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澳门的那些日子(6)
在局总部行政部里,小邱介绍相关情况后,借给我和老吴每人1000港币,另给了一些澳门币的硬币零钱,说下午可去澳门本岛(市区)逛一下。非常贴心的举动,倍觉在国外的温暖!
我说能不能让我们打个电话去国内给家人报个平安?在里桌的魏总说:“行,应该报个平安”!随即我拨通了成妹当时在外滩“人民英雄纪念碑”项目部的电话,老吴也与他在上海宝隆宾馆供职的女儿通了话。小邱带我们去“南岛分部办公室”途中,轻轻地说:“这里有规定,办公室的电话一般不允许员工私事使用”。虽说他是轻轻一句话,我便掂量出其中的份量。好在我们刚刚都非常“识相”,未敢在办公室众目睽睽之下乱聊家常。
当时手机在国内刚刚面世,所以整个局项目部仅刘总经理一人配有。澳门拨国内长途电话虽然可以方便直拨,但费用不菲,要3.30港币/分钟。现在手机应用满天下的条件下的人们,是无法理解我们当时给家人打一个电话的艰辛的!(这方面故事,后续再详谈)。
我们分部办公楼在总部办公楼西侧,我和老吴各使用底层的一间,浅湖绿色铁质办公桌及立式资料柜橱,黑色皮转椅,空调、百叶遮阳帘,枱灯,感觉是国内那些办公室无法相比的。小邱关照,各种个人办公用品可去总部物资部领取,
我们还是先返回各自宿舍,抓紧把个人携带的行李物品整理安顿一下。这时,我认识的小李、小陆(原三航局科技处、经营处任职)来看望我,在澳门再见,大家喜出望外,我即以“醒宝”香烟款待(海关允许带二条),他们介绍了去本岛市区的公交车线路及主要街名街况,作为烟民,特别关照我澳门属于免税地区,“十月初五街”的烟店多、品牌全、价格廉,大家多喜好“南洋*草烟**公司”的“红双喜”,35港币/条,国产“中华牌”才200港币/条。
午餐后,他们都有二小时的午休时间,我和老吳不休息了,抓紧时间“进城”去了。出局总部驻地,左拐30米即到鸡颈马路园盘处,澳门行车沿用历史遗留下来的“左行”方式,我们只能过路对面汽车站候车,一时很不习惯!
不一会儿,一辆25#中巴车驶来,前门上车,无人售票,每人往钱箱投入3.5澳门硬币。澳门公交车都由私营公司经营,那时不管那家公交车公司的什么线路,在澳门本岛上车去本岛任一站为2.0元;去氹仔岛任一站为3.5元;去路环岛任一站为4.5元。反方向乘车票价也类同原则。当时上海公交车记得统一为0.2元,所以一下子感觉这边好贵哦!学习当地人,前方到站前,按一下座位边上的长条形按带,叮当一声,驾驶员就知道有人下车,到站停车了。
我们按照小李的介绍,在新马路(新名)站下车。澳门的路标牌上印有“Avenida de Almeida Ribeiro 亚美打利庇卢大马路”字样,十分难记,慢慢熟悉吧。
下车后,只见路人众多,本地人、各种肤色的洋人,人头攒动。往后走一段路,只见路边一铁门口全付武装、荷枪实弹的警察让路人绕行,后来才知道这是世界闻名的“葡京娱乐场”在押送赌资去银行。再前行拐弯后,葡京娱乐场那标志性的建筑映入眼帘,外观就像一只巨大的鸟笼,寓意易进不易出。 我们总得去尝鲜看看,随着人群迈上若干台阶,挤进大门。每人都得过“安检门”接受检查,随后步入灯火辉煌的底层园形大厅,四周一圈老*机虎**,中间错落布置着几十个大小不一的赌桌,荷官(这是后来才知道的名称)都是身着统一浅紫色中式上衣的本地女子,赌客则是在围绕赌桌的转椅落座,众多的看客则挤在外围。各桌的赌法也不一,记得有扑克牌的、有大小的、还有麻将牌的(我至今还未懂得”。喧哗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赌桌间还设有若干个饮料桌,可以免费体验和饮用。
我们牢记在心的“外事纪律”,让我们转了一圈后就从大厅出来,沿着环形外廊往岀囗处前行,沿壁上张贴着“巴黎*舞艳**表演“的醒目广告,不时有年轻女子微笑着轻问着什么(未听清)。我们局项目部先后有几个员工在这里“搏斗”的惨不忍睹,后续再详谈了。
走在新马路南端,只见栉比鳞次的挂着醒目霓虹灯“押”字招牌的店铺,玻璃柜枱中陈列着各种金戒指、手表、首饰,后来才知道这是葡京娱乐场的赌客以物押换赌资的店铺,而且“服务周到”,可以在香港等地异地赎回。当然无法按时赎回者,则由押店变卖了,我的一个同事,曾在这里购买了一个大方金戒指,据说价格便宜很多!
一路前行,“周生生”“周大福”、“谢瑞麟”等珠宝首饰店一家接一家,店员在门口笑脸招揽生意,店内柜台上的糖果和茶水任人享用,这样的待客之道当时在国内还未看到。
服装店、钟表店、人参店都张贴着“Sale”(打折)的海报。倒是各店及超市的收银方式叫我感到新鲜,客人把购置的物品交由收银负责员在收银机上导入物品二维码,随即在收后打印出收银条,收银条上店名、货品号、日期、时间、单价、金额等内容一应齐全。记得上海当时仅在*藏西**南路、会稽路口新开一家日用百货超市,大家对取消柜台的直接购选方式十分新鲜,那里还是和所有商店一样,由营业员人工结算收钱,
听说还有家电音响专卖的草堆街、皮衣皮包专卖的荷兰园等等,时间不早了,以后再去吧。
八月初,正值酷暑,处于南方的澳门更是热的难耐,好在公交车、店铺等室内场所均有空调。在一食品店每人买一瓶汽水解渴,居然15港币一瓶,瓶口已经打开,嫌贵也晚了,舍不得的付钱离开;当时上海这种气水才0.8元一瓶啊!说也奇怪,人在这种环境中,消费观念也会潜移默化地改变,记得我95年回国前在澳门化了45港币理发(仅此一次)及虹桥机场的士送到家时随手给驾驶员20港币小费,均被“精打细算”的成妹“批评”一通。最后去了“十月初五街”,买了二条“红双喜”烟;又在一书报摊买了一张澳门地图,准备找车站返回项目部驻地。(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