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钦原坐在沙发上,目光锁死在戒尺上。
屁股好似火烧火燎般,已经隐隐作痛。
“老实点,屁股别扭,坐有坐相,别学你段叔叔。”傅沉蹙眉,哪里学的坏习惯。
段林白:老子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嗯。”傅钦原乖巧做好,他不是想扭,是屁股疼。
想妈妈了。
**
此时的严氏分公司,新闻发布会现场
由于上午爆发的剽窃事件,宋风晚以及整个严氏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此时召开发布会,除却要解释剽窃事件,还有新品发布。
“严先生、宋老师,准备好了吗?马上可以登台。”进入休息室的是蒋二少。
他从网红大会出来后,就被拉到公司做苦力,他虽然是名以上是宋风晚的助理,不过这边的公关,面对媒体示意,都是他负责。
“走吧。”严望川起身。
“妈说大概什么时候到京?”宋风晚紧跟在他后面。
“明天下午。”
“那我提前把手头事情处理一下。”
……
蒋二少一听乔艾芸要来了,心底一乐。
她过来,严望川就不往公司跑了,也就预示着这次的巡查已接近尾声。
两人到发布会现场,因为时间有限,在公布完七夕新品活动后,回答了部分记者提问后,已接近傍晚五点。
“各位,今天的发布会就到这里,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发布会……”
主持人说话的时候,底下记者就有些骚动了,其实大家聚集到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追问宋风晚接下来对高雪还会采取什么举措。
不过她对这个问题,一直都是含糊其词。
追责是肯定要的,但是具体情况,还得和律师商量,她私心想把高雪终身监禁,那也得有法律依据啊,所以这个问题,她几乎都是回避的。
主持人说完,宋风晚和严望川,以及几个公关部几个人,就准备退场。
“这边走。”蒋二少一直在后台,瞧着结束了,才上台,招呼宋风晚下台。
“垃圾!”
此时从台下忽然飞出一个矿泉水瓶,没砸到宋风晚,却扔到了蒋二少后脑勺!
他真是一脸懵逼!
今天这都什么事啊。
之前网红大会上,无端被人扯出来举例子树典型,又被一个智障撞了下胳膊,现在又被打了脑袋。
“你们严氏就是仗势欺人,算什么本事。”
“素尘大大抄袭,那是看得起你,你以为自己什么玩意儿!”
“你不就是仗着有点钱嘛,老公家有权势,你还有什么。”
……
人群中一个男人忽然跳起来叫嚣着。
听他智障的语气就知道是个垃圾玩意儿。
宋风晚冷笑,敢情她抄袭我,我应该觉得开心,与有荣焉?
简直神经病。
“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人给我控制住!”蒋二少揉了下脑袋,卧槽,自己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啊,总是无端被牵累。
周围都是记者,不少人就是想抓些爆点新闻。
明知此人脑残,也没几个人出手阻止,保安尚未过去,他已经横冲直撞,冲倒了不少记者架设在过道的设备,往舞台狂奔。
只是还没摸到舞台边,肩膀被人按住,那人力气极大,手指像是要按进他的肩胛骨中,疼得他狠吸一口凉气。
显然是急红了眼,扭头就冲着后侧人就是一拳。
“玛德!别多管闲事!”
周围人都纷纷往后退,拳头没落下,已经被那人伸手稳稳接住了。
他此时也在注意到后侧的男人,五官棱角极为方正,整个人没什么表情,就像是电视里“无*杀情**手”。
他扭了下手腕,试图挣脱,可下一秒,他大手裹住他的拳头,略微用力,原本嘈杂的现场,被男子惊声尖叫吞没。
手臂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被他压在背部,五官扭曲,疼得直嚎。
可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
无非是说宋风晚仗势欺人,赶尽杀绝一类。
千江蹙着眉,松开他的手,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那人摔了个狗啃地。
面部着地,都没回过神,后背就被人踩住了,“再说一句?”
那人疼得只能哼哼,哪里还有力气叫骂。
此时保安已经冲过去,将他彻底按住。
“先下去。”严望川示意宋风晚先去后台,此时现场已经有些混乱,因为不少保安都围拢在那个闹事者身边。
有些眼尖的记者看到宋风晚要走,趁乱冲了过去。
“傅夫人,请问您到底准备如何对高雪侵权进行追责?”
“会动用家中关系吗?”
……
“不好意思,让一下!”蒋二少也是有点急眼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现场的闹事者,压根不止一个人,现在的某些证件都是可以伪造的,此次记者会开得又比较匆忙,蒋二少也没时间,一一去核对验证。
主要是没想到,某个抄袭狗居然还有脑残粉,主子皮都被扒得一点不剩了,还拥护着,敢上门搞事情。
“宋风晚!”
此时后面有人高声喊她。
宋风晚完全是处于本能回了下头,只看到那人拿着一股玻璃瓶,忽然将里面的液体朝她泼来。
整个会场顿时乱了。
原本围拢在她周围的人,瞬间如鸟雀般退去。
严望川此时就在她后侧,立刻伸手把她护在身后,可是这时候,有个戴着帽子口罩的人,从人群中冲出来,挡住了泼来的大部分不知名液体。
瞬时把那人扑倒在地。
千江此时也冲过去,将其控制住。
饶是那人挡住了大部分液体,严望川手臂还是被溅到了一些。
“爸,您怎么样?”宋风晚急忙查看。
“没事!”
严望川甩了下袖子,“好像就是水。”
宋风晚长舒一口气,再砖头的时候,由于现场太乱,刚才冲出去搭救她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就算是水,那人身体无碍,也有必要道谢。
“别愣着了,赶紧走!”蒋二少生怕记者再过来,护着宋风晚和严望川就往后侧走。
现场局面也很快就被控制住了,周边的派出所民警赶过来,将闹事者带回去调查。
虽然没有伤亡,但扰乱公共安全,造成恐慌骚乱,也能关他们几天。
*
宋风晚被袭的事情,不少媒体报道,网民大众在谴责这两个暴徒的时候,连带着高雪都被拉出来鞭尸。
因为有高雪的老粉,看到现场照片视频,说这两个人好像是高雪淘宝店的合作伙伴。
现在因为涉嫌侵权,店铺以及商品全部被下架整顿。
他们店铺最近的销售额非常可观,忽然被下架,几个人自然急眼。
宋风晚接了几个好友的问候电话,才头疼得捏了下眉心,也是没想到,居然有人脑残至此。
警方过来例行调查,现场证人很多,监控都能作证,那两人犯罪事实清晰,只是需要调查,给宋风晚等人做个笔录。
几个民警刚走,蒋二少就急急说道。
“我给你多雇几个保镖吧,最近风声紧,记者追着你跑,我也担心再有这种智障骚扰你。”
“没那个必要吧。”宋风晚笑道。
“我觉得有必要。”严望川直言。
他此时才觉得,蒋二少说了句中听,合他心意的话。
“今天是那个智障胆子小,瓶子里装了水,要是别的东西,那还得了,而且你看,严先生也同意我的话。”
“不过……”严望川话锋一转。
“出现这种情况,也是你督导不力,今年奖金你别拿了。”
蒋二少凌乱了……
不带这么玩的,他这几天整天围在他屁股后面转,就为了保住年底奖金,说没就没了。
千江从外侧进来,“夫人,没找到那个人,估计是怕记者采访,着急忙慌就走了,还需要找吗?那我继续查。”
现在到处都是监控,若是有心,这人也藏不住。
“不用,这么调查,搞得像是扒人隐私,就是没道谢,有点过意不去。”宋风晚笑道。
“话说过去这么久了,傅沉也没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严望川袖子上水渍已经干了,他抬手抚了下袖子。
“估计在忙。”
“这小子结婚后,对你是越发不上心了,这某些男人就是这样,得到了不珍惜,婚后就变坏……”
宋风晚只是笑着,“三哥对我挺好的。”
严望川就是一直对他有成见罢了。
……
他们哪里知道,此时傅沉正在训儿子,言明不许任何人打扰。
十方接了信息,不过知晓宋风晚没事,事情都摆平了,就没直接汇报,而是安静在门口等着。
傅沉此时正翻看着傅钦原的作业本,眉头直皱。
虽然经常辅导作业,但也不是他所有本子傅沉都会翻看,此时一一检查,才发现,他的某本习题册上,全部都是一些鬼画符的东西。
有一个本子上,甚至写了。
【傅沉是大坏蛋!】
然后底下画了个歪七扭八的不明生物。
最主要的是,沉字还写错了。
傅钦原遗传了宋风晚的手残,却没遗传她的绘画天赋,宋风晚原本打算培养他一下的,就算以后不从事这行,权当陶冶情操。
教导几天后,她放弃了……
她此时也才明白,大家看她进厨房,为何那般心惊胆战了。
某些颜料都是她托人从国外买的,价格不菲,这小子却把他们当普通东西,和着水玩,差点没气死她。
“傅钦原,你上课的时候,都在干嘛?”傅沉将本子扔到他面前。
“爸爸,我错了!”他素来肯低头。
因为早些认错,少遭罪。
“嗯?”
“我不该骂你的。”傅钦原抿着嘴,那是因为傅沉克扣他的零花钱。
“这个东西是什么?”傅沉指着名字下的不明生物。
傅钦原盯着看了眼,“乌龟!”
“你说什么?”傅沉差点被气笑了。
这个长扁形,长了九个脚的东西是乌龟?
“乌龟几只脚。”
“四个!”
“那你怎么画了九个。”
“不是的,这里是头,四个脚,这是两个耳朵,这是两个眼睛……”傅钦原认真指着给他看。
傅沉哭笑不得,你家乌龟眼睛耳朵是长在龟壳上的?
“应该画在头上。”
“我知道,可是爷爷说,男子汉,不能做缩头乌龟,我就把它眼睛耳朵画在外面了,一定要让它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不能因为怕,就逃避。”
傅沉捏着眉心,“可能它真的不想看这个世界,你这是在强迫它。”
“乌龟就是这样一个生物。”
“就和现实中,每个人性格不同一样。”
别人不想面对这个世界,你还得把人眼皮子扒开,强迫他看?
这小子还挺霸道。
傅钦原眼睛一亮,“就和你强迫我写作业一样?”
傅沉被一噎,这小子写作业时候,脑子怎么没如此灵光,现在转得倒是挺快。
不过……
为什么在他名字下画个乌龟?傅沉眯着眼,这小子到底是想比喻什么?
------题外话------
傅宝宝到底在比喻什么……
我不知道,我也不敢说。
三爷:……
小三爷啊,高级黑or天然黑?
“傅钦原,你在我名字底下,画个乌龟是什么意思?”傅沉思忖良久,还是问了。
他摩挲着手边的戒尺。
傅钦原手指合在一起抠弄着,只觉得屁股又开始疼了。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随便画的。”
“随便画乌龟?”
“因为不会画鱼!”傅钦原是想画金鱼的,发现尾巴太难了,就放弃了。
“什么?”
“爸爸,你以为是什么意思啊?我没想说你是乌龟,你也不是爷爷口中的那种怂蛋,大王八啊。”
傅沉捏紧戒尺:好小子!
怂蛋?他爸到底都给孩子说了些什么。
可是傅钦原一脸天真无邪,他若是当真了,回头严望川回来,这小子告状,乌龟事情就坐实了。
不过他现在年纪毕竟小,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居然说出这种话,那不是高级黑,而是……
天然黑!
傅沉捏着眉心,“其实这次叫你来,不是为了辅导作业,也不是追究你考试问题,而是你试图篡改分数。”
“我没改成啊。”
傅钦原想用指甲把分数扣掉的,发现没用,所以那个6字上,有明显的划痕,傅沉也不是傻子。
即便分数篡改了,他一张卷子,下面都是红叉叉,数学稍微好点的,眼睛一瞟,也知道分数不对。
“有这种行为就不对,你是想骗我们?”
“我只是想吃汉堡。”
傅钦原学习成绩一直如此,他都习惯了,忽然从六十多分窜到九十也不正常,对此他早就放弃挣扎。
“一个汉堡的诱惑,就能让你犯法?”
犯法?
傅钦原咬着小嘴,觉得爸爸说得太严重。
不过傅沉擅长说教,能够黑白颠倒的人,况且是教育个熊孩子,举一反三,将这件事上升到了道德诚信问题。
傅钦原有一点特别好,傅沉说的话有道理,他完全听得进去,也能及时改正。
他认真看着傅沉,“爸爸,我错了,下次肯定不会了。”
傅沉一直觉得,就算他以后学业上没什么建树,不成材但必须成人。
尤其是不少人偏疼他,若是骄纵着,以后“为祸一方”,怕是没人收拾得了。
“知错就好,以后不许再犯。”
“我知道,那个……”傅钦原指了指外面,“爸爸,天要黑了,妈妈和外公应该快回来了。”
“那你去外面等着吧,正好站一下,我看你屁股上装了陀螺,一直坐不住。”
傅钦原:这不就是变相的体罚?
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不过没挨到戒尺,屁股保住了,他还是挺高兴的。
*
只是到了外面,就后悔了。
因为饶是六点多的天,太阳已然尽数斜沉,外面也宛若一个硕大的蒸笼,出门就流汗。
他想拉着狗子陪自己。
傅心汉陪他在门口站了会儿……
喘着气,哈着舌头,就往屋子里面跑!
“没义气,我以后不偷鸡肉给你吃了!”傅钦原咬了咬牙,原本站在正门口,稍微往边上挪了下。
似乎贴着墙舒服一下。
而且这里爸爸看不到,可以偷个懒。
也正以为如此,脱离了傅沉的视线范围。
傅沉此时正站在书房窗口,盯着门口的小身影,他就是想让这小子站几分钟,就喊他回来,他倒好,又给他动挖心思,估计现在已经坐在地上拔草玩泥巴了。
“三爷,要不要我去看看?”十方瞧着看不到人,担心被人拐走了。
“没事,就他那样,拐不走。”
自小家里就反复教育他,不要跟陌生人走,又是自家地盘,更不会出意外。
而且云锦首府偏僻,就是不远处的中学生放学都不会从这里经过。
因为远处提示:【宅内有恶犬,谨慎绕行!】
十方只是笑了下,手机震动着,他摸出看了眼,“……三爷,发布会上的那人查到了。”
“唔?”傅沉喝了口茶,已经在脑海中模拟某个小家伙,一边薅草,一边骂他的画面了,忍不住勾唇一笑。
“是……”十方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傅沉手指顿了下,“查清楚了?确认了?”
怎么会是那个人……
“嗯。”
宋风晚虽然没找这个人,不过傅沉了解她,定然是想道谢的,这人低调离开,就算不登门致谢,如果知道他需要帮助,暗中帮衬一下,也当还了仗义出手的情。
傅沉素来不喜亏欠别人。
“三爷,现在这件事怎么处理?要和夫人说吗?”
“既然救了晚晚,目前就是没什么危害性,先按着吧。”等严望川回来,与他商议再做决定。
**
此时门口,墙外
诚如傅沉所料,傅钦原正蹲在地上,头抵着墙,薅着从墙边地缝挤出的小草。
“臭爸爸,坏爸爸,你是魔鬼嘛。”
“你可就我一个儿子,把我热死了,我看你怎么和爷爷交代。”
“大坏蛋,等你老了,等我长大,看你怎么欺负我。”
……
他说话声音很低,就是在喉咙眼嘟囔着,也担心傅沉忽然冒出来,被听到了。
而此时他感觉有人靠近,扭头的时候,就瞧着一个一身黑衣,戴着帽子口罩,甚至于还有墨镜的人,站在他身边。
他拍着手站起来,一脸戒备。
“您要干嘛?问路?”
那人没说话,只是拿出一个玩具递给他。
小汽车,非常时新的款式,端看着也知道价格不菲。
“给我的?”
那人点头。
“我告诉你,就算给我东西,我也不会跟你走的!”傅钦原拍着手,就往院子里跑。
差点撞到强行拉着狗子出门的小严先森。
狗子觉得热,不想出去,小严先森却想来陪傅钦原,他似乎是学了点严望川的“坏毛病”,嘴硬别扭,关心人,还不肯说,非要假借遛狗为名。
“姐夫还没叫你回来!”小严先森蹙眉,现在跑回来,怕是待会儿还得罚站。
“小舅,外面有个怪叔叔,拐卖小孩的!”
此时年叔听了去,急忙出门查看,傅钦原与严迟自然紧跟着,外面什么人都没有,只是墙角有个玩具车。
“汪汪——”傅心汉却对着墙角狂吠起来。
“嘘——别叫了。”年叔弯腰安抚狗子。
小严先森走过去,捡起汽车,看了下四周,真的空无一人。
只有傅心汉的叫声,在沉寂的空气中,空荡荡回响。
**
因为这件事,傅钦原自然结束了“体罚”,出了一身汗,傅沉帮他洗澡的时候,他就把那个怪叔叔的事情说了遍。
“什么样的叔叔?”
“不知道啊,看不清脸,不过他和爷爷有点像,驼着背,一把年纪还出来偷孩子。”
傅沉早就让十方调取墙外的监控,云锦首府内外都有监控探头,他已经看过体貌特征,只是想多了解一些。
“这件事,你别和妈妈说。”
“为什么?那个是坏人,我们要报警的!而且今天我特别聪明,跑得很快,也没要他的东西。”
“怕她担心。”
“也对。”
“你今天表现不错,待会儿可以吃半个冰淇淋。”
傅钦原开心了,自然更加听话,宋风晚回来后,也没提这件事。
晚上,宋风晚依约辅导他写作业,傅沉则和严望川谈了下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我看他没什么恶意。”傅沉手中拿着那个玩具小汽车,“这车子也检查过了,就是普通玩具车,没任何东西。”
“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知道。”
“我们多注意些,明天艾芸就过来了,等她来了,再一并与晚晚说吧。”
傅沉点头。
**
此时的宋风晚,已经快被傅钦原给气疯了。
“傅钦原,你现在告诉我,这上面到底有几只小羊?”
“一、二……”傅钦原指着习题册,“5个啊。”
“那这只是什么东西!”
“这是大羊!”
宋风晚:“……”
深呼吸,冷静,克制……
“大羊,这是羊妈妈带着羊宝宝。”
“是你问我有几只小羊,你应该问得准确点,图片中有几只羊,而不是几只小羊。”他认真给宋风晚纠错。
宋风晚真的想甩起课本,糊在他脸上。
气得她隐形眼镜差点调出来!
待辅导完作业,傅钦原乐颠颠的跑去找小严先森玩,宋风晚则气得嗓子哑了,灌了一大杯水,也没把这口气给顺下去。
无意瞥见傅沉书房的戒尺,动了念,还是按住了。
毕竟是亲儿子,算了!
教孩子写作业,真的能让一个成年人崩溃。
------题外话------
其实这章标题我想取【傅宝宝的屁股保卫战】
毕竟三爷和晚晚都动了念【捂脸】
傅钦原:我不要面子的吗?
爱操心的小严先森,蒋二的悲惨生活
傅沉与严望川聊完回房没看到人,进了书房才看到正记得揪扯头发的人。
他斜倚在门边,嘴角噙着一丝宠溺的笑,“再扯就要秃顶了。”
宋风晚抬头看他,有些懊恼得扒了扒凌乱的头发。
“怎么了?被那小子气着了?”
“我没气妈妈!”傅钦原此时手中正拿着一个玩具,乐颠颠的满屋子跑,“妈妈太笨了,根本教不了我。”
“爸爸,她审题都不会,老是误导我,我做错了,她就骂我。”
“脾气太暴躁了。”
宋风晚瞠目,脾气……暴躁?
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她。
“而且她记忆力好差,让我默写汉字,有个字我都写了四五次了,她还说没默写过?”
宋风晚捏着眉心,这事儿确实怪她,那是因为她瞄着某个小家伙的作业本,压根没看到那个字,就想当然以为没默写过。
鬼知道……
默写了三四次,他是一次都没写对过。
傅沉瞧着再刺激下去,自己小妻子怕是要抓狂了,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回屋睡觉去,不许玩了。”
傅钦原屁颠屁颠跑了,留下一脸抓狂的宋风晚,气得用脑袋直撞桌子。
“还撞?最近记忆力本就不太好,再撞就更傻了。”
宋风晚再度抬头的时候,傅沉已经走了过来,双手撑着桌子,身子俯低着,笑盈盈得盯着她。
两人之前隔了一张桌子,距离却极近。
不过咫尺。
傅沉伸手,将她额前的头发,轻轻拢在耳侧,手指从她发间穿过,温温热热……
“我真的快崩溃了。”宋风晚一脸委屈,“你说他像谁啊?性格不像你,也不像我。”
“有人说外甥像舅舅,可他不像表哥,更不像小迟。”
“我早就告诉你了,别总把他往公司带。”傅沉认真给她顺着头发。
“嗯?”
“蒋二整天带着他到处玩,跟着学得油腻腻的。”
宋风晚哭笑不得,蒋二真是躺着中枪。
“晚晚……”
“嗯?”宋风晚笑着仰面看她,只觉额角落下一许温热,“不早了,回房吧。”
这都老夫老妻了,有些暗示性的话,自然不用多说,宋风晚红着脸,“我帮他把书包收拾一下。”
小严先森下来拿牛奶,路过书房,看着自家姐姐和姐夫头靠头,不知说着什么腻歪话,无奈得叹了口气。
回到傅钦原屋里时,将一杯牛奶递过去,“喝牛奶,舅舅给你讲故事,听完就睡觉。”
父母不关心,那只能他这个做舅舅多爱护一下了。
傅钦原床很大,每逢严迟过来,两人都要挤在一处。
傅钦原一般听不完这个故事,很快就睡了,小严先森则像个小大人一样,给他盖上夏凉被,然后自己看会儿书就睡了。
这一开始都是相亲相爱的,意外寻常发生在后半夜……
宋风晚担心两个孩子睡觉,踢被子之类,半夜总会来看一两次。
通常都是自己儿子裹得像个蚕宝宝,小严先森一个人抱着胳膊,蜷缩在一边。
两床轻薄的夏凉被,都被某个家伙一个人缠在身上,而且某人睡觉颇不老实,踹过小严先森几次屁股,睡得横七竖八,有时睡到半夜,小严先森睁开眼……
发现自己头侧,是两只脚,某人的头已经挪到了另一头。
自己是舅舅嘛,还是让着他一点好了。
**
翌日
由于今天乔艾芸会过来,傅钦原显得异常兴奋,因为外婆疼她,每次过来,都会给他带许多好吃的。
乔艾芸下午的飞机,宋风晚上午回公司处理了一下手头事务,就打算离开。
“晚晚。”蒋二少推门进来,瞧她已经收拾东西,“要走了?”
“嗯,去辅导班接钦原,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说,今天你哥和嫂子过来?”
“他们开车来的,不需要接机。”蒋二今天收拾得非常得体利落。
“特意来看你的?”
蒋端砚自从回了老家,宋风晚都没见过他几次,只是偶尔逢年过节,他若在京,会来拜访,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见面机会就更少了。
“当然不是,人家带孩子来旅游的,我是负责制定行程当导游的。”蒋二咋舌。
而且他哥说了:
1、行程安排要照顾到孩子。
2、穿着得体,切忌花里胡哨。
3、不许在孩子面前抽烟喝酒侃大山,不许染发,扣子给我全部系好……
……
弄得蒋二把自己车里的音乐都换成《小跳蛙》这种儿童歌曲。
他寻常开车,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担心瞌睡,都是放的劲爆舞曲,有一次他哥家小朋友过来,车内震耳欲聋的音乐响起。
蒋二都能预感到,自己命不久矣。
那次他哥来的突然,家中没让阿姨打扫,一个单身男人,自然干净不到哪里去,蒋端砚只说了一句:
“三爷家狗子的窝,都比你的干净。”
蒋二当时脸都黑了。
“蒋先生这次要待多久?”宋风晚边问,边收拾东西。
“一周多吧。”蒋二提起这个就觉得糟心,大哥待这么久,这不是成心要他做和尚嘛!
“如果行程不紧张,让他带孩子来我们家吃顿饭吧。”宋风晚这话不是客套,因为近些年蒋端砚与傅沉一直都有合作。
两家虽然不常聚,关系倒不错。
“嗯。”蒋二扯了扯领带,“我过来,是想和你说,昨天闹事的人,警方那边已经正式拘留了。”
“高雪虽然住院了,不过她的律师来过公司,似乎是想和解。”
“被我撵走了。”
“想来和解,也有点诚意好吧,自己在家吃西瓜吹空调,让律师来谈,她算老几啊。”
……
蒋二提起这事儿还甚是恼火,在网上煽风点火,事情被揭穿,就私底下认怂,试图通过小手段把事情遮掩过去。
现在不少网友忘性大,可能再过几个月,高雪又能继续活动了。
“她请了律师?”宋风晚挑眉。
“而且还明里暗中,说只要我肯帮忙,会给我一些好处费,我看起来是那种可以花钱收买的人?”蒋二少冷哼,“我看起来很缺钱?”
宋风晚看了他一眼,“你缺爱。”
“……”
“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蒋二咳嗽着,“那什么,今天天气不错哈,哈哈……”
宋风晚看了眼窗外,预报说今天有阵雨,外面天气灰蒙蒙的,天气到底哪里好。
……
两人一起到了地下停车场,分道扬镳。
蒋二看着宋风晚利落的开车上路,忍不住咋舌,想当初她拿了驾照,可是没摸过什么车的,京城车流又多,开车谨小慎微,路上没出事,到了地下车库,倒车的时候,把车屁股给撞烂了。
千江则坐在副驾,通常负责指挥,因为宋风晚时至今日,走京城高架,还容易犯迷糊。
有一次下错了出口,多绕了一个小时才到家。
*
到了辅导班,接上傅钦原和小严先森,就直接回家。
傅沉与严望川此时均不在家,因为乔艾芸过来待得时间不长,两人都要把手头事情处理完,多预留出时间,一个是陪妻子,一个是讨好丈母娘。
车子还没到门口,就瞧见附近停了辆黑色轿车。
这一片就这一幢房子,车子停靠位置,可能是来拜访的客人。
“今天有客人要来?”宋风晚此时坐在车子后排,照顾两个孩子,千江则把控着方向盘,打量着车子,不认识。
“没有。”
傅沉极少请人回家,能自由出入云锦首府那几家人,也不会把车停在外面。
宋风晚抿抿嘴,思量着可能是路过的。
车子刚在门口挺稳,她推门下车,就瞧着从车内下来一个熟悉的人……
高雪!
她差点忘了,高雪曾经是她老师,知道她的家庭住址,也曾来过这里。
只是她没想到,这人脸皮够厚,公司没堵到人,居然跑到家里来了……
傅钦原坐在安全座椅上,瞧着宋风晚脸上笑容退却,竭力扭着身子,看着窗外,这人是谁啊?惹得妈妈这么不开心?
------题外话------
你们猜,傅宝宝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捂脸】
傅宝宝:我很乖。
三爷:……
甥舅联手关门放狗,配合默契
云锦首府门口
此时正值晌午,暴雨前兆,天空苍蓝雾蒙,气候却潮湿闷热得让人浑身不舒服。
“傅夫人……”高雪努力从嘴角扯出一丝微笑。
宋风晚打量着她,穿着极为简洁的裙子,露出的小腿有几处青紫,左侧脸还浮肿着,虽然用头发脂粉遮掩,还是难掩狼狈。
据说昨天网红大会后台,她报警寻求帮助,说被人殴打,那个脑残粉直接被警方带走了,而她则被送去医院。
根据网上消息,她似乎被打得不轻,下不来床,现在看来……
也是博同情的假新闻。
“我就想和你聊几句……”高雪生怕宋风晚走了,快步往前走。
宋风晚却并不搭理她,转身解开傅钦原的安全座椅,“你和小舅舅,跟着千江叔叔先进去。”
高雪既然找上门了,怕不会轻易离开。
宋风晚对她连个介绍都没有,傅钦原与小严先森下车后,很快被千江带进了屋里,为了占据有利地形,两人钻进了傅沉书房。
两个小家伙趴在窗边,傅心汉也有样学样的扒拉着爪子,将狗头贴在玻璃上。
“千江叔叔,这个阿姨是什么人啊?怎么没见过?”傅钦原极少见宋风晚黑脸。
千江:“不是人。”
小严先森偏头看他,“那是什么东西?”
千江:“不是东西!”
“妈妈好像很不喜欢她。”傅钦原看不清门口的动向,还跑回屋把迷你望远镜拿来了,窥探敌情,“她的脸怎么长的不对称啊?一边大一边小。”
千江:“没人喜欢她。”
“她抄袭过夫人的创意,还不止一次。”
“就连严家都被她拖下了水,是渣渣中的战斗机。”
……
年叔端了一盘西瓜上楼,听到千江的话,忍不住眉头直皱,在小孩子面前说这些干嘛!
这嘴巴也太直了。
傅钦原吃着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吃着西瓜吹空调,眼睛滴溜溜直转,明显没安好心。
小严先森则半蹲着,摸着傅心汉的狗头。
这甥舅二人,视线莫名其妙对到一起。
傅钦原咬着西瓜,嘿嘿直乐。
千江忽然说道,“我去个洗手间,你们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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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门口
高雪已经走到宋风晚面前,她后面还跟着一个约莫三十多的男人,提着公文包,带着银边眼镜,端看穿着打扮,估摸就是蒋二少口中的律师了。
“找我有事?”宋风晚语气寻常。
只是眼神苍凉,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她眼底的不屑嘲弄。
“我们换个地方聊吧。”高雪今天是来寻求和解的,自然低眉顺目,语气和软。
这里方圆几里,都没什么咖啡厅茶室,除非是进屋里聊。
宋风晚厌恶她,她此时踏在自家门口,她都觉得脏,断然不会让她进屋。
“就在这里说吧,我很忙。”
找人道歉寻求和解,这事儿总是有些难以启齿,高雪支吾半天,最后还是那个律师先开了口。
“傅夫人,是这样的,其实抄袭剽窃,即便是打官司,最后也只是道歉,进行一定的经济赔偿,耗时繁琐,我们这里可以提供更好的解决办法。”
宋风晚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意图,只是故作不知问了句,“什么?”
“我们会公开道歉,侵权的作品,也会进行删除,关于经济赔偿,肯定会做大限度补偿您。”
“打官司有可能耗时一两年,您这么忙,也不想因为这件事一直烦心吧。”
“这是我们拟定的和解协议,您看一下。”
律师说着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个文件递给她。
宋风晚顺手接了,随意翻了两下,“上次她在网上状告我的小号侵权,那个案子也是你接的?”
“对。”
“工作效率挺高。”
那个律师悻悻一笑。
高雪紧跟着说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满足你,肯定都会答应,大家应该都想把事情快点解决。”
她看到宋风晚居然在认真看协议书,自以为事情可能有转机,心底有些小雀跃。
只是下一秒,宋风晚抬眸看她,“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和解?”
“打官司的确耗时吃力不讨好,可是怎么办?”
“我现在就是时间多,钱多,就是想耗死你。”
高雪笑容僵在嘴角。
“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心底很清楚,现在消息乱糟糟的,你道了歉,赔偿之后,只要风声过去,照样可以出来圈钱。”
“如果我和你打官司,这事儿一年半载过不去。”
“只要有消息出来,你就会被网友拖出来鞭挞,等一两年过去,你早就凉凉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都这个时候了,道歉还耍小聪明,这般没诚意?”
高雪那点心思被看透,脸上顿时黯淡无光。
刚想开口,只觉得面部被狠狠抽了下,宋风晚反手将协议书甩在她脸上。
“拿着这东西滚出我家,以后若是再出现在在我公司或者家里,我会报警说你骚扰!”
宋风晚对她可没半点好脸色,转身就走。
高雪好不容易找到她,自然不会轻易让她走,上前两步,抓住她的小臂,“你何必这样赶尽杀绝!”
宋风晚一听这话,扭头怒瞪,“你这话说得未免太好笑了!”
“这次是因为那个小号恰好是我的,如果是别人的,你做得这些事都没被人发现,你对这个抄袭者会怎么样?”
“当晚发现,隔天就在网上对他公开处刑,到底谁比较狠!”
她猝然挥动手臂,猛地挣脱,大步往屋里走。
高雪身子虚晃,律师扶住她的手臂,才避免她摔倒。
“宋风晚!”高雪急眼了,怎么好端端的事情又变成这样。
她知晓这次若是谈不拢,以后怕是很难见到她了,急匆匆往里走。
“高小姐!”律师一看她居然踏入人家院子,顿时有点着急了。
他们之前一直在门外商谈,还是公共区域,若是进了别人家里,宋风晚有理由告他们私闯民宅的。
高雪只想和宋风晚好好聊聊,哪里还管那么多,忽然听到一个稚嫩高亢的童声。
“傅心汉!”
紧接着就是一阵狗叫,“汪——”一声,响彻天际。
高雪本能循声看去,就看到一个黄色略显肥硕的狗子,朝着自己扑来。
“啊!”她吓得失声尖叫,本能往后退,可是这狗獠牙尖锐,冲着她张着血盆大口,她双腿像是灌了铅。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是完全不知怎么反应的。
“妈妈,你快点抓住傅心汉啊!”傅钦原耷拉着拖鞋,从屋内跑出来,“别让它跑了。”
宋风晚不知自家狗子怎么突然发了狂,“傅心汉!”
她呵斥一声,狗子不听。
律师没敢跟进去,一直站在门口,此时看到有狗扑来,气势汹汹,想起开车过来时,远处的警示牌提示:
【内有恶犬!】
这三爷的狗,是出了名的凶狠!
以前有个程家少爷,就是被狗咬了腿,差点残了,后来还有那个什么江风雅被狗撞了,反正这狗子是出了名的凶悍。
知道的人,知晓他家养了个柴犬,不知道的还以为三爷养了藏獒。
专门扑咬人,又凶又彪悍。
高雪吓得面目惨白,只瞧着那狗忽然跳起来,似乎比人还高,她本就不是什么高个子。
瞧着一团黑影袭来,瞳孔震颤,紧接着胸口被狗爪子一按,疼得她没回过神,人就被撞翻在地!
昨日被那个智障扑倒,今天就变成狗了,吓得她本能挥舞着双手。
“阿姨你别动,不然它以为你要攻击它,会咬你的!”傅钦原好心提醒。
高雪懵逼得不敢乱动,就瞧着狗子趴在自己身上,龇牙咧嘴!
律师一时也是没反应过来,但毕竟是男人,而且高雪是他当事人,律师刚想进院子,就听到另一道童声传来。
“关门!别让狗跑了!”
此时一道黑影飞快过来,律师一脸懵逼的被关在了门外!
这人是三爷身边的人吧……
关门的是千江。
他动作极快,就他这速度,完全可以制住狗子,他偏不,居然跑来把大门关上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关门放狗】!
“你快救她啊!”律师一看那狗趴在高雪身上,立刻找千江求救。
“三爷的狗,我不敢碰。”
律师凌乱了,怎么就不能碰了。
“这狗金贵,掉根毛,三爷回来,都会追责。”
律师张了张嘴,“我……”
难不成高雪还不如一根狗毛?
“高小姐,高——”律师没关在门口,没有半点法子。
“叔叔,您声音小一点,会吓到狗子的,狗子听不到那么大声音,要是发狂咬人了,这责任你承担得了嘛!”小严先森说得格外认真。
律师没养过狗,不知狗对声音敏感,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宋、宋风晚……”高雪吓得魂不附体。
某只狗子,龇牙咧嘴,着实吓人。
宋风晚也不傻,自然清楚是这两个恶作剧,傅心汉自打几年前冲撞过江风雅,被抓了之后,就再也不会咬人,最多就是吓唬人。
“好了,傅心汉,快过来!”傅钦原走过去,从口袋摸出牛肉粒,哄着狗子过去。
傅心汉这才从高雪身上离开,晃着尾巴去吃东西。
“阿姨,对不起哈,我们家的狗一般不咬人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看到你就忽然……”傅钦原一脸无辜。
千江已经走过去,拿着狗绳,将它套起来。
高雪被吓得灵魂出窍,隔了许久才从地上爬起来,衣服已经被巴拉的不成样子,胸口还有明显的狗爪印。
“您没受伤吧?”小严先森走过去,好心询问。
“没、没有。”
小严先森看向一侧的律师,“叔叔,您听清了吗?”
“什么?”律师已经被这家人的骚操作给惊呆了,明显就是故意整蛊高雪的,所以小严先森cue他的时候,他有点失神。
“这个阿姨说她没受伤,并没大碍。”
“嗯,听到了。”
“那请您做个证,因为现在有不少脸皮很厚的人,看到狗就躺地不起,专业碰瓷,不过阿姨看起来,应该不是那么不要脸的人吧。”
小严先森笑得人畜无害。
“这世上坏人太多了。”
高雪本来以为,这小家伙来问自己有没有受伤,是出于好心,还觉得这孩子不错,没想到是怕自己碰瓷?
她去碰瓷一条狗?
把她当什么人了?
“阿姨,对不起,我没管好狗,您大人有大量,别和一条狗计较。”傅钦原笑得认真无邪。
两个腹黑的玩意儿,已经挖了坑给她,高雪就是想发作,也没办法。
生气了,认真了,那就是和一个小畜生计较,太丢面。
真真是被气得一口*卡血**在嗓子眼,还只能生生吞下去。
结果就是,过来协商不成,反被狗扑,高雪只能灰溜溜滚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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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下午回家后,听说这件事,也知道是傅钦原和小严先森两人合谋的恶作剧,就把两人一狗叫到了书房。
“你俩今天可真是能耐啊?”
小严先森抿了抿嘴,没说话,反而是傅钦原,一转身,指着狗子,“傅心汉,你今天太过分了!你怎么能把人扑倒呢!”
“就算那人欺负妈妈,你也不能那么做。”
“我教育过你多少次了,你怎么非是不听,你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谁给你的狗胆子啊。”
……
傅钦原经常被傅沉训话,这训斥人的话,信手拈来,头头是道。
傅沉撩着眉眼。
这小子要是在学习上脑瓜子能这么灵光,也不至于每次给他考六七十分吧。
狗子趴在地上,一脸无辜,安静装死。
反正肉吃了,被训几句也没关系。
“傅心汉,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傅钦原学着大人模样,惹得傅沉忍不住笑出声。
这小子怕是想上天。
甩锅倒是一流。
傅心汉是不咬人,但它毕竟是狗,当时高雪要是真的把它惹急了,扑咬过去,肯定得见血,那事情就不好解决了。
不过毕竟是小孩子,图一时快活,自然想不到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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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两人一狗,就被提溜到了墙边罚站。
“小舅舅……”
“嗯?”
“我想离家出走。”
“不行。”
“为什么?”
“姐夫会打你的。”
傅钦原:“我爸才没那么*力暴**。”
“那你的屁股是谁打肿的。”
傅钦原咬了咬小嘴,屁股又开始疼了。
------题外话------
三爷:傅钦原,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傅宝宝:傅心汉,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傅心汉:【自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