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名将之花”阿部规秀被歼之谜
对于阿部规秀中将的被击毙经过,当时的晋察冀军区一分区司令员杨成武曾经写过题为《名将之花凋谢在太行山上——瞧一瞧八路军是不是游而不击》的文章;作家魏巍写了《黄土岭战斗日记》;柳杞写了长篇小说《长城烟尘》;诗人田间也写了描写消灭阿部规秀的诗歌《马上取花》。可以说阿部规秀中将被击毙广为人晓。但是谁,又是如何将阿部规秀亲率日军出动的日期、人数及行军路线的情报及时准确地送出来,使我军能顺利地将阿部规秀击毙,就鲜为人知了。
这人就是被涞源抗日军民称颂为“鬼中豪杰”的*党**的地下工作者“冀诚”。
一、只身进涞源城
冀诚是涞源县小北关村人。1916年农历一月十六日出生在一个农民家庭。他的两个姐姐都因家境贫寒,十几岁被卖当养女和童养媳。尽管这样,父亲冀明琐为了让儿子能有文化,节衣缩食送冀诚到城里的小学堂读书。冀诚上小学不到两年,给人家当夫役,又到城里一家皮铺学徒。1937年10月,我八路军一一五师独立团收复被日军占领的涞源县城。冀诚积极带领群众,响应抗日民主政府的号召,搞合理负担,减租减息。1938年3月,他加入中国*产党共**;同年8月调到县战时动员委员会武装科工作。
涞源是内长城西部的边缘重地,历史上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在抗日战争中,涞源同样是战略要地,是晋(山西省)、察(察哈尔省)、冀(河北省)的接壤部,是日本侵略军占据的四大战略据点——北平、保定、张家口、大同的合击中心。涞源是抗日晋察冀军区最早建立的抗日根据地,是晋察冀军区一分区和三分区的结合部;同雁北抗日根据地相依,对日军建立的伪“蒙疆自治政府”首府张家口是个威胁。在敌人方面则把涞源视为插入我晋察冀军分区的一把尖刀,能割裂我一分区和三分区及平西、察南、雁北抗日根据地,阻止我八路军向察南、雁北进攻,巩固伪“蒙疆政府”占领区。
正因为涞源处于这样的战略位置,敌我双方对涞源县城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1938年10月上旬,涞源城第5次被日军侵占。*共中**涞源县委和抗日民主政府迁到涞源县城西北50里处的走马驿村。日军第5次侵占涞源城后,疯狂地"扫荡",不断蚕食抗日根据地,对抗日军民烧杀抢掠,形势日趋严重。涞源县委和抗日民主政府根据面临的形势,决定派人进涞源县城,打入敌人内部,以便掌握敌人出动“扫荡”的情况,进行反扫荡,减少我抗日军民的损失。
县委作出派人打进敌人内部的决定后,县委书记梁正中立刻想起了合适的人选———战时动员委员会武装科的冀诚。
梁正中是涞源城里人,冀诚上的小学堂校长就是梁正中的父亲。那时梁正中和冀诚同班,二人是要好的同学,又是儿时的好朋友。梁正中比冀诚年长1岁,冀诚称他梁大哥。梁正中是第一个*共中**涞源县*党**组织的负责人,在保定二师上学时积极参加“二师*潮学**”。“二师*潮学**”被国民*党***动反**派*压镇**后,他回到涞源秘密组织发展革命力量。是他介绍冀诚成了*产党共**员;是他看冀诚工作积极,调冀诚到县战时动员委员会武装科工作。梁正中最了解冀诚,他清楚冀诚性格内向,对*党**忠诚,对日本侵略者有刻苦仇恨;但能隐忍,能忍辱负重。另外冀诚为人随和,整日乐呵呵,适合打入敌人内部。再者,冀诚的家是涞源城关的小北关,又在城里的皮铺学过徒,对城里的情况熟悉,是最合适的人选。
梁正中将他的想法告诉了地委书记王国权。王国权看冀诚在战时动员委员会武装科工作,破路、截断敌人的电话杆、抓捕汉奸,胆大心细、有智有谋,很同意梁正中的想法。
1938年12月的一天晚上,在走马驿村里一间高脊低檐的屋子里,昏黄的小油灯下,王国权和梁正中向冀诚交待任务。
王国权看着冀诚说∶“根据目前斗争形势,急需要派一名同志打入涞源城敌人内部,掌握敌人的活动情况,及时送出情报,配合我们的反扫荡。组织上决定派你去。”
“行!”冀诚没更多的言语,只一个字——简明而干脆地作了回答。
梁正中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伪蒙疆纸币,具体交待说∶"这是组织上给你的28块活动经费,进城后设法打入敌人内部。记住,送出的情报写化名。你的化名姚纪岗。我的化名姚纪启。”
梁正中看冀诚将钱装入口袋,想到冀诚孤身一人打入敌人内部,不禁深情而有些眷恋地说∶“冀诚,你这一去是在魔鬼窟中和魔鬼打交道,你可得……”
冀诚不愿梁正中为他耽心,故作笑呵地截住梁正中的话∶“大哥放心。”
窗棂纸上显出白色,东方微熹。冀诚打点行装,只身一人朝涞源城走去……
二、打入敌情报部
阳春三月,乍暖犹寒。
涞源县城从南城门到北城门的大街,是县城唯一的一条较宽地势又较平的路,也是县城的一条中心街道。在街正中的一所院子是日军在涞源的情报机关———情报部。在这日军情报部不远街对面是一家照相馆。在照相馆的房檐下摆有一挑担。挑担的一头荆筐里是炒花生;另一头荆条筐上放有木托盘,托盘里摆有香烟。挑担的主人扯着嗓子对来往的行人叫卖∶“花生,烟卷。”对从日军情报部出出进进的日军则用生硬又夹杂着中国话的日语喊着∶“南极麻米(花生)的卖,又香又脆。还有大巴勾(香烟)的卖。”
这位叫卖的年轻人就是冀诚。这荆条筐和花生、香烟是他用组织上给他的28块钱置买的。
他只身进涞源县城后,为如何打入敌人内部绞尽了脑汁。他了解到这座落在涞源城中心的日军情报部是涞源日伪军的中心,它接受上级日军的军事情报,驻扎在涞源城的日伪军的一切军事行动都依据这情报部的情报。如能打进这情报部,就如同钻到敌人的肚子里,对敌人的军事行动了如指掌。要想打进情报部,就必须先和情报部的日本人和特务接近。冀诚留心见涞源城的日本兵爱吃炒花生,便置买了荆条筐,又在乡下买了些生花生,自己炒熟;.另外还趸些日本兵爱吸的香烟,在情报部门口不远的地方摆小摊卖,设法和情报部的日本人接近。
他用微火精心炒出的花生色泽金黄,又香又脆,而且价钱便宜。他和一般的生意人相反——不是少给就是多要钱,而是多给花生少要钱,尤其是对情报部的日本人和特务。看上去他好像是算不清帐或将称看错,其实他心里象明镜,故作此糊涂态和情报部的日本人及汉奸特务接近。有时情报部的日本人和汉奸特务借口没钱,赊帐买花生、香烟,过几天,他就好像把赊出去的花生和香烟根本忘了,只字不提。那些欠帐的日本人、特务更乐于此,是常欠常不还。冀诚也乐于此,装作记性不好,是常赊常不要。
这样,冀诚的摊前常有情报部的日本人或汉奸特务。冀诚和他们厮混得很熟。
这天,冀诚正叫卖。从情报部院里走出两个日本中尉军官,奔冀诚的摊来。他们两个一个名叫中田,一个名叫堂前芳夫,都是情报部的人员。
这中田和堂前芳夫最爱吃炒花生。冀诚到情报部门前摆摊,中田和堂前芳夫有事没事就到摊前搭讪。冀诚知道他俩的目的是想吃花生,又见他俩肩上的军衔都是中尉,便每次看他俩到摊前,都叫他们俩吃个够。那中田和堂前芳夫有时还顺手在冀诚的挑担上拿香烟,冀诚也装作看不见。这样,馋嘴的中田和堂前芳夫有时一天竟在冀诚的摊前吃三、四次花生。时间长了,中田和堂前芳夫也有些不好意思,送给冀诚一块肥皂或一双袜子。冀诚更是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多多送给中田和堂前芳夫花生。冀诚还向他们学日语,他俩也向冀诚学中国话。冀诚和中田、堂前芳夫混成了“朋友”。
正叫卖的冀诚见中田和堂前芳夫走来,忙热情地捧起一把花生。中田和堂前芳夫接过花生吃着,中田突然问∶"冀的,你的小贩挣钱多少?”
冀诚摸不清中田问话的用意,谨慎地回答∶"我的小本生意。"“你的小贩挣钱少少的,你为皇军效劳金钱大大的……”不待中田说完,堂前芳夫抢先说∶“冀的,你的交好运。中田君已和山本部长说好,让你给他烧澡堂子的干活,金钱大大的有。”
原来在冀诚进入涞源县城后,我晋察冀军区一分区发动抗日军民对涞易路(涞源至易县)进行了大规模的破坏。抗日军民夜间破路,敌人白天抢修。好不容易修好,我抗日军民又在一个夜间破坏。涞易路全长 200多里,蜿蜒在崇山峻岭中,而且又大部是抗日游击区,敌人无法修通此路。驻涞源的日军原归属保定的桑木师团长指挥。保定和涞源的日军就靠这条路维系。涞易路修不通,驻在北平的日本华北方面军总司令部只好将涞源的日军划归驻在张家口的蒙疆日军司令部——也就是归属日本独立混成第二旅团长兼蒙疆驻屯军总司令阿部规秀中将指挥。
伪“蒙疆自治政府”是日本帝国主义继1932年2月侵占我国东北在长春成立伪“满州国”后,又成立的一个傀儡政权。首府设在张家口。涞源划归蒙疆驻屯军所属后,驻张家口的阿部规秀中将立即派他的部属提鸠大佐率部进驻涞源城,并派山本敬夫到涞源任情报部长。这山本敬夫爱洗澡。他嫌涞源县城唯一的澡堂的水脏,而且离情报部远,不方便,命部下为他在情报部的大院修建一澡堂,并为他找一专门烧洗澡水的人。中田自以为和冀诚交了朋友,冀诚可靠,便向山本敬夫推荐冀诚到情报部烧澡堂子。
冀诚听到后又惊又喜,可他全无喜形于色。
“太君,我大字不识,是睁眼瞎,能伺候好部长太君吗?”冀诚故作出浑浑噩噩什么也不懂的样子。“能,别的不要,你只要劈柴烧水就行。”
冀城故作沉吟了会儿,说∶“那……我就试巴试巴。”
三、发现异样情况
日军情报部长山本敬夫的所谓澡堂子,是冀诚在情报部的一间空间屋子里盘了一个大灶,上面安放一口大锅,烧热水再舀在一个大木盆里。为了保持屋里的温度,冀诚找了两个“不灰木”火盆。
这“不灰木”是涞源的一种特产。它其实就是露出地面的石棉矿苗。因为它是长条状象木柴,又不会化成灰烬,当地人都称它叫“不灰木”。泥瓦工匠用它制成火盆,用来烧木炭取暖。山本敬夫对冀诚为他修造的澡堂子很满意。冀诚为他烧的洗澡水和屋子里的温度也使他称心。起初山本敬夫洗澡时自己洗,他看冀诚每日勤勤恳恳劈柴烧水,言语不多,整日乐呵呵地毕恭毕敬伺候他,再洗澡时便叫冀诚为他搓澡。
情报部的日本人和特务汉奸看情报部长对冀诚信任,也都不得不对冀诚另眼相看。冀诚每天为山本敬夫烧好洗澡水,还为情报部的伙房劈柴挑水。清晨,他就早早来到情报部扫院子。情报部的特务汉奸起床后,他又忙着打扫各屋,为特务汉奸打洗脸水。他除了和中田和堂前芳夫是“好朋友”,又和一姓水的翻译官交上了“朋友”。
水翻译官是外地人,爱喝酒,喝了酒话就多。冀诚常提着酒瓶子到他的屋里,还时常送给他一些山鸡、蘑菇作下酒菜。涞源天气凉,冀诚送水翻译官一张上好的羊皮褥子;水翻译官懒怠,冀诚为他打扫屋子、端饭,每天清晨为他端便盆。
冀诚对山本敬夫,对水翻译官、对情报部所有的人都殷勤伺候。另外,冀诚近似傻乎乎地大方深得情报部特务汉奸的喜爱。无论是日本特务还是汉奸只要张嘴向他借钱,他兜里有多少,如数捧出。借出后,就好象忘了,绝口不再提。
他所作的这一切——忍辱负重,都是为了取得敌人的信任。
这天,—1939年10月24日清晨,冀诚离开小北关的家,朝情报部走去。走到北城门,他发现城门突然增加了岗哨,不仅严查进城的一般人,而且对汉奸、伪军也得经检查才许进城。“今天怎么啦?”冀诚暗想。
进城走在通往情报部的中心大街口,更是惊讶——这条大街已戒严。大街上空无行人,沿街两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而且∶是双哨——一日军持枪面向街心监视,另一日军相背面向街外监视。街两旁的房屋上也有岗哨。路过街东的日军兵营时,见门口也增加了岗,很多日军打扫门口。走到情报部门口,见情报部和与情报部相邻的宪兵队院门口也都增加了岗哨,同样也有日军在打扫门口。
“今天肯定有情况”,冀诚心里想着走进情报部大院。见那些一向晚起的特务、汉奸也都起来了,一反往常的懒散,一个个都是衣装整齐。
他象往日一样忙碌着劈柴挑水,两眼却留神中田和堂前芳夫,想和他俩聊,套出今天不寻常的原因。可半晌不见他俩的影子。冀诚想起了水翻译官。他拿起笤帚和簸箕奔水翻译官的屋子。
平日晚起的水翻译官今天也早起来了。“哎哟,今天一大早,大街上一拉溜的岗,进城门时还检查了我好一阵子。这是怎么啦?怪吓人的。”冀诚故意说。
“你甭怕,今天从察南要来个皇军大官。”水翻译官说。冀诚心里恪登一下,是什么样的大官叫鬼子如此兴师动众呢?
四、获得详细情报
水翻译官说的察南就是张家口。张家口曾是察哈尔省的省会,地理位置在当时察哈尔省的南部,故一般称察南。他说的皇军大官,就是座镇张家口的被日本军界称为“名将之花”日本独立混成旅团长兼蒙疆驻屯军总司令阿部规秀中将。
阿部规秀的前任是常岗宽治少将。1938年10月28日,常岗宽治奉命向晋察冀边区“扫荡”张家湾时,被我八路军击毙。因阿部规秀在日本军界有“名将之花”的盛誉,被誉为“擅长运用新战术的俊才”,又称为“山地战专家”,得以继任常岗宽治的职务。他这次亲自率军赴涞源,一是要对抗日根据地进行“扫荡”,报常岗被击毙之仇。另外,他要亲自率军打通涞易路,因为这条路在他们看来是运输兵员、物资进攻抗日晋察冀边区的大动脉。
10月24日晨,阿部规秀率军朝涞源进发。
这些,当时冀诚是不知道的。他只听水翻译官说从察南来个皇军大官,但何时来?来涞源干什么?都不知道。
冀诚心里估算,从张家口来乘汽车,清晨出发到蔚县得晌午,从蔚县吃饭后到涞源城是后半晌。
时过中午,大街上的敌人戒备更加严了。大街上没有一个行人,他估量情报部门前这条南北大街如此威严,很可能新来的鬼子大官是进南城门,过情报部住到离北城门较近的兵营。这样在情报部门口正好观察。可是不行,大门口新增加了岗哨,他几次接近大门口,门口的岗哨都不许他停留。
太阳偏西,时近黄昏。冀诚急得在情报部院里里走外转。忽地,他想起和情报部斜对面不远的照相馆。
他在没进情报部为山本敬夫烧澡堂子时,就在这家照相馆前摆摊卖花生,和照相馆的师徒俩熟识。照相馆临街。那时玻璃还不普及,在这山区小城更是少见。这照相馆临街的窗子上嵌有一块用作照相底板的几寸长宽的小玻璃,隔这块小玻璃正好看街上的一切,又不易被人发觉。想到这,冀诚抬脚向大门口走去。
“冀的,不许出去!”门口站岗的日军拦住冀诚。
冀诚用手指着斜对面不远的照相馆说∶“太君,我的去照相馆取相片。”
站岗的日军和冀诚熟识,他看了看离情报部仅有几十步远的照相馆,说∶"不许街上的停留。"挥手放冀诚出去。
照相馆的师傅姓赵,是山西人,去张家口买照相底板去了。徒弟姓关,年龄和冀诚差不多。他看大街上戒严,没人能来照相,在里屋洗相片,见冀诚来,忙说∶“街上戒严了,你来干什么?”
冀诚说∶“关哥,我长这么大,还没照过相,今天情报部里没什么差事,我来看看这人影怎么就会照在相片上了呢?还和本人一模一样,一点不差。”
看冀诚好奇的样子,姓关的徒弟笑了。他正忙着洗相片,和冀诚扯了几句,指着照相机说∶“你随便看看吧!光看,别动。”就急着又回里屋洗相片去了。
冀诚对照相机东瞅瞅西看看,两耳却谛听着窗外的动静。忽地隐隐传来汽车的轰鸣声,冀诚赶紧扒着嵌有小玻璃的窗子往外看。街上持枪的双层岗哨都挺胸收腹地立正。汽车开过来了,正好临窗而过。
冀诚看得真切。大鱼头似的汽车驾驶室里坐有两名日军,车厢里坐有30多日军。一辆、两辆、三辆……
冀诚的眼忽地瞪圆了——他看见第五辆汽车驾驶室里坐着一穿黄呢大衣的军官,大衣上绣有两颗黄闪闪的金星。呵!这就是从张家口来的大官……
汽车一辆接一辆鱼贯而过,不容冀诚多想。他心里默默数着车辆,共过了30辆。每辆车上30多人。后面还有几辆汽车上没人,用*用军**帆布盖着,冀诚猜想可能是*器武***药弹**。汽车都开进了离北城门不远的兵营。
冀诚回到情报部大院,留神看山本敬夫不在。直到上灯后,冀诚才见山本敬夫从外面回来,回来和水翻译官说了几句,水翻译官就一头扎进自己的屋里没再出来。冀诚猜测身为情报部长的山本敬夫可能是去兵营接受那从张家口来的大官的指示后,向水翻译官交待了什么。他几次凑到水翻译官的屋子想进去,可找个什么理由进去呢?
平日冀诚在情报部晚了不回家,就睡在山本敬夫洗澡的屋子里搭的铺板上。他想起铺下还有两瓶酒,水翻译官爱喝酒,便提着酒瓶朝水翻译官的屋走去。
推门,门从里面插着。冀诚叫了两声,水翻译官才开门。
“水翻译官,今天晚了,回不去了,咱们喝两盅。”
水翻译官见冀诚手里拎着酒,酒瘾又上来了。他关上门说∶“这是你呀,要是别人,我就不能让他进来。”他边说边收拾油印机。
冀诚猜测对了。山本敬夫叫水翻译官赶印阿部规秀这次率军“扫荡”我抗日根据地的行军路线图,以便出发时让情报部的特务们分头带路。
冀诚早已瞥见印的是进山“扫荡”路线图。他心头一震,故意用手指着自己的双眼说∶“水翻译官,你是早知道的,我是个睁眼瞎。”他说着,又故作浑浑噩噩的对着那印好的行军路线图说∶“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
就在这时,冀诚已将路线图看得清清楚楚,路线图上箭头所指,敌人兵分两路,一路从白石口直趋银坊镇,一路经插箭岭奔走马驿村。
冀诚有意叫水翻译官多喝,不一会儿,水翻译官的话多起来∶“这次皇军是要踏平八路的根据地,明天就开始征夫、征粮、征牲口,过几天就进山扫荡……”
冀诚和水翻译官东拉西扯了会儿,回到他在情报部睡觉的屋子里,把从张家口来的敌人的人数,进山扫荡的行军路线写好情报,署上化名。
翌日清晨,他象往常一样劈柴挑水、扫院子,然后找了个因由出情报部大院,直奔街里的郭记皮货铺。
这郭记皮货铺,是我八路军设在涞源城的联络站。冀诚搞到敌人的情报后送到这儿,然后由交通员送到牛心山的莲花寺情报站,再由情报站根据情报分送。
冀诚走到郭记皮货铺门前,大吃一惊。皮货铺的门锁着。
下期预告:地下工作者——冀诚,好不容易得来的情报想送出去,却发现联络站无故关门,是联络站已经暴露,还是另有原因?情报到底能不能顺利送到我军手中?敬请关注:《日本名将之花“阿部规秀”被击毙的背后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