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很难吗?置顶功能解救“拒绝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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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一期的《非正式会谈》(第5季第7期)中的一个提案是“请问:朋友频繁找我代购,我该不该收代购费?”

来自土耳其的代表唐小强有这样一段发言:

说“不”很难吗?置顶功能解救“拒绝障碍”

唐大哥的发言让我想起自己三年前的遭遇。

由于我平时出境机会相对多一些,一位长辈就直接在我妈妈面前吐槽我说:“你家孩子真的是不懂事,出去那么多次也不知道给我带东西”。

说实话我真的很委屈,首先,那位长辈从没主动找过我代购,其次,就关系而言,那位长辈平时和我妈妈联系比较多,和我一年也不一定能见上一面。

当时我很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行为,“道德绑架”好像不贴切,但的确是活生生地被钳制了。

我想反驳,我想找她理论,但被我妈妈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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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中,美国代表的观点是这样的:

说“不”很难吗?置顶功能解救“拒绝障碍”

为什么不能say no?我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拒绝?甚至连反驳都不行?

我真的很想问一问那位长辈,我是应该每次出境都必须给认识的人都带份礼物呢?还是应该拿个大喇叭广播一圈“我要出国了,谁要我帮忙代购啊,快来找我快来找我”?

我做不到如此,但我伤害你了吗?你凭什么因为这个来否定我?又凭什么来否定我妈对我的教育?

可是不行,我妈妈给出的答案是:毕竟是长辈。

这六个字真的是提案中“人情这事情又很微妙”这句话的完美体现了吧,每个人都被各种各样的关系缠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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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长辈”“毕竟是朋友”“毕竟是亲戚”“日后还要相处”,我们被这些句子威胁着;“没必要”“不跟TA一般见识”“以和为贵”“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用这些句子自我安慰着。

然后我知道了,上述我们所遭遇的有一个很精确的表达——“人情绑架”。

其实人情以及人情所衍生的这种不舒适感一直都存在于人情社会中,世世代代都能感受到,只是这个词诞生是因为人们近些年才具象地意识到,原来可以被绑架的,不仅仅是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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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人情绑架”相比,“道德绑架”其实是一个更为广泛传播的概念,就是以道德的名义去要求别人,如果做不到,就给其冠一个不道德的罪名。

但“人情绑架”更复杂,因为“人情绑架”往往伴随着“道德绑架”,它包含两层意思,第一层:因为是熟人,所以帮忙是理所应当;第二层,如果不帮忙,那你就是自私冷漠不近人情不懂礼貌甚至更多负面形容词。

简单来讲,“道德绑架”可以被理解为“社会之上,不做好事就是坏人”,“人情绑架”可以被概括为“熟人之间,拒绝就是不会做人”,而“不会做人”这四个字里已经包含了对道德的贬低。

天然的人情社会就是这样,今天的中国是以集体主义的农耕文明为基础发展起来的。

如今,互联网给我们展示自我的机会又给我们连结了无数的圈子,我们愈发渴望自由、追求自我的同时却也更容易地被人情“绑架”。

对于“人情绑架”,可能现在大多数中国人还是会选择妥协,勉强接受可能表面上看起来是一种相对“圆满”的结果,但实际上“被绑架”所带来的压抑和不适感对于“被绑架者”来说很难消解。

也会有人选择拒绝“被绑架”,确实他们遵从内心了,但那可能会造成一段关系的疏离尴尬甚至破灭,同时也给自己的内心留下一种拒绝后的愧疚和不安。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一旦“绑架”这个行为产生了,无论回应如何,负面的能量都会产生。

不快乐最终可能导致整个社会的低气压,如果越来越多的人不敢或不愿去建立新的关系,那么“自私冷漠”“不近人情”可能就不仅仅是伸手*党**绑架他人的标签,而是成为社会赤裸的常态。

说“不”很难吗?置顶功能解救“拒绝障碍”

电影《丈夫得了抑郁症》

每个国家每个民族的文化基因不同,大多数东方人做不到果决地say no,但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游戏规则。

我们始终逃不过各种各样的关系,但我们渴求的也不过就是“不为难自己,不伤害别人”而已。

的确,在密集的网中,一旦“被绑架”,我们很难逃脱,但我们是可以有“不被绑架”的可能性的,那就是占据主动权,

我们完全可以人为地在天然的人情社会中设立属于自己的规则,也就是明确自己的原则,接受乐意接受的,过滤掉那些勉强和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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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牛津字典的年度词是“后真相(post-truth)”,是指媒体传播所带来的情感导向已经超过了客观事实的影响,简单来说就是情绪在先,事实在后。

这种不健康的舆论生态产生的主要原因是社交媒体平台的兴起,个体的声音可以被无限放大,而传统主流媒体主导社会共识的的力量逐渐被削弱。

用这种错位的思维去思考,如果说网络社会所带来的是一个“后真相时代”,那么长久以来的人情社会下产生的其实是一个“后规则时代”,情感在先,规则在后。

说“不”很难吗?置顶功能解救“拒绝障碍”

电影《杰出公民》

“拒绝”在我们这样的文化土壤下显得很难,但设立规则并不是一件困难或者难为情的事情,飞速发展的现代社会显然也不允许没有规则。

可现实是,很多人在人情的绑架下、面子的裹挟下被迫放弃了自己的原则。

如果说“后真相”是由于社交媒体平台的兴起,那么破解“后规则”其实恰恰可以利用被广泛使用的社交媒体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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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统的人情社会中,普通人(非领袖)通常只能通过面对面或点对点的交谈来表达自己,“广而告之”“一呼百应”这样的行为是缺少条件和渠道的。

“别人主动找你”在先,“觉得别人触碰到了你可接受的边界”在后,因为被动,所以会对别人的请求会产生一种滞后反应,这时候你面临的选择只有接受和拒绝。

如果不情愿接受又觉得拒绝很难,那就必须设立自己的规则,规则的意义是占据主动权。

以前多数人想要做到“一对多”地传播观点传递态度是很难的,现在只需要一条社交媒体动态就可以完成。

像微信这种容纳你多数社会关系的社交平台,可以向熟人明确自己的人情规则,像微博这种具有公共议事功能的媒体平台,允许陌生人也能看到你的道德规则。

我们有宪法、法律、地方行政法规、公司规章制度、校规甚至家规,那么我想在不伤害别人的前提下,把自己的处事原则行事底线具化成一个“个规”,以此来减轻人际交往的负担,也是合理的。

规则之所以被称为规则,不可缺少的就是其公开性,而现代的社交媒体平台就可以起到这个公示的作用。

具体操作也很简单,不针对某一个人,只是依照自己内心世界的规则,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什么接受什么不接受,将其制定完善并公之于众。

在这个过程中,置顶功能非常关键,微博博文置顶功能当前是会员用户享有,微信目前还没有推出朋友圈置顶功能,如果置顶功能成为社交媒体平台的一个基本功能,每个人就可以发布自己世界的规则并置顶,置顶就可以有效防止有些人以“找不到”“看不到”为借口来逃避或无视别人的“个规”。

这样发出任何请求之前,先看一眼对方的社交媒体平台置顶,一目了然,减少双方的麻烦和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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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保证“个规”被遵守呢?那就是保证每个人都有立“个规”的权利,基本上每个人都有接受起来很勉强或者不能接受的请求,如果要保证自己的规则不被打破,那就必须遵守别人的。

当然可以有人选择不立“个规”,但在这之前必须要明确的是TA拥有立“个规”的权利。

但如果TA没有立“个规”,可能表明两种情况:一种是TA的接受度比较强,在TA内心世界的体验系统下,并不存在那种类似于被“绑架”的不适感;另一种是在TA的文化里,并不会觉得直接拒绝别人是一件很为难或者很尴尬的事情。

这都是可以被理解的,在有选择权利的前提下,TA选择了不立“个规”,我们尊重TA的这个权利,TA也必须尊重别人的“个规”。

“你找我帮忙,以后说不定我也要找你帮忙”,可能基于这种心态,“人情绑架”就很难被拒绝,但同样的道理,“我有不能接受的要求,你也有”,在这个基础上,“个规”的设立就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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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规”的具体内容应该是什么呢?

以“从国外带东西”这个问题为例,我们应该回忆“以前的哪些情况是让我觉得舒服的?”

在以旅行为主要行程的情况下,我都会带伴手礼回国,至于买礼物的对象则取决于我下一个目的地,如果回家,我就买给回家能接触到的亲人朋友,如果回学校,我就买给学校里的好朋友,因为我觉得送礼物只是表达情感的方式之一,不至于出去一趟回来开始四处给别人寄快递。

说到代购,最近一次给别人代购也就是前不久,对方找我的时候我刚好在逛街,我很方便去到一家离我最近的集合店,直接给对方拍了那家店的价码,对方下一秒就把钱转给我了,但是后来又仔细一想,毕竟不便宜,我怕我辨别不了真假,万一买成了假货就真的没法交代,于是最后跑到了楼下的专柜去买。

比集合店贵的那一部分我就自己出钱了,但是就不会觉得有被“绑架”之类的不舒服的感受,因为去专柜是我自己的选择。

那么在我的“个规”中,我的伴手礼规则就是:休闲旅行会带,对象是就近原则,这样离得远的没收到的也不用来“绑架”我;我的代购规则就是:如果你能在社交平台上看到我在商场的动态,那你就可以找我帮你代购,没有就是不方便。

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有边界有规则的,只不过很多时候没有说出来,没有明确为白纸黑字的条文,这就造成很多时候人情先一步“绑架”了你,所以如果你提前设立好规则,你就掌握了主动权。

说“不”很难吗?置顶功能解救“拒绝障碍”

电影《杰出公民》

被人情“绑架”似乎是这个时代的日常了,除了“被绑架”做人肉代购,还被微商朋友“绑架”,被拉票投票“绑架”,被微信群红包“绑架”。

对于不同专业的学生不同行业的从业者,也有各式各样的“绑架”,金融行业的被要求推荐基金股票,赔了就跟你没完;摄影师被要求免费拍照还要精修,反正只需要动动手指;学外语的被要求随时随地免费翻译,也不过就是举手之劳……

所以如果你觉得有类行为中有任何影响了你的正常生活和平常心情,你就可以加到你的“个规”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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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很难吗?置顶功能解救“拒绝障碍”

电影《雷蒙斯尼奇的不幸历险》

仔细想想,其实做人根本的底线就是不伤害别人吧,没有了这个基础,其他再高贵的美德都是虚无。

所以对从别人那里得到的所有正面的给予,物质的非物质的,接受的时候都应该怀着尊重和感恩之心。

情分和本分并不是很难分清的概念,不要因为一个人过往的善良而人情/道德“绑架”TA,因为人情/道德“绑架”可能会抹杀掉这个人潜在的善良。

如果最终善意因为对好人的“绑架”消失了,那真的是这个社会最大的悲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