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庄子·在宥》有言：“无劳女形，无摇女精，乃可以长生。”中国人对于长生不老的渴望，从帝王将相到贩夫走卒，无一能幸免。历史上功勋最卓著的帝王之二——秦始皇和汉武帝都曾追求过长生不老。因术士所献丹方无用，秦始皇甚至做出了臭名昭著的“焚书坑儒”之事。

而在如今，人类对于物质和生命的认识日益深入，越来越多的科学原理证明“长生不老”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于是人们退而求其次开始追求长寿。于是世界各地又涌现出许多“长寿村”，科学家纷纷前往探究长寿秘诀；又有各种保健药物泉涌而出。这些“长寿秘诀”大多没有经过科学检验，其“疗效”也往往不尽如人意。

▲长寿村老人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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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想要延长寿命的健康人，因各种原因受到身体损伤的人，则更加急需延长自己某个器官的“寿命”，器官移植手术应运而生。在印度神话中，就有象头与人身拼成的“象头神”，可以保佑人们心想事成。从神话中可以看出，人类早早有了关于器官移植的想象。 《列子》中也记录了中国神医扁鹊为两人互换心脏，导致二人思维也互换的传说。

在20世纪之前，人类显然不具备器官移植所需条件：对身体器官的准确认识、手术环境绝对干净等等。最早见于临床的器官移植是自体皮肤移植，欧洲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有一位医生用简单的自体皮肤移植方法治疗因梅毒烂掉的鼻子。

▲科幻片中的头部移植

这位医生在做异体实验时屡屡失败，因而意识到了异体之间有“个体差异力”存在，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免疫排斥反应。然而，医学的脚步从未停歇。 19世纪，法国医生拉伯德多次用刚砍下来的死囚头颅做实验，将其接入动物血液循环中进行观察。尽管他记录到了面部肌肉痉挛和牙齿咬合现象，却并不能使砍下的头颅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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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05年，奥地利医生做了世界上第一次成功的角膜移植手术，为脏器移植带来希望。1938年，首例人体肾移植手术由苏联医生沃罗诺伊完成，然而病人却在术后48小时死亡。1954年，美国医生默瑞成功进行了第一例同卵双胞胎肾移植，术后原本有尿毒症的哥哥8年后 才因心脏病去世，捐赠肾脏的弟弟成功活到了79岁。

▲全世界第一例肾脏移植手术的医生与双胞胎

随着技术不断进步，大部分脏器移植已经成为可能，然而换头手术，或者说换脑手术始终无人能够攻克。1908年5月，美国一位医生将一只小狗的头移植到一只大狗身上，得到了一只“双头狗”，然而这个生物只维持了几分钟就死去了。

而第一个用灵长类动物做“换头手术”的还是一位美国医生，1970年，罗伯特·怀特以猴子为实验对象进行头颅移植，但术后猴子只存活了不到8小时。 2013年，中国任晓平教授团队首次在老鼠身上成功进行了换头手术，是“头颅移植”探索的一大进步。

▲任晓平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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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头颅移植手术则迟迟没有开展。一方面，技术尚未完全成熟，另一方面其中涉及复杂的伦理道德问题。直到2017年，意大利专家卡纳维罗宣称将进行首例人类头颅移植手术。 实验活体是一名俄罗斯程序员斯皮里多诺夫，他因脊髓性肌肉萎缩症无法正常生活与行走，所以希望能够拥有一具健康的身体。2015年，他与卡纳维罗协商一致，报名成为头颅移植志愿者。

为了增加手术成功率，卡纳维罗团队及任晓平团队先后在小狗、猴子活体实验中取得成功。两人本决定于2018年在中国进行手术。然而此时斯皮里多诺夫却后悔了，不愿意再参加手术。最终，两人只能在一具捐献者的遗体上完成手术。斯皮里多诺夫后来告诉记者，他考虑到了严格的后遗症问题，包括家人可能无法接受性格转变等；最重要的是目前手术成功几率较小，他不愿意冒险。所以至今，人类活体头颅移植手术尚未有过成功例子。

▲俄罗斯人斯皮里多诺夫(左)

结语

人们追求健康长寿的愿望完全可以理解，永不止步的科学探索也是功在千秋的事情。然而，凡事都需要有度。《论语·先进》中，孔子曾说“过犹不及”，事情做过了头和没做是一样的。无论是科学探索还是追求长寿，都应该以道德为准绳进行约束，罔顾人伦道德进行“疯狂科学”，很容易酿成祸事。

参考资料：

《庄子·在宥》

《论语》

《人类与器官移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