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父亲原唱完整版 (我的老父亲原唱阎维文)

#头条家时光#

春风

编辑于 2023年5月13日

“爸爸”这个称呼,离开我已经一‬个多世纪以前‬的事了‬。最后一次喊“爸爸”永生难忘,那是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声音凄厉、哀伤.....。记得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元旦过后春节将至,一个漆黑的夜晚,我的父亲与世长辞了,年仅六十六岁的白发老人,离我们而去了。扔下妈妈和我们,带着太多的无奈和不舍。那年我只有十岁,还有个八岁的妹妹。我们仿佛天塌了,我们哭喊着扑在爸爸的身上,可妈妈却欲哭无泪,神情恍惚的不知所措。安葬了父亲后,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二哥辍学了,十七岁当了一名学徒工。从此我们和母亲相依为命。我对父亲的感情虽深,却没有更多的了解。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仅仅十年的相处,而且六岁之前的记忆是模糊的。很多关于父亲的过去,都是后来母亲讲给我们听的。据母亲讲,父亲的老家是山东安丘的,兄妹七人,一个姐姐五个哥哥,生活极端困苦。六岁的时候,母亲因无法忍受痛苦生活的折磨,上吊自尽了;就在他十几岁的时候,父亲也离他而去,后来他在兄嫂的抚养下长大。就在他十六岁的时候,跟着别人闯关东,孤身一人来到黑龙江省的东宁县。开始的时候给人家打短工,后来被日本人抓去到吉林的百草沟修路,就在那时认识了我的母亲。再后来被日本人驱赶着到了黑龙江的鸡西,当了一名火车的装卸工。日本人根本不把中国人当人,二百斤的麻袋扛在肩上,再上跳板装到火车上,如果稍微慢一点,木棒就会敲在你的头上。长此以往,我父亲累得直吐血。当日本人战败回国的时候,我父亲也就疾病缠身了。只能干点轻活了,一家人的生活重担母亲也挑起了一半。给人家缝补,洗衣服;我的大哥十二岁就当了学徒工。祖国解放了,可我父亲由于多病已经不能工作了,母亲到煤矿当了一名充电工,大哥也在矿上当了一名煅工。我的家庭和别人家相反,母亲工作父亲在家做家务。我是48年出生的,当我降临在这个家庭时,母亲每天上班,父亲在家看护我。后来,我母亲在我两岁的时候又生了小妹妹,一家的生活就更加困苦。母亲曾几度要把我和妹妹送给当时没有孩子的人家,可大哥说什麽也不让,他说:就是喝粥讨饭,一家人也要在一起,于是我和妹妹就留在了这个家庭。后来我的大哥结婚了,父亲要在家带两个孩子还要料理家务。可想而知,对一个重病缠身的男人来说,是何等的不容易!可我小时候也有粘着父亲的幸福。我记得有时撒娇,就想让爸爸背着我。爸爸不管有多累,身体怎样的不适,都会满足我的要求。我趴在爸爸的背上,两只小手搂着他的脖子。爸爸高大的身躯,温暖着我的心口,至今难忘。当我六岁的时候,我就记得一些事情了。我记得当时细粮也很少,爸爸为了让我们吃好,就把刚下来的玉米,用带眼的铁片磨呀磨呀磨成水糊,再沉淀,把上面的糊糊做粥,下面的淀粉过滤出来,给我们做片汤,那透明的长长的粉片,发着诱人的香气,我们高兴的吃着。爸爸做小米饭的时候,也想出了好办法:锅里先放一点油,再放葱花爆锅,然后放点盐,加水放小米,做出来的小米饭,上面一层油,还有葱花的香气,可真是香味儿扑鼻,没有菜,我们也吃得很香。我为了减轻爸爸的负担,就学着做力所能及的家务,刷碗,扫地等。每当我刷碗的时候,爸爸总是在那听:刷的碗是不是有铮铮的响声,只有发出铮铮的响声的碗才算刷的干净。在我的记忆中,我的父亲总是那样的干净:白白的中式褂子,系着一排排妈妈亲手盘做的纽扣;黑黑的中式裤子,白白的棉袜,妈妈纳的千层底的黑布鞋。每当他做饭的时候,高高的挽起袖口,慈祥的脸上流淌着汗珠,他的脖子上总是搭着一条白毛巾,随时随地的擦着汗。每当这时,我幼小的性灵就有点酸酸的感觉,暗下决心早点学会做家务,好帮爸爸的忙。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在爸爸去世的时候,我一个十岁的孩子基本上可以料理家务了,虽然做的不是很好,但也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刚解放那时,都是自己做鞋,做衣服。妈妈每天下班回来,忙完了家务,在油灯下打麻绳,纳鞋底,,有时还洗衣服,洗被褥,经常很晚才休息。可后来,这些活顺理成章的变成了爸爸的活。我记得那时,爸爸在家,一边做家务,一边看护我和妹妹,还练习打麻绳,纳鞋底;有时洗被褥,洗衣服。妈妈回来总是说:你有病,就少干点吧!你要是累垮了,家的天就塌了啊!可每当这时,爸爸总是笑着说:哦,我没事的。后来我经常听妈妈说:你爸爸打的麻绳很好用,又韵,又滑溜。

妈妈每天早上上班晚上才回家,中午带上饭在单位吃。爸爸为了让妈妈多睡会儿,每天早晨他起来做饭。那时由于生活困难,买不起表,爸爸都是看星星来估计时间,早上看三星,起来做饭。如果是阴天就惨了,妈妈说爸爸在阴天一宿都睡不好,总起来去看天,有一回半夜就把饭做好了,等了很长时间才亮天。妈妈看爸爸太辛苦,就一咬牙用十六元钱给爸爸买了一块俄国进口的老怀表。爸爸喜欢的把银色的表链挂在纽扣上,然后把表放在白褂子的上衣兜里。我觉得爸爸当时还挺帅呢!随着时间的流逝,爸爸的病情更加恶化,每当冬季咳嗽得上不来气,后来就开始大口吐血了,严重的时候就得去住院,一到夏季就好一些。后来我上学了,每当放学的时候,就看见爸爸在打麻绳,我有时不解的问:你都打了那么多麻绳,怎么还打啊?爸爸总是说:哦,不多,不多,还不够呢!可就在那不久,爸爸终于被疾病夺去了生命,离我们而去了。就在以后的岁月里,妈妈用爸爸打的麻绳,给我们做了很多的鞋。也就是在那时,我才知道爸爸可能已经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拼命的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再为我们做点什么。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普通的,慈祥的,可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