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香港自由行开放。

姑姑从香港带了一小瓶宝格丽香水，送给还在念书的我。

小孩子怎么舍得用它，始终搁在柜子里熏衣服。等到毕业，香水早就挥发殆尽，但小小的瓶子却被我留在浴室里，舍不得扔掉。

香港，是我们这一代年轻人的时尚启蒙地。

明日香港回归20年，我们来聊聊“在香港 花钱”的事。

被模仿的香港商业日渐落寞

十年前，内地人奔向香港是为了挤在维多利亚港看夜景，在旺角为电子产品和珠宝一掷千金，在皇后大道听罗大佑，在迪士尼拍照看烟火。

姑娘们愿意为名牌包包排几个小时的队，男青年们对油尖旺的波鞋街流连忘返。

当年奔着购物去的人，如今再去，可能只是为了一场艺术展或者演唱会。这些年来，大陆的商业变得更加多元化，和香港的差距越来越小，甚至某些程度上已经超过了香港。

H&M首次进驻香港的时候，麦当娜的大幅海报在香港中环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现在呢，铺天盖地的H&M成了内地购物中心的标配，陈冠希的CLOT都能在天猫买到了。

2011年，白色iPhone4在香港发售，排通宵买到“港版”的果粉风光无比，内地果粉急得到处找代购。所长记得，港货的适配器还不一样，网络信号跟国行也有点差别。

现在呢？苹果已经在内地开了40家直营店，什么港版国行，恍然如梦，像上个世纪发生的旧事。

2015年，内地游客赴港旅游人数下跌明显，同期下滑超过50%。很多奢侈品、零售巨头都扛不住香港的关店潮，半岛Prada、中环Coach旗舰店纷纷关门，海港城的全球第二大LV店铺也在今年缩减面积。

对内地游客来说，香港些高大上的欧洲奢侈品牌，慢慢变得不稀奇了。

今年7月1日，香港苏宁的第24家分店就要开业。

这20年，两地的商业竟然从“输出”关系，走到了“互粉”的境界。

香港是80后最早的潮流启蒙地

我们是否还记得，香港这座城市是内地70、80后对世界最新潮流文化的认知启蒙地？

从walkman换到mp3，再到现在用手机听歌，歌单里陈冠希的《战争》从来没有删掉过。所长用到今天的锁屏照片，还是EDC年轻时候的海报。

因为陈冠希在所长心中，就是“港潮”的代名词。从陈老师身上第一次知道了街头潮牌的存在，穿牛仔裤要卷裤腿，帆布鞋要搭配鸭舌帽。

《YES！》《Milk》《东TOUCH》这些印着陈冠希、余文乐、黄伟文的时尚杂志，让所长无比期待拥有一双新百伦999或者Stan Smith。

至于那些价格比当年普通家庭年收入都高的奢侈品牌，则是从亦舒的小说中学到的——女主角嘲笑“暴发户只懂得卡地亚”，还顺便向我们普及了一个叫“辜青斯基”（Kutchinsky）的波兰贵族品牌。

20年前，香港对于内地来说就是购物天堂，现在的年轻孩子是否已经不屑？

但是，所长心中香港依旧是潮流文化的集聚地，它的商业发展模式依然是内地商业学习的对象。

海港城举办大黄鸭、哆啦A梦静态展，引得内地30万人来港，大悦城、新天地争相邀约；

充满艺术气息的K11，被内地众多商业体模仿。

我们开始期盼香港的设计展、演唱会，以及各种小吃美食。

比如，故宫博物院和香港故宫文化博物馆昨日正式牵手合作，全亚洲的头号艺术盛事巴塞尔艺术展，红磡香港体育馆演唱会，使得香港亚洲艺术中心的地位更加突出。

愿褪去“购物天堂”光环后的香港，逐展露出这个城市更本原的文化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