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芳小菊
《乔家的儿女》电视剧里，9岁的乔三丽被老男人李和满猥亵后，大哥乔一成帮她讨回了公道：
“我还是告了李和满，没让他逍遥法外，李和满因猥亵罪被判入狱3年”。
听了乔一成的这段独白，观众悬着的心放下了，李和满的三年牢狱之灾，也许会让三丽幼小的心灵得到些许安慰。
可原著却不是这样的，原著里，乔三丽的父亲乔祖望，用四百元和李和满私了了女儿被欺侮一事。
事后，他带着三丽去同旺楼吃了一顿小笼包，走的时候，满足了三丽的要求，给她的哥哥带回一笼包子。
乔一成看着那一笼包子，立刻明白父亲做了什么，他碰也没碰那包子。
他咬牙切齿地想，从今往后，自己再也不会叫这个人爸了，他不配！
乔一成在心里一遍遍愤怒地喊叫着：他不配！
原著里，乔一成没有告发李和满，他那时还是个没有初中毕业的羸弱少年。
知道父亲不配当爹后，他带着弟弟二强，用砖头把李和满的自行车砸了个稀巴烂，还往他家的窗上甩了几块砖头，把李和满小儿子的头上砸出了一个窟窿。
乔一成的愤怒是有道理的，妹妹三丽被猥亵造成的心理阴影，几乎伴随了她的一生。
心中的美好坍塌后，三丽的成长始终带着隐隐的痛，她由一个安静爱干净的小女孩，一下变得聒噪絮叨，常常口吐脏话，有时连头发都不爱梳。
她的整个少女时期，都不能忍受异性的触碰，甚至在婚后，她都无法有正常的夫妻生活。
幸好，她遇到了一个好男人，这个男人慢慢用爱治愈了她的创伤。
可是，作为父亲的乔祖望从来没替女儿想过这些，用四百元就可以换9岁女儿清白的乔祖望，他根本不配当爹。
丧母之痛
乔家的几个儿女，是一群命不好的孩子，他们的不幸是从添了个*弟弟小**开始的。
*弟弟小**乔七七出生时，他们的妈妈因为产后大出血，没来得及见他们一面就去世了。
夺走妈妈性命的乔七七，因为没有奶水喂养，整日整夜没命地哭闹。
面对日夜啼哭的婴儿，“只管播种收获，不管耕耘”的乔祖望，把他扔给了大儿子乔一成，自己一如既往地晚上出去打牌。
打牌回来，乔祖望也不把“小东西”乔七七抱到自己房间，任由乔一成看着他手足无措。
乔家的儿女虽然有父亲，可是，他们的内心却像孤儿一样的仓皇失措。因为他们的父亲是个自私，不靠谱的男人。
乔家只有12岁的大儿子乔一成，在黑暗里搂着母亲的遗照，玻璃镜框冰冷地贴着他的肚皮，他的心也像玻璃镜框一样的冰冷。
他小小的心明白父亲的不靠谱，知道他和弟妹们无法指望爸爸把他们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
后来，多亏二姨看在姐妹情分上，抱走了“小东西”乔七七，乔祖望每月给二姨妹一点生活费，可怜的乔七七才有了寄身之处。
失去母亲的照拂，摊上个不靠谱的父亲，乔家的儿女们只得靠只有12岁的大哥乔一成照顾。
乔一成像个当家但做不了主的丫鬟一样，负担起了包括父亲在内的一大家子人的日常生活。
乔祖望每天给乔一成一点钱，让他买菜做饭，如果有大钱的用项必得先问过他，12岁的乔一成发现自己不由自主的，每天都在转着同样的脑筋，到哪儿找点好吃的呢？
乔家的儿女们在失去母亲的日子里，觉得自己的肚子一天比一天的饿，像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一样，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吃。
原著里这样描写乔家儿女丧母后令人心疼的生活：
母亲在时，肚子里不过有两三只小馋虫，而如今，肚子里竟长出了一张小嘴，时时地细细地咬着啃着，让人不得安生。
长大以后的乔一成想，失母是刻骨剜心之痛，而挨饿则是肝肠寸断之苦......
乔家儿女的丧母之痛，父亲乔祖望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乔七七的出生，是乔祖望最自私的表现。
自私、不着调的父亲
用自私、不着调形容乔祖望，实在是有些高看了他，对待自己的五个儿女，乔祖望自私到了极致，他根本就不配给自己的儿女当爹。
乔七七这个“小东西”原本是不该来到人世的。
乔祖望的妻子怀上七七时，邻居的阿姑阿婆都劝她别要这个孩子，违反国家政策不说，多添一张嘴，将来吃穿用度，上学成家，哪样不要成把的钱？
街道计生办的人来宣传政策时，乔祖望的妻子偷着跑了两趟医院想打掉这个孩子。
乔祖望知道后，不但拍桌子掀板凳把妻子臭骂了一顿，还连带着街道干部与阿姑阿婆也吃了一通夹枪带棒的晦气话。
乔祖望坚持让妻子生下第五个孩子，是一种极自私的表现，他不是不知道自身的情况，家里已经有四张嘴在等着吃饭，再生下一个，只会让原本就捉襟见肘的日子雪上加霜。
何况这些年他的父亲身份一直是缺失的，对乔家的儿女，他从未尽到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
他之所以坚持让妻子生下孩子，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别的儿女心肠，他不过是觉得，妻子肚子里是他的种，谁敢弄死他的种？
妻子的丧事简单办完后，乔祖望没有利用丧假为自己幼小的儿女们打算一下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他心里想的都是自己。
为了安抚中年丧妻之痛，他把嗷嗷待哺的乔七七丢给只有12岁的乔一成，连着打了两个晚上的麻将，直到第二天才摇摇晃晃的打着哈欠回家。
乔祖望从来不知道眼前的儿女是自己的骨血，自己要用父爱温暖他们，即使在儿女们饿得晚上睡不着觉时，他自己照样要吃好、喝好、玩好，而且还要洗好。
为了断掉他好赌的根，让他知道自己还有儿子女儿，大儿子乔一成狠下心来到派出所告发了他和牌友赌博的事。
被罚了钱还拘留了两天的乔祖望，把乔一成毒打一顿后消停了一段日子，不久，他又迷上了泡澡堂子。
在十几岁的乔一成天天为了柴米油盐绞尽脑汁，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时候，作为父亲的他竟然每天晚上花掉三毛钱泡澡堂子。
原著对乔祖望泡澡堂子的描写，把一个自私、不着调的父亲淋漓尽致地展现在我们面前：
乔祖望几乎每天晚上都要花上三毛钱在里面耗上一整晚，泡得通体舒坦了，喝点茶水，买一小碟水萝卜，听人聊，也跟人聊，然后在窄小的床位上直接睡过去......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那些朋友闲聊时听说乔祖望身为五个孩子的爸，老婆又不在了，居然还这样清闲，言语间都羡慕得很。
乔祖望的滋润日子，把只有十几岁的乔一成变成了一个琐碎的小妇人，他常年父亲身份的缺失，也为女儿后来遭遇歹人猥亵，提供了机会。
童年之殇
日子流水一样的过去，乔家的儿女们在慢慢长大，这一年，乔一成成了一名初中生，妹妹乔三丽也九岁多了。
乔家的五个儿女中，大哥乔一成和妹妹乔三丽是最懂事，也最有出息的孩子。
大哥乔一成，在学校学习成绩一直遥遥领先，回到家里，他则像个母亲一样努力持家，必要的时候，他还会化身成一只刺猬或一条小狗，护卫自己的弟弟妹妹。
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从这个家，这个泥潭一样的环境里跳出去。
四个弟弟妹妹中，乔一成最喜欢妹妹三丽，总觉得她将来会很好，会成为一个跟四邻街坊家的女孩子都不一样的姑娘。
三丽也的确是个懂事听话的女孩，她的性格有点像大哥，学习成绩好，讲究卫生，从不骂脏话，还帮大哥分担了不少家务事。
三丽有一个奇怪的爱好，她最爱去粮站买东西，爱闻那里面大米和面粉香而厚实的味道。
去粮站的次数多了，三丽跟在那里上班的李叔熟了起来。
李叔本来就是他们家的熟人，他是乔祖望当年的牌友，有事没事常去他们家坐坐，有时还会和乔祖望喝上两杯。
李叔喜欢三丽，每次三丽来粮店买东西，他都会把三丽拉到屋里，给她几块糖或者半块面包。
三丽吃东西的时候，李叔和气地笑着，伸手摸她细黄的小辫子，还摸摸她瘦得跟搓衣板一样的后背。
自小丧母的孩子，又摊上个不靠谱的爹，三丽对成年男人那些脏心思没有半点认识。她不但不知躲开李叔那双脏手，反而觉得这是李叔对她的疼爱。
父亲的常年缺位，让三丽很想从李叔那里得到点类似“父爱”的东西，原著里这样描写李和满原形毕露前，三丽对他的印象：
三丽并不讨厌这样的抚摸，爸爸从不这样充满感情的抚摸她，母亲的爱抚她差不多忘了。大哥对她好，可是大哥生性有点冷，会给他吃的，会教她作业，会替她打跑欺负她的人，但不会抚摸她。
这深情款款的抚摸，是小姑娘三丽心里暖的、亮的、甜的那部分存在。
只有9岁的三丽太小了，还不懂得分辨人世间的善与恶，美与丑。懵懵懂懂中，她入了李叔的圈套，差点搭上自己的清白。
幸亏那天大哥乔一成上体育课时扭了脚，提前回家休息时，撞见了正把三丽压在身下的李和满，羞耻愤怒地像疯了的小豹子一样的乔一成，用尽全力打跑了李和满。
李和满被打跑后，整个晚上，三丽表现得非常奇怪，比思美还聒噪，她的喋喋不休比沉默或哭泣更叫哥哥乔一成担心。
就连乔祖望和李和满私了后，带三丽去吃小笼包时，都隐隐觉得，这孩子哪里不似从前了，她狼吞虎咽，吧嗒着嘴吃小笼包时的样子，酣畅又放肆，以前她从来不是这个样子。
一切好像没变，一切好像都变了。
自那件事后，三丽失去了往日的爱干净，她整天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乔一成让好几天没梳头的她把头发好好梳梳，她像没听见一样，任一头头发乱得不像样子。
三丽的性情也大为改变，一遇到不平事，她就会跳着脚大骂，一串串污言秽语，哗哗地从她嘴里往外冒，神情看上去痛苦而纠结。
大哥乔一成看着妹妹的变化，心中有种从来没有过的担心和忧虑，他害怕地想，自己是没有办法把这个妹妹拉出泥潭了吧？
不配当爹的父亲，是儿女一生的不幸
乔三丽被老男人李和满欺侮的时候，乔家儿女的父亲乔祖望正在澡堂里滋润着自己。
等他回来的时候，愤怒地眼睛充了血的乔一成，冷冷地站在他的面前，问他：“你朋友欺负你女儿，你打算怎么办”？
已经是初中生的乔一成，有了很强的尊严意识，他告诉自己，如果爸爸知道自己的女儿被欺负了，能暴跳起来冲出去找那个人算账的话，自己往后还能叫他一声爸。
可是他不配当爹的父亲，却让他失望了。
乔祖望听了儿子的话，先是不能置信，经儿子反复确认后，他真的跳将起来，拉开门走了。
晚上快10点的时候，乔一成才眼巴巴地等回了父亲，他叫了声：爸！，想知道点什么，被乔祖望大骂了一句：
“滚回去睡，我还活着呢，轮不到你在家里作主”。
乔一成呆呆地望着自己的爸爸，忽觉心头沉而闷，你这样的父亲也配当爹吗？尚未长大成人的乔一成感到非常痛苦，他绝望地想，乔家的儿女摊上这样的父亲真是不幸啊！
当乔一成看到父亲带着三丽出去，回来时拿回一笼包子时，他瞬间明白了父亲所做的一切。
看着不亦乐乎忙着吃包子的二强和四美，他怒喝了一声：“吃死你个王八蛋”！
晚上睡下的时候，乔一成心想，这样的父亲真是混账啊！他怎能配当父亲？
此后的数十年里，乔一成没有再叫过乔祖望一声爸爸。
现实生活中，并不缺乔祖望式的父亲，这样的父亲需要好好反省自己了。
文章的最后，最后想说一句：愿世上的父亲，看了乔祖望犯下的错误后，都能反思自己，你是不是一个靠谱的父亲？你是不是真爱你的儿女？
人活一世，只有抛却自私自利，做个靠谱的父亲，多疼爱自己的儿女，才配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