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16日,一个很平常的日子,京津之间的小城廊坊,却被一首情歌渲染得如同诗一样美好:
谁说成长只会肆意麻木呢
谁说理想只能无处安放呢
谁说生活只有随遇而安呢
谁说我的爱人还在远方呢
……
简单但入心的旋律,朴实又温暖的歌词,干净而温柔的声音,这首名叫《嘉雯》的单曲,刚一推出就立即在网上流传开来。
歌的词曲作者及演唱者隋毅,虽然名不见经传,但广大网友仍然毫不吝惜地为《嘉雯》点赞。而伴随着歌曲,一个像童话一样美丽的爱情故事也浮出水面。这时大家发现,歌曲背后的故事,原来比歌曲本身更具诗意。
隋毅与嘉雯,这一对幸福的恋人,用似水的柔情、浪漫的守候、深情的凝望,把他们的爱恋书写得如同《诗经》般风雅隽永。
01 愿成双: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诗经·蒹葭》
隋毅很文艺,会书法、绘画,会弹吉他,还自学了作曲。他心中的生活不应该是千篇一律的枯燥乏味,他渴望开满鲜花的日子,渴望未知莫测的路途,渴望能与爱人一起分享生命的喜乐。高三的时候,他写了一首歌《带你去那个地方》,歌中的另一半如梦似幻,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我每天在迷茫找不到方向/我在黑暗中寻找却怕撞到墙
我的姑娘,你在哪个地方/我的姑娘,我厌倦四处流浪/我每天在徘徊用尽了力量/我在失败中感伤却还有理想
我的姑娘 你在哪里疯狂/我的姑娘 我带你远走他乡/我要带你去那最神秘的地方/那里拥有我们的一切想象/我要带你去那最安逸的地方/那里只有希望没有彷徨……

后来,在这梦的引领下,他开始了自己的大学生活。四年中,为了能带着心目中的姑娘“去那最幸福的地方”,他倾注了自己所有的真诚和执着,付出了几乎所有的幻想和激情。
然而“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坚持,那“伊人”却总是像海市蜃楼一样,永远可望而不可及,越是紧握拳头,越难如愿得偿。当梦幻如同肥皂泡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破碎,爱的火焰终究熄灭冷却成心底一片无尽的死灰。
临近毕业时,隋毅回首四年时光,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晦暗的梦,醒来后剩下的只有不甘、失落和难言的苦涩。他无限感慨,以为“东风恶,欢情薄”,爱情已经永远地离自己而去了。灰心丧气之余,决定跟过去做个了断,于是注销了用了四年的手机号码,并将新号码在微信中向其他朋友进行了群发。
然而,如同江河入海前的回旋激荡,如同彩虹飞架前的风雨苍茫,也如同柳暗花明前的水复山重,隋毅没有想到,这四年的苦涩挣扎,其实都是在铺垫、在酝酿,只是为了让归宿更加无悔,让天空更加梦幻,让前路充满更多的期待。
原来,冥冥中,是上天在让他等待,等待一场突如其来的缘分。
02 相见欢: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诗经·野有蔓草》
微信很快收到很多回信,其中,一个名叫嘉雯的女生的回信,让隋毅稍稍有些意外。
隋毅这才想起,自己竟然还有这样一个“朋友”。
原来,嘉雯与隋毅来自同一个小城,俩人的母亲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但由于小学和中学都不是同校,两人并未见过面;高考后,他们虽然考入了同一所大学,却由于一个是金融系,一个是会计系,也并没有见过面。
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机会见面。隋毅是个独立性很强的男孩,上学、回家,在两个城市间地铁、火车、汽车自己倒换得轻车熟路。而嘉雯则是个娇娇女,缺乏独自出行的经验,而又不能总让父母接送;于是,嘉雯的母亲就请隋毅的母亲转告隋毅,让他传授一下上学回家的路线以及乘车方式。
就这样,隋毅添加了嘉雯的微信,教给她出行的路线和经验。不过,仅限于此,除了节假日微信的群发祝福之外,俩人并没有因此更近一步,没有结伴通行,没有老乡聚会,甚至连一次微信语音或电话通话也没有——两个人做了将近四年“虚拟”的同学、同乡。
他们就像几米绘本中的“他”和“她”,一个习惯向左走,一个习惯向右走,在同一个世界里生活学习,却始终不曾相遇。
然而,如同“零露漙兮”一样,如果时机不到,空气中的水汽怎么能凝结成晶莹的露珠呢,漫长的前奏,也许是为了让主旋律更加奇好奇妙。在隋毅最失意的时候,嘉雯的微信来了。

快毕业了,正是各奔前程的时候。出于礼貌,隋毅问起了嘉雯今后的打算。而这个看似最不浪漫的话题,却引发了一场最浪漫的邂逅。两个人由此聊了起来,不知不觉中,话题早已转换成双方的兴趣爱好、志向梦想、感情经历,越说越投机、越说越热烈。微信打字跟不上倾诉的节奏,就改成语音发送;语音也无法满足表达的需要,就改成电话通话;“电话粥”煲了几个小时,仍然不能缓解如潮水般涌起的情愫——我们见面吧!
第二天,他们约在一个茶馆。相见之后,他的心中就泛起了莫名的涟漪——不只是被她秀丽的颜值所吸引,更被她的温柔聪慧和善解人意所折服。一杯茶,一下午,两个人同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就是TA啊!
从这天开始,他们对传说中的“一见钟情”深信不疑;从这天开始,他们彼此把心交给了对方……
03 蝶恋花: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诗经·采葛》
如此奇幻的校园爱情,让隋毅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他无论如何想不到,灰暗的四年竟然能生出一条五彩的尾巴。正如朴树在《生如夏花》中所唱的那样:
也不知在黑暗中究竟沉睡了多久/也不知要有多难才能睁开双眼/我从远方赶来 恰巧你们也在/痴迷流连人间 我为她而狂野
隋毅想,嘉雯一定是老天派来拯救他的天使,她的到来,让“那些孤独的无助的日子都已经不在”“诠释了什么叫做未来”。因此,他特别珍惜老天恩赐的这个缘分。
相恋一周后,他们一起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这种同行迟到了四年,却也足以让人回味一辈子——之后回到他们的小城,参加工作开始了全新的人生旅程。

两个人的单位都是银行,紧张的工作节奏给这一对爱人制造了不少麻烦,他们不能如胶似漆地粘在一起,简直是“一日不见,如三岁兮”。但这又有什么要紧的呢?当他在遥望月亮的时候,他知道,如水的月光也一定映着她善良的双眸——只要彼此在心中想着对方、念着对方、恋着对方,一切时间和空间的阻隔都只能为相思增稠、让爱意拔丝。
而随着彼此越来越深的了解,他们更加深信,两人之间的互补真的就如同拼图一样严丝合缝,就像《嘉雯》中唱的那样:
我知道我的脾气不够好
可嘉雯你总是说其实刚刚好
我知道我的心态偶尔很糟
可嘉雯你总是说你会逗我笑
你总是没事找事惹我恼
可嘉雯我早习惯你的无理取闹
你总是说遇见我不够早
可嘉雯我想对你说
现在才最重要
是啊,一切苦涩和曲折都归于过去,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甜蜜。也许这样的故事在别人看来有些平淡,但只要幸福,只要美好,这样的平淡谁还会嫌多呢?
04 凤求凰: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诗经·木瓜》
三百多天过去了,一切都已水到渠成,两个人情投意合,双方的家长也早就盼着瓜熟蒂落。订婚甚至结婚的日子早就商定好了,似乎一切都完美得无懈可击。
但隋毅知道,其实仍然存在一个不大不小的缺憾,那就是他还欠嘉雯一个求婚。虽说爱人之间不求回报,但嘉雯把自己今生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他,就算她从未要求他的求婚,他又怎么肯让爱人的生命留有遗憾呢?
他虽然叫“隋毅”,却不是一个随意的人。他开始悄悄谋划一个独特的求婚仪式。为了搞出多重的惊喜,隋毅故意降低嘉雯的期望值:反复强调求婚的形式根本没必要;自己写给她的歌一点灵感也没有;嘉雯喜欢jarre的一款音箱,他偏说太贵不能买……而背地里,他早就写出了求婚情歌《嘉雯》,请朋友帮助录制了单曲,jarre音箱和钻戒也代购了回来……
一切准备妥当,在4月16日这个平常的日子,隋毅和家人们带嘉雯去看装修完的新房。那台漂亮的jarre斗牛犬音箱一下子就映入嘉雯的眼帘,嘉雯一下子兴奋起来。隋毅假意帮她调试音箱,*放播**出《嘉雯》这首求婚情歌,嘉雯一下子惊呆了。当音响唱出“可嘉雯你总是说其实刚刚好”时,所有的灯都亮了,隋毅举着钻戒,捧着鲜花,站在了嘉雯面前,深情地凝视着爱人,问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嘉雯喜极而泣,坚定地点点头,钻戒便轻轻戴在了她左手那纤细的无名指上……

Jarre音箱中缓缓流淌出隋毅温柔的歌声:
你总是说你担心我会逃
可嘉雯我想对你说
嫁给我吧
我永远不会逃
我早已逃不掉……
05 情久长: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将翱将翔,弋凫与雁。
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诗经·女曰鸡鸣》
隋毅曾经在自己的另一首歌《过去的梦》里唱道:现实啊,何时才能永恒……如今,当他们两个走到一起比翼齐飞之时,不知这个难题,是否会不合时宜地再次浮现。
是啊,现实的生活不可能总是风花雪月,更多的其实还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如何能让爱情保鲜,始终如一呢?《诗经·女曰鸡鸣》似乎可以带给我们一些启迪。
诗的意思概括起来,其实就是三句话:既要有仰望星空的浪漫气,又要有美酒烤鸭的烟火气;既要有家长里短的世俗味,又要有精神生活的雅趣味;既要有不分你我的亲密感,又要有互相尊重的仪式感。
不知道隋毅能否悟道这诗中的含义,但我想,他应该也已经找到了答案,那就是他在歌中所唱的:嘉雯我想对你说/现在才最重要。
在谈《嘉雯》的创作时,隋毅说:这首歌是求婚的歌,也是属于她的歌,是我对自己曾经及现在的一个完整交待。希望以后不管我们老了,不管经历什么风雨,我和她甚至我们的孩子再听这首歌,依然会微笑着感动。
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当人们都在梦想“诗和远方的田野”的时候,是不是也要认真打量一下自己的身边,也许诗就在眼前,只是你没有发现。
一起祝福隋毅和嘉雯吧,祝福他们“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祝福他们“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