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新时代人民美好生活需要具有多层多样性特征，建设多维度人民福利是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支撑。为保证福利建设更好地满足人民需要，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更好地坚持和发展公有制经济的基础性支撑作用，围绕人民需要展开生产力布局，依循人民性路径进行宏观调控，防止人民福利建设的工具化倾向。在上述基本保障的支撑下，从大福利的视角推进建设，全力解决贫困人口福利供需矛盾，调整社会资源，加速福利建设整体性布局，提升发展质量带动人民福利建设，让经济发展更好地服务于人民美好生活需要，助推新时代人民生活从物质富裕向全面美好跃升。
引言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新时代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已经成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新的主要矛盾判断聚焦人民美好生活需要，旨在矫正以往发展方式简单粗放、发展结果严重失衡的偏差，重新把发展的重心拉回到为人民谋福利的基点上，力图把过去发展相对滞后的民生事业如医疗、教育、养老、脱贫、环保等直接关系人民生活的各项福利，在较短的时间内弥补短板，加快发展。可以说，社会主要矛盾的变化给新时代人民福利建设指明了发展方向，人民不断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给新时代福利建设提出重要课题。本文从宏观视角入手，把国家和社会提供给人民全面发展的一切支持和机会视为福利的内容，围绕新时代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多样性，从多维福利内涵、价值内引、基本依存、保障路径等方面探讨新时代人民福利建设的主要目标和实现条件，论述中国特色人民福利建设价值意蕴，为更好地实现新时代人民福利提供些许有价值的思考。
一、新时代美好生活需要的多维度福利支撑
（一）美好生活需要具有多样多层多方面特征
从发展向度看，人民群众的生存和温饱问题得到解决后，开始注重生活质量的提升，包括物质产品质量、精神文化生活、社会安全保障等多方面的需求增加，可以说新时代人民的生活要经历从“物质充裕”到“全面美好”的跃进，总体上实现物质数量型生活到全面质量型生活的重大升级。这种转变是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也是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的全面发展的内在要求。反思我国40年改革开放和经济快速发展的历程，可以发现经历过短缺经济的人们对物质的数量特别敏感。由于曾经陷于物质生活的匮乏和困顿，不论产品的质量和效用的更多的生产并占有物质产品数量成为一种普遍行为甚至是首要经济目标，然而，数量型物质利益最大化并没有提升人民的生活质量，反而造成了很多困扰。粗糙的数量型产品滞销，人民从国外代购优质品；过度的资源损耗导致环境恶化，损害到人民的生命健康；唯利是图的生产经营方式导致社会道德水平滑坡，国人间的认同度下降。这些发展中出现的新问题，必须在新时代着力解决。
社会主义生产的目的是让劳动者有更美好的生活。新时代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不仅要求质量型物质产品的丰富，而且还渴望综合生活水平的全面提升；不仅在政治层面要求更高水平的社会主义民主，更加健全的社会主义法治，在社会层面对制度公平、正义的渴望更加强烈，还有在生活工作学习的环境方面对安全、生态等的要求更加明确，从各个方面远远超越了改革开放初期停留在物质文化水平层面的生活关切。人民群众期望新时代生活应该有更高的品质，教育质量更高，工作更加稳定，收入稳步提升，社会保障更可靠，医疗卫生服务更健全，食品药品更安全，环境更优美，精神文化生活更加丰富。在我国“第一个百年目标”即将实现之际，大多数中国人需要实现从“物质生存到美好生活”的超越，从单一单向型向多样丰富型生活的迈进。新时代的主要矛盾，抓住了人民群众的普遍关切，郑重宣示了人民需求多样化、多层次、多方面的时代新特征，为以人民为中心展开多方面的福利建设指出了明确的努力方向。
（二）围绕美好生活需要构建多维福利体系
新时代之前的国内福利建设内容比较单一。在改革开放早期，我国以社会保障制度为主要内容的社会福利建设，是配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趋向改革而设立的，是市场经济体制建设的补充措施，当时并没有能力建设独立的人民福利体系。随着我国经济实力的增强和社会福利逐渐成为独立的社会建设任务，以人民为中心的福利体系建设的目标逐渐清晰。新时代人民福利建设的内容要适应美好生活建设的需要，从大福利的内涵出发，既要保证人民的物质生活需要及质量，又要在教育、医疗、机会公平等方面为人民提供更好的保障。通过多个方面的综合福利建设，把美好生活需要、人的全面发展原则和福利供给有机结合起来，实现美好生活建设的多样多层性与福利建设的多维度性有效衔接，让各项福利措施和内容落实到人民生活感受层面，提升人民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这“三感”是人民对美好生活的直接评价，其中，获得感是基础性支撑，在此基础上才能够增进幸福感，提升安全感。建立以人民为中心的多维福利体系，是增进人民获得感，提升人民综合生活水平的重要支撑。
美好生活需要的多层多样性内在地要求新时代人民福利多维化、体系化。大致说来，多维度福利体系包含以下几个方面的主要内容：基础保障*福性**利构成第一维度，为人民群众提供必须的基础教育、基本养老、基本医疗等福利，保障最基本的儿童教育、老人生活和医疗服务。这个层面的福利属于生存*福性**利，主要通过政府资助和社会互济保障人民的生存尊严。第二维度是选择提高*福性**利，通过养老、医疗、教育等各种福利制度的改革，给人们更多的选择。比如在养老方面，部分收入水平比较高的群体在参加了基本要求的缴费后，可选择更高水平的养老福利附加缴费计划，在满足个人生活需要的同时为国家减轻压力。第三维度为制度公平*福性**利。制度平等、机会公平也是福利建设的重要内容。为努力奋斗的人们提供发展机会是现代社会非常重要的福利建设内容。它超越了福利的一般内涵，在机会公平方面为人民提供制度保障，回应人民对公平正义的需要，降低人民的相对被剥夺感，提升幸福感。第四维度是安全保障*福性**利。现代社会的快速变化给人民带来很多风险，个人很难从容应对。建立高效的安全防范体系和现代化的社会治理体系，有助于人民管理来自社会的各类风险，提升安全感。第五个维度是全面发展*福性**利，也即基于人的全面自由发展视角，动员国家和社会资源，为人民提供不断发展和进步的学习教育培训等方面的机会。这一维度福利注重人力资源的储备和投资，帮助个体提高自身知识和综合能力，增强应对经济结构调整和产业变革的能力。
（三）以多维度福利体系承载共享共建发展
从整体和长远目标看，多维福利建设致力于满足人民的多层多样需要，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和共同富裕。在经典马克思主义语境里，社会主义社会促进人的全面发展，是“使自己的成员能够全面发挥他们的得到全面发展的才能。”这些目标的实现，不仅取决于人自身能力的发展，而且还需要外部条件发挥作用，即大力发展社会生产力并实现成果的人民共享。这是新时代人民福利建设的题中应有之义。十九大报告庄严提出，新时代人民期盼更稳定的工作、更满意的收入、更高质量的教育、更公平的环境等，这些目标本质上是我国多维人民福利建设的主要内容，也是实现人民共享发展成果的途径。多维福利体系的逐步建设和不断完善，能够持续地增强人民的安全感，并在此基础上提供更好更公平的机会，挖掘人民创造的潜力，不断催生发展的动力。劳动是社会历史运动的密码，为人民提供多维全面福利是为了人民更好地进行创造性劳动。实际上，在共享发展理念的指引下，我国正在推进的精准扶贫、优先发展教育、提高就业质量、加强社会保障体系建设、实施健康中国战略等，可以理解为新时代多维度福利体系建设的开启，给人民以更好的保障和更多的发展机会，在“授人以鱼”的过程中不断实现“授人以渔”的目标，激发人民的建设积极性，创造个人美好生活，做到提升人民福利和解决社会主要矛盾的有效兼顾。
二、新时代人民福利建设的基础性支撑条件
（一）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福利建设价值内引
新时代，我国社会福利建设需要回答一个根本性问题，即为什么人谋福利、怎样为他们提供福利的问题。坚持以人民为中心要求必须增进人民的多方面福利、促进人的全面发展，这就明示了我国福利建设的价值取向。为人民谋福利的理念源于中国*产党共**的性质和根本宗旨。《*产党共**宣言》指出：“*产党共**人不是同其他工人政*党**相对立的特殊政*党**。他们没有任何同整个无产阶级的不同利益”。作为无产阶级的政*党**，中国*产党共**没有也不应该有特殊的私利，*党**始终牢记和践行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党**的十九大报告继续强调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不断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人民生活走向共同富裕。十九大报告的14条基本方略中有3条突出人民的主体地位，彰显了新时代、新的历史方位下我*党**治国理政的政治立场、依靠力量和发展目的，指引着许多国家级重大建设项目紧密围绕人民的迫切需要展开。“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观是精准扶贫精准脱贫思想确立的理论之魂。”以人民为中心思想内含丰富的价值论意蕴，是体现时代精神和人民心声的价值诉求，反映了我*党**执政的人民至上性，彰显了*党**性和人民性的高度统一，是*党**的力量之源，人民利益的保证。以人民为中心的根本立场是我国福利建设的本质规定性。必须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构建多维福利体系，坚守福利体系的人民主体性，才能为广大劳动人民谋福利，进而在解决新时代社会主要矛盾的过程中，逐渐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
（二）坚持公有制主体地位保障福利建设的人民主体性
以人民为中心必须坚持公有制主体地位。以人民为中心与坚持公有制在本质上是统一的，只有坚持了主体经济的公有制，才能保障以人民为中心思想的落实。我国以公有制为核心的基本经济制度保障人民根本利益的实现，强调全体人民共有共建共享。*小平邓**指出，“一个公有制占主体，一个共同富裕，这是我们必须所坚持的社会主义的根本原则。”公有制是社会主义发展的手段，不是目的，它是与社会化大生产相适应的生产方式，是促进生产力发展的手段。资本主义私有制与社会化大生产之间的矛盾导致周期性、结构性的经济危机。生产资料公有制具有共享劳动剩余的优势，可以更好地释放劳动者的主人翁精神，克服生产的过度盲目性，适应更高水平的生产力发展需要。因此，从经济伦理和发展趋势看，公有制代替私有制是解放生产力的根本手段，也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根本依存。
如果不问所有制的属性而仅仅依靠生产力的发展，不能保证福利建设的人民主体性地位。一些资本主义国家总体的生产力水平不低，但由于服务于私人资本的利润要求，奉行生产要素贡献分配原则，导致社会阶层的两极分化比较严重，它们的发展本质上是资本生产力的发达，缺失生产力发展的人民属性。相较而言，公有制是保证人民福利、实现共同富裕的前提和基础。只有在坚持公有制的条件下，人民劳动成为占主导地位的分配依据，劳动剩余归生产资料所有者共同占有和支配，才能逐渐消除生产资料占有上的不公平所导致的收入分配不公平，最终实现共同富裕。因此，只有坚持公有制，才能够全面坚持以人民劳动分配为主体共享剩余劳动成果，实现劳动者综合福利提升的目的。在实践中，我国国有股划转社保基金，为全国人民福利建设进行资源调配就是典型例证。过去一段时间，有部分人仅仅从微观经济学的视角出发，从会计核算得出公有制国有企业效率低下，导致国家经济发展的效率损失，不利于人民福利提升，这是非常狭隘的。公有制经济为我国提供了经济发展的压舱石，是国家掌握经济命脉和安全的保障，是抵御国外资本侵蚀、稳定经济发展的核心力量，这些基础性作用是不能简单用会计核算反映出来的，必须从宏观战略稳定与安全角度来理解公有制经济为全体国人综合福利所提供的基础性保障。
（三）坚持生产力布局的人民主体性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这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根本立场”。解决我国当前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问题，关键在于让生产力发展更好地回归人民性，生产力布局更好地围绕人民的需要展开。为了更好地推进生产力的均衡发展满足人民生活的需求，*党**的十九大提出了14条基本方略。其中，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坚持全面深化改革、坚持新发展理念、坚持人民当家作主、坚持在发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等几个方面，紧紧围绕人民的当前需要和长远发展，围绕生活质量的全面提升来安排新时代的生产力布局，重点解决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弊端，鲜明地突出了经济社会发展的人民性向度。“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不是一个抽象、玄妙的概念，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止步于思想环节，而要体现在经济社会发展各个环节”。让生产力布局回归人民性，发展重点围绕人民展开，发展方式回归人民性，从而为新时代人民福利建设奠定更加厚实的物质基础。生产力围绕人民需要布局，可以更好地贯彻新发展理念，落实共建共享发展理念，激发人民群众的生产创造潜力，释放出源源不断的自我发展能力，逐渐扩大共建共享的物质基础，真正体现出人民生产力为人民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意蕴。
（四）谨防资本全球化条件下人民福利建设工具性倾向
以人民为中心的福利建设是对以资本为中心的福利建设的超越。埃斯平·安德森把福利资本主义分为三大类，即自由主义福利体制、法团主义福利体制和社会民主主义福利体制。这三种福利资本主义尽管在劳资关系和去商品化程度上有所差异，但它们都是建立在私有制的基础之上，服务于资本逻辑。这就决定了，只有在符合私有制资本逻辑的前提条件下，福利建设才会成为选项。其中，自由主义福利观走得更远，推崇依靠市场的力量来提供公民福利，把公民看作是市场的存在物，养老、医疗等的获得依靠市场，福利建设更多是一种缓和阶级矛盾的权宜之计。早在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自由主义者认定“西方经济之所以陷入‘滞涨’状态且久久不见复苏，原因就在于福利国家制度对市场机制的破坏太严重”，因此主张通过大幅度削减固定福利和工作附加福利，以增强劳动力市场的弹性，提高资本雇佣的积极性和便利性。其具体做法是推行灵活就业，以便资本可以得到更多灵活的劳动安排，进一步恶化了劳动力商品化的后果，减少了劳动力获得更多社会福利的机会。新自由主义福利缩减模式的推行表明，劳动者福利不过是以资本为中心社会的权宜安排，在资本收益受损的情况下，劳动者福利安排必须服从资本的利益最大化目标。
资本主义福利安排的以资本为中心在全球化经济环境下突显无遗。由于各国的劳动力丰富程度不一且无法自由流动，“资本就可在各国间进行选择，通过劳动工资的差异实现套利，”同时也实现*压打**本国劳动者的目的。这是美国式新自由主义资本全球化的最大动力，他们以利润最大化为目标不断清除社会福利机构，力图利用全球化机会消解掉经济发展和社会福利的关联性，使劳动者的福利获得逐渐退缩到私人领域，不管雇佣劳动者的福利如何增减，都不会改变资本主义社会的本质，即资本利益至高无上、人从属于资本。我国的市场经济之前冠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明示了国家价值理念，人民是国家的主体，国家应该自觉为人民福利承担责任，人民福利是国家服务的对象，不能降低到工具层面。就此而言，我国以人民为中心的福利建设实现了对以资本为中心的福利建设的价值超越。
三、福利建设的人民性路径
我国是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存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多项发展目标对宏观政策的影响同时并存，政府政策目标的选择和排序直接影响到福利政策的选择和人民福利的获得。可以说，宏观调控政策在执行层面决定着生产力的人民属性。人民生活状况能否得到真正有效的改善，能否真正共享经济发展的成果，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宏观调控的方向和力度。
（一）解决福利供需领域最尖锐的矛盾
我国当前最贫困的地区往往是福利供需矛盾最尖锐的地区。截止2017年底，我国还有3000多万特困人口，他们主要分布在14个集中连片的特困地区。这些地区的自然条件、经济基础等都不利于经济发展，以至于与其他地区各方面的差距被逐渐拉大，形成不平衡不充分矛盾的最为尖锐部分。单靠这些地区人民自身努力很难摆脱贫困，解决这部分人民的生存和发展问题，必须通过国家宏观调控的力量，充分利用公有制经济内含的人民主体性功能，通过转移支付等手段开展精准扶贫，从多方面提供福利支持。精准扶贫是新时代福利建设领域的国家战略，“五个一批”政策具体承载了这项任务。在中央政府的统一部署下，全国采取发展生产、易地搬迁、生态补偿、发展教育、社会保障兜底的总体思路，以全方位的福利建设解决我国现存的极端贫困问题。可以说，精准扶贫工作是举全国之力建设人民福利的最伟大工程，在缓解极端贫困方面具有基础性、革命性作用。通过国家一盘棋的有力宏观调控，把人民福利建设与克服新时代主要矛盾最尖锐的部分结合起来统筹推进，二者协同并进、互为推力，满足最困难群众对自身美好生活的需要，是中国乃至世界福利建设史上的伟大创举。
（二）调配社会资源加速人民福利建设布局
人均GDP水平是社会福利建设的重要基础，与社会福利水平高度正相关。例如，日本和韩国进入福利社会之时，其人均GDP均已高达1—1.3万美元。按照国内学者比较一致的看法，2010年《社会保险法》的颁布实施成为我国福利建设的标志年份。然而，这一年我国人均GDP仅为4500美元左右，与日本和韩国进入福利国家时的人均GDP水平相比有着明显差距。尽管如此，这并没有妨碍我国大规模进行民生福利建设的投入。事实上，在全面深化改革的推动下，我国多个层次的福利建设已经初具规模，教育、医疗、养老等领域的保障水平快速提升，建立了世界上最大规模的社会保障体系，2017年末全国约9.15亿人参加基本养老保险，11.77亿人参加基本医疗保险，在较短的时间内完成了福利保障的全覆盖，跨越了西方国家近百年的社会福利发展历程。这一成就的取得与我国坚持宏观调控方向的人民性密切相关。新时代福利建设的重要工作是努力提升基本公共服务水平和均等化程度。我国基本公共服务量大面广，就狭义而言，包括保障基本民生需求的教育、就业、社会保障、医疗卫生、住房保障等领域，就广义而言，还包括环境保护、公共安全、消费安全和国防安全等。另一方面，我国城乡之间、地区之间基本公共服务水平差距较大。在这样一种客观状况下来提升基本公共服务水平和均等化程度，势必要求我们更加充分地发挥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社会主义调控优势，通过补短板、调结构举措，推动民生和社会建设量升质优的发展，加速推进人民福利建设。2013-2017年中央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累计投入2822亿元。“十三五”期间将发放易地扶贫搬迁专项*款贷**超过3500亿元。转移支付、金融扶贫等的力度大幅增强。正如习总书记指出，“要坚持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和分配制度，调整收入分配格局，完善以税收、社会保障、转移支付等为主要手段的再分配调节机制，维护社会公平正义，解决好收入差距问题，使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
（三）推进经济转型高质量发展提升人民福利质量
要化解社会主要矛盾，更好地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必须破除对高速度发展的迷信，放弃对粗放式发展的依赖，更多地通过经济发展质量的提升，来增进人民的综合福利。在改革开放初期，鉴于经济规模小、基数低，我国主要通过数量增长和规模扩张来发展经济。这种粗放发展模式固然有其一定的历史合理性，但时至今日其弊端日益突显。这种发展模式不仅就其本身而言不具有可持续性，而且使我国福利建设陷入了困境。一方面，从劳动者的角度来看，其工作福利和其他福利无法得到有效提高，长期处于低水平；另一方面，从国家的角度来看，由于无法从低附加值产业获取更多税收，国家即便有心，也无力大幅度地提高人民福利。显然，我国福利建设要摆脱困境，就必须转变粗放型经济发展方式，走高质量发展之路。
经验数据表明，只有走高质量发展之路，才能更好地保证人民福利建设、更快地提升人民福利质量。2013-2017年全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平均增长7.42%，高于同期GDP7.12%的增长率，高质量发展的惠民效应非常明显。从微观层面来看，其原因在于高质量发展是利益相关者综合收益较高的一种发展模式，无论劳动者报酬、消费者效用、投资者收益还是政府税收，都得到了较快的增长。从宏观层面来看，高质量发展使经济结构更趋合理、区域经济布局更加协调，有效地提高了资源配置效率。当前，我国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切入点，优化存量资源配置，增加优质增量资源供给，引导消费逐渐升级，扩大国内消费需求对经济的贡献率，在进一步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同时，可以更好地实现人民劳动成果人民享有的目标，有效地提升人民的综合福利、特别是工作福利。
四、结语与拓展性思考
新时代美好生活的建设，既是一个不断解决发展中不平衡不充分问题的过程，也是一个以人民为中心福利建设不断提升的过程，这两个过程是辩证互构、互为支撑的。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最为关键的冲刺阶段，要尽快解决影响人民福利建设的不平衡不充分问题，必须在*党**的统一领导指挥下，通过政府部门的统筹协调，全国通盘综合考虑，解决长期以来需要解决而没有得到很好解决的人民福利领域建设难题，实现人民福利体系建设的突破性发展，解决人民最急需、矛盾最突出的福利诉求，从根本上扭转长期以来形成的人民福利建设领域因身份、职业、地区等差异而造成的较大福利鸿沟，尽力消弭在人民福利建设领域存在已久的阶层矛盾、区域矛盾、收支矛盾以及功能单一与需求多样方面的矛盾，通过不断化解人民福利建设领域积累的矛盾，在解决问题中推进美好生活建设。要在*党**的正确有力的领导下，坚守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基石，坚持公有制经济的支撑作用，在发挥市场作用的同时更好地发挥政府宏观调控作用，保障生产力的布局围绕人民需要展开，限制全球化条件下的资本逻辑肆意入侵福利建设领域，防止福利建设目标的工具性倾向，在共建共享的原则下建设以人民为中心的多维福利体系，满足人民多层多样多方面的需要，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和谐，增强人民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从人的发展和社会经济发展的互动视角看，为人民提供多方面的福利保障，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可以提升人民的生活质量、学习效率和创造能力，增进人民对国家和社会的认同感，凝聚团结奋斗的合力，提升人民工作的主观能动性，为社会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实现个人发展和社会发展的良性循环。需要强调的是，新时代我国要逐渐提高人民的福利水平，改善生活品质，但是不能要求过高，要在我国经济特别是公有制经济做大做强做优的基础上逐渐发展人民福利。要按照需要与可能、可能与可及的原则，根据人均收入水平、经济增长可持续性等约束条件综合考虑，尽力而为、量力而行，避免发生因过度承诺和过度福利化所引起的社会问题，防止因此而造成的效率低下、增长停滞、通货膨胀等弊端拖累经济发展，进而伤及人民的根本利益。要全面贯彻人民主体性原则，把国家提供的福利由被动施予变为主动创造，把支付型福利与机会福利有机结合起来，激发人民的创造活力和奋斗精神，培养人民通过享有福利创造更多社会财富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推动新时代人民福利事业的良性发展。
本文刊发于《理论与改革》2019年第2期，如需引用，请上中国知网*载下**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