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可是卢叔张姨的女儿立秋这件棉袄却让卢叔老两口心寒,以至于张姨去世后,卢叔宁可独自生活也不愿意到女儿家里养老。
卢叔和老伴年轻的时候分居两地,年过30岁才生下唯一的孩子立秋,夫妻俩对这个女儿视若珍宝,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养成了孩子任性妄为的性格。不客气的说他们对孩子有点溺爱了。

立秋大学毕业后选择远嫁,完全没有考虑父母的养老问题。当时张姨苦口婆心劝女儿留在北京,不要去那么远,他们还答应如果他们俩能留下,就把家里的一套楼房给他们做婚房,他们老两口回老家平房去住。
可爱情的魔力巨大无比,立秋死了心要走。
“我们又不是回唐家川他们乡下老家,是省城成都。那里吃的好玩的好,旅游胜地,不比北京郊县差。”
说走就走了,拦不住,只能任由她离开。
立秋结婚也没有邀请父母过去,一直到她怀孕,才告诉卢叔张姨。
天底下哪有狠心的父母?张姨卢叔赶紧过去了,先是伺候女儿孕期,后来又帮忙带孙子。
当时卢叔张姨两个人的退休金加起来有7000多,张姨都拿出来支持女儿女婿小家庭的生活。卢叔不乐意:“你都拿出来贴补他们,将来我们养老怎么办?我们还是自己留点吧。”
“咱们闺女和女婿家川挣钱不多,又添了孩子,花费太大,我们就帮他们几年,咱们不是还有房出租呢吗,房租存起来。”
外孙子三岁去幼儿园了,卢叔张姨打算回北京。
“妈,家川准备买一辆车,我们手里没钱,能不能给我们拿点?他天天去外面谈生意,没有一辆像样的车被人看不起。”
立秋言辞恳切,唐家川也在旁边听着。张姨刚要答应,卢叔挡在了前面:“三万五万,我和你妈手里还有,可以借给你们,太多了没有。”
女婿的脸色就难看起来,立秋也不高兴了。
“你们在我家生活了4年,北京的那套房四年的租金就好几十万,怎么会没有呢?”
“我们也是暂时借,等我的生意做起来,还给你们也是举手之劳。”
这个女婿,在卢叔的眼里就是一个眼高手低好大喜功的人。除去毕业那几年正式上过几年班以外,从他们老两口过来以后,女婿就没有正经上过班,天天去外面谈生意应酬,经常半夜回来,十次有八次喝得醉醺醺的。卢叔对此十分不满意。要不是张姨在旁边劝着,卢叔好多次都忍不住跟他发火。
“我们想买一辆30万以上的车。”
卢叔没有答应女儿女婿,一家人不欢而散。可让卢叔没有想到的是,妻子却在临走时悄悄给了女儿一张银行卡,里面足足有40万元。
“反正咱们的财产都是女儿的,等死了留给他们,还有什么意义呢?不如现在就给们出去,他们还能心存感激对咱们好一点。”
卢叔跟老伴的看法完全不一样,他被气得够呛,跟张姨吵了很久。卢叔更是因此剥夺了张姨的家庭财政大权,没收了银行卡,花钱需要跟卢叔伸手要。张姨生气可也没办法。

去年张姨因病去世,家里只剩下了卢叔,卢叔65岁。没了老伴的陪伴照顾,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
卢叔自己会做饭,也会收拾家务,有4000多块钱的退休金,自己生活没有问题,就是孤单,尤其是过年过节,更是冷清。
邻居给他介绍了一个老太太,劝他再找个老伴,过完后面几十年。卢叔动心了,真的交往了起来。
陈姨今年55岁,比卢叔小10岁,东北人,没房没退休金没劳保医保,就是比卢叔年轻,收拾家务做饭也是一把好手。性格开朗,是一个干净利落人。
开始陈姨跟卢叔说儿子大了,自己没有负担。就在两个人交往几个月决定结婚的时候,陈姨告诉卢叔,她儿子已经31岁了,成家还有一个女儿,可是又离婚了,孙女和房子都给了女方,儿子现在居无定所到处打零工,她问卢叔结婚后可以不可以让儿子来北京这边打工,跟他们一起住?
卢叔当时就愣住了,他心里真不乐意让一个30多岁的男人住进自己家。如果让他住进来,他不可能总单着吧?过段时间他再找一个,会不会也领到家里来?他不想找这个麻烦,就拒绝了陈姨。
从那天开始,陈姨对卢叔的态度就冷淡了不少。后来她又提出,退一步可以让她儿子住卢叔乡下老家的平房里去。
卢叔不想把自己找老太太准备再婚的事儿在村里弄得人尽皆知,就更不可能让她的儿子去住了。
这事儿还是被远在成都的女儿立秋知道了,他们两口子大老远的跑了回来,阻止这件事儿。
陈姨见立秋不好惹,也就自己走了,卢叔想再婚的事儿暂时告一段落,叫不了了之吧。
事实上,卢叔对陈姨的条件本来就不满意,加上她非要把她成年的儿子带进自己的家,卢叔更不能接受了。
“爸,您找老伴我不反对,可也得找一个靠谱的吧?起码得跟您条件差不多的。她就是一个三无老太太,就她没有医保这一件事儿上,您就欠考虑,她真要生病了,不管吧,显得您冷酷无情。管吧,那可是一个无底洞,就您那点退休金够吗?卖房?那房子可有我妈的一半呢,我不同意,您卖不了。”
立秋叭叭叭儿的教育着卢叔,卢叔无言以对。
“爸,跟我们走吧,我们给您养老。”女婿唐家川提出了建议。
“爸,我跟家川商量好了,带您走。我们把北京这两处房卖一处,然后去我们那边买一套大房子,您外孙子该上学了,就买一套学区房,要大面积的,有两个卫生间的那种,把带卫生间的主卧给您住,让您有自己相对独立的空间,您随时看到外孙又能得到我们的照顾,享受天伦之乐,度过幸福的晚年。”
女儿女婿两个人争着给卢叔画大饼,虽然听着很香,可他还是犹豫不决,女儿的坏脾气,女婿的懒散不务正业,自己较真儿的性格,都让他担心无法跟他们好好相处。
“你们先回去吧,我得好好考虑考虑。咱们家的楼房虽然是郊县的,可也不便宜,卖出去就买不起了。”
立秋回去以后三天两头打电话催她爸爸卖房搬去他们家。卢叔还是拿不定主意。

今年五一假期,卢叔去了一趟成都看外孙,这次去他碰见了女婿的父母,两亲家一起吃了饭还聊了很多。
“他们俩房子都看好了,有四个房间,家川妹妹今年毕业也要回来了,也跟我们住一起,都住得下,一家人在一起。”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卢叔听出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公公婆婆小姑子都会住一起,我住哪里?也跟他们一家住在一个屋檐下吗?
晚上卢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问立秋:“换了大房子,家川的家里人也都住进来?”
“是啊,如果您嫌乱不愿意跟他们住在一起,就多拿点钱,我们这套小房子就不卖了,留给您住,反正离我们新家也不是太远,您坐几站地就能到我们家吃饭了。”
卢叔没有说话,自己北京的楼房可以卖300万,自己掏钱买一套大房,可却依然要住他们五十多平米的旧房子,依然自己一个人生活,自己过自己的,这跟他自己在北京有区别吗?
“女儿女婿用一张大饼差点把我诱惑了。”

卢叔回到北京,段然拒绝了卖房去女儿家养老。
打乱了女儿女婿的计划,他们当然不高兴,说一些难听的话,发点邪火也在所难免。
“我现在身体还行,就自己过了,这些房产等我死了肯定给你,但是现在不行。城里的房子我出租了,租金每个月5000,攒起来将来行动不便就去住养老院。我现在回老家去住了,院子大,种花种菜,那里有你叔叔大爷,还有几个侄子,我有什么问题,找他们也方便。”
卢叔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着阳光,忍不住想:别人家的女儿都千方百计照顾自己的父母,跟儿子比更贴心。可我的立秋,却联合外人算计我,这是为啥啊?
“好在我机警,及时止损了。”
想着想着,他又有点担心女儿立秋,毕竟是血缘吧,恨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