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作家袁炳纲散文巜生产队时的王号活一一挖苜蓿》

#记忆中的经典台词#

挖苜蓿——生产队二三月份的“王号活”

乡土作家袁炳纲散文巜生产队时的王号活一一挖苜蓿》

现在的人,可能已经不知道,当年陕西渭北山区生产队,二三月份 ,有一活路叫挖苜蓿。

一根根一簇簇苜蓿有根瘤菌,个个都是小型天然制肥厂,所以那时,有经验的生产小队长,每年都要在种麦时,给一部分麦田套种苜蓿。待翌年收了麦子后,此地便作为队里新的苜蓿地,用其长出的苜蓿喂牛。

这些新苜蓿地的扩大种入,就意味着老苜蓿地须减少挖掉。

于是,每到农历二月初,地刚一解冻,队长便天天派几名社员去挖苜蓿。

挖苜蓿这活,看起来简单,可一旦挖起来并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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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苜蓿地非常艰硬,因多年未耕作,加之人割苜蓿时,有时天下雨踩踏,此地便更加瓷实。

其二,要挖出长根,须深挖一二尺,弄一深渠,逐步扩大推进。挖了的地和待挖的地中间要有明显分界线。往往是一镢套一镢深挖,才能挖出长根,几乎等于挖树。

因而大多数社员,都有挖苜蓿的专用工具——线镢(窄长的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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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出地下苜蓿的长根,拿回来铡碎,让饲养员拌合麦秸喂牛。

冬天的牛纯吃麦秸草。那时饲料不足,地里又割不到青草,人们叫清水白麦秸。 为了使耕牛不消瘦,有经验的队长往往安排社员,冬季天天做豆腐。这样,豆腐渣可以当牲口饲料,浆水牛喝了还有一点营养。 所以那时,几乎每个生产小队冬季天天都用石磨磨一套豆腐。成品大家用黄豆来换,本村换不完还可以拉到外村,一斤豆子换一斤二两豆腐。

挖苜蓿一是为了倒茬地:一般情况下,种了几年苜蓿的地倒茬后会收好几料好麦,苜蓿地等于有机化肥厂。挖掉苜蓿的地 ,种西瓜特别甜,有卖西瓜的吆喝声为证:

来呀来呀,苜蓿地的西瓜,上了油渣,胜过白糖,赛过蜂蜜,吃一口,忘掉生日,吃二口,忘记叫啥!来呀来呀,刀响哩,水淌哩,娃娃大小都抢哩!

第二,是为了给牲口早早吃上青草。地面的青草没长上来,只有向地下要了。这苜蓿根,无异于牲口的“冬虫夏草”。

每天挖苜蓿多少,队长会根据队上几槽牲口决定,天天三五人数不等,反正要够那些牲口吃。

队长还得估量,今年该挖的苜蓿一定要在早秋播种前挖完。否则,腾不出地,无法按时播种。

多年的苜蓿根又深又长,要挖出来实属不易,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一般是按挖出苜蓿根的斤数计算工分。 所以,那些不怕出力流汗的勤恳社员爱干此活。挖一晌苜蓿,比干别的活多挣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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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天气比较冷 ,可那些挖苜蓿的人一挖开,便脱了衣服。那时人穷,有的人好歹棉褂内有一件衬衣,有的人则只穿一件棉褂子,一脱便光了身子。所以有时挖累了,刚歇下不久,一袋旱烟还没抽完,便冷得不行,干脆又一次操起刚放下的明晃晃锋利无比的线镢。

回家吃饭时,挖苜蓿的社员,用镢把,后边挑着满满的一担笼苜蓿根,前边搭着自己的棉褂,边走边聊,估量自己这晌能挖多少斤。

饲养员把这些苜蓿根称了后,还有一道工序,就是要把根一根根掰开,再撕扯成几条。一为了掸掉秧根连接处夹裏的泥土杂物,二是为了好生铡碎。 一个人铡不成草。挖苜蓿的社员配合饲养员铡碎苜蓿根后,才算活路结束,这时他们才会穿上棉褂子,挑上空担笼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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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苜蓿这活,属二三月份生产队的王号活,确实太累,连续挖几天,你会腰酸胳膊疼,有的甚至手上还磨了泡。不过一算工分,知道自己一晌挣了别人二三晌的工分后 ,当队长问:明日还挖不?他又会说:还挖,还挖。

有人说挖苜蓿和割麦一样,累得招架不住时,嘴里嘟囔,明日瞎好不干这活了,可晚上一算账,钱挣得不少,又说明日撑硬,再延续一天。

王号活遇上了王号人,强强相遇,便不知该人称王还是活称王。

乡土作家袁炳纲散文巜生产队时的王号活一一挖苜蓿》

挖苜蓿 ,好生难忘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