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丽的天祝》(散文)
作者:沈玉印
从兰州出发,进入河西走廊往西北方向行进二百公里,就到了天祝。天祝的全称是——天祝藏族自治县,在当地俗称--华藏寺。天祝的海拔在三千米左右,也就是说这二百公里的路程,海拔却已是抬升了有一千米,所以到了天祝,高原的景观就会一一呈现在你的眼前。
天祝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小城,尤其是夏天,那是一种真正的天高云白,风景如画的地方。那里夏天的气温一般都在二十五摄氏度左右,有苍蝇,却没有蚊子,即便是在农村都是如此,夜里睡觉不挂蚊帐也完全不用担心那讨厌蚊子的袭挠。
夏天的天祝是被油菜花和青青的麦苗包裹的小城,那种景观你会误以为又进入了江南的春天,会让你升起无限美好的暇想来,但细看又不象是江南的春天,因为江南的春天又没有这么多的野花,也没有这么深遂的蓝天,和如同用漂*粉白**漂洗过一般的白色云片。
在天祝,若你踏入田野,你就会发现野花随时都会绽放在你脚边的田埂上,红的紫的蓝的黄的,象一群美丽的孩子,让你不由自主的会俯下身来,轻轻地对它们欣赏一番。即便是那些野草,那也是绿的让你心醉,那种绿是嫩嫩的绿,仿佛还刚钻出地面,正沐浴在灿烂的阳光里。没有庄稼的山坡上,也没有树,光秃秃的,但却有着茵茵的绿草。若在山上,你会发现你的视野会无限的开阔起来,你会看见远方的祈连山,会看见闪着银光的马牙雪山。因为在那里,空气的透明度极其的好,好的仿佛你真有了“欲穷千里目”的能力。
好多年了,我无法忘却在天祝的生活片断,而那每一个片断又会勾起我美好的回忆来。
天祝是一个藏族自治县,但县城里藏族人并不多,城里还是以汉人为主,藏人都以放牧为主,他们多数都生活在深山里,只有需要采购一些生活用品时,才会来到县城。不管男女,只需要一眼,你就会分出他们是不是藏民,藏民通常都穿着民族服装,戴着礼帽,穿着花的或灰黑色的藏袍,女的通常都会梳着无数根小辫,脖上耳朵上挂着在我看来已经过于繁琐的饰件。脸上因为太阳紫外线的照射,透着特有的“高原红”印记。而一到晚上,住所边上的广场上就会塞满了跳“锅庄舞”的女人们,就是那种“巴扎嘿”那种感觉。跳的人多,边上围看的人也多,舞者都是中青年女性,而欣赏者却多数是男的。那感觉好象都脱不了看舞者而不是看舞技的嫌疑。
在天祝的时候,我通常都和南京的老王在一起,离天祝县城五公里的石门河车站,是我们常去的地方,因为我们都要在那里得知车皮信息,和在那里发运煤炭。有时也会去离石门河不太远的打柴沟,那也是一个小镇,据说《天下无贼》列车经过高原的镜头就在那一带拍的。每年的四五月份,当地的农民就会到山上去挖冬虫夏草,小贩们就会把收来的虫草在小镇上卖,都是新鲜的虫草,虫还显着嫩黄的颜色,而草露出地面的部分则透着暗红的色彩。那时这种神奇的中药还没有现今这么火,小的九角一根,多数二元一根,再大者三元一根。那时我还帮朋友代购了几千元的鲜虫草,但是没有几年,虫草的价就被炒得翻了几个跟头。
在天祝每过一段时间,我和南京老王就会去矿上一次,要去拿已经发运完的增值税票。矿还在天祝的深山里,离天祝还有八十公里,要翻过一个叫五台岭的高山,然后沿着山涧的公路,蜿蜒着一路下坡。那时我们通常都租用刘水霞的车子,记得有年刚刚九月,我们到了五台岭上,山上却已经开始下起了雪,从山下上来,我们还穿着短袖衫,而山上却纷纷扬扬下起了雪,这感觉让从小生活在江南的我们感觉真是很神奇。
煤矿在山里面,而更神奇的地方,在西北黄土高原的世界里,竟然还有一片原始森林。山高林密,云雾缭绕,山涧里还有一条从祈连山化下来的雪水河,名字叫大通河,因为落差大,在山涧里奔腾而下,在山石边撞出一片白色的浪花来。
那也是天祝有名的“小三峡”风景区,景色秀美。都是自然的原始景色,有汹涌的大通河,有原始森林,有成片的草原,有石门沟风景区,有天堂寺,也有无处不在的野花。记得有次我们开车路过一条已经干涸的水沟,沟的二边竟然长满了一米多高开着红艳艳野花的植物,在一片绿色草原上显得格外的耀眼,而若是九十月份开车进山,从山谷里朝上看,你分明就能看到一年四季的景色,山下是春天,草还透着浓绿,开着鲜花,而上一点,却已是夏天,山上的树正生长旺盛。若再上,则是秋景了,有些杂树已经显出秋天的神韵,树叶已经发黄发红,象刚刚点燃的火苗,燃烧在山壁上,而到了山顶,你会发现,山顶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
从2000年的冬天,一直到2006年的夏天这段时间,因为以前的单位需要在那里发运煤炭,所以,那几年我都要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一年四季应该在那里都生活过。在那里生活久了,便产生了感情,便从心底里对天祝涌出无限的好来。即便是冬天,在那白雪皑皑的季节,我都会感觉那里有着无限的美来。
那里冬天的气温极低,有时能低到零下二十多度,但每当夜幕降临时,我和老王依旧会踩着“喀嚓、喀嚓”的积雪去火锅店吃羊肉火锅,仿佛从掀开门帘开始,扑面的就是温暖了,那里的羊肉量足,味道好,而且还极为便宜。羊肉卷12元一斤,再弄几碟别的菜,再来一瓶啤酒,那感觉,就是今天想来都是非常的美了。
想到天祝,就会想到在天祝认识的人,这里面有站上的调度“齐老头”,值班员陈丽,还有煤台的台长“老聂”,家在武威那边的会计,老家在河南的小杨,还有家在当地的小邢,还有司机刘水霞和她三姐刘老师。还有跟了我很长一段时间的四川阿坝人马飞,一切一切都已成了过去,但想起来却依旧如在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