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签约作者:红卷 | 禁止转载
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成为“快递小哥”中的一员。
我有个穿金戴银的母亲,成天围着麻将桌打方阵;我有个买房、买房再买房的金主老爸,一年到头难得见他的身影,但他回来,就意味着带着金子回来,或者说又多了一套房产。
我游手好闲,明明是个女孩,却和一圈狐朋*友狗**吃喝玩乐,天天忙着抽烟喝酒泡吧,只等着高中毕业出国留学。但无疑,我的心是纯净的,尤其是对父母之爱,对这个家庭的幸福,我从未有过丝毫怀疑。
老爸看不惯我的不务正业,提出让我学画画参加艺术高考。想想我这十七年的岁月,喜欢的东西还真是不多,倒的确喜欢画动漫画。闲暇里,安静中,我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窝在自己的小房画动漫人物。所以,我没有反感老爸的提议,报名参加了北京一个有名的画室,开始高考前的美术集训。
很奇怪的是,集训的日子,忙得黑天浑地,常常一天睡不上两个小时,我却乐此不疲。我的画画天分被完全地激发出来,画画成绩也连级跳地向上攀爬。
老爸为了我,在北京特意开了个分公司,并打电话告诉我,最近数月,他都会逗留在北京,想他就到分公司去看他。
那天我的画作第一次被老师表扬,兴奋无以言表,我突然决定带画给老爸看。找到老爸的公司时,天已经黑了,老爸的办公室人已经走空,不过门是虚掩的。我隐隐听到老爸的声音,猜到他还在办公,就提拎着画框轻手轻脚走过去,想给他一个惊喜。
可惜的是,我没给到他惊喜,他却给我一个惊吓。
他嘴里喃喃着“贝贝”,而我眼见的是一个妙龄少女和他坐在沙发上纠缠。
这是我脑海里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画面,我登时怒了。
我把画框往地上一掼,冲着那狗男女吼道:“你给我听着——我以后不会叫你爸爸了,我从此以后没有你这个爸爸!”
说完我就离开了老爸的办公室。我退了学,跑回老家。然后我一五一十把老爸的罪行向妈妈告发了。结果可想而知,老爸和老妈的争吵,家里鸡飞狗跳,我感觉到家的大厦已经倾塌。
但是妈妈向我请求:“你老爸悔过了,我看栎栎,咱们原谅爸爸一回吧?”我瞪着眼望着她,我没想到她这样没有尊严,气极败坏道:“我没有这个爸爸,这样下三烂的爸爸。如果妈——你要爸爸,那我就离开,我也没有你这个妈妈!”
妈妈哭哭啼啼和老爸离了婚。老爸临走时冲我吼:“段栎,你有种,我看你要不要到我这里拿抚养费!”
小三迅速上位,老爸和她明目张胆住到一起。妈妈悔得肠子都青了,时不时抱怨我道:“男人哪里有不*腥偷**的,就只你这么较真!”
我鼓励妈妈:“人要活得有尊严是不,我们偏要活得比他好才行!”妈妈撇嘴:“你还是省省吧,不要到时候连抚养费都拿不到!”
妈妈拿到了她的那一半钱,被我给存到银行存成定期,我不屑于向老爸讨要我的抚养费。可想而知,我和妈妈的生活陷入了困境。
我对妈妈强调:“你发誓不动用银行的钱!听到没,由我去找工作,我保证我养活得了你!”
夸下了海口的我,真的出门找工作,这时候,我才意识到,高中毕业证都没有的我,是找不到什么好工作的。但我性子倔,也不想在妈妈面前丢这个脸,万般无奈之下,我一脚就跨入了“快递小哥”的行列。
当这个“快递小哥”,是彭迪看走了眼。
我长得像男孩,短到头顶的发,衬衣牛仔裤,耳朵上还钉着耳钉。我问彭迪:“你们要不要快递员?”彭迪正忙,因此斜眼看了我一下道:“要,你登记一下。”
结果彭迪看到性别那一栏赫然的“女”,猛地一抬头:“你是女的?不行不行,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苦力活!”
我正盯着彭迪看。彭迪左脸上连着左眼框,长着一大块黑斑,应该是胎记吧,这事我听过却是第一次看见,所以颇为感兴趣。
彭迪的话像一瓢冷水,把我的好心情浇没了。我想到我再找不着工作,妈妈非去银行取钱了,心急之下,我口不择言:“哪有大男人说话不算话的道理?你明明答应了我,答应我的时候,也没说是女的就不行啊。”
我耍起无赖,让彭迪好气又好笑,但他闪亮的目光似乎透过我的脸看到了什么,居然没有把我像小屁孩一样给赶出去,只是说:“你试试吧,如果干不了,别勉强。”
我终于得了份工作,回家向妈妈吹牛皮:“妈,你玩你的麻将去,我到了一家大公司,保证能养活你!”
妈妈的生活没有太多改变,依然吃了饭就呼朋引伴打麻将,不过欠钱的时候多起来,没钱的时候也只能窝在家里给我做饭,只待我发了薪,就讨要了钱去还钱或打牌。我暗自好笑妈妈倒真是能屈能伸的人,却没想到自己的生活早就天地色变,恍然无觉。
当“快递小哥”真不是人干的,每天要去公司领一大堆快件,领的时候就要想好行程,然后一站一站去送。不管刮风下雨还是日上三竿,这快递不能误还不能有任何损坏。我居然挺了下来,这得亏彭迪对我的优待。
彭迪总是在领件时就帮我规划好行程,然后按行程远近和包裹的大小帮我码好在摩托车后的蓝色塑料框内,临走的时候还一再叮咛我路上要小心——我发现这个黑斑男人其实心地挺好,而且越接触他,越觉得他其实长得蛮帅。
我老是把他脸上的黑斑和我的际遇联系到一起,想到他的黑斑,我就想到我被老爸抛弃的事实,心里就生出一种惺惺相惜之感,尤其在我知道彭迪是被女朋友甩掉了之后,这种感情越发强烈。
两三个月的时光悄然而逝。
这一天的开始,和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
彭迪帮我装车时,拿给我一个不大的包裹,说:“这个包价格近万,客户下了保价,而且这也是我们第一次拿到这样贵重的货品,你可要小心着,保证亲手并且无一点损坏地递到客户手中!”
我见彭迪一脸严肃,故意嘻笑道:“还有这种客户,近万块钱的东西也敢快递!”
彭迪木着脸:“现在中国人都有钱了,不仅网购的品类越来越丰富,去国外代购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万把块钱的不算什么,上十万、百万的,也有人敢快递呢!”
我感觉到彭迪今天与往日有些不同,难道一个重要点的快递就吓得他成了这样?不至于吧!我心里想。但我还是收敛玩笑,认真答道:“放心吧!”
彭迪拍了拍我的肩膀,在嘴角刻意扯出笑,然后转身进了办公室。我则把彭迪特别叮嘱的小包裹塞到了塑料筐最底下,一则是防止不小心摔到它,一则又怕下雨淋坏了它。
一直到傍晚,塑料框里所有的包裹都被取走了,我还是没有打得通这个GUCCI包主人的电话,我细细看了客户的地址,发现那客户住的小区,离自己家小区并不远,就私自做主张,打算先把包裹拿回家,待第二天上班前投给客户后,再去上班。
应该说,我恰恰是为了对这个包裹负责,才将之带回家的。我回家的时候,已近黄昏,如果这时候将包裹拿回公司,估计彭迪也不在了,那么很可能只是一个理货员,随手接过去,随手放入包裹堆中——那样虽然出了差错也不算自己的错,但我想着,不出差错才不会辜负彭迪。
谁承想,这一次我是好心做了坏事情!
回家后,忙着淘米下锅,我将包裹放到自己床上,并特意交待了妈妈一句:“妈,我放床上的东西别动啊,那可是正牌的名包,丢了赔不起的。”
我忘了,我并没有告诉妈妈我是送快递的,我也忘了,妈妈是个“名包控”,爸爸没离开的时候,妈妈的生活是十分奢侈的,花在买包上的开销,一个月高达数万块。听到正牌的名包,妈妈自然心痒难耐。我在做饭的过程中,突然记起这些梗时,从厨房里跳将出来已经迟了,妈妈果然已经把包裹拆了——GUCCI那经典的花纹落在我眼里,激得我尖叫起来:
“妈——说了让你别动、别动的!”
可是,这时候的妈妈,抱着GUCCI包,只顾泪流满面,哪里肯理会我的尖叫声?
我一把将小包抢到手上,埋怨开来:“我说妈呀,你不要这样虚荣好不好?现在又不比从前,你当还是爸爸在家那会儿呀?这可是别人的包,你说这可怎么好?——”
我突然记起来什么,把“我明天怎么送货?”这句话生生咽住了。
一转头,我却发现妈妈在嚎啕:“你个短命鬼段达瑞,你欺负我,在外面养小三,我没找你离婚呢,你还找我离婚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跟着你吃苦大半辈子,指着享你的福,你却这样没有良心……”
我的眼圈也红了,目光落到妈妈挂满老式发卷的头发上,那头旋中央的一圈白发,越发触目惊心。我后悔让妈妈随着我受了苦,声音软和下来,我边抚着妈妈粉红色旧睡衣的流苏,边安慰她:“妈,过去的事情,你别想了。没有包又不是不能过日子了,不是还有我吗?我能养活您——”
妈妈听到我这样说,收了泪,却满含怨气发泄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就你那点本事,你养我?你看你每个月拿回来的那点钱——够吃够喝吗?更别说买包了!想当年,我有多少包不能要,什么款式不由我挑?就是你,那时候非要闹着我和你爸离婚,好了,离婚了,你满意了!”
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我骂得脸都白了。我已经明白,我也许不该代替妈妈做决定。如果我不掺和进来,妈妈未必和老爸离婚,当然也不至于看到一个名包就这样情绪不能自控。
待妈妈吃完饭,又出门打麻将时,我小心翼翼将包重新封进包裹内,虽然我极尽挽回之能事,那破绽还是可以看出来。
我除了无可奈何在心里祈祷,希望客人看不出破绽——也别无他法了。为了更稳妥一些,第二天,我没有在上班前去客户家,还是先去到公司,接了今天一满筐的快递包裹,如昨天一样,我把这个包裹压在最底下。
终于又只剩下这一个包裹了。拨电话的时候,我的心压抑不住地狂跳着。
“郁先生——哦——郁小姐,您的快递到了,现在方便过来拿吗?”听到对方是女声,我期望男客主会粗心一些的想法也落了空。
郁志清袅袅娜娜向我走来,我奔突狂跳的心,突然就平静了。
原来是她啊!我冷哼道:“居然是你这个小娼妇!反正你是糟践我老爸的钱,我怕什么?我看你今天究竟能把我怎么样?”
郁志清走近了,目光落到我身上,也是一个冷凝。不过,那只是转瞬间的事情,立即,她就一脸木然地伸出手,公事公办说:“包裹在哪里?拿来我签字!”
我见她能装出不认识自己的样子,也就当不认识她似的将包裹连着圆珠笔一起递过去。等郁志清签完了字,拿着包裹迫不及待拆开时,我推着车正要离开,背后却突然响起怒喝声:“慢着!这包被拆开过!”
郁志清凶霸的大眼瞪得像铜铃铛一样圆,话语里的浓浓敌意,不由我不停住脚:“快递小哥,你假公济私啊——我可得好好检查检查,别给我换了个假包!”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我做出什么反应,郁志清已经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并狂叫起来:“你当我是傻子啊?这是高仿的——!你想当我的面玩花样儿?我告诉你,今天你若不给我把真包还回来,我可跟你没得完!”
郁志清的声音,已经吸引来不少小区的业主。聚拢的人群,有人说道:“现在这快递公司,经常调包,所以要抓一次整一次!”也有人偏向我,为我抱不平:“是不是搞错了?快递小哥蛮不错的,我看不至于调包,要不再问问对方公司,指不定是对方的猫腻——这网购,假货最多!”……
郁志清一手抓着我,一手晃着包裹道:“包是被拆过的,肯定不是对方公司的事!我只找快递公司!”
我的确没想到情况发生这种急转,在脑子里转了好几转,怎么想也不可能是被妈妈调包——毕竟,这两年家里穷了,妈妈早就没有钱买包,就算高仿包也买不起的。何况,一时之间,妈妈也不可能弄个一模一样的高仿包出来——那么,是郁志清要嫁祸?这看来也不像,我们之前是有过节,可说实话,我只知道爸爸叫她“贝贝”,并不知道她的大名,估计郁志清也未必知道我是送快递的。再说,她已经抢走了爸爸,嫁祸也没有必要了。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包真的是高仿包,而出问题的是对方公司。
“我只是一个快递员,只管从公司拿了包裹投递,调包不调包,你得找公司说叨——”我冷静下来,边说边将手机拿出来,拨了彭迪的电话,并打开免提。
听到彭迪的声音,郁志清放了我的手,只见她拿笔把包裹单上的签收划掉,改成了退货,然后冲着我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没时间跟你们扯。”说完她就气呼呼蹬着高跟鞋走了。
彭迪到时,只远远看见了郁志清的背影。我看到他有一瞬间的恍神,随即他皱着眉头问我:“真是高仿包啊?”我扬了扬眉道:“她是这样说的,我可没能力分辨。”
我拿着包裹,和彭迪一起往公司走。走着走着,我停了下来。
“彭经理,我想向您解释一下。”我说。
彭迪有些惊讶地望着我:“你放心,我相信不是你拆包。”
“不,真是我拆的包——”我低了头,脸上因为羞愧微微泛着红晕:“但我保证,我没有调包,您相信我……”
我将昨晚上妈妈拆包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彭迪,彭迪听了,沉默了半晌道:“就算是你拆包,也不是调包,我相信你——不管怎么样,先让我跟对方公司沟通过再说吧。”
我抬起头来看彭迪,因为他眼眸中的那份诚意,而迷蒙了双眼。
回到公司后,彭迪直接上网,对方公司在线的是小业务员,遇到这样的大事自然有些慌张无措,只顾着推御责任,一来二去,两个人的言语摩擦开始升级。
我一直站在彭迪身边看,他很少有这种按捺不住的样子,我觉得很意外,便按住他打字的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我拖开彭迪,自己坐到了电脑前。
“你们公司负责人在吗?”我打字道。
“现在不在。”对方回。
“能不能把他的电话给我们?”我继续敲键盘。
“急不急,反正事情这样了。明天白天他在,不如明天你们直接找他?”对方道。
“OK,谢谢你。”我打完字,“啪”一下将电脑关掉。
“彭经理,这事情我会自己负责的。绝不让公司担责。”我对站在一边的彭迪说。
彭迪没说话,闪烁的目光里,有一种莫名的苦涩。
他冲我道:“明天再说吧。现在晚了,走,我们吃饭去。”
彭迪从昨天至今天的那种不寻常,令我有些匪夷所思。我们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楼下的小餐馆后,彭迪点了两个小菜一个汤,还点了一瓶白酒。
彭迪已经先启瓶喝开了酒,边喝他边对我说:“段栎,这件事也和我相关的。所以,不会让你一个人担责。”
“和你有什么相关?”我惊讶得大张着嘴。
“郁志清——当时一看包裹,我就知道是她。也许她是故意的。”彭迪喝了口酒,叹息了一声。
看到我莫名其妙的样子,“郁志清,她是我前女友。”彭迪继续解释。
我这才听到了彭迪的爱情故事。原来,彭迪和郁志清是一起从农村出来打工的,两人高中时是同学,那时候彭迪就喜欢郁志清,但郁志清家里不同意,说彭迪脸上长了黑斑,太丑了。郁志清和他私奔到了城里,很快变得虚荣起来。为了俘获她的心,彭迪就买高仿名包送她,并骗她是真品。郁志清开心极了,总算同意了两人的正式交往。
“这种事,总免不了东窗事发,她就离开了我……”眼看彭迪把这一瓶酒要喝光了,眼睛里也水光闪烁。我看着他,心里既痛,又充满失落,其中分明也夹着丝丝的醋意。
“你得了吧,这只能说明她不爱你。她离开你就傍上了有钱男人,何必用这种方式报复你?”我看到眼前的饭菜,一点儿胃口也没有。
“不,”彭迪摇头,“不,她是爱我的。她临走的时候说,我是物质,可我也是真心爱你,你怎么可以骗我?我不相信你的爱了……”
“那她报复你是为了什么?”我有些气恼道。
“她还生我气呢……”彭迪喝趴下了,倒在桌子上嘀咕。
我“突”地站起来,苍白着一张脸离开了餐馆。
我急急忙忙走出小餐馆,拐上回家的路。捂着的心口,有一阵阵锐痛传过来,以至于我的泪忍都忍不住。
我这算是第一次懂得什么叫做“心痛”——为了自己对彭迪无望的爱!
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我以为妈妈还没回家。妈妈通常是半夜才打完麻将。
“不对。”我插钥匙的手抖了一抖。因为我居然听到了门内有笑声:妈妈的笑。
推开门,亮堂堂的客厅里,耀眼的玫瑰触目惊心。玫瑰旁,还有裱好画框的一幅画:那是我当年的作品。
“哎呀,栎栎,你怎么才下班?”妈妈满脸带笑冲过来,随着她走过来的,还有他——段达瑞!
我满脸黑线,愣头愣脑冲段达瑞叫道:“你来干什么?”
妈妈拍了拍我的手臂:“你说你这孩子,这么没礼貌!爸爸这次是真心悔过了,他还是要我,要你,要我们这个家呀!”
我别过脸,甩掉了妈妈的手。却于一瞬间,看到了妈妈脸上欢喜的泪。
心里又是一阵锐痛。
我赌气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看着老爸老妈围拢过来。
两年不见的段达瑞,头发白了大半,连那端直的背,也有些佝偻。
我只得把目光放到那一束艳艳绽放的玫瑰花上。
“栎栎啊,”妈妈紧靠着我坐下来,轻轻道,“我们还是原谅你老爸吧。这两年你的气也该消了吧,你爸现在也和她分了——昨天我拆了那包裹,就猜到会是这结果!”
“包裹?和包裹什么关系?”我看向妈妈,实在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何关系。
“你当我那么虚荣,看到包都敢拆啊——郁志清,那名字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她和你爸住在哪里。我更知道,这个网购的包是高仿的,所以我才拆了包——这让我又想起你老爸,也担心他。”妈妈说着说着,竟然哭了开来。
“究竟怎么回事?”我急了,“还就是为这包裹,我都烦了一整天了!”
见妈妈情绪激动,段达瑞于是开了口。
“栎栎,我和你妈妈年轻的时候,都是打穷里走过来的。虽然有钱了后,也敢一掷千金买名牌包,但我也会时不时买些高仿包送她,你妈妈从来不说什么。因为买高仿包的时候,肯定是我生意上有些不顺畅的时候,所以她还倒安慰我说,我真包假包混着用,谁还真过细看我的包啊。”
“*妈的你**那份心,我是今天才体会出来。和郁志清在一起,她可从来没为钱考虑过,最近一阵子生意有些起伏,手紧,她非要买GUCCI包,我灵机一动就下了个高仿包的单,今天傍晚边上她回来那个闹,说是包被调了,我就把实情告诉了她,没想到她甩手就走了。”
我见老爸满脸愧色。
“我突然明白了,你老妈才是真心为我的。可我……”
见老爸捂住了脸,妈妈眼疾手快递过了纸巾给他,边又冲着我道:“可不就是。你爸但凡手头不紧,哪里会不舍得买真包?”
妈妈转头又冲着段达瑞说:“老头子呀,半路夫妻就是半路夫妻,我早明白这个理。当时若不是栎栎不服这口气,我也不会和你离婚。这两年你以为我好过啊,我总惦记着,那小狐狸会真心对你么?年纪一天天来了,冷着了、热着了,她会不会关心……”
我呆住了。
我悄悄回到自己的房内,拿出电话,想拨给彭迪,告诉他:包裹下单时就是高仿的,不用担心了!
但我拿着手机,过了好一会,却按了关机键。我心里想的是,让彭迪多幻想一个晚上也是好的。
“栎栎这些日子也辛苦了,就是倔,跟你一个样……”
“我回来后,让她重新去考大学吧……我再不让她吃这种苦了……”
躺在床上,听着门外传来老爸老妈絮叨的话语声,我渐渐睡了过去。
这一夜,我想我长大了。
因为我终于明白,爱情是纠结着、却无所谓对错的一件事情。(原标题:我当“快递小哥”的那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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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注:本文为#这个结局想不到#征文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