只见丛林不见路,离集市太远,人烟罕见,烦请公子能再施援手,指明一条通往集市的路便感激不尽了。”许一枫笑道:“两位请随在下来。”言罢,迈步开去。
绿茵见许一枫执意同行,不知是善是恶,于是紧紧攒住小姐衣襟,低声道:“小姐,此人凭空出现,来历不明,莫要轻信才是。”不敢移动。白如歌见他刚才一笑,甚为豪爽,心忖不是奸恁之人,微微一笑,道:“天色渐晚,总不能留宿于江边,先跟上去,不管如何,离开这血腥之地再说。”牵了绿茵,举步跟了上去。
许一枫倒是知趣,一路无语。白如歌有心相谢,无从出口,绿茵一直紧扶着小姐,警惕的察看四周。
快到集市,行人渐多,许一枫这才回头问道:“两位可有宿处?”白如歌轻点螓首:“有亲戚在市上。”许一枫再问:“位于何处?在下可护送前往。”白如歌伸手一指前方,笑道:“就在那不远处了。此地人多安全,不敢再劳公子。公子大恩,小女子无以为谢。告辞了。”说完,深鞠一恭,领着绿茵飘然而去。
两人混入人群,再看许一枫,仍立在原地向着这边探望,只得进一客栈,敷衍片刻后再出来。绿茵长嘘一口气:“终于安全了!小姐今天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唉,好端端的怎么就杀起人来了?还平空出来一个大英雄。像街头听卖唱的大叔说的那样,好象叫、叫什么来着?”白如歌瞪了她一眼,低声叱道:“别瞎说!出门在外,少惹人注意为好。”
绿茵受了批评,很不以为然,回想刚才一路上那位公子只为领路,并无越礼之处,不再对他疑心,继续说:“其实,刚才那位公子,还是挺好的。人长得不错,武功又那么高,心肠还挺好的。”见小姐不理她,故意叹道“他要是易姑爷就好了。”白如歌既羞又怒,骂道:“你这丫头!越来越不象话。”
易水寒是她的未婚夫。半个月前,听爹娘说,有人以千金之礼下聘,爹娘一口答应下来。她没有怨爹娘,她什么也没说。她十八岁了,白水镇除了她,是再也找不出年近十八尚未出阁的姑娘了。镇上有人说是嫁不出去了,爹娘急了,拍案怒道,白家的女儿哪有嫁不出的道理,是没人娶得起。终于有人肯出大手笔了,自然不再迟疑。就算准姑爷未曾露面,也点头许了这门亲事。
当日来府上的人,是位三十出头的大汉,自称是易水寒的管家,长得魁梧有型,利落的指挥下人将大箱大箱的彩礼抬入白府后堂,然后拱手拜过白老爷,亮着嗓子道:“在下崔鹏,代我家少爷向白老爷致礼,万分诚意,请求白老爷将*小姐白**许配给我家少爷。我家少爷说,因南北路遥,生意繁忙,未能亲至,请白老爷见谅!这是我家少爷的画像,请过目。”说完,挥挥手,后面一仆人赶紧将画卷递上。崔鹏接过,亲自放在白清水面前。
白清水展开画像,露出笑容。
崔鹏道:“白老爷善识人,我家少爷相貌俊雅、才华横溢,不知白老爷满意否?”白清水微微一道,颔首道:“老夫身居偏远,也有闻易公子乃相州巨贾,年轻有为,今日有幸得观画像,足见其品貌无双、气度不凡,老夫很是中意。”话锋一转,笑而问:“然,白水镇远在山野,老夫闭门不出,小女深闺,易公子是如何得知的?”崔鹏朗声笑答:“白老爷隐逸之人怎知市井传闻?白老爷至善至孝、*小姐白**美貌娴淑,早已编成短书,四处传诵,我家少爷也是听得说书,对*小姐白**心生爱慕,不惜千里下聘,望白老爷成就一段佳姻。”
白老爷略一沉呤,即而笑道:“原来如此,见笑了。小女乃老夫掌中至宝,原不舍得远嫁,不能膝下承欢,既是易公子迢迢下聘,可见姻缘天定,老夫自然割舍,况且,小女配易公子,也谓良缘,必不让小女受苦。”
亲事,就这么定了。
崔鹏还说,秋后便是黄道吉日。于是亲事便定是半年后。
白如歌未置可否,却在第二天就病倒了。面色苍白倦怠,寝食无味。因正值初春,爹爹白清水疑是风寒入侵,令不可开窗。白如歌心中明白,爹爹知道自己为何,只是不便多说,故以风寒为借口,自己也当什么都不知道,只字未提,静心休养几日,心中想个主意,只让绿茵假装无意中对母亲说起自己连夜里做梦话叫唤“姑姑”,想是十分思念姑姑,夜有所梦。母亲果然深信,允她前往鼎州的姑姑家小住。
不想,一出门便遭遇血腥,可幸遇得侠士,才有惊无险。白如歌四下里张望,确信不见了许一枫踪影,又看天色近晚,遂携绿茵找了一家四方客栈投宿。
客栈前厅是吃饭的地方,上下两层,门敞着可见后院宽绰,店虽大,客人却不多,干净清静。店小二见是两位俊面书生,衣饰不俗,心下明白,这种客人知书达理,又不缺银子,是最好侍候的了,也高高兴兴的招呼。
两人径直上了二楼,在临窗处捡了张干净桌子坐下。绿茵叽叽喳喳的忙着点菜,白如歌只是漫不经心的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许一枫进了客栈,上了二楼,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的两人,怔了怔,大步走过来。白如歌回头看见,略显尴尬的笑了笑,起身招呼,绿茵惊愕道:“许公子,你怎么也来了?你还没走啊?”
许一枫笑道:“这话应该我问两位姑娘才对。既有亲戚在此,为何还要住客栈?”
两人听得脸红。店小二听他说“两位姑娘”,心下奇想:这人眼色着实差点,好端端的两位俊公子,非说成是姑娘,真是可笑呢,也怪这两位公子生得太俊了。抬眼见两位公子被说得红发脸,忙插言喊道:“哟,又来了位公子爷,您需要点什么?”
白如歌顺势相请入座。绿茵是个聪明丫头,赶紧又点要了几个菜,挥手让小店退下,方解说:“许公子不要误会我家小姐,都怪我,是我胆小害怕,小姐是为了我才不得已推却。”白如歌面色一红,许一枫听了却展颜一笑,起身道:“不必再说了,两位是弱质女流,出门在外,防人之心确不可无。在下这就离去,两位请自保重。”一抱拳,就要离开。
白如歌心里已是惭愧,有心作东以表歉意,不想他竟要走,不免尴尬,然而男女有别,又不相熟,也不便挽留,只好起身相送。许一枫未作迟疑,已走开几步,却突然回身,身形一闪至白如歌面前,伸手一晃,松开一看,手心攒着一枚飞镖。也不说话,轻身一跃,从窗口钻了出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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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本:《济世医女》 作 者:水绣龙船
简介:
她自幼被父母遗弃,幸得义父收养。 奈何,从小身中异毒,只得苟且于世。 不曾想,一场大火,痛失挚亲,从此亡命天涯。 他,家中中子,能文善武,众人眼中的少年精英。 身处江湖,他惩恶扬善,行侠仗义。 一次意外,让他苦苦的寻找,只求她妙手回春,救治家弟。 百般经历,万般险阻,终得倾心。 不曾想,真正的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
入坑指南:
今天清晨,山上还雾蒙蒙的一片,苏瑛一袭素装,纤细的手掌抓着背篓的缰绳,走入宁静空幽的深林里面。
深山幽林,是药草的生长之地,虽然药草也可以自己培育养殖,但养殖的药材药效,却不如野生的药材药效大。
毕竟野生药材终年在山野中生长,其中吸纳的自然气息,可是养殖的比不上出来的。
“嘻嘻,姐姐,快收我为徒吧,要不然雪茹会一直缠着你的。”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比苏瑛稍微矮一点的女生,她身着淡蓝色的衣裙,迈着轻快的步伐,努起粉嘟嘟的小嘴,可爱的朝着苏瑛打招呼。
“真拿你没办法,你既然来了,那就来帮姐姐摘草药吧,可不许喊苦哦!”苏瑛看着来的丫头,心中也不禁苦笑,这个丫头自从自己医治好了她的病情以后,就一直缠着她不放,说是因为惊艳于她的医术而要拜她为师。
苏瑛本身并不愿意收纳徒弟,所以这段时间,她一直想着办法躲着她,眼见今天她又跟了过来,她也只能无奈的让颜雪茹帮自己摘取草药。
不然,总不能将他一个人丢在此处不搭理,那样,她的安全也是苏瑛比较担心的。
“好,谢谢姐姐,雪茹不会叫苦的!”颜雪茹犹如胜利的将军一样,俏皮的眨了眨眼,走到不远处开始摘取药草了。
山上开满了药草,而这些药草,在杜家庄里虽然是比较珍贵的药草,但苏瑛也不是什么不识货的人,所以,摘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
而苏瑛很是开心的在那里摘取,目前她所在的地方药草所剩不多了,今天也必须多摘取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一条冷冰冰的东西正在慢慢的靠近颜雪茹,而两人因为沉浸在摘药材的欢乐中,并没有注意到它的靠近。它发出阴森森的眼神,张开着血盆大口,“啊”的一声,颜雪茹被她弄倒在地。
在一旁捡药草的苏瑛,听见了叫声,立刻跑到颜雪茹的身边,捡起了身边的树枝打走了蛇,然后走过来,看了看雪茹的伤势,确定伤的不是很重,就从背篓里捡了一些药,用带来的捣药的器皿捣碎后,涂在了颜茹雪的伤口上。
颜雪茹坐在地上呜呜的说道:“苏瑛姐,我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苏瑛很是镇定的看着颜茹雪,看到她哭了,觉得她很是可爱,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而颜茹雪很是委屈的坐在地上不说话。
苏瑛看着她那无辜样,只好笑着解释道:“茹雪,你都是经过大病一场的人了,就这点伤痛,你还会就怕死呀!还哭成这样!”
颜茹雪立刻摆起脸来,解释道:“苏瑛姐,你没经历过生死。你怎么知道面对死亡是多么的痛苦和多么的无奈。”
听了这话,苏瑛收起了笑脸,站了起来,就在那一直不说话的望着颜雪茹,思绪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而感觉气氛不对的颜雪茹就闭了嘴,眼珠在那转呀转的,也不知道想说什么。就在这时,两人听见在不远处传出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苏瑛望着声音的方向:“雪茹,你就待着这,我去叫人来帮助我们,记住别乱动啊!”说完就走了。
太阳日上三竿,两人艰难的走下了山。颜雪茹在山民的帮助下回了家,苏瑛也拿着满满的草药回了药店。
宁静的夜晚下,苏瑛从自己的床柜中拿出了一个精致木盒,木盒不算太大,她将木盒放到桌子上,打开以后,拿出了两枚玉佩。
这两枚玉佩,不知道陪伴了她多少个日日夜夜,她看着这两块玉佩的眼神有些柔和,手指温柔的抚摸着玉佩,可在她的心中,玉佩,却是她的一种最深处的思念与……愤慨。
曾经正是因为这两块玉佩,她才沦落到如此地步,而如果不是玉佩里的其中一块,她也不会屈居于杜家庄内。
“哎……他待我如生父,但却因我遭到了生杀之祸,难道这真是因果报应么?虽然我不知道生父生母为何会抛弃我,但我会记住,这些事情,都是你们强加在我身上的!”
心中的愤怒,让她原本温柔的手掌也变得颤抖起来,她极力控制着自己把玉佩放入盒中,熄了灯以后,便入睡了。
今天,难得睡个好觉的苏瑛,起得很晚。她醒来后,她的下人告诉她,杜老爷来了,让她去客厅见他,苏瑛听了心里一震,但很快就恢复镇定。
来到客厅,颜雪茹突然冲到苏瑛面前,拉着苏瑛的手,手舞足蹈的说道:“苏瑛姐姐,我告诉你个好消息,昨天杜伯伯去我们家,他说他那一双儿女生病了,一直都找不到好的良医治疗,所以我告诉杜伯伯说你的医术好,所以想让你去试试。”
苏瑛听了,看了眼前的颜雪茹,又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杜国辉,愣在那不知道怎么说,眼神里透露出些许的不高兴,以及些许的不快。
场面就这样很安静,静得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时间就在这样的安静中流逝着。这时,一身棕色衣服的杜国辉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只好走到两人的面前,开口道:“你就是雪儿提过那位医术高超的姐姐?”
苏瑛淡定的望着他:“正是在下。”
杜国辉凝视着前面这位穿着一件淡蓝色衣裙的孩子,有些不相信的摇了摇头,对颜雪茹说道:“雪儿,你是不是弄错了?她看起来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医术?”
颜雪茹拉着苏瑛的手,让她在站在颜雪茹的前面,坚定的点点头,铿锵有力的说道:“杜伯伯,是真的,是她救了我,要不我不可能还能活到现在的!”
杜国辉还是不相信,看着这么年轻的苏瑛,他的心里还是打了个鼓,在苏瑛的身边转了几圈,眼神依旧是疑惑和犀利。
苏瑛耸耸肩,迎上杜国辉的眼神,冷冷的回答道:“杜老爷,你要是不相信我的医术,你大可不必来找我,我这个小小的医馆,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我们也只是小本生意,并不是大户人家!”
说着就甩开颜雪茹的手,迈开步子就想离开客厅。这时杜国辉突然大叫道:“慢着,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医术如何,但居然雪儿是你救的,那么我给雪儿一个面子,你明天就来我庄上给我的孩子治疗。但是你记住了,如果你要是治疗不好,打的不是你自己的脸,而是雪儿的脸,我相信你应该清楚怎么做!”
颜雪茹听了,心花怒放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渴望,而苏瑛的眼神依旧是冷冷的,让人觉得有距离感。颜雪茹本来高兴的心情,立刻变得七上八下的。
苏瑛望着颜雪茹的眼神,她知道颜雪茹是很想希望她答应,可是自己又不能做的太暴露,她怕到时大家都会招来杀生之祸。脑袋里飞快的运转,就是想快些找出最好的办法,而两人望着她,相对又无言,就在杜国辉觉得快没希望时,一个动听的声音传了出来:“好,我答应你们。”
站在一旁的颜雪茹听到这话,都快要喜极而泣了,而杜国辉却没有颜雪茹的那股喜悦,而是充满深深的担忧。
杜国辉在离开的时候,还是对颜雪茹抱怨苏瑛太年轻,他一直以为救她的人是一个年级比较大的人。他本想如果是个人才,他就收为家用,让她成为家里的医师,现在看了,孩子的病能不能治都是个问题。
但颜雪茹却信誓旦旦对杜国辉保证说苏瑛一定能治好的他的孩子,杜国辉也只能笑了笑,唉声叹气的离开了医馆。
杜国辉走了后,苏瑛的叫下人让颜雪茹去她的房间见她。
来到苏瑛的房间门口,颜雪茹的心那是忐忑不安的,她知道之前苏瑛救过她后,苏瑛和她的父亲有过盟约,那就是不允许他们告诉别人救颜雪茹的人是苏瑛,但是那天杜伯伯来,颜雪茹听说从小玩到大的两个朋友,先后生了病,颜雪茹心里很是着急,就随口说了出来。
没想到杜伯伯今天就让自己带他来找苏瑛,一开始颜雪茹以为苏瑛会很高兴,但没想到苏瑛的反应这么强烈,而杜伯伯看到了她却不相信是苏瑛救了自己,导致颜雪茹现在是两边的都不讨好,她自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颜雪茹决定不再胡思乱想了,敲了敲房门,门是半掩着的,就走了进去。
苏瑛坐在房间里一手拿着白瓷茶杯,一手拿着医书在看,这时她看见颜雪茹这般冒失的进入自己房间,却并没有计较的意思,她将书轻轻地放在桌上,只是随口说道:“你来啦?”
站在那的颜雪茹微微的点了下头,只是应了一句苏瑛的话。
苏瑛走到颜雪茹的面前,拍了拍颜茹雪衣服上的灰尘,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雪茹,我决定教你学医,不知你愿不愿意?”
颜雪茹顿时高兴的不知所错,只是站在一旁一个劲的手舞足蹈,但苏瑛还是耐心的和她解释医学的难处,但她听了依旧是不管不顾的一定要学。
苏瑛听了,也只是安静的摇了摇头,随后把一些医书交给颜雪茹,让她拿回去看,而颜雪茹捧着苏瑛给的医书,愉快的离开了苏瑛的房间。
苏瑛看着眉飞色舞的颜雪茹,静静的望着天边的云彩,显得有些内疚,又有些无奈,手握紧了拳头,锋利的指甲划伤手,可手上的痛有怎能比上心里的痛,苏瑛毫不在乎手上一点一点留下来的血,但是她却不能不在乎对自己好的人的性命。
夜里,很是宁静,困倦的人们早已进入了梦乡,就算是那些猫猫狗狗也没了身影,只剩下打更人在打更。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掠空而过,驾轻就熟的绕过无数的大街小巷。如此翻来覆去,就算是打更人也难以发现飞梭在房梁上的人。站在房梁上的他,眺望着这个不大不小的家庄,眼神中散发着煞气,让人不寒而栗,那种孤傲和不满,更是这肩上的长剑极其锋利,好像在宣誓着主人的威严。
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发现了什么,他蜻蜓点水般的一起,却又犹如老鹰滑翔而下的势头,直接落在了一个小院子里。站在院子里的黑衣人,看着四周的他,不知为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很享受这种感觉。
院子里无数药草散发着清香,黑衣人走了过去,抚摸着药草的枝叶,不是为何的,他笑了,无声的笑容,他很满意这些药草的长势。他又走到旁边的水桶旁,摇起了一瓢水。就在这时,突听一利器,划破长空,他却不慌于逃窜,只是一身侧步躲开了这暗器。
接着一鞭咻咻声传来,他手轻轻一抬,一个起步,已经跳向另一边。看到他武功如此高强,也无事办法。只见房间之内突然冲一人,上来就是一掌,他直接没有多做考虑,只是一等着这人过来,伸出一掌,两人对掌后,黑衣人突然身体一软,瘫软在地上,眼前逐渐模糊起来。
黑衣人渐渐醒来,他艰难的睁开眼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四周,就看见他躺在一张床上,绣花床帘,房间也是很温馨的样子,陈列着很多东西,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就在这时有一个人走了进来,声音很是温柔的说道“你醒了?”
黑衣人扭头一看,原来是一身碧蓝色衣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的苏瑛,黑衣人打趣的说道:“我说小师妹,你下手可真狠呀!你简直就是想要了师兄的命呀。”
苏瑛坐在床边,把药端给她的师兄,无辜的说道:“我说杨白师兄,你穿着黑立马求的衣服,在我的院子里鬼鬼祟祟的走来走去,我能不做好防备嘛!我还以为是坏人呢!”
杨白把苏瑛接来药,一饮而尽,然而他听了这话,就尴尬的坐那,摸着后脑勺不知怎么解释是好。苏瑛只是微微一笑是,收拾完东西,示意要走了。没想到杨白话锋一转,毫不掩饰的问道:“苏瑛,为什么今天我去师傅那,却听庄上的人说师傅一家人被害死了?”
苏瑛听了这话,手上拿的托盘有些不稳了,手一直在那发抖,眼神一下凌厉一下又很是惆怅。最后她冷冷的回答道:“杨白师兄,你就不要问了,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说完她就离开了。
而杨白本想去抓住她问个明白,可是这身体却还是没有力气,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苏瑛就这样了离开房间。
而回到房间的苏瑛,却在房间里痛哭了起来,拿着苏字的那块玉佩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滴落其上,她反复摩擦、打湿的玉佩依然如故,被连绵不断泪珠侵润得晶莹剔透、机位动人,然而苏瑛的心情却没有随着如此的美丽而好转。
太阳如约而至,苏瑛也起了床。坐在梳妆台的她,望着镜中那双红肿的双眼,很是无奈,只能如同往常一样用胭脂水粉掩饰着她的双眼,也掩盖着她玻璃般的心脆弱的那颗心。
杨白端着早餐来和苏瑛一起吃,早餐就在两人的沉默不语中就这样流逝,双方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但没有一方愿意先开口,所以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吃着早餐。
过后苏瑛告诉杨白她要前往杜家给杜国辉的儿女治疗,杨白闹着也要更去,苏瑛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大概过了早餐有一个时辰的时间,颜雪茹也来到了苏瑛那,三人就一起去医馆等杜家派人来接他们。
路上颜雪茹俨然就像是一个唧唧咋咋的小鸟,一会问医学上不懂的问题,一会又问杨白这个大帅哥的来历。而苏瑛对于医学的问题那知无不言言而不尽,而对于杨白的来历,那是闭口不谈。杨白看到这样,就一直在旁边说苏瑛的坏话,不过他也亲自把自己介绍给了颜雪茹认识,而颜雪茹也把认识苏瑛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杨白。
就这样三人说着说着就来到了医馆,他们就坐在医馆的里面喝着茶,平静的等待着,快到午时时,杜家的人终于派人来接他们了,苏瑛麻利的拿上医箱,和他们一同坐上马车离开了。
马车上三人愉快的聊天,马车外车夫在努力的赶着路,就这样兜兜转转的来到了杜家。进到杜家,苏瑛三人就闻到了淡淡花香,苏瑛对杜庄主的印象有了改观。这时,马夫告诉他们可以下车,三人就下了车。
下了马车的苏瑛三人,就看到杜国辉很是愉快的走了过来,身旁还带来了一个人,杜国辉哈哈大笑道:“你们终于来了,老夫等得好幸苦呀!”
苏瑛上前低着头,抱歉的说道:“杜老爷,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请见谅!对了,这是小女的师兄,名叫杨白,还请杜老爷允许我们两一同治病。”说着还指了指身边站在一旁的杨白,还让杨白往前站了站,让杜国辉看得更清楚。
杜国辉看着眼前站着一个衣着偏偏的男子,点了点头,显然心情很好的说道:“没问题,只要能救我子女一命,这点小事老夫还是可以答应的。”说着也指了指身边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年纪估摸有着三四十穿着一身青白镶嵌的衣服的男人说道:“这是顾长云,老夫家中的专职医师,我儿女的病也一直由他负责,有任何不清楚的问他即可。”
苏瑛三人望着那位男人,点了点头,而那个男人很是傲慢的回了一个冷眼给了他们。但不知道为什么仔细看了他们三人后的那个男人,却突然收起了冷眼,惊讶的眼神却一闪而过,但很快的又摆起了脸,眼神也是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随后他们三人跟着杜国辉安排的人去熟悉了一下杜家,就回房休息了。
夜里,苏瑛正在给颜雪茹进行辅导,这时有一个下人拿着杜国辉的两个孩子的病例给苏瑛看,苏瑛就让颜雪茹去杨白那继续学习。
捧着厚厚的病历,苏瑛却一点都不觉得困倦,一点一点的从第一页看起,慢慢的去了解他们两人得病的经历和他们曾经得过怎样的治疗。苏瑛就这样看到深夜,而她也基本掌握了他们的得病的来龙去脉,就等着明天的治疗的到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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