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学生画手,最擅长的就是画帅哥美图了,我现在在网上可小有名气了。
在这么多美图中,我最满意的是一幅半露脸的帅哥图。素材是一位网友自己发给我的。照片上,健身房里的他衣服微撩,八块腹肌,老帅气了。
突然有一天,我发现,讲台上的讲师,似乎有点眼熟……
我叫宋菲菲,二十岁的我早早就踏上了相亲之路,并且我已经盯着眼前的相亲对象一动不动有五分钟。面不改色地喝下今天的第七杯水,我的内心在疯狂叫嚣。
这个若隐若现的肌肉!这个宽肩!这个性感的翘臀!啊!!我已经在脑补好他光着身子只有一条薄薄的浴巾的样子了!嘶哈!嘶哈!

此刻他手上正拿着我的资料,这是我瞎编的:
“今年二十五岁,现离异还有一子……”
面前的男人斜襟西装寸寸服帖,利落矜雅,一双薄唇礼貌询问: “陈某对宋小姐的情况已经大致解了,那宋小姐有什么问题要想问我的吗?”
我没有对他的问题进行回复,而是*色我**心一起突然急切地脱口而出问他: “你肩宽多少?”
说完我就后悔了,现在尴尬得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了,然而对方是愣了一下,他还是很有修养地回答我: “54。”
听闻眼里都亮了,咽了咽口水。对方又问:
“请问宋小姐还有什么想问陈某的吗?比如我的职业,家庭和兴趣方面的。”
突然我有一阵强烈的尿意袭来,这糟糕了我刚刚喝太多水了!我赶紧起身: “不好意思陈先生,你稍等下,我去一下洗手间。”
男人不介意地点点头。结果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包,包里的东西全部洋洋洒洒掉在地上。是我昨天连夜画的各种比例身材的*男美**裸体!不妙了!我心里警铃大作,赶紧蹲下去捡。
可惜晚了,男人先我一步捡起了那些手稿,温文儒雅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化莫测,复杂无比。
被他看到后,内心非常的尴尬得我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来了,赶紧把昨夜的手稿给抢回来就落荒而逃了。我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主播画手,平常就直播边画稿边和网络上的姐妹们唠唠嗑,在直播里也没赚几个钱的,这个是因为我实在沉迷于画男性裸体,经常性的被平台给黄牌警告。
但我还是依然的每天在封号边缘疯狂试探,就图个乐子而已。最近没灵感了,于是就去小区的相亲角碰碰运气,看看相亲角可否能给我带来灵感。结果真让我遇见了我灵感的缪斯!虽然最后相亲失败了。
“然后我就赶紧跑了呀!”
我手里画笔不停,看了下直播间的弹幕。
“你们别笑这么大声,当时恨不得尴尬地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了。”
弹幕一大片的哈哈声,我欲哭无泪。我化悲愤为动力:
“我这都是为了谁啊?等着,他的美人出浴图马上就好!”

我的笔更快,马上,全身肉色的*男美**出浴图就出来了。我满意地看着弹幕评论飙升却凑不出一条裤衩子的样子。粉丝们开始刷礼物,不过都是些小礼物,更多都比较愿意花钱买定制稿,直播只能赚点小钱钱,不过我还是很满意的。
突然,直播间一个巨大豪华的特效升起,并且一个接一个。我的笔直接掉了,十个嘉年华!传说中的榜一大哥!
大哥一下占据直播间榜一位置,发出来的消息彩色加粗特效。GONG:
“来画我,给你发的那张照片。”
我点开这位大佬的私信,那一刻我宣布,现实永远比想象更让人兴奋。我嘶溜一口:
“感谢姐妹提供的素材呀,这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肉是多余的,连胸口的这颗红痣都是如此别致!”
肌肉喷发剧烈的荷尔蒙,比我脑补出那位相亲对象的还要诱人。这张画稿一出来,我直播间的流量又涨了一倍,今晚赚翻了!
下播后,我加上那位姐妹的微信。把原稿发了过去,并疯狂舔屏: “姐妹!感谢素材和打赏,你从哪找来的宝贝?!生得好好焯的样子,姐妹好福气!【激情爬行】”
并表示要是还有需要直接发图,可以免费给她画。这位姐妹过了一会打出一个问号。
GONG: “焯是什么意思?”
这个姐妹居然不知道这个梗吗?我没在意,打开百度网络热词解说,咔嚓一顿截图给她。姐妹好一会没回,估计是害羞了。我美滋滋地关上平板回宿舍。
回到寝室,大家的表情不太对劲。难道我偷偷开直播画裸体的事被发现了?舍友小 a 先忍不住了:
“菲菲,梁涵向艺术系的于婉儿表白了……就在两小时前。”
说着给我看了表白现场的视频。各种烟花蜡烛,梁涵手捧鲜花,周边人不停地起哄声,女生脸红地往梁涵怀里钻。我顿时晴天霹雳。全宿舍都知道我喜欢梁涵,我从高中就开始追梁涵,一直坚持不懈到大学,我都把攒来的稿费都给他买了鞋和衣服。
他打篮球我送水,他逃课我喊到,他没钱我借给他。他每次都淡淡收下,不拒绝也不答应,就这么吊着我,他还总说是需要时间考虑。我以为只要我等下去,我就一直有机会。真是瞎了我的狗眼!他竞然拿着我的钱去讨好别的女人欢心。
舍友们担心地看着我: “菲菲,你没事吧?”
我掰断吃泡面的筷子,微笑说: “我没事。”
我打开和梁涵的聊天框。【还钱!】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冒了出来!好一个死渣男,吊着人不放就算了,钱也不打算还了。我往上咔咔一顿截图,将这些年梁涵态度不明的信息,n 次的问我要钱买东西以及借钱之类的各种转账。
全部送上了学校论坛。配文:
【拿其他女生的钱去泡女神,渣男远方传来风笛!】
今晚的表白声势太大,这条帖子很快被顶上来。一开始评论都还正常,都是顶我的,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半小时后像是说好了一样,评论风向完全转变。
用户 2838: “几张图就说人家是渣男了。楼主真会玩。”
用户 8379: “支持,梁涵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多的是女生为他花钱,你算老几。”
用户 7382: “是今天的表白让某些人眼红了吧,做人要有底线,造谣是要坐牢的!”
用户 8379: “咱们婉儿有颜有才,相信女神的眼光,两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室友小 b 是个暴躁姐,在评论区为我大展拳脚,可没多久还是被于婉儿的维护者冲了。
“这些人全都是傻子吧!这种没脑子的话也说得出口的!”
舍友小 c 淡定地推了推眼镜说:
“应该是别人请了水军,那个于婉儿之前就用这招把自己营销成了系花的。”
话落,大家一脸担忧地看向我,我摆摆手说没事,甩掉一个渣男,赚翻了。半夜,我抱着一堆手稿偷偷来到学校宿舍后面。我拿出宿舍的大锅,掏出打火机,点燃一张张渣男的画像,一边烧一边泄恨。
“渣男,细狗,弱鸡,骗人感情天打雷劈,不要脸的狗东西。”
头顶突然冒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学校禁止明火,这位同学。”
祸不单行,不仅失恋,还要蹲办公室。
“宋菲菲同学,你一个教育学专业的学生,未来的人名教师,你看看你的行为有半点为人师表的样子吗?!”
我坐在院长的办公室,低头承受着院长劈头盖脸一顿骂。余光看向旁边悠闲喝茶的男人,陈浩然。怪不得那天觉得名字有点眼熟,原来是学校老师。相亲对象居然是学校的专业课老师,这个学期我还选修了他的课!
感受到身上若有若无的视线,我十指扣地。院长说累了,喝了口水:
“这次是陈老师为你求情,不然我一定给你记过!回去写 3000 字检讨。”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想立马离开这个地方。刚准备走,陈浩然:“太晚了,我送你回宿舍。”
我赔笑: “不用了吧……陈老师。”
陈浩然: “要的。”
从没觉得回宿舍的路这么长。我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刚要开口: “陈老师,我……”
结果陈浩然先我一步开口: “二十五,离异,带一子……”
我: “老师,对不起,我开玩笑的。”
陈浩然严肃地看着我:
“宋同学,我生气的不是你的欺骗,是开学一个月了,你居然还记不住你的选修课老师!”
开学一个月,沉迷画稿和做梁涵舔狗,像这种选修课当然能水则水。
“以后每堂课我都会点到,再迟到缺勤三次,那宋同学,我的课只能算你挂科了。”
我强颜欢笑: “遵命,陈老师,我以后一定勤学好问!”
眼看着就到宿舍楼下了,我连忙和陈浩然道别,结果又被叫住。陈浩然面色似在斟酌,耳根还有点红:
“宋同学,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精力比较旺盛,我本来没有权利说什么……”
我越听越迷糊,您到底要说啥啊!
“但是作为老师,还是有劝谏你的义务,大学生应将时间和精力,聚焦在自我价值提升上,要懂得克制。更不可为了一时的放纵随意挑选另一半……”
我听懂了,我的脸也爆红,他居然以为我带着那些稿纸是因为我……欲望太深。救命,跳黄河也解释不清了。我垂死挣扎:
“不是的,老师……”
“好了,时间不早了,宋同学早些休息吧。”
说完陈浩然就走了。我躺在床上悲催地带着这一天的回忆进入梦乡。我是被舍友吵醒的,舍友小 a 激动地趴在我床前。
“菲菲你快看帖子!有个小号拿出后台截图说那些帮那对狗.男女说话的大多都是水军小号。”
“而且还有技术证明你的那些证据没有经过处理,保真!”
舍友小 c 也说:
“而且于婉儿也发了条贴说识人不清,已分手,笑死我了哈哈哈。”
我愣愣地打开贴吧,那些水军的评论都被处理掉了,梁涵也臭名远昭。我点开那个人的小号。GONG。我呼吸一顿,打开微信找到
GONG: “姐妹姐妹,是你下凡救了我吗!你也是我们学校的?”GONG:“嗯。”
我眼睛一亮: “我请你吃饭吧,当谢谢你为我正名,还有上次素材之恩。”
我兴奋地戳戳手: “我私信又投稿进了一批不错的素材,我俩一块欣赏!”
GONG: “不了,我要上课。”
我失望地回她好的,真可惜,不然就能收获一个姐妹了。
过了一会,梁涵的电话来了。他气急败坏也没了以往的礼貌绅士:“宋菲菲你个贱.人,赶紧给我撤贴了!”
我悠闲地听他骂完: “撤贴可以,把钱还我。”
梁涵马上变了态度,狗腿道:
“菲菲,之前是我没有好好珍惜你,是我忽视了你,你就别跟我置气了,我俩在一起吧。”
我震惊他的不要脸,嘲讽道: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吃不到,就想起青蛙的好,长得不怎么样,心意花样还玩得挺多的呀。”
“宋菲菲你个贱.人,你以为你赢了是吗?”
我不耐烦地直接挂了顺手就拉进小黑屋。我遇到他这样的渣男真是我倒了八辈子的晦气。
下午本来打算开直播的,结果手机里收到了条上课通知。
《教育哲学专题》教师:陈浩然。我磨了磨牙,悲愤地在直播平台上发了条请假通知,收获一众哀嚎。我提前来到教室,占了个后边角落靠窗,这是个摸鱼的好地方。我拿出平板和画笔准备练笔,嘿嘿,不让我迟到缺勤没说不许我摸鱼呀。
我找了几张粉丝投稿的素材都不太满意,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我点开 GONG 头像:
“姐妹姐妹,你还有素材吗【哭泣】,我免费给你画!”
过了一会,GONG 发来了一张图。男人赤裸着半身,外面松松垮垮套着一件黑色西装,领带系在修长的锁骨上又耷拉在乳头旁那颗可爱的红痣上。西服赤身诱惑!
我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忍住不尖叫出来。我郑重其事地回复 GONG:
“姐妹放心,我一定给你画的 500%写实,保证*欲色**横流【嘶哈】!”
GONG: “……嗯。”
过了一会,上课时间到了,后排坐满了人。陈浩然姗姗来迟,今天陈浩然穿了一套黑色西装,淡然自若的表情有种斯文败类的禁欲感。
只是……这西装怎么有点眼熟?
我第一次认真听陈浩然的课。平心而论,他讲得很生动,把一堂无聊的教育哲学变着法儿讲得很有趣,声音如沐春风,长得也好看,起码比被吹上天的校草梁涵好看好多倍。
我搁后排都能听见前排那几个妹子叽叽喳喳说他好帅好想嫁他等等云云。我眯眼看向讲台上的陈浩然。可惜了,能看不能摸,真没意思。我继续沉迷于红痣美人的禁欲办公图。
“这个问题,请宋菲菲同学回答一下。”
嗯,啊?抬头一看,陈浩然正微笑着看向我:
“对,就是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位同学。”
一下子,所有同学的眼睛都看向我。我:……
我老老实实站起来说: “老师对不起,您能再说一遍问题吗?”
陈浩然又重复了一遍问题,幸好这题我会,答完后陈浩然满意地点头。我松了一口气刚要坐下,陈浩然又开口:
“这位同学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针对这个问题再讨论讨论。”
真是,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心的话。
我跟着陈浩然进了他办公室,学生对老师有着天生的畏惧感,我战战兢兢。陈浩然抬眼:
“你很喜欢画画?”
说完若有似无地看了眼我手里的平板。
“就……还行”
我抠着手指。
“让老师看看?”
他的眼神又看了看我的平板。不知为何,我感觉他好像知道我平板里面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一刻,我在交出平板社死出逃和揽下所有罪过,丢头颅洒血之间果断选择后者。我立马鞠躬 90°,大声认错:
“老师对不起,我上次相亲会不该欺骗您;昨晚也不该在学校搞明火还麻烦您一趟;这个月不该迟到早退缺勤叫人代课;不该连自己的老师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今天更不该上课画画开小差,不尊重您的课堂!”
“陈老师您罚我吧!我什么惩罚都接受!求您不要收我的平板呜呜...”
我抬头只见陈浩然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他笑了出来:
“你不总结我都不知道,你犯了这么多事儿啊宋同学。”
我沉默地抠手指。陈浩然从抽屉拿出一堆文件递给我。
“家里人专门在研究教材,最近有两本教材需要些质量插画,你有兴趣吗?有的话我们就签合同,价格给你比市场价高两成。”
其实我的画画功底拿到美术专业都是不逊色的,但是平时在网上接稿对我来说都差不多。画裸体让我更快乐,还有好多姐妹一起分享,至于钱,饿不着冻不着就行。
可是给教材画插画就是另一个概念了,不是几张,是好几本的插画啊!钱呐!白花花的银子呐!
我两眼放光: “签!”
我看着走完合同全程,眼睛一直兴奋地看着陈浩然:
“陈老师,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以后一定为您披麻戴孝,说一不二!”
陈浩然被呛了一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不必了,我才 29。”
我不以为然:
“这有什么,我小叔都才 28,我平时也得端茶倒水孝敬他。”
谁知,这陈浩然的脸瞬间黑了,直接走了。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合同上的期限不算宽裕,陈浩然那位亲戚要求也相当严谨,毕竟是教材,不得敷衍。我很快投入到每天画稿,和对方沟通的日子里,为了提高效率直播时间也改成一周播两次。
毕竟……月亮和六便士,我都想要嘛嘿嘿。对了,还偶然听了个小八卦,那个渣男梁涵和系花于婉儿又重新在一起了。虽然没什么好感但是还是忍不住感叹,好好的美女怎么就瞎了眼!
不直播的日子,该产的粮还是要产。自打上次求资源成功后,我就开始厚着脸皮向 GONG 姐妹要我心心念念红痣美人的资源。一开始我还有点顾虑,这要是 GONG 姐妹的男朋友就不太方便。
结果 GONG 姐妹大方否认: “不是男朋友。”
我直接快乐起飞了,我连着发了几十个“嘶哈”的表情包。又果断的给这位小姐妹转了笔不少的红包,表示这是她应得的。
自古乐极生悲,某天下午睡醒后我收到了条邮箱信息:
【选手您好,很遗憾你的作品未入围星光插画大赛的初审,再接再厉吧!】
我一下瞌睡醒了,星光插画大赛是国内针对大学生为主最大的一场比赛。两年一次,为了这个比赛我从去年年初开始准备,从理念到设计到配色等等熬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
可以说那幅《世俗之见》是我最好最用心的一幅作品。竟然……初审都没过吗?我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苦涩当头,胸口堵得要命。我看着手中的画笔,我不禁问自己:
我配这么高的稿费吗?
第二天我面色憔悴地去上课。陈浩然看我这样子皱了皱眉:
“是不是时间太赶了,怎么累成这样?”
我纠结了半天,问他:
“陈老师,您给我开这么高的价格,万一我画不好,配不上,坑了你怎么办?”
陈浩然: “那说明你有一份脚踏实地,为别人着想的善良品质。”我傻了,这算是陈鹤琴先生说的“鼓励教育”吗?呜呜呜太感动了,我是个好人我好棒!接着陈浩然又认真地对我说:
“我敢和你签合同,就是认可你的能力。所以,放心大胆地画!”
我又继续投入进去了,不就是一次比赛没过嘛,又不能代表我的全部。我发现陈浩然那个亲戚像个慈祥的小老头,在细节方面要求很严谨细致,但是说话温和有礼,沟通起来很高效。期末顺利度过,整个暑假也宅在家里画稿产粮。陈浩然期末的时候说,为了监督我假期不偷懒,互加了微信,是不是就问我在做什么,画稿有没有偷懒。
为了早日躲避他的一天三问,我好几次通宵画稿,他知道了又把我训一顿。真是年纪轻轻,就染了些老教师们死板的毛病。很快,所有插画暑假第一个月搞定了,我满意地交稿,拿到了我的巨额稿费。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
开学第一天,舍友小 b 突然发问:
“菲菲,你知道星光插画大赛吗”
我警铃大作,难道我初审都没过这么丢人的事被她们知道了?舍友小 a 把电脑转向我:
“梁涵女朋友于婉儿的这个《世俗之见》,得了金奖,现在学校好多人都在吹捧她,在互联网上也小火了一把。”
我看着电脑屏幕,脑袋一片空白。因为那个被吹得天花乱坠的金奖作品,是我呕心沥血费时一年多才完成的作品,上面的每一笔每一处都是我的心血!现在却突然变成她于婉儿的了!我登录网站检查我的投稿,当时投完稿后我就没再管,结果因为这一下粗心跌了个大跟头。 屏幕突然出现一张陌生的插画。丑得要死,档次和我的完全不在一个位置上。可笑的是,我还因为这种货色怀疑过自己的能力。有人偷走了我的稿子,还把这种垃圾货调换进我的文件夹里,我竟然还没有发觉!几乎在这一瞬间,我的脑子里想都不用想就冒出一个人。我把梁涵从小黑屋里拉了出来,马上拨通电话冷冷地问道:
“是你把我和于婉儿的参赛作品调包了?" 这梁涵还是有点脑子的,在电话里不敢承认,只敢过嘴瘾。“哈哈哈宋菲菲,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自己没本事就硬说自己的作品被调包了,要点脸好不好?”“老子告诉你,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现在照样春风得意,你能奈我何?"梁涵那套不出话,我直接挂了电话。
这时候一段校园采访又走红全网。视频里的于婉儿乖巧美丽,从容地发表“获奖感言”,并说了一堆创作不易,热爱画画等等煽情的玩意。大学生,金奖,美貌,才华这几个关键词,于婉儿一下子走红,不断有商业活动,广告,甚至经纪公司找上来。于婉儿也趁着这股热度开直播,一天涨粉 30 万!“咔嚓|一声,我掰断了另一根吃泡面的筷子。
我努力画*男美**裸体这么久也才 20 万粉丝!士可忍孰不可忍!我翻出《世俗之见》的草稿,初稿,文意,笔记等等,打印成一张张 a4 纸。果断开了直播。直播一开,瞬间有蹲点的粉丝进来。
“太太我来了,今天看什么美人啊?【嘶哈】"
“嗯,这些文件是?今天不画*男美**了?
我勾唇:“今天看抄袭无下限的美人。”
“我要曝光,最近走红的那位年轻插画师于婉儿女士,在星光插画大赛投稿作品时,调包了我的作品。拿着我的心血赢得了不属于她的金奖!”
我话音刚落,评论区开始热闹起来,有吃瓜的,有质疑的,也有相信我的。我将文件包拆开,拿出一张张我在无数个夜里辛苦画下的稿子。
“这是作品《世俗之见》从立意,草稿到完成的全过程。这些可以证明这幅插画是我的。”
“我请求星光插画大赛的主办方重新评宙,莫让创作者寒心。"
直播间热度达到新高,在我拿出证据的那一瞬间,评论区风向彻底转变。
“金奖获得者居然是*取盗**,这比抄袭还恶心,直接拿啊这是!”
我家太太太可怜了,画这么久的*男美**裸体攒的粉丝还不如抄袭者一个获奖感言来得多!”
“主办方一定要彻查!严惩抄袭者!
我松了口气,现在就等主办方为我正名了。我低估了人的脸皮厚的程度。几乎是热度顶到热榜的一瞬间,于婉儿的社交平台更新了。视频里的于婉儿刚刚哭过,眼睛通红,娇弱得像个白莲花,招人心疼。于婉儿抽泣着说:
“我没想到一个奖项居然能引来这么大的恶意和揣测,我也没想到真的有人会为了名利如此不择手段!”我微微皱眉,她什么意思?
“这个作品的创作过程是我最宝贵的东西,在半年前我就将这些手稿,当作礼物送给了我的男朋友梁涵。”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但我相信清者自清,我是a大美术专业的优秀生,怎么也不至于去*取盗**你一个教育专业的作品吧?"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夺走了你喜欢的人,可是梁涵从没喜欢过你,我们真心相爱错在哪了?我求你放过我们行吗,宋同学?"我: ......
人类的生物多样性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于婉儿这番话,直接将我的隐私信息暴露在大众之下,并且引导大家相信我是因为嫉妒故意造谣。这样大家的关注点从辩证稿件变成了我与他俩的私人恩怨。
于婉儿的脑残粉瞬间侵略我的主页,什么难听的话都有。甚至开始喷我的美人图!
“主页全是裸体这些低俗的东西,怎么可能画得出那种高级的插画?造谣也请贴合实际。”
“这种人就是*辱侮**画师圈子,还是教育学专业,我可不敢将孩子送给她教。”
“诋毁名誉这么恶劣的事,学校不外分吗?a大在做什么,百年名校别被这种人毁了清誉!”
于婉儿请了水军,事情一下发酵起来,直冲微博热搜,我的手机号也被暴露。手机铃声像催命符一样接连不断。这是我第一次体验到网暴,无数陌生人的尖利话语通过键盘屏幕,尽数朝我而来。
大家像失了智的野兽听不进任何辩解,只是在向一个从未了解过的人发泄他们自以为的道德感。我关了手机,去学校外面找了个宾馆待着。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学校那些于婉儿的脑残迫求者这会肯定在我寝室楼下找我算账。我对着电脑屏幕,疯狂复盘,回忆还有什么信息可以作为证据。
我突然眼睛一亮,有了!我收拾好东西,刚打开房门,就被一个宽大的胸膛撞得往后仰。一只有力的手稳住了我。是陈浩然。此刻的他额头微微冒汗,还在喘着粗气,眼里满是焦急。他好像很担心我。陈浩然紧紧扣着我的肩膀,近乎急切地说:
“你别冲动,我帮你!”啥?什么冲动?“你还这么年轻,不要冲动好不好?”
说完陈浩然眼底一片猩红。啥?他居然以为我要轻生?我看起来这么蠢的吗?我当即皱巴着脸嗷起来:
“呜呜呜陈老师,他们欺负我!我现在众叛亲离,没有人相信我呜呜,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话落我就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心跳在那一刻突然空了一拍。陈浩然的声音通过胸腔传到我的耳朵:
“我相信你,我永远相信你!”
耳根处还有他微喘的呼吸声,我的脸迅速烧起来。我定了定神,继续演下去。
“没有人站在我这边。 “我站在你这边!” “没有人可以帮我。” “我帮你!”
“我要看半年前图书馆的监控。"“好!”我眼里闪过狡黠。
(未完结,可点点头像主页查看是否已出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