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0日,重庆将迎来解放71周年的纪念日,71年前,英勇的解放军战士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换来了重庆的解放,作为一个重庆人,你是否知道重庆解放的具体经过?是否知道哪些部队解放了重庆?发生过哪些悲壮激烈的战斗?今天,就让我们再次回到过去,重温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1949年10月1日,毛*东泽** 在*安门天**城楼上向全世界庄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了。彼时,整个大西南还完全处于国名*党**政府控制中,作为西南地区最大的工商业城市,重庆更是在10月12日迎来了国民*党**政府行政院、立法院、司法院、考试院和监察院的大小官员,这是国民*党**政府继1937年*都迁**重庆后再次*都迁**于此。重庆是长江上游最重要的水陆交通枢纽,地势险要,主城渝中半岛两水环绕三面临江,西面又有佛图关天险,整体地形天然呈碉堡状,自古易守难攻。八年抗战,陪都重庆见证了中国人民的不屈与抗争,胜利和喜悦。显然,蒋介石希望奇迹能够再次发生,依托重庆保住他的半壁江山,东山再起。但有意思的是,当时随国民*党**将大使馆迁往广州的那些国家没有一个再跟着把大使馆迁往重庆。
为了确保他“守住大西南,建都重庆”军事计划的顺利实施,1949年9月29日,蒋介石亲赴重庆召开西南防卫军事会议。在部署防御计划时,蒋介石推测解放军进军四川不外乎从川北和川东两个方向,川东地势险要,交通极为不便,大兵团机动困难;而川北有陇海铁路和川陕公路,后勤保障便利,大部队便于机动,因此判断解放军极有可能是从北面入川。据此,他命令川陕甘边区绥靖公署主任胡宗南指挥14个军布防于秦岭、汉中、川北一线,依托秦岭、大巴山天险阻止解放军由北面入川;命令川湘鄂边区绥靖公署主任宋希濂指挥2个兵团共7个军10万人的部队布防于巴东、恩施、咸丰、永顺、黔江、彭水一带,构筑“川鄂湘边防线”,依靠川鄂湘边区复杂的地形,阻止解放军从东面入川。蒋介石对重庆防御部队两名最高指挥官的人选也是费尽心机,黄埔一期毕业的胡宗南和宋希濂,都是蒋介石的得意门生、嫡系爱将。“今日之重庆,再成为*共反**产主义之中心”,蒋介石在重庆机场的讲话表达的他的信心和愿望。
蒋介石的防卫计划不可谓不周密,但他的对手毛*东泽**和*伯承刘**、*小平邓**具有更高超的军事指挥艺术。*共中**中央和中央军委在渡江战役后就对进军西南进行了一系列精心部署,指示进军西南的任务主要由刘、邓的第二*战野**军承担,明确了解放大西南的关键是攻克重庆、拿下四川,入川路线也恰恰选择了蒋介石认为不可能的由东面入川。1949年7月下旬,二野总部在南京召开所属部队团以上干部会议,部署进军大西南的任务,对各兵团、各军负责解放(接管)的区域及具体任务作了明确分工。西南重镇重庆再次成为国共双方关注和攻守的焦点,大战一触即发!
1949年10月23日,刘、邓*长首**下达了二野进军川黔的作战命令。以三兵团11军、12军及配属的四野第47军为左翼集团,向川东南彭水、黔江地区进击,打开入川通道,攻占重庆;以四野42军第124师、50军和湖北省军区独立1师为右翼集团,担任助攻,向万县地区进击。担任进军重庆总指挥的三兵团司令员*锡联陈**骁勇善战、智勇双全,抗战期间曾因率部夜袭阳明堡日军机场,炸毁日军战机24架而震惊中外。三个军也都是所在*战野**军的主力部队,11军的前身是为中原*战野**军第3纵队,下辖的三个师都是有红军基础和光荣传统的英雄部队,战斗作风过硬,作战经验丰富,被誉为老虎纵队;12军的前身是中原*战野**军第6纵队,这支部队作风勇猛顽强,长于进攻,以敢打恶仗、硬仗著称,是公认的二野四大主力王牌军之一。军长王近山英勇善战、绰号王疯子,是《亮剑》中主人公李云龙的原型之一。在1947年刘邓大军千里挺进大别山强渡汝河战役中,12军不畏强敌勇猛顽强,护卫中原局和*战野**军司令部胜利完成了跃进任务,这才有了*伯承刘**司令员那句“狭路相逢勇者胜”的著名口号;47军的前身是东北*战野**军第10纵队,也是一支能打硬仗的铁军,辽沈战役期间,该军奉命在虎山、大黑山一线阻击廖耀湘兵团,在连续3昼夜的黑山阻击战中,47军以伤亡4000多人的代价,为我军全歼廖耀湘兵团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从而一战成名。
1949年11月1日,解放大西南的战役正式打响,解放军兵分两路,从北起湖北巴东、南至贵州天柱宽约500公里的战线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宋希濂的“川鄂湘边防线”发起全面进攻。11月7日,12军36师率先攻克川东南门户秀山,打开了入川的大门。11月11日,酉阳解放,11月12日,11军31师占领了川鄂公路和川湘公路的枢纽黔江县城。在解放军的凌厉攻势下,国民*党**军川鄂湘边防线全线告破。
被打晕了头的宋希濂将残部收缩退至两河口、龚滩、彭水地区后重新部署了川东南第二道防线—乌江、白马山防线,企图凭借乌江、白马山等天然屏障阻止我军西进攻势。同时,蒋介石急令在川北南充、大竹一带布防的罗广文第15兵团折向川东,在南川地区沿川湘公路布防,策应宋希濂部迟滞我军的攻势。
龚滩战斗是解放重庆战役中的第一场恶战。我12军36师占领酉阳后沿川湘公路继续西进,很快就逼近了国民*党**军严密布防的乌江重镇龚滩。今天的龚滩古镇已成为著名的旅游胜地,被誉为“乌江画廊”的核心区。但在当时,它却是川黔边水路交通枢纽,地势险要,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地位,经龚滩西进可直取彭水、江口,因此,占领龚滩,就等于突破了乌江天险。对国民*党**军而言,守住了龚滩,也就是守住了重庆大后方。宋希濂在此布防的主力部队为其精锐第2军第9师25团,并将乌江、唐岩河边的船只全部拖至龚滩北岸。11月14日,36师108团一路强行军抵达龚滩南岸, 7名战士在火力掩护下,冒着枪林弹雨奋力泅向对岸,6名战士被湍急的水流冲走,只有1人成功泅到对岸并抢回一条船。我军在火力掩护下分批登船强渡上岸,经过半天的激战,占领了龚滩,突破了乌江。36师顺利迂回至彭水侧后,进入乌江西岸,11军31师于11月16日进占乌江东岸彭水县城。龚滩战斗歼敌500多人,俘敌84人,我军在战斗中牺牲26人,这些牺牲的战士今天静静地躺在位于龚滩镇上的4座大墓和1座小墓中。
川鄂湘边防线的迅速溃败震惊了蒋介石。11月14日,蒋介石和蒋经国从台湾飞抵重庆亲自指挥。心事重重的他在当天的日记中写道:“此次飞渝,乃为中华民国之存亡,全国人民之祸福唯一最后之关头。如幸邀天父眷顾,此去果能转变局势,使民国转危为安,革命转败为胜,是乃天父之金恩。若以人事与战局而言,实是危急存亡之秋已至。成败利钝非所逆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时矣。”抵达重庆后,蒋介石马上派蒋经国带着自己的亲笔信和黄金等物品到宋希濂位于武隆县江口镇的指挥部督战,要求宋希濂务必死守乌江、白马山防线。同时,急令胡宗南用飞机和汽车迅速将其精锐第1军运至重庆、江津一带布防,加强重庆的防御力量。
从龚滩突进乌江西岸的我108团干部战士在激战后未来得及做任何休整,又立即向彭水黄家坝方向挺进,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一场更为惨烈的恶战就在眼前。马头山,位于彭水与贵州接壤的朗溪乡,地理位置非常重要,一直都是涪陵、重庆通往贵州的必经官道,也是宋希濂乌江防线的重心,守军是国民*党**军第2军9师25团、26团和15军243师两个团。对,就是刚刚在龚滩战斗中与我军交火的那个第2军。这个军是宋希濂集团的精锐部队,前身为北伐时期的国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及军教导团等部,抗战期间该军参加了淞沪会战、徐州会战及武汉会战等著名战役,表现出色,在抗战中后期,第2军和第1军是长江以北国民*党**军部队中仅有的两个攻击军,*器武**装备全部苏械化,作为军委会直属机动部队使用。
1949年11月16日,我12军36师参谋长安仲琨率领106团1营、2营和108团2营在马头山、笔架山一线执行穿插任务,遭遇国民*党**守军的伏击。12军军长王近山闻讯后立即命令34师、35师赶赴增援。面对强敌,我军再次发扬了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战斗精神。激战进行了3个昼夜,国共双方的伤亡都很大。11月17日,36师参谋长安仲琨在战斗中被国民*党**军炮弹击中,壮烈牺牲,年仅34岁。他是解放重庆时我军牺牲的最高级别将领,也是我军整个解放西南战役中牺牲的最高级别将领。20日晨,由于我后续赶到的34师、35师部队攻势越来越猛,国民*党**守军弃阵而逃,我军突破马头山、笔架山,至此整个战斗全面结束。彭水马头山血战是解放涪陵地区10多个县中持续时间最长、最为惨烈一次战斗,仅36师106团和108团就牺牲64人,在笔架山,还有27名牺牲的战士被就地掩埋。
1949年11月21日,武隆解放,县城以西的白马山成为国民*党**军拱卫重庆的最后一道大门。今天的武隆,因仙女山而闻名于全世界。白马山与仙女山隔江相望,南与贵州道真县毗邻,西与南川区接壤,幅员456平方公里,最高海拔1800米。这里既有万亩杜鹃花海,也有一望无际的茶园美景,武隆县政府正在致力于将它打造成一个国际知名的旅游胜地。但在当时,拿下白马山,重庆外围将无险可守,解放军通过横贯其中的川湘公路可向西直扑南川,因此宋希濂在白马山几乎投入他所有剩余的部队,设下五道防线,总计兵力 3 万人,其主力部队,仍然是我军的死对头第2军。对宋希濂而言,已经退无可退,必须死守,对我军而言,必须迅速拿下白马山。一场大战就这么不可避免地发生了。1949年11月22日拂晓,我 11军、12军、47 军三大主力部队以8万人的优势兵力对白马山发起总攻,经过三天三夜激战,我军以牺牲 400 多人的代价,彻底摧毁了国民*党**军白马山防线,毙敌 3000 余人,俘虏12000 余人,敲开了通往重庆的大门。白马山战役也成为我军解放重庆最为残酷、伤亡人数最多的一场战役。
这次战斗中,47军141师率先突进白马山腹地,将守敌分割成两部分,为我军全歼守敌创造了良好的条件。此外,47军139师还意外俘虏了国民*党**第14兵团司令钟彬。11月21日,139师416团占领了涪陵东南的白涛镇,并控制了乌江对岸的陈家嘴渡口。11月22日,乌江上游驶来了4艘国民*党**军船只,*锁封**江面的416团三连对其进行火力拦截,歼灭俘敌400余人。令人想不到的是,被俘人员中竟然有14兵团司令钟彬。21日傍晚,钟彬从白马场出发去涪陵,但由于我军进军神速,他并不知道白涛镇的江面已被我军控制,以至于直到被俘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在众多知名的国军将领中,钟彬并不为很多人所熟悉。他与宋希濂同为黄埔一期,1944年在滇西会战中曾因战功卓著获得青天白日勋章。现在的电影电视剧中经常可以看到某个国民*党**军官被授予青天白日勋章,好像这个东西很好得到一样,其实,绝大多数人所不知的是,作为中华民国国民政府时期的军职勋章,青天白日勋章的颁发条件非常苛刻,从1930年第一个获此勋章的张学良算起,到2013年获颁人数总计只有210人,其中1950年之前只有192人获得。由此,钟彬被俘后一直闷闷不乐,感觉一名久经沙场的职业军人,尽然是这样一个戏剧性的结局。后来被俘的宋希濂也同被关押在重庆西南公安部白公馆看守所,由于两人曾先后担任过14兵团的司令官,这个兵团也被人戏称为“送终(宋钟)兵团”。
11月23日,宋希濂残部从白马场败退至南川。抗战期间宋希濂战功卓著,与日军交手十几次无一败绩,现在仗打成这个样子,他知道大势已去,再组织任何抵抗都是徒劳无功自取灭亡,和几名将领商议后,认为事已至此,去重庆的话一定会因战事失败被蒋介石问责,决定部队继续向西撤退至宜宾、西昌一带再做打算。此后,宋希濂率部一路西逃,但在我军的凌厉攻势下,终究未能逃脱覆灭的命运,1949年12月19日,当宋希濂逃到川康边界峨边县大渡河边的沙坪渡口时,被我解放军16军47师139团包围俘虏。
再来说说国民*党**川东守军的另一位将领,15兵团司令罗广文。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是,罗广文的亲弟弟就是小说《红岩》的作者罗广斌。罗广文与林彪、胡琏同为黄埔四期同学,曾留学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炮兵科,回国后成为陈诚土木系的重要将领,担任过国军五大主力之一的第18军军长,1949年8月,蒋介石任命罗广文为15兵团司令兼108军军长。11中旬,15兵团到达南川的部队仅108军的3个师和110军的367师,还立足未稳就亲眼目睹了宋希濂部节节败退,溃不成军。11月23日,我军在武隆和南川交界处与罗广文部队发生激战,罗部败退,11月24日,罗广文自知无法阻挡解放军的进攻,为保存实力,下令十五兵团全线撤离南川战场,退往长江南岸。11月25日,11军31师和平占领南川,重庆东大门洞开。仓促后撤的罗广文部一路向成都方向溃逃,1949年12月25日,罗广文率领15兵团22000余名官兵在四川郫县起义。他也是陈诚所率领的土木系中唯一一个主动起义的国民*党**军将领。
鉴于战局发展迅速,重庆外围守军已被全部击溃,*伯承刘**、*小平邓**决定提前解放重庆,11月25日,三兵团司令员*锡联陈**在南川召集11军军长曾绍山、12军军长王近山、47军军长曹里怀等人开会,传达*战野**军*长首**指令,第47军主力由涪陵北渡长江,向垫江推进;第12军从重庆、江津间渡江西进,逼近璧山;第11军进抵重庆对岸之长江南岸,对重庆形成东、西、南三面合围之势。
11月27日,12军35师沿川湘公路挺进綦江县城,綦江宣告解放,驻守綦江的罗广文部108军和宋希濂的第2军残部已经在一天前向川西溃逃。11月28日,36师106团解放了江津县城。在涪陵,47军139师417团与守敌20军79师展开激战,11月28日,79师师长、杨森的次子杨汉烈率部向长江北岸逃窜,417团占领涪陵。至此,解放军已经控制了西起江津东至木洞百余里的长江南岸地区,我军与重庆只剩一江之隔。蒋介石来到重庆短短两周,被他寄予厚望的宋希濂部大部被歼,残部溃逃至川西下落不明,守卫川南的罗广文部更是溃不成军,望风而逃。他在11月28日的日记中真实地记录了当时沮丧失望的心情:“时至今日,由余养育完成之*国党**,而由余之手毁灭之,此情此景将何以堪?”。也就是在綦江解放的当天,国民*党***动反**派对囚禁在白公馆、渣滓洞等监狱的革命者进行了大规模*杀屠**,即“11•27大*杀屠**”。这次大*杀屠**共有330人遇害,仅有35人冲出魔窟,死里逃生。
此时,多少还能够阻挡解放军进入重庆的,就只剩下南泉了。作为重庆的南大门,南泉距当时的重庆市区18公里,地处狭长山谷,两侧峰峦重叠,向北伸延到长江边的大兴场,向南伸延到綦江,构成了重庆江南的一道天然屏障。南温泉东南面的建文峰是最高控制点,海拔504米,它和北侧打鼓坪山之间的峡谷虎啸口是南川通往重庆的必经之路,路两旁山势陡峭,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国民*党**军在此构筑了据守重庆的最后一道防线—“江南防线”。南温泉东北方向部署了罗君彤的361师、杨森20军的一个师和内二警总队,南温泉西南方向和川黔公路沿线部署了罗广文部44军,南泉主阵地则部署了蒋介石从川北空运而来的胡宗南部王牌第1军167师。第1军的前身源于黄埔军校教导团,是国民*党**中央军的嫡系主力,号称“天下第一军”,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
11月25日,刚刚参加完解放南川战役的12军35师103团奉命由南川神童坝抄山路飞兵进攻南温泉,26日下午3时,103团抵达南泉虎啸口后与守敌遭遇,打响了解放重庆的最后一场激战。南泉制高点打鼓坪和建文峰的守军正是胡宗南部第1军167师,国共两军的精锐部队在此展开了激烈的阵地争夺战。激战中我军先后占领了建文峰、五洞桥通道和南泉正街,但国民*党**守军的抵抗和反扑也非常顽强,战斗异常残酷。28日晚11时,我军参加南泉战斗的部队奉命有序撤出,由川黔公路到达长江上游的渡口后渡江汇入12军主力部队,受到重创的国民*党**军167师也因顾虑被我军围歼而退出了南泉,至此战斗结束,历时56小时。南泉战斗是解放重庆外围战斗中最激烈、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战斗,也是解放战争期间我军最后一次攻打特大城市的战斗。它重创了国民*党**重庆江南防线守军,也为我11军和12军等主力部队渡江解放重庆赢得了宝贵时间。南泉战斗中103团有100余名干部战士光荣牺牲。1953年,重庆市人民政府将南温泉境内的全部烈士坟墓用木箱重新收殓后合葬于南泉公园后山,并立 “南泉革命烈士公墓”的碑石。1996年,巴南区人民政府在南泉建文峰建成解放重庆主战场遗址纪念园,同年9月11日,*共中**第十届中央副 ,时任35师师长的*德生李**亲笔题写了“南泉之战”四个字。可以想象,当*德生李**将军望着风景秀丽、游人如织的南泉景区,挥毫写下“南泉之战”几个字时,心中一定是感慨万千!
南泉防线溃败,坐镇重庆指挥的蒋介石已无法对战事的发展做任何影响,随着耳边的枪炮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他不得不作出一个痛苦的决定,放弃连八年抗战都未曾丢失过一天的陪都重庆。11月29日中午,蒋介石在歌乐山的林园官邸召集国民*党**军政首脑会议,讨论善后事宜。他沉重地说道“为了保存国军有生力量,我已决定放弃陪都,请各部队长官按紧急应变计划,将所有官兵撤至成都待命。”随后,蒋介石乘车前往白市驿机场,由市区通往机场的道路已经混乱不堪,随行的蒋经国在当天的日记中写道:“周围各兵工厂爆炸之声又四起,连续不绝。此时山洞林园前,汽车拥挤,路不通行,混乱嘈杂,前所未有,故不能再事稽延,乃决定赴机场宿营。途中为车辆堵塞者三次”。11月30日凌晨3时,蒋介石乘坐“中美号”专机飞往成都,永远告别了曾带给他无限荣耀的陪都重庆。蒋介石的专机起飞几个小时后,我12军103团就占领了白市驿机场。
11月30日,解放军分西、中、东三路渡江对重庆主城渝中半岛发起总攻,下午4时,31师从李家沱渡过长江,93团过江后迅速占领大坪和山城制高点佛图关,并将驻守佛图关的 “国防部”第二警卫团缴械。32师95团从南岸海棠溪和铜元局两个渡口分批渡过长江,经两路口先后占领了国民*党**空军司令部、国防部和原国民*国党**民政府,晚7时,47军141师423团从朝天门上岸后迅速占领了“抗战胜利纪功碑”(就是现在的人民解放纪念碑)和小什字街,“抗战胜利纪功碑”上空升起了第一面红旗。从11月1日解放大西南战役打响开始,历时一个月,这座拥有110万人口的山城在1949年11月30日得到了解放。1949年12月11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宣告成立,三兵团司令员*锡联陈**成为新中国首任重庆市市长,重庆翻开新的历史篇章。
直到今天,一些军迷和军事历史爱好者还在争执哪支部队最先攻入重庆,实际上,11月30日这一天进入重庆主城的部队数量并不多,攻入市区的部队多数也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出城向成都方向进军了,比如说为解放重庆做出巨大牺牲和贡献的35师103团,从南泉战斗撤出后就直接经璧山、永川向成都挺进,并没有进入重庆市区,因此,再去争论哪支部队早几分钟攻入重庆已经没有太多必要,11军、12军、47军这三支英雄的部队都是解放重庆的功臣,12军几乎参加了解放重庆所有的恶战;11军先后攻占了黔江、彭水、南川、鱼洞等地;配属三兵团作战的47军也一往无前,战果累累。解放重庆后,这三支部队都未在重庆驻防,12军隶属南京军区驻扎华东,47军隶属兰州军区驻扎西北,11军更是命运多舛,部队几经裁撤并改,但英雄们的足迹已经永远留在了重庆这片土地上,重庆会铭记他们的丰功伟绩。如果您曾经或正在这三支部队服役,不妨抽空来到美丽的山城重庆,在解放碑、在龚滩古镇、在白马山、在南温泉感受重庆的独特魅力,追忆老部队的历史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