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帕,又叫手绢、手巾。随身携带的方形小块织物,主要用于擦手、拭汗、擤鼻涕、包裹小物件、作女子的装饰品和定情物等。

很多年前,手帕在我们的生活中扮演着“大”角色,无论老少男女都离不开它。
手帕在中国已有几千年历史。先秦时已有“巾”,至东汉,“巾”的一种演变为手帕。汉乐府长篇叙事诗《孔雀东南飞》中有“阿女默无声,手巾掩口啼”之句,此处的“手巾”就是擦拭眼泪的手帕。
在当今许多30岁以上的国人心里,手帕是一个温暖而清晰的回忆。还记得儿时“丢手绢”的游戏吗?“丢、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捉住他,快点快点捉住他”。1948年,音乐家关鹤岩创作了这首脍炙人口的儿歌。小小手帕,承载了无数人童年的欢乐。
在湖北恩施,广为流传着一首土家族民歌《黄四姐》:黄呀四姐儿啊!(你喊啥子儿嘛?)我送你一块丝帕子儿啊!(我要你一块丝帕子干啥子儿嘛?)丝帕子,就是丝质的手帕,它是土家儿女追求幸福的定情物。
不知何时,手帕悄无声息地淡出了我们的生活,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各样的纸巾。记得我第一次使用纸巾是1986年出差到广州,朋友请我喝早茶。餐毕,朋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从中抽出一张递给我。我先是一楞,不知给我一张纸作何用?见他也抽出一张擦嘴,我才模仿着用起来。心想:广州不愧是改革开放的前沿,处处领风气之先。用过纸巾,顿时感觉自己也现代了许多、洋气了许多。因为那时我们内地都还是习惯性地使用几角钱一块的手帕。
南风北渐。不经意间纸巾已席卷神州。手帕却早已难觅踪影。
2015年,岳父突然面瘫,嘴角涎流不止。妻子担心长期用纸巾擦拭不卫生,想买几块手帕送给岳父。请人帮助在全国几个城市搜寻,不得。又托到台湾旅游的朋友代购,依然空手而归。直到几年后,一次偶然,我在手机上听徐静波先生的脱口秀节目《静说日本》,其中一集专门介绍日本的手帕,题目就是《日本人为啥还在用手帕?》。他介绍:由于日本自然资源匮乏,木材稀缺,而日本人又非常注意个人卫生,所以纸巾并没有完全取代手帕,手帕至今在日本仍很畅销。日本几乎人人都有手帕,都习惯于使用手帕。手帕和西服一样,是日本男士的标配。而对于女士,不使用手帕则被认为是不可爱的。上世纪80年代,曾在中国掀起热潮的日本电影《幸福的黄手帕》,定格了一对夫妻久别重逢的画面,温暖过无数中国人的心!听完节目,我立即从网上海购了几块具有典型日式风格的男款手帕。
2020年,庚子伊始,病毒肆虐。人们谈之色变。为防交叉传染,但见电视上、疫情防控手册里里、大街小巷的宣传广告中都告诫人们:咳嗽或打喷嚏时,用纸巾或衣袖或弯曲手肘遮盖口鼻。还有一外国专家在电视上为人们示范打喷嚏时弯曲手肘遮盖口鼻的动作。专家的告诫、示范无疑是正确的。但我又另发奇想:随着天气渐热,人们由棉衣而单衣,由长袖而短袖,咳嗽或打喷嚏时再弯曲手肘已无衣袖可档,岂不会把唾沫直接喷在了手肘上?再则,若在大庭广众之下,或在庄重、正式场合,弯曲手肘打喷嚏也稍显不雅。

于是想到了久违的手帕。
可以肯定,经过这场新冠肺炎的侵扰,人们今后必然会更加注重个人卫生和环境卫生,更加小心防范病毒在人与人之间传播。于是,手帕显现出它的优势:便于携带、清洗方便,能长期反复使用,紧要时还可以临时起到口罩的作用。在节约资源方面,手帕也功不可没。据环保人士介绍:无节制地消费纸巾有三大害处:一是消耗大量木材资源。生产一吨纸巾需要砍伐17棵10年以上树龄的大树。统计表明,我国年人均消费纸巾1.74千克,这意味着每年有1000万立方米的森林被砍伐。二是纸巾的一次性使用产生大量垃圾,造成环境污染;三是部分纸巾中含有荧光增白剂、氯等有害健康的化合物。为了环保和节约森林资源,“少用纸巾,多用手帕”已成世界潮流。其实,被我国消费者冷落的手帕,在国外却一直卖得很红火,市场需求稳定。除了手帕使用的文化传统,更大程度是因为环保意识的深入人心,“绿色”消费导向的确立。可见,手帕的环保特性备受人们推崇。
待疫情趋缓甚至平息,现在一些加班加点生产口罩和防护服的企业,还可以留出部分产能和生产线转而生产手帕,为企业打开新的商机。
相信疫情退去,人们会更加注重提升自己的生活品质,会更需要幸福而有尊严地活在当下。
为了健康,为了环保,让我们每个人都拥有一块小小的手帕吧!

2020年4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