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是治病救人用的,但当药的价格让人高攀不起,就只能感叹,这世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美国药厂辉瑞出品的新冠口服药叫做帕罗韦德,他们官方的说法,是可以保护高风险人群,降低重症和死亡。但是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价格有点贵,现在临时医保的售价是1891元一盒,而且因为不容易买到,个人渠道的价格可能会要将近3000块钱一盒,甚至还曾经有药贩子把这玩意儿炒到过五万一盒。当然了,辉瑞前脚做出正品,印度的药厂后脚就搞出了仿制版,其中一种的价格不算上运费和税的话,折合人民币只要927元,这其实不是印度第一次干这事儿了。电影《我不是药神》里面的原型药物叫格列卫,这种抗癌续命药在2002年进入国内的时候,一盒要卖23500元,病人吃一年差不多得28万多,但是这个格列卫的印度版的仿制药,它的效果和正版没差多少,而一盒的价格只要六七百。所以啊,在这部电影的情节里面,这种印度的仿制药几乎成了囊中羞涩的病人的救命活菩萨。

仿制药似乎是印度的拿手本领,而他们确实也是世界上最大的仿制药出口国,出口份额占了全球的1/5,被称为是世界药厂。而且这种类似抄作业的行为,不像人人喊打的那些假冒伪劣,还得到了印度本国法律的认可,甚至是原研药厂的官方授权。印度仿制药和原版药具有相同的活性成分,药效最低也能达到原研药的80%左右。当然了,更关键的就是便宜,最便宜的价格甚至是原版药物的1/10都不到。那问题来了,印度他怎么做到这事儿的呀?

1947年印度刚刚独立那时,因为几乎没有药物研发体系,他们整个药品的市场全是昂贵的进口药,印度底层老百姓呢,根本都吃不起。而到了1970年,时任印度总理的铁娘子英迪拉·甘地说了一句很著名的话:“生死之间无利益。”她直接推动了仿制药的出现,她修订了印度的专利法,把专利分成了过程专利和结果专利,规定在印度药物只能使用过程专利。我们翻译一下,如果说你把这个药比成西红柿炒蛋,原研药厂的做法呢,是先炒鸡蛋,再炒西红柿,那好这个过程受到专利的保护,但是如果有别人,比如仿制药厂,把制作顺序变一下,先炒西红柿再炒鸡蛋,那这盘蛋炒西红柿也能合规上市,另外印度还有所谓强制许可,这又是什么意思呢?在特殊情况之下,印度药厂可以无视20年的专利保护期,就算是刚刚上市一天的新药也可以立马仿制好,专利的障碍扫清了,那仿制药那是铺天盖地,跨国制药巨头企业看到在印度无利可图,只能卷铺盖走人,这更是让本土药企没了对手,把这能仿的药全给仿了,同时价格也都成了地板价。

那问题又来了,难道那些被仿制的大公司没有意见吗?实际情况是就算有意见他也没有办法呀,这个药品专利的强制许可制度,其实是国际法也允许的,医药这个行业毕竟是人命关天,出于人道主义世卫组织允许强制许可制度的存在,真的有什么特殊情况啊,发展中国家的政府可以不顾及发达国家的专利保护,强制授权给本国企业生产仿制药。当然这限制条件是非常严格的,能符合条件的国家确实不多,到目前为止,全世界大概是只有印度、泰国、马来西亚、印尼和南非等等少数几个国家真的动用过这个权利,而且,动用的权利还只是针对少数特定的药品,大多数国家呢,更多的会把强制许可当成是一种谈判的筹码,希望让原研药厂呢能把售价降下来,不太会真的使用。那有人就不明白了,总不是说人命关天吧,这大力扶持仿制药不就能把这价格打下来了吗?那为什么不呢?这仿制药价格为什么相对便宜这么多呀?因为这作业不是他自己做的,是抄别人的,研究开发加一期、二期、三期临床实验的成本,他都不用出,研发新药的成功率一般只有10%左右,而且有一个双十定律,一款新药的推出背后一般是要投入十年时间砸近10亿美元,而且很多情况是上不封顶,这种时间周期以及成本就会导致这些药价出来不会便宜,毕竟原研药厂他自己得过日子,大家都搞仿制药,短时间看貌似老百姓确实得着实惠了,可最后呢,研发新药的厂家他过不下去了,好,那我也不做了。

当然了有人就担心了,那这么说起来,我们就只能花大几千买一盒进口药了吗?首先啊,针对的疾病越罕见特效药的价格一定越贵,这几乎是肯定的。其次呢,对于针对流行病的那些药,或者说类似像帕罗韦德这类的,其实不用太过担心,跟跨国药企砍价不是只有强制许可和医保采购这两条的,还有别的方法,比如呢,必要的价格监管手段,在一月初,我们国家医保局,印发了一个文件,对新冠治疗的药价进行指导,这也是国家医保局从成立起第一次直接下场规范药价,他们的原则是什么呢?就是根据药企的成本再加上适当利润来确定这个新冠药的价格。咱们简单来说一下,那就是大家都折个中,而无论是国家机构、原研药厂,甚至是部分的仿制药企,这几方的努力最终都是为了能让病人得到神圣的希望。

《我不是药神》里面的有一句台词:愿世界变好不是因为救世主,而是因为那些追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