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银行工作每天早出晚归 (我在银行做保洁最新文章)

我是一名会计,坐了26年办公室,现在在一家银行做保洁。

怎样在银行干保洁,女人在银行做保洁

平白之日,微信里和同学吵了一架。

她向我买东西。

我曾经做了几年的香港代购,三年疫情,生意奄奄一息,熟悉的人仍会找我买些基本的药品之类。

东西寄出去了,迟迟没有收到货款。

我鼓起勇气问她要钱:“老同学,上次的货款,请付一下,谢谢。”

她说:“我什么时候少过你的钱吗?”

我说:“没有,只是有一周的时间了,我一般是先收款后发货的,时间长了我怕忘了。”

她微信里打出一串电话号码来,说这次是帮一个朋友要的,朋友也没有转账给她,让我自己要去。

我说:“这不合理,是你下的单,我只管找你要。”

同学说:“我好心给你介绍生意,让你赚钱,还做错了喽?”

我说:“代购买东西都是垫付在先,你以前也在我这里买过东西,知道规则,我这里不拖款的。你既是好心,就好人做到底,帮我把钱要了回来,我和你朋友不熟,突然打电话去,未必会理我。”

同学愤愤然说:“你脾气怎么就这么坏?”

我说:“才知道啊,同学时就应该知道啊,要不怎么这么晚才结婚呢?”

同学转了账来,拉黑了我,无所谓吧,毕业起就没见过了,几十年过去了,以后也不会有交集。

我的脾气,心情好时,千回百转都是柔肠,心情不好时,一点就燃。

至于代购,有则做,没有就算。

回头说给李陆听,我心里的不爽还没平息。

我说:“我脾气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怎么现在才知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多少年的规则了,她还拿人际交往上那套世故来周转,我背井离乡生活在深圳,不就是因为学不会那套圆滑吗?我要真的那么圆滑,至于那么晚才嫁给你吗?”

李陆说:“你这意思是不是说,就我倒霉,轮到我来娶你!”

我说:“不是啊,就你好运,遇到我肯嫁的时候了。你以为我不结婚是没人娶吗?是我不肯嫁而已!”

@野儿日记本

我这样的心情,不适合与人相处,更年期的女人不讲道理,况且大姨妈又来得不爽快,隐隐约约的,惹得我心浮气躁。李陆、子扬相继找了借口鱼贯而出,我叫住他们:“今天中午我不做饭,外面吃。”

子扬欢呼:“妈妈,我想吃蛙小跳。”

如他愿,他已经提了几次了。

李陆说:“那中午我们在蛙小跳汇合吧。”

他们出门后,自会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李陆要整天埋首在手机同色消消看里,他需要一个清静的场所尽情玩手机,子扬也要自寻他的乐趣。

我也需要独处。

《我在银行做保洁》昨天断更一天。

我需要收集一下家长里短打出字来,续篇。

自从我开始把《我在银行做保洁》作为一个标题系列来写,我就犯了强迫症,每天逼迫自己打出超过3000个字的日记来。

其实我的表妹劝我——不要让记录成为一种负担。

但是,我觉得所有事情都是需要一些强迫的坚持才有可能进行下去,太随心所欲,必将一事无成。

@野儿日记本

昨晚,正式把子扬的小提琴停了学习。

去年,我们把子扬的小提琴课停了,心情却像失衡的翅膀,患得患失,忐忑不安——学了五年就这么放弃吗?前功尽弃?半途而废?

继续学?越学直糟糕,子扬的眼睛越练越空洞了。我担心他会被老师和我们逼疯?

李陆把这个决定权抛给我,我询问子扬,子扬不说不学,也不说学,他在心里计算后果,揣摩我们的态度,惶惶不安,欲说还休,左右为难。

李陆怕担责,我怕落怨,子扬底气不足,话语权小,不敢说话。

左催右催,子扬嚅嚅地说:“学也好、也不好,不学也好、也不好,妈妈,你让我学我就学,你让我不学,我就不学……”

球踢出去,又回到了脚边。

再说,最终还是我心不甘。

和小提琴老师已成僵局,再找个老师呗,说不定会有新的方式,激发子扬新的热情。

微信神通广大,我四处求索,又替子扬找了一个新的老师。

我对老师说:“我们不考级了,就纯学小提琴,让他感受到小提琴的美吧。”

老师说:“考级确实没有任何用处,也不能加分,也不能当饭吃,但是你们都考到九级了,怎么也弄个圆满,就把十级考了吧。”

随便吧,十级如果随便能过就考,不能过就算。

李陆已经无法忍受子扬小提琴课上的笨拙,他心脏很不稳重,时不时捂着胸口就去小区社康测心电图。所以由我陪同上课,他负责开车运输,然后坐车里等。

新的小提琴老师刚开始也是信心百倍,笑意盈盈,以为能搞定温顺的子扬,课上到三四节后,语调越来越出挑冷硬,笑容更是酸涩难看。

子扬战战兢兢、无所适从、以沉默抗衡,我在他身后时不时用脚尖踢他,催他回神出声回答老师的问题,他气若游丝,声如蚂蚁——如果蚂蚁能说话的话,应该是用声波振动的方式吧。

他学废了。

每次下了小提琴课,我挽着子扬坐几十层电梯下楼,有说有笑,绝不在李陆面前提上课的情景,避免子扬二次伤害,也保护李陆脆弱的心脏。

然而每晚的练琴骗不了李陆,他总要像困兽一般咆哮几次。

昨晚,又轮到上小提琴课了,小提琴老师发过来一张图给我看,一期十节课的课时已经用完,该续费了。

我转告李陆。

李陆骂了很长一段时间,用和尚念经的语速和语调,嘴里吞吐着狗屎经。

“TM的,就知道花钱,交一次钱是我半个月工资了,你TM个狗屎,你有好好练琴吗?你TM练得跟个狗屎一样,你TM就是个狗屎,狗屎、狗屎、你TM个狗屎,你就是个狗屎……”

后面的话是重复的,周而复始,没完没了。

我喝止他,问道:“你这话说了半天,也没给我一个结果,你直接告诉我,学还是不学,就可以了,学就转钱,不学就停,不要说那么久。”

李陆看着我,他鼻子里冒着乌烟,眼睛里喷着火,牙齿咬得肌肉绷起。

我知道他恨我没有帮他一起骂子扬,妨碍他教育儿子。

他闭了嘴,胸潮起伏,半天不语。

或许他等我直接来个决定,由我嘴里说出来:不要学了——他才轻松。

我也不说。

我悄悄进房里去问子扬。

“小提琴到底学还是不学。”

子扬期期艾艾:“妈妈,你们决定吧,我都可以。”

等半个小时,李陆已经重新回归手机了,足球赛看得聚精会神的。

我再问:“想好了吗?学还是不学,痛快点。”

李陆说:“不学了!TM的……”

我截住他的话流,说:“知道了,只要结果就好,我现在就回老师信息,不要再说了。”

我当即回了小提琴老师,说子扬确实没有天分,难以学成,不如打止。

老师回我:“能够理解,祝学业进步。”

我也不再和李陆多说,只是告诉子扬:“不用再去上小提琴课了,现在你和我下楼去,带上滑板,我们去操场,锻炼一下身体吧。”

子扬明明暗暗长舒了一口气,却想发挥一下感想,说点什么,我横了他一眼,制止了他的发言,这时候说什么都会招李陆狂骂的,不如远离现场。

断小提琴课,如同娃娃断奶,既然没有天分,就迟早会停学,什么时候停都会有割舍的疼痛,长痛不如短痛,干脆就现在断了吧。

夜色温柔,好久没下楼来看过月亮了,它很美。人生很短,老是忙碌,真是浪费了良辰美景,毕竟人间只能来一次。

遇到果果妈妈,脚步匆匆,才下班回来。

佩服果果,爸爸远在国外,妈妈披星戴月,他仍能阳光灿烂。

我冲果果妈的背影喊:“叫果果出来打篮球啊,和子扬。”

果果妈说:“他还没吃饭呢,我要赶紧回家去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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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扬没有伴玩,埋怨我拉他下楼很无聊。

我说:“你以为没有了小提琴,你就可以有时间看IPAD吗?不要想,你得锻炼身体,把学习提上来。”

子扬不着痕迹地溜着滑板往小区超市走,他没有别的爱好,除了吃零食、玩游戏。

他要买辣条,我拒绝了,他要买跳跳糖,我拒绝了,他要买脆皮肠,我拒绝了,他要买麻辣小鱼仔,我拒绝了……

他说:“妈妈,什么都不可以买,那我还能吃什么?”

我拿起一包奥利奥说:“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吃这个吗?”

子扬说:“我现在不想,就买包辣条吧。”

我说:“你吃了辣条,必定要喝水,就要买水,喝了水,你要上厕所,上厕所就只能回家去,我们下楼来有什么意义?”

子扬说:“本来就只是下楼来散个步,我没答应运动的。”

在商场徘徊了很久,我先败下阵来,给了买了两个小鱼仔,果然吃完要回家喝水。

李陆说刚才果果打电话来找过子扬,子扬夺门而出,就要去找果果。

复又返身回来上厕所,急得跟什么似的。

他拉琴也是这样,嘈嘈切切胡乱拉,音准节奏统统不管,只管一个劲往前赶,怎么都慢不下来,像生吞活剥一肚子食物,塞得胃疼,消化不良。

太晚了,已经无力回天了,他已经从儿童长成少年,浮躁急赶已经长进了他的身体里,改也改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