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识,相知,相爱,然后分离,这是多少人的悲哀故事。
—— 塞缪尔·泰勒
《Dream is Destiny》是韩国电影《夜间飞行》的电影插曲,特地将这首歌收藏在歌单中,每当响起这首歌的时候,想起他却是2011年的事了。
和他认识是在高中,他是我们班的班长,可能因为文科班男生很少的原因吧,莫名奇妙就在一起玩了。高中时都流行所谓“早恋”,顺理成章的,他也找了一个女朋友。幼稚的爱情都伴随着无时无刻的争吵,争吵的次数越多,两个人的距离也就越大,直到有一天,女方出轨,也就拉开了我和他的序幕。
他俩分手那天,我一直在安慰他,让他不要伤心难过。在他分手的那段日子里,经常去陪他喝酒,也经常陪他去散心,因为学业紧张的原因,散心的地点不是面包店就是网吧。
2010年的冬天,格外寒冷。我的生日就是要在一年中最冷的那段日子里度过,高中也不知道去哪玩,就去火吧唱歌、喝酒。酒精奇怪的作用下,错的时间错的事终于还是要有个狼狈的开头吧。他拿起了麦克风,朋友们都安静了下来,猝不及防,他突然说道“某某,我喜欢你。”气氛到了,就算是急刹车也停不住,不明真相的群众欢呼雀跃,“在一起”的呼声震耳欲聋,那晚,“在一起!在一起!”的呼声就是我生日的主题。
命运的邂逅没有偶然性,人在邂逅某个命运之前,其实已经朝着那个命运迈进了。 —— 威尔逊
期间,没发生过什么。
期中考试结束,班里组织去KTV唱歌,在不该有钱的年龄我们精打细算用最少的钱点了最多的酒,酒在心中是愁在口中是酒,沉静在刚考完试的喜悦,大家都喝醉了。他摇摇晃晃的从洗手间回来,推开包厢门,我准备上前扶他,刚扶住他,他身子一下就把我压倒在沙发上。
那是我和他第一次那么近的接触。他顺势吻了我,借着黑暗的灯。没有人注意到我和他。刚开始我很惊恐,他的手慢慢的向我下半身摸去,慢慢的,他的舌头和我的交织在一起,我闭上眼,这短暂的让人无法言语的自由。
是的,初吻。
两个星期以后,也就在一起了,没有异性之间的表白,他只告诉我,他喜欢我。
可能年少时我们对爱的感觉都很朦胧,可能也正是我们爱情观正在建立的时候,有人对你好,你可能会加倍的对他或她好,单纯。也因为是同性的原因,和他在大街上走从来都不能牵手,吃饭也只能挑个不起眼的角落,也许只是为了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掩人耳目的亲他一下。冬天,还没走完。
城市最大的包容,只有无人的深夜,街上只有我和他,迎着刺骨的寒风,我说我冷,他把我的手放进他的衣服口袋,紧握住我的手。我和他川流在城市最繁华的街道,没有人注意一对匆匆的恋人,即使他们性别相同。
那一刻,突然觉得时间静止多好,让我能多挽着他重走那匆匆走完的路。
2011年4月6日,分手。
结局应该是众多同性恋的结局,慢慢成长的我们在接触越来越多的认识与感知时,也都在审视我们自己。
现在,他在成都,我在云南。
逢年过节,我还是会单独编写一条信息发给他,他的回复也挺简单。
2013年冬天和他见了面,心跳还是加快了。
他找我买手机,自己贴钱给他送了电池和皮套,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寒暄了几句我便上了车,从后视镜看到他一直看着我的车离去,心中一酸,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
有几件事
高三,在外面租房子住,有天他说他要给我做饭,我骗爸妈讲我晚上在外面吃,他们就都没有去租的房子做饭。我和他去超市准备晚饭所需的食材,假装模仿我们生活在一起的样子,我推着购物车他在身后追着我,直至今日,无论是朋友还是女朋友逛超市在身后追我我都以为是他。那天,他为我做了一桌饭菜,他说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为一个人做一桌子菜,我那天吃的很香,虽然有的菜凉了、有的菜没炒熟,但我都吃干净了。洗碗,我从身后拥抱了他,当时我以为,我拥有了整个世界。
2010年冬天,在边疆小城,我发烧了,心里无时无刻都在想他,因为某事件的原因,整个自治区都没有互联网,他只能发一条条的短信来问我的身体情况,没日没夜的发烧,没日没夜的脑海里都是他。
2011年4月6日,他说分手吧,我哭成泪人,他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2011年冬,和朋友喝多了酒,本来坐上回家的出租车我临时让师傅掉头去了他家,他躲在家里不下楼,我独自一人在他家小区经常告别的那棵树下哭到凌晨2点。
2012年春,喝多酒,割破掌心缝了20针。
高中毕业,约了419,高潮时喊了他的名字。
朋友讨论同性恋,我嗤之以鼻。和女朋友吵架,晚上躲在被子里哭时想他。
看《夜间飞行》看哭了
“到家了吗?喝点温开水早点休息,我才到家,刚没看见信息,我理解你的感受,因为我也曾有过,真的很痛,可也真的没有办法,你无法面对我,我同样无法面对你,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说再多的结局你也知道,只是不愿相信,不愿接受,我知道,我都懂,谢谢你默默为我做那么多,我知道你可以为我付出一切,我都知道,可是我无法以你要的方式偿还你,甚至是一个拥抱,对不起,我知道这很痛,但我觉得总比心中不断的失望痛苦中纠缠要好的多,没有了希望也就不会有失望,也就不会再那么痛,请原谅我只能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你的身边,好好爱自己,这是唯一我想让你为我做到的。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早点休息好吗?太阳总会升起。”
这是他给我发的最后一条短信,我一直保留着。
You are so lucky , because you can choose to love me or not But myself only have to choose from loving you or loving you more.
你如此幸运,你可以选择爱我,或者不爱我。可我只能选择爱你,或者更加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