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细胞的弧度,我们的人生约等于在自身与外界、期望与落差、理想与现实、能力与目标之间找一种平衡,大大小小的球状物组合。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爷爷奶奶那辈,大学生约等于他们见识中的极限,故而从小“保佑考大学”但长大后已不可等同;物以稀为贵,“大学生”已非大学生;大学之后的生活更无从谈起,也是迷茫的开始…
总期待着“考上大学就好了,工作就好了,结了婚就好了”,事实相差甚远;学业为重、财富为重、关系为重各行其是…
小时候如夹菜,这个吃不吃?不吃就罢了;长大后,这个工作适合你,那个对象不可以;好像是一回事,也可说是标准变了…
学校里成绩好就是真的好,但工作后学习能力不等于创造能力;更遑论分配,赚了100块,40块的成本,30块的所得…
世界越宽广,规则也越复杂;纷繁的诱惑足以扰乱初衷;坚信的愿景虽多,实现的机会有限;人也好,物也罢,不总会是原样…
幼儿时,住的是土墙屋,一周能吃回肉,玩耍是坐在秧盆里陪大人干农活,洗澡是烧了热水在院子里冲凉,远的坡土要翻一座山头去收红薯,零食是去田埂坡头找蛇皮果和桑葚…曾在父母教训哥哥的时候递木棍;4岁之后就大都跟着爷爷奶奶留守了;最严重的病是害了一回痢疾…
幼儿园,是步行5里地小学校区内的一楼,班上的人和桌椅挤满房间;第一堂课因为害怕跟老师报告去上厕所,憋尿弄脏了裤子…低年级的知识还算容易,但三年级就不让写最简便的诗歌了…有一次参加同学的生日,但同乡的堂哥忘了跟爷爷奶奶说而被找了一夜,还在学校当众检讨;有被班上的同学敲诈赔偿文具盒;游戏主要是老鹰捉小鸡、跳马,也有跳马老是做跳凳时使坏蹲下;午饭都是回家吃,发书的时候,顶着太阳抱住一堆书往家走;也有半夜就着手电筒在被窝里赶作业…
四年级就换了大的校区,地面也铺了石板,隔着院墙还有初中部;吃饭是铝饭盒装些米,班里用铁架框装去锅炉房里蒸,午餐前抬饭盒的男同学总是很积极;每天零花钱能有5毛,食堂里煮了大锅菜来卖,素菜2毛、荤菜3毛;离了3里地但是要翻山坡,有很长一段土路,下雨难走而且容易摔跤,冬天起大雾时要用稻草点火把赶路…开始有小伙伴讨论哪个女生好看,也有模仿大人吸烟、玩扑克牌…六年级让参加运动会,大喊着助跑跳远结果距离很感人;兵乓球台因为离得近总是能玩到;数学渐渐有难度,暑假作业留了几页白被罚蹲马步;班级里有同学长得快的了,也有相互递纸条的了…最高任职过大队长,虽然对图书室兼会议室只去过一回心心念念,但校长问话时也没讲什么建议讲…印象最深的课文是《十里长街送总理》《丰碑》;有一次膝盖磕在水沟沿上,留了很明显的疤;有次塑料折叠刀左右手剖水果,划了很深的口,留下一道白线的痕迹…
父母从上海调到了成都打工并商量买房,被爷爷反对未落叶归根,选择把土房改建了小楼;后来土地税取消,常耕作的地块也少了…秧田少了,有人家种莲藕的也只试了一次,从隔壁大队穿山的沟渠来水的次数也少了,储水的池塘开始有包干做养鱼用…彩色大背头电视渐渐成为了解外界的工具,因为写作业,动画片总是看不完整,数得上来的有《黑猫警长》《大闹天宫》《天书奇谈》《哆啦A梦》《光能使者》…影视剧则有87版《西游记》94版《三国演义》98版《水浒传》98版《东游记》02版《风云雄霸天下》…;小卖部也有刀剑玩具;我复购最多的零食则是2角钱的“鸡腿”,食材是油炸面粉团量大管饱;放假则羡慕同村一家有黑白机能玩马里奥,借来插电视上玩却不适配;暑假去父母打工的地方,几平的房间挤着一家人吃住;有位来访的叔叔做了糖醋鱼又走得急;住的仓库区里有假山和玻璃办公房,父母的照片里也有一些没见过的场景;还有个父亲同事与母亲同姓,认了叫舅舅;在城里玩是步行到高架桥下看柱上的脸谱,偶尔有城里孩子骑自行车经过;跟哥哥第一次进街机厅但没有零花钱;乡里祭祖时总被教“保佑考大学”,跟哥哥去动物园返程路过某所大学还幻想着就它了;母亲也领着去过人民公园,第一次划船,也拍了些照片…
初中就住校了,每周装一袋米,也有瓶子装些咸菜;校外有口水井可以取水洗漱什么的,也偶有同学卖些米给水井旁农家人换零花钱;木头架高低床,竹条编的隔栅垫底,铺上棉絮被子;操场左右两侧分男女宿舍;课程多了英语、物理、化学、生物;生物课是位老教师,讲男女生理部分的时候几乎跳过;教学楼则与教师宿舍区分列操场的上下两侧,教语文的班主任婚后怀了孩子还跑过几次腿照看;体育课搬垫子的器材室也在教师宿舍区里;初中部离篮球场更近,时兴的游戏变成教室后排摸灯管,但我还只能摸门框;初中小卖部在课间最火爆,有台电视上午最常播的是NBA比赛;“四大分位”的时代,问男生的愿望就是长到一米八五可以扣篮;转来一个高个子的城里男生,互相看不惯没多久就去别处了;换过2回老师,第一位教了半学期,另一位与教别班体育的老师结了婚;男生也长得快了后,纸条多了,玩牌之类的出格行为也多了…初三新设了微机课,有部流行的电影《神话》,一堆孩子在老师的电脑前凑着看山洞里热传递;“火箭班”去县城考试的时候,路上还许愿考试通过后给流浪汉布施,可惜同行的都中了没有我;毕业考又吊车尾似的跟到县重点中学的“重点班”;还与小伙伴去过市里的学校应考,当然就更没谱了;火车上遇见过一位外地来与网友见面的大姐姐,跟着蹭了顿饭,对面是2个文艺范的大叔;返程的客车上,邻座是一位聋哑的小妹妹,苦于没办法与她交流;第一次因毕业和许多同学分开,合影的照片背后没有备注,连许多人的名字也叫不上来了…假期的剧目类型多了如《动物世界》《走近科学》《超级女声》…影视剧更丰富有TVB版《西游记》《天龙八部》《倚天屠龙记》《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安以轩版《斗鱼》、《穿越时空的爱恋》《*光春**灿烂猪八戒》《萧十一郎》、李连杰版《黄飞鸿》系列、释小龙幼龄版功夫喜剧、袁咏仪版《花木兰》、03版《至尊红颜》、04版《御前四宝》、07版《七剑下天山》、《黄河绝恋》《红河谷》《紫日》…暑假去父母处已经换了地方,两个房间+独立厨卫,宽敞了许多;房东也跟母亲同姓,是大哥哥的年纪仍认了舅舅;带着玩《坦克大战》等没见过的游戏,也领着去饭店见识了成都饮食的花样;后来我在旁观牌局时泄了底,舅舅也有了女儿,就疏远了;仓库刚开始是瓷砖公司全租的,后来部分租给了一对北方来的夫妻经营窗帘;隔一条巷子做小卖铺的邻居家有条大獒;新住的地方不远有菜市场、也有台球厅、街机室、电视游戏;从主干道进菜市场的巷子里偶尔能看到浓妆女性;电视游戏房临着直升机的部队基地,当然只能外围看看…身形终于长得像个大人了…
高中也寄宿学校,校园更大,教学楼、宿舍、乒乓球台、篮球场都更多,还有了羽毛球场,足球场划了地不过临走前才修好,当时还不懂背后是教育经费的区别;学生超1000人,食堂成了主要一日三餐的地方,下课后属于往食堂跑最积极那一拨;因为有趣交到个朋友,后来发现他的一个不良行为而疏远;高一下学期开始分文理科,我选择文科,许多刚熟悉的同学分开了,也加入了许多新同学;很快有航空兵招募,虽然视力尚可但第一关身高就被刷了;此后便因身高而自卑,还有意写信给某份杂志上看到的专家,不过怎么寄信都不知道而作罢;文科还算擅长,因晚自习交流题目熟交了新朋友;新环境下,不再有小学初中的拔尖优势,知识因缺乏现实参照更难理解,因复杂深奥更难解答,同学间的学习方法和知识储备也拉开了成绩差距,大部分时间维持在中等偏下的水准;手机是用的父母换下来的诺基亚翻盖机,内置高尔夫和赛车游戏,主要用来发短信和接打电话;有次见同学用手机玩文字类修仙游戏,此后接触到玩乐的方式更多了,很快因为恶补心态对游戏、小说的兴趣而亲近一圈同学并成为挚友;启蒙小说是《我是*法大**师》最喜欢的是《弱者的反击》;也接触到电脑游戏和网吧;启蒙单机是《三国群英传》启蒙网游是《天龙八部》;动画启蒙是《犬夜叉》,最喜欢的是《海贼王》其次是《火影忍者》;有花5块钱买了个8位数的QQ号,有忘记时间最后一个从网吧往教室赶,周末半天假跑去网吧占位置,还有小长假在网吧熬了2个通宵不成人样,更有18岁生日夜下课后出校园去网吧度过但在老师查寝时被那个断交的朋友举报;还有某个晚上借挚友的步步高通宵玩三国游戏,次日上课扣着帽子瞌睡被英语老师抽问“积极的英文怎么说?”“active…”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忘了;最好的朋友原是“火箭班”分来的,因为重复的知识放松了心态,较早接触游戏+小说圈子,后来学校调换了成绩高低的学生,他去了其他班级;新来的几位同学性格各异;班级里有擅长音乐、体育的同学,也有画画、播音等以前身边未见过的技能;曾被当作“真心话大冒险”的整蛊对象;陪过挚友尾随他中意的女生;也向心仪的女孩表达交往而被拒绝;划个比例,3年学业上用心大约7成。高考最吃分的文综,因考前抱佛脚不稳和考场一时义气的助拳行为而显失水准,离2本线差7分…
县城生活,一般长假回乡,衣服换洗都在宿舍,天冷时耳朵害了冻,背部也生过一段皮廯;后来双脚大拇指因为修剪习惯不对害了甲沟炎,等毕业才去医院处理好;第一次放假从学校往回家的车站赶时,迷了方向还被校前门侧街边的从业者招呼;某趟回乡的车上碰见一对早婚早孕的初中同学;高二时经历了“512”,因为离得远没有损害,当夜与同学在街边的门卫室看了好一会儿新闻;回乡后随爷爷奶奶在临时的罩棚睡了几夜;毕业期氛围浓厚,小圈子合照、茶话会、大头贴、留言本什么的…
暑假主要在家术后养伤,没有去考驾照被念叨了多次;印象最深的一是家里有条串的狼犬,尴尬期在地上留有滴状血迹,问母亲时答复“不关事”稍后才反应过来是狗狗的生理期;二是邻里交谈中有家半大小孩自己煎蛋吃被其妈妈训斥,母亲说“要我就夸孩子长大了,能自己动手做饭”…
大学在一个座闲适的城市某个清净的山上;第一次住旅馆,调剂专业时没什么概念,被劝说换了工程管理;第一次军训,衣服是旧版的跟教官比要难看许多;学校的设施多了综合厅,开学典礼、参演节目、专题宣讲课观众去过几次;多了图书馆,也只去过几次;多了许多专业课,有几门是外教上的,某位性格开朗的老师自述是英国、澳大利亚双国籍;还有国家助学金,但乡里老人没办法传真、图片传来手续,也未申请成功;时兴创业大赛,参与的项目止步复赛;回过神来,以前同学间也渐渐有了区别,高中毕业的去工作、女孩子们学会装扮、也有少了讯息但同学会变化很大的;日常空闲的时间变多了,电脑是市区电脑城买回来的台式机,不太方便;但玩乐的状态也延续着;课业维持在及格线,英语四级考了3次,唯二挂科重修的是高数和排球课,天热时体育课学会了蛙泳,也见识到大胆的女同学穿比基尼;初进校园时还被夸身材好,但很快被宿舍楼下食堂分点的鸭腿和少跑动的习惯养变形了;常被调笑练成了一手手机小说,一手电脑游戏,还能一边吃饭的技能;刚开始仍是初中常玩的角色扮演“天龙八部”,第二年账号被盗,之后转为单机策略的“英雄无敌”和区域对战的“魔兽争霸”;了解外部的主要途径是网站论坛如“猫扑”、“天涯”;听过“那年”的版本是“那年,我们二十七八岁”;室友有喜欢看《辛普森一家》的,后来追过《毛骗》;最积极的影响是某位硕士学位的老师唱歌好听演讲也富有感染力,秉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为学生们答疑,但她常在的地方人也多,去了两三次就放弃了;最消极的影响是某位博士学位的老师教理论课,拿我的名字玩“谐音梗”,上课基本照书念,念完放《职来职往》和《非诚勿扰》;最喜欢的是后街那家常去餐馆的“铁板牛肉”;最难受的是某场聚餐后被醉翻了;最好笑的是散步时室友讲了个“修电脑堵厕所”的段子,几个人捂肚子笑了好一阵;最恐怖的是睡前讲“人肉包子”故事和看到国外战争中的动图;最勇的是楼上高年级摔酒瓶上去理论;最怂的是熄灯后他们找场子旁听观察;最出格的是U盘拷贝一些影片;最离谱的梦想是xx岁赚够xx钱,回来集资把学校买了改成养老院;后来ipone4开始流行,智能机的换代和普及很快;主要通讯方式从QQ渐变为微信,游戏也有了“DOTA*党**”和“LOL”*党**的区别;临了同学有入*党**的、有考普通话证的、有考驾照的、我只考了个“预算员”后来却没用过…
几次暑假照例去父母处度过,父亲原本的公司重组,成都换了老板接手,区域又缩了一块给做建材生意的一大家人;再后来工作的地方也离得远了,房价逐渐夸张,父母在家乡县城和成都之间选择了成都购房;装修为了省钱,老爸让帮工还挺无奈,但借以完成了毕业论文;运材料三轮车刹车失灵卡到老爸的手血流如注时愣在当场,每每想起后悔不迭;哥哥结婚后有了小侄女,很开心陪伴了她的童年…
第四年换到了成都校区,就业季面临社会时,各自外部条件的力量更明显了;有的开车出入、有的讨论留学、有的准备参军、有的听从父母安排、更多的是自己找工作;跟着去过别的大学招聘会投递未成,也在校招会上挑挑拣拣未成,临了同学专业群介绍的工作开头…
想着与同学的专业互补,第一份工作是房建附属的装修业,吃办公食堂住办公室沙发,内容是工地上跑腿,月收入700离开;同期的同学在房建工地和造价的多,大都500包吃住开始但很快提升到3000以上;之后去房建工地做小工到年前,因为环境封闭没再去了;仍在装修行业混着换了些1500底薪的监理、电话销售、网络销售、销售性质的设计师、装修工人等不同岗位,前后约3年;跟随1个初创装修公司做到有起色,陆续兼了前台、人事、自媒体维护等内容;2年不到因为利益分配公司重组而外调了小半年,最终还是离开了;自信创业但无法单独完成业务、资金严重不足、规划过于理想而失败,同步混迹于创业圈、参加政府组织的创业比赛仍止步于复赛;前后约半年;负债几万,并有了借贷;同学介绍进入快递行业,平静了约3年,也消磨了斗志,陷入迷茫;一边工作和通勤占了大半时间,一边还了负债但在手机游戏上花了不少钱;从旁接触到快手、抖音、王者荣耀度日,人也到了最胖的时候;期间试着工程专业的考证但连续因为无法维持学习状态和工作干扰而浪费了机会;也经历过雾霾污染与改善…
回乡的时间集中于年关,数年间道路逐渐变好,也通了网络;丘陵间的小片土地有老板集中租来种“无花果”;有了养老院、托儿所,医保、养老也普及到爷爷奶奶;原来的学校学弟学妹们越来越少,大都集中转去镇上念书了;最有气势的公社被改建为饲料加工厂;原本兴旺的爆竹厂部分转手,村民谈话间多是羡慕。
个人转变在于某次凌晨的烧烤聚餐后,突来的痛风令脚背肿起一大块而且行动不便数日;意识到健康问题决心减肥;想方设法找出人生失意的原因和再次前进的正确方向;一边减重一边考驾照,科目二2次,科目三3次;体重稍减后从家里搬出来独住,并考前脱产备考“一级建造师”2轮;独住期间,熟练了做饭技能;凡事自己负责,也可以买些喜欢的物件免遭唠叨;相对平静的工作,相对独处的环境,有助思考问题,了解很多外界的信息、故事、观点;积蓄只有5位数,但好过借贷;游戏仍戒不了,但不再过度娱乐、大手大脚,当作早起的习惯;适当的距离事实上也缓和了“收入”、“催婚”等家事矛盾,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情感方面,有过一往而深但期望不符的悲哀;有过正式相亲但因买房等物质条件而告吹;有过经历相似但关心中断琐碎争吵的分手;有过志趣相投但网络现实差距的退让…从只会说些好听话,到了解女生的需求,挑选合适的礼物,认同医美和造型;从单调黑白配,到关注健康、形象、穿搭;从自卑自哀到找回爱好、追求、自信;从仰望专注于对方,到放缓心态,平等相处,尽力但随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