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对祖国文化事业具有伟大业余感的普通读者，我最近对我市网红书店做了一次走马观花式的抽样测评。
为了评的有理有据，或者说看似有理有据，我从书品及丰富度、环境友好度、布局及灯光、陈列及归纳、交通及消费便利性、书店文化周边六个维度给6家书店打分，满分100，每个维度占比如下，同时选取老超市书店和苏州诚品书店作为参照系。
▲需要说明的是老超市的书店并非没有其他五项维度特征，而是为了定性分析人为将其置位下限。
其中环境及友好度包括但不限于样本书多少、座位多少、工作人员是否在谝闲传、音响系统是否符合书店氛围；布局及灯光指书店在其自身空间格局、书架类型、灯光控制的合理程度。
陈列及归纳评价的是书店管理人员对书的内容的理解，譬如你不能在奥威尔《1984》旁边放一本韩寒的《1988》。
书店文化周边，暨文创产品，这个对专注看书的读者影响不大，但做到优秀却十分地费功夫，正面典型如新加坡的PageOne(叶壹堂)，他们的文创周边像博物馆里的藏品，即使像我这种用手拍蚊子的粗糙男孩看了也对生活的敬意油然而生，置为该项的满分参考。
▲PageOne北京前门店文创创产。 图 | 网络
我们假设每一本书的优劣可量化为x，0<x<10，评测中书店藏书量都在十万到百万数量级，因此该模型符合列维林德伯格定理，书店图书得分总和的标准化随机变量近似服从标准正态分布N(0,1)。
所以在假设每个书店未对图书进行大面积有效筛选情况下，评分3.35~6.65的图书占整体约68.3%，评分大于6.65占总体约15.85%，评分大于8.3（称为优质类）占总体约2.1%。
因此可以根据一个书店极优书目比例与2.1%的比较、中等优质书籍占比与15.85%的比较判断书品优秀程度。测评中我将哲学、艺术理论划归到2.1%的观测范畴，将科普、科幻、文学及思想、社科、历史文化、专业类归于15.85%观测范畴。
当然还存在大量鸡肋的沙雕的纯粹的书让人难以归类，这种让人看完想烧了的书，我干脆将其归为阅后即焚类。就像各种大学排名各有各的不靠谱，分辨一本书的优劣肯定会带有个人偏好，也会成为第一数据误差来源，第二数据误差来源为对优劣占比的估算。
最终书品评分=40—40*阅后即焚类占比+10*优质占比。这是一个人为加权的结果，最后那个十分为优质图书因子，如同你吃优质泡馍要加10块钱，一个书店如果既没阅后即焚类也没本属于那2.1%的优质书，那他的书品评分最高为40分。
看完这个一般复杂而又充满不确定性的评价体系后，我有点想放弃，但既然我和世界如此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
除此之外，整个测评中我广泛借鉴了陈锵老师“*听窃**蓝田大妈谈话”、“*窥偷**小区大爷滚铁环”、“与北郊舞王打成一片”的田野观察法和精神胜利法。
四海书城
四海书城位于百花村和余家寨之间一个街区式商业中心，附近散落着不下20家饮品店，现在开个书店真不容易，不仅要和电子书竞争，还要在奶茶店的层层包围中求生存。
从书店标牌看，其经营模式应该和曲江书城相似都是与新华书店合作。
▲点评网上加过滤镜内室图。 图 | 网络
首先在一楼科幻区，一半是大刘的作品，与两三本美国（不知名）作家的作品，另一半是这样的：
因为每个柜子没有分类铭牌，在询问工作人员这确实是科幻区且是所有的书品后，我失望地去了二楼哲学区：
“哲学妙趣无穷。麻烦的是，很多所谓哲学书写的是坏哲学，很多是好哲学但是太难”，在这两排不超过200本书里，大部分是前者，右上角几本商务印书馆的原著属于后者，在坏哲学和好却太难的哲学之间，我看到了杜兰特的《哲学的故事》和罗伯特所罗门的《大问题》，这样的优秀哲普作品是加分项，但和旁边的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原著一样都有塑封无法打开。
同在二层的艺术类，我本想找点现代艺术理论，看到的却是大量的书法临摹本，即使将寻找范围扩大到近代、现代、当代，也只有一本波普艺术的烂俗绘本和反复刷存在感的毕加索。
小结
1.“北郊最大，60万藏书”里优质数目太少，阅后即焚占了50%以上。
2.就陈列而言也是啼笑皆非——屠格涅夫成了陕西作家，严歌苓出现在国外名家（好像也没什么错）专栏里。《利维坦》《论法的精神》《论美国的民主》几本政治哲学书却放在军事书籍。
3.整体书架缺乏条目标识。
4.座椅偏少，楼梯口附近书架作为过道使用导致人流在这一处过于集中，无法静心读书的同时你还偏偏把哲学类图书和长条座椅放在这个人流走廊，这种做法十分哲学。
5.工作人员（礼品区）之间大喊大叫。
6.音响系统放的是流行歌，虽然没有快节奏的吵闹歌曲，但听到阿杜的声音我不由得思考起车底与车里的辩证关系。
7.文创产品很敷衍。
8.优点是灯光清晰明亮且柔和且把儿童区占了三楼整层，隔离了熊孩子。
9. 怎么说呢，陈列最规范的是学“习”书籍，条目清晰书目完整摆放美观，但在这个区域前你可千万不敢有“彼可取而代之”的豪情壮志。
评分：47分
书品及丰富度 20/50、环境友好度 7/15、布局及灯光7/10、陈列及归纳5/10、交通及消费便利性7/10、书店文化周边 1/5 。
蓝海风漫巷
蓝海风漫巷和南郊的关中大书房同属一家书店——万邦书店，位于文景路十字，半年前我曾在朋友圈点名批评其花里胡哨的形式主义，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朋友批评我像纪委书记。
可能是回忆掉进了大海，这次仔细盘查下来刷新了我的印象。比如在哲学板块中国哲学、西方哲学、宗教哲学、政治哲学、艺术哲学、古希腊哲学，领域一应俱全，其中宗教板块佛、道、基督都为独立成柜。
▲点评网上加过滤镜内室图。 图 | 网络
意外之喜是发现了曾经想读却没读的约翰杜威的《民主主义与教育》。
书架里书封面正对读者的比例大大提高，便于读者发现好书。图书选择质量上佳，有很多是我没听过书名的，选取其中一部分在豆瓣一查大部分8分以上，也有介于六七分的。理智告诉我不需要查询，这种哲学的细分领域写作本身的门槛就很高。
但茨威格的《巴西：未来之国》、理查德的《在美国钓鳟鱼》这类对现代生活反思的作品，同奥威尔的《1984》放在了一起。
人物传记里有《加缪传》和《论巴赫》。
这种专注于思想艺术类人物的传记写作门槛很高，你大概率可以避免下面这种：
满心欢喜离开哲学区来到科幻区，刘老师再次成为科幻滩头弄潮儿，一半以上面积让给了他，也许是为了衬托大刘的伟大，剩下的小一半里也没有什么特别著名的作品，比如阿西莫夫、阿瑟·克拉克等名家作品都没看到。另外推理小说没有合适的标牌，直接空着。
小结
1. 比起上一家“北郊最大、60万藏书”的书店，蓝海风漫巷的38万册藏书以质胜量。
2. 三联、广师大、北大之类高品质出版社有很多专柜，如理想国书房。
3.在专业图书上有所欠缺。
4.陈列及归纳比较专业，书架高低错落合理。工作人员态度积极，无大声喧哗，音响系统合理。
5.文创产品呈大杂居小聚居分布，但大部分是些还算精致的工艺品。
6.拿到具体藏书位置的小票却发现不存在此书，这种令人尴尬的错误应该杜绝。
7. 狭窄低矮的复式书架上大部分书已清空，隔绝了安全隐患。
8.交通及便利性方面是减分项，我在附近看到唯一能吃的是这个。
虽然暗含了道法自然的思想但缺少必要的操作工具，如果没有参考样本，我建议模仿上海淮海中路K11在负一楼开一些沙拉店之类，试想小伙子们带着单反拍完精致猪猪女孩，两人饿着肚子走到门口却只能说一句：回家我把照片发你。
▲颇具设计感的垃圾箱，与书店气质吻合。
评分：83分
书品及丰富度 45/50、环境友好度13 /15、布局及灯光8/10、陈列及归纳9/10、交通及消费便利性5/10、书店文化周边 3/5 。
钟书阁
这个来自闵大荒的品牌让我感受到了一丝亲切，网上查到的信息也让人亢奋——
“设计师更将以西安深厚的传统文化与城市内涵做底，以《圣经》巴别塔的故事为壳，打造出符合期待又高于期待的全新钟书阁。人间若有天堂，西安必在其中。天堂若在空中，而巴别塔必与之其高。”
这段截取自网络软文运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成功将我市从二线城市口水仗中解脱出来，和苏杭并列为第三座人间天堂，然而当我踏进位于明光路的这家书店，天堂没看见，却差点以为自己进了一家电影院，不知道是书店内嵌了个电影院还是电影院魔改成了一家书店。
从门口挂在建筑外面直通五楼的电梯开始，浓浓的东大街风扑面而来，宣传照里那犹如人民大会堂挑高的空间，其实是这样：
原以为是plus，现实却是mini，软文真是害人。
▲点评网上加过滤镜内室图。 图 | 网络
除了五楼一个平层，还有一个“天坑”：
“天坑”里四分之一的书是你爸朋友圈分享的文章的合辑：
为不断章取义，需要说明的是天坑内其他三面墙壁展示的都是自然科普类书籍，其中不乏优质书如《地理学与生活》、《人类简史》。
在询问工作人员后，我重回了已被我排除在哲学区之外的“哲学区”，成功地找到了5本与西方哲学有关的书，在这有且仅有的5本里其中4本是福柯的政治哲学。
其余的全是中国古代思想类，诸子百家，王阳明与般若波罗蜜心经。
一种萨特式的“恶心”席卷了我，但还是强行待了两个小时完成其它书目测评。
在文人传记里大量存在着白岩松、柴静、陈鲁豫、杨澜、高晓松：
“文人”首先要是一名知识分子，知识分子的成就大部分难以转化为知名度，而知名度更不应该和其发声渠道相关。类似该书店这种本末倒置的做法在社会上数见不鲜，他们加深了大众对知识分子的误解，扩大了求知者对自我的怀疑。
小结
1.你要是看完光怪陆离的照片再来这儿，估计你连看书的心情都没了，书架似乎是旧的，相当一部分具有污渍：
2.哲学区建议改名为“国学”。
3.书目分类十分粗放——科幻、推理、悬疑放一起，“英美文学”下不仅有法德作家，波兰作家，甚至还有阿根廷作家。我建议要不一粗到底，归类为“欧洲与美洲文学”。
4.优劣书目鱼龙混杂，让我想起在解放路书摊挑书的经历——好书少，而且全是被推荐烂了的书。
5.需要表扬的是极少部分书有读者的推荐，让人感到了文化交流的气息。
6.科幻区域大刘的比例终于下降到了三分之一内，而且有阿西莫夫《银河帝国》大全套，推理、悬疑类无论是质还是量都高于其他两家。
评分：39分
书品及丰富度 16/50、环境友好度5/15、布局及灯光6/10、陈列及归纳5/10、交通及消费便利性6/10、书店文化周边 1/5 。
言几又
来自四川网红品牌言几又在西安有好几家店，我这次去的迈科中心店位于西安薛定谔般的CBD锦业路。
▲点评网上加过滤镜内室图。 图 | 网络
如同这栋楼满满的商业气息，这么大一个书店却给人一种逛高档商场的错觉——好的书集中在一楼个别的几个区域，大量存在的是脱了成*学功**外衣的方*论法**以及穿着诗与远方外衣的“生活美学”“文化艺术”，甚至为了蹭华为的热点摆了专柜。
不同的时代不同的背景营造了不同的概念，但若停止对这些概念本身的真伪进行考查，那我们很快便会成为概念的奴隶，如同这座城市容纳超千万人，却匪夷所思地把希望寄托在某一两个长官身上。
小结
1. 这是一座设计出来的书店，包括它的部分图书也为书店整体的设计感服务。
2. 哲学图书在小面积内呈现大杂居，值得一提的是有大量华师大、人大出版的原著，这些读物相比商务印书馆的要友好一些。
3. 自修区很有档次。
4. 书柜无编号，不利于查询。
5.和蓝海风一样，数据库中显示“有”的书实际不存在。
5. 请求“台湾知名设计团队”别再来了，西安人民已经审美疲劳了。
6.还有比这儿更适合拍照的地方吗？
评分：71分
书品及丰富度 35/50、环境友好度12/15、布局及灯光7/10、陈列及归纳8/10、交通及消费便利性6/10、书店文化周边 3/5 。
关中大书房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一家“网红店”，只是现实中的口碑流传到了网上。据网络消息，1963年出生老板魏红建曾是西北政法大学教师，说起自己涉足开书店的缘由——“穷，想要挣钱”。
几个小时下来，“专注内容”是这个书店给我最大的感受，甚至让我想给它来段感动中国颁奖词：没有搔首弄姿的打卡者，却有提着大水壶的清洁工（也许是建筑工）和慕名而来的老外；没有华丽的包装，几十年的独行让它即使立于闹市依然恪守本分；一个真正给大人看的书店，一个有意志的书店。
▲点评网上加过滤镜内室图。 图 | 网络
整理资料，魏红建在西安开书店的纪要年份是1993、 2004、2015和2017年，开开关关26年，几乎比我的年龄还大。我无法想象这里面有多少坚守、注定与狡猾，但和所有自然而然的人一样，也许事实本该如此，也许我们本不必通过厌世来认清“我们注定是自由的”——“每个人和每种人类生活的明确目标，都是通过逐步走向真实性，逐步逃离自欺”。（保罗萨特语）
小结
1. 很多东西是旧的，正如我们的思想，对于思考过这些的人也是旧的。
2. 许多书只有一本，让这个看似不大的书店拥有可观的藏书，但也要考验个人眼力。
3.可翻阅图书的比例大大高于其他5家。
4.文创产品接了关中地气且玩出了新花样。
5. 它很普通，不适合看完评分来打卡。
评分：90分
书品及丰富度 48/50、环境友好度13/15、布局及灯光7/10、陈列及归纳9/10、交通及消费便利性9/10、书店文化周边 4/5。
三联书店Readway
“永远年轻之地”的三联书店在年初登陆西安，一上来就开在了钟楼附近。对北京三联韬奋书店和淮海路上海香港三联书店的体验，让我觉得这几乎就是一个可复制的书店的标准气质。
▲淮海路三联。 图 | 网络
然而三联似乎逃脱不了这样的宿命：良好的知识与庸俗的文化。比如在科普板块，数量不多却几乎本本经典，但在“文学”区域却出现大让人不知所云东西。
日本文学、欧美文学、中国文学，而这里面不仅绝大多数作者是青年，作品本身描写的也是小清新，我不是说这些书有多坏，如同言几又里面大量的“生活美学”图书，但它们坏的一面又如此明显——它可能让你想的更远，而越发发觉自身处境的闭塞之处，当你没力量走出闭塞，这种力量就走向了自身对立面，形成了以消解意义为核心的虚无主义。
▲点评网上加过滤镜内室图。 图 | 网络
知识是这样一种东西，它促你考察生活中概念之真伪，反思自我之促狭；文化又是另一回事，我们可以不关心它，思维被一部电影、一场谈话、一个热点吸引过去，“但是人们总要回到它那儿去，我们的梦想和我们最实际的念头无不染上它的色彩，它既是我们的良知的经纬线，又是行动的指南针”，这样的东西更需要沉淀而不是迭代，我很遗憾87年历史的三联书店因为标准化失去了独特性。
小结
1. 面积不是很大但环境很好，装修风格延续了自己的尿性。
2. 哲学图书同样呈小聚居大杂居，几乎无哲学原著 。
3.一不临街（甚至在中大国际最深处），二不24小时营业，这样的三联和城市文化风尚的目标相距甚远。
4.他们的科普区域几乎就是一部宇宙自然生命演化史，强烈安利，成人读科普与科学史非常必要，我们大多数人高估了自己的科学素养。
5.弄那么大个咖啡厅还没人，回归主业多放点自己出版社的书也好啊。
评分：76分
书品及丰富度 35/50、环境友好度12 /15、布局及灯光8/10、陈列及归纳9/10、交通及消费便利性9/10、书店文化周边 3/5 。
总体排名
平均分为（67.5）方差为（353.6）标准差（18.8），可见网红和网红的差距还是有的。我用最高分减去最低分再乘以0.8，再加到最低分身上，得到 79.6分，也就是下一家开张的店至少要高于这个分数，才不会一登陆就落后。
地理空间分布
除了处于城市几何中心点三联Readway，测评中其他5家及未被提及的4家（阅西安、阅己书屋、巷往及明年开业的晓书馆）全部分布在二环与三环之间的未央与雁塔，一南一北形成肉夹馍的合围之势，如果加上东南与东北方向的新省图市图，仿佛就是8号线雏形。
自带书单
在前往第二家书店的路上，我罗列出四本想找的书，它们长期在网络平台上陪伴着我。为明晰对比，我先在国家图书馆官网和北京大学图书馆馆藏查询系统查询，前者的搜索结果聚合了全国联网公共图书馆的结果，后者以保存孤本与老旧书见长。
在五家书店搜索的结果如下
这里面有许多有意思的细节，如唯一“有”的那本书已经被清理进库房准备退货，是经理去库房又拿出来的；再如每一家工作人员面对第四本书都会使用肯定语气：“这个应该、会、肯定有”。
巨大的空间、数十万的藏书、成十上百个自修座位，蓦然回首处给人一种图书馆的错觉，但标新立异的装潢、塑封的书籍与随处可见的打卡拍照者，又很快澄清了人们的误解。
▲良好的学习环境吸引了无处不在的考研人。
这种介于书店与图书馆之间的场所成了新的时兴之地，伴随中国市民阶层的消费升级，在资本的涌入下快速包装上线，吸引大众眼球的同时刺激着人们填补内在空虚的冲动。去年我悉数了西安在图书馆建设事业上全国倒数的窘况，这篇文章意外地被一位西北大学图书馆学专业同学作为了论文的参考文献，如今想来今天我们对新潮书店的追捧来自于同一问题的泛化。
其实做这样一个测评并不难，更多是个体力活，难的是知识的内化和践行。测评中我不断反思自己对于图书与书店的讥诮是否过于刻薄，答案是肯定的——我们的历史阶段与人口构成注定目前局面的合理性盖过荒谬性。对商业行为进行非商业评价是幼稚的，我一度十分苦恼，找不出这样做除了锻炼身体外的其他作用，但它起码是条不太标准的线。
作者：毛彬
西安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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