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门票现象 (天价票)

整饬演出票务乱象

法治周末记者 王京仔

天价票,天价门票现象

资料图。

“要票么?我这有。”夜色之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中年男子在观察周围后,向站在体育馆门口的人们搭讪道,伸出去的手上是一沓门票,四周还不时传来他的“同僚”们的吆喝,“谁要票”。

在各种演唱会的场外,这种“黄牛”接头式交易频频上演,“演唱会门外基本都会有黄牛卖票,而且开场到一定时间后,还可以用低价买到门票”,对于经常观看演唱会的追星族张欣(化名)来说,这是熟知的规律。

近年来,无论热度高低,各种演出门票销售背后总有“黄牛”的身影,由此也引发了对“黄牛”票背后一系列囤票、炒票等行为的讨伐。

近日,文化部针对各种演出票务乱象出招,以政策手段治理捂票炒票等演出票务问题,促进演出市场持续健康发展。

“对当前营业性演出票务市场存在的突出问题提出了一系列针对性、操作性很强的管理措施,以期进一步规范我国营业性演出票务市场经营秩序,切实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7月26日,文化部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当月发布的《文化部关于规范营业性演出票务市场经营秩序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进行详细解读。

炒出“天价票”

“内场:1717元+1400元/张,1314元+1300元/张;看台二楼:999元、717元都是+1300元/张;看台五楼:521元、321元都是+1100元/张,而且全部随机不选座位。”在薛之谦上海站演唱会开放购票的同时,“黄牛”圈也开出了自己的“价目表”。

作为近年来流量居高不下的明星,薛之谦上海演唱会门票在5月8日预售时,就造成大麦网网站瘫痪;6月1日,演唱会门票正式开售,不到5分钟即宣告售罄,可谓“一票难求”。

此后,不少粉丝转而求助“黄牛”,而“黄牛”们面对需求一再加价,引发薛之谦对于“黄牛”炒票行为的怒斥:“这种赚钱方式不会心安理得,希望‘黄牛’们都赶紧转行。”

面对高热度的明星,“黄牛”们的加价行为绝非个案,2016年年底,王菲“幻乐一场”演唱会的门票就曾炒出“天价”。

每张演唱会门票都被“炒”至高达六位数,原本定价为7800元的门票,更一度被炒到数十万元到上百万元。

“没人想高价买‘黄牛’票,但实在是买不到票。”张欣无奈地表示,除了去演唱会现场接头“黄牛”,一般忠实粉丝们都会提前联系“黄牛”购票,“越火的明星越需要提前购买,而‘黄牛’也都会加价销售”。

然而,从“黄牛”手中购买门票却并不保险,不少粉丝高价购票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2016年3月,韩国团体BIGBANG巡演郑州站不仅被“黄牛”炒票,更有多名粉丝因手持假票而无法入场,粉丝被骗金额数千元不等;今年7月16日,张学友世界巡回演唱会大庆站也遭遇假门票事件,当晚41名群众通过110报警,上交假票70余张。

“近年来,中国演出市场总体平稳有序,但一些营业性演出在票务经营方面还存在囤票捂票炒票、虚假宣传、交易不透明等突出问题。”文化部文化市场司副司长马峰在新闻发布会上指出。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文化部出台《通知》对炒票行为作出严格禁令,提出要强化主体责任,规范经营活动,加强重点演出监管,加大执法处罚,以严厉打击演出票务市场违法违规经营活动。

囤出“黄牛票”

在正规票务网站已经售罄的演出门票,为何“黄牛”却能够大量囤积?

在王菲“幻乐一场”演唱会中,全场8900张门票,最终被曝在去年12月5日,通过唯一官方售票渠道大麦网售卖的门票只有800张,这意味着当时近40万人争抢这不到十分之一的门票。

“除了官方正规授权的票务公司,如大麦、永乐等,有大量的门票流入二级票务市场(二次购买后再转手销售的平台),而这其中就不乏‘黄牛’。”一位票务公司人员解释,一般至少3成左右的门票会流入二级票务市场。

除了一些分销票务平台,法治周末记者通过“演唱会”“门票”等字眼在淘宝、微博、贴吧等平台进行搜索,发现每家至少有数十家至上百家演唱会门票销售或代购信息,鱼龙混杂,难以辨别,即使部分打着“官方代理”的旗号,但也并无相关正式授权文件。

“有不少粉丝买不到票,就会怪罪到票务公司,认为故意捂票放给‘黄牛’。”上述票务人员表示,票务公司实在是“背锅侠”,“票务公司作为票务代理商,在票价、票区划分等各项演出项目上是没有决定权的,决定权在演出主办方手中”。

该票务人员进一步解释,“黄牛”的票源大多来自主办方、承办方、赞助商手中的赠票。

在去年王菲的演唱会中,就被指赞助商有十多家,每家赞助商都会拿到一定量的票;而在一般的演唱会中,主办方也会赠与媒体票、关系票等。

因此,《通知》针对经营单位的主体责任提出要严格资质管理,演出举办单位除自行经营演出票务外,应当委托具有资质的演出票务经营单位经营本单位营业性演出门票;对擅自从事营业性演出票务代理、预售、销售业务的,依规定给予处罚。

此外,为打破囤票怪相,《通知》还明确规定演出举办单位、演出票务经营单位面向市场公开销售的营业性演出门票数量,不得低于公安部门核准观众数量的70%,“背后是不透明的票务经营在作祟。有时演出主办方或售票方会故意囤票捂票,有时部分演出商将大量门票打包卖给‘黄牛’。”马峰指出。

“《通知》首次将作为‘黄牛票’重要销售渠道的互联网平台纳入了管理视线。”马峰介绍,为营业性演出票务经营活动提供宣传推广、信息发布等服务的互联网平台企业,应当核验在其平台上从事营业性演出票务经营活动的票务经营单位资质及相关营业性演出的批准文件,不得为机构和个人倒卖门票、买卖演出工作票或者赠票提供服务。

张欣介绍说,粉丝们提前购票大多通过互联网,“淘宝、贴吧、微博上的门票我都购买过”,但她也有着自己的担忧,“一般接触过‘黄牛’后,基本下次就会通过微信、QQ等方式直接联系了,这种个人交易方式又该如何监管呢”?

加强公开,探索实名制

除了对“黄牛”的打击,文化部对演出举办单位、演出票务经营单位也提出了更为明确的要求。

作为正规的演出举办单位,由演唱会门票、宣传等引发的问题也并不鲜见。

今年7月,在TFBOYS南京“ALIVEFOUR”演唱会的售票过程中,粉丝需抢码获得购票资格,而抢购票码则必须是TF家族官网一年制及以上的高级会员,注册这个高级会员需要300元左右。

此次优先抢码的行为,引发了主办方北京时代峰峻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涉嫌“变相加价”的讨论,并因放码太少引发粉丝不满,导致工商部门介入。

2016年3月,宣称韩国EXO组合演唱10首歌曲,申报材料显示晚上十点半结束的“2016K-FRIENDS CONCERT with EXO”演唱会,其门票被“黄牛”炒到4000元至上万元不等,但在26日在上海开唱后,不仅沦为拼盘演唱会,EXO组合也仅演唱了5首歌曲就宣告退场,演出不到九点就落下了帷幕,被指虚假宣传。

由此,《通知》要求演出门票,必须明码标价。演出举办单位、演出票务经营单位按规定明码标价,不得在标价之外加价销售,并且不得对演出内容和票务销售情况作虚假宣传。同时要求加强售票信息的公开,保障消费者知情权和监督权。

《通知》明确,销售演出门票时,要明示演出最低时长、文艺表演团体或者主要演员信息,涉及举办演唱会的,还应当明示主要演员或团体及相应最低曲目数量;还应当公布全场可售门票总张数、不同座位区域票价,实时公示已售、待售区域。

而针对重点营业性演出,《通知》也鼓励各地探索实行实名制管理,支持有条件的地区建设演出票务管理平台,与演出票务经营单位的票务系统进行对接,实施实时在线监管。

法治周末记者了解到,目前大麦网、永乐网等票务平台都有对重点演出赛事实行电子身份验证等实名制购票,但购得的票仍可转让。

“确实实行实名制管理能有效防治‘黄牛’等行为。”上述票务人员表示,但尤其要加强购票后的管理,“只有实名制购票和实名制验票结合起来,才能完成真正意义上的实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