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

作者 |海韵 编辑 | 羽菲儿

刘福成是个辞退“铁饭碗”、一门心思奔小康的个体出租汽车司机。这天，天刚朦朦亮，他就开车上路拉客人去了。

正午，湛蓝的天空中，悬挂着一轮 金灿灿的太阳。在城郊刚刚完工的国道线上，他正驾驶着刚买了不到半年的“菲亚特”，风驰电掣般地飞驶着。他一边用眼角不时瞟了一下窗外的各种景致，一边在脑海里盘算着这一趟把坐在车后头的两名日本商客，送到机场去，口袋里又可扒进几张百元大钞了。想到得意处不由得猛按了几下喇叭，噘起双唇吹出了一连串日本电影插曲的音乐来。

前面的道路出现了一个急转弯，他放慢了速度，潇洒自如地让车子划了一道很美的弧线转了过去。他刚往前开几步，就见道路旁站着一位交通警察在挥手示意他停车。

说实在的，只要看见警察，他的心中就直发毛，不由得产生一种本能的抵触情绪。记得在他刚买车开始营运时，因为发财心切，胡乱停车，违章拉客，曾被交通警罚过几回款。有一回，还差点让一位嘴唇左下方长着颗黑痣的交通警给没收了驾驶执照，真让他记恨死了。

此时，他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似的迅速地过滤了几遍，仔细地思忖着自己上午的行动:没有超载，也没有超速，更没曾有违章，拦我的车干吗?

他带着满腹的疑惑把车子停了下来。只见那个交通警焦急地跑了过来。

咦，真是见鬼了，怎么又碰上他了。他打心底里不由得冒出一股怨气。他冷冷地问道:“怎么又要罚我的款呀?我今天好像没出什么岔子呀?!”

“哦，不，不是罚款。那里有个女同志被车撞伤了，昏迷不醒，我想搭你的车送她去医院抢救。”顺着警察的手臂望去，他才发现前方十余米处的路旁围了一些人，也在此时他才觉察到交通警的手上、警服上沾染了点点班斑的血迹。

不，我可不能让那鲜血淋淋的伤员弄脏了我的新车，开车的人最忌讳见血了。否则，自己也要倒大霉。再说，我能放弃这到手的钱不赚吗?想到这，他故作无可奈状:“对不起，我的车上坐着两位赶去乘飞机的日本客商，我爱莫能助。”

交通警急了,“人命关天，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

“如果耽误了外商的行期，引起纠纷，你我都担当不起，是吗?”刘福成说完，不待交通警反应过来“砰”地关上了门，一溜烟跑了无影无踪。

把两位外商送到了机场，他又马不停蹄地拉了几拨客人。天黑透了，才打道回府。刚到家门，他便觉得情形不对，五岁的女儿佳佳正独自一人坐在门口“唔唔”地哭着，屋里黑灯瞎火。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他发愣的时候，邻居胖大嫂过来告诉他，妻子被汽车撞伤了，现在医院里抢救。

他一听，疯了似地跑进了医院。只见妻子头上、身上缠满了绷带，周围还站着一些人。

妻子见他来了，半怒半嗔地说道:“你死到哪里去了，满世界都找不着。今天，如果不是那位交通警察，我的命算是丢定了。”

“交通警察?”他不禁一惊 。这时从外刚巧进了一位身着橄榄绿警服的人，手里提着一兜子水果。“呵，是他？”

“对，就是他。”妻子激动地说。

“啊……”他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作者简介

海韵，现已退休，曾在国企报社从事编辑记者工作三十多年，在市级以上的报纸、杂志、电视台和电台发表各种体裁作品四千多篇(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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