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快递镖局 (镜在古代又称什么)

原载于《小说林》2022年3期

姜胜群

古代邮政快递,古代的快递

镜,用来映照形象的器具。各种不同的镜具,有着不同的作用。

如日常生活中,便离不开镜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借用镜子打扮自己。眼镜也是镜,助力人的视力。笔者从小就患近视,上小学开始,便离不开眼镜。后来发展到高度近视,离开眼镜,寸步难行。

据说,镜子是嫫母发明的。嫫母,古代黄帝的妻子。据唐代的《琱玉集·丑人篇》描述,嫫母长得“锤额顣頞,形麁色黑”——额如纺锤,塌鼻梁,紧促蹙,体肥如箱,貌黑似漆。连巫医祛除瘟疫跳大神时所戴的面具,用的都是嫫母的遗像。

别看长相像“极丑”,但有组织能力,把后宫管理得井井有条。还以身作则,吃苦耐劳。一次,上山挖石板,发现一块明光闪闪的石片,拿在手中,看到上面有自己的面孔。于是,嫫母反复磨擦石片,石片表面更平了,照出来的面孔更清晰了。就这样,人类使用的第一面“镜子”产生了。

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

荷兰人列文虎克(1632年—1723年),自己磨制透镜。通过透镜,看见了许多肉眼看不见的微小东西。1931年,恩斯特·鲁斯卡通过电子显微镜,观察到百万分之一毫米的物体。显微镜使人类开阔了视野,知道世界上还有微观世界,有细菌、病毒。

2020年,武汉暴发疫情,很快查出了元凶新型冠状病毒,为防疫抗疫提供了科学依据。显微镜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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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不仅是生活中离不开的物件,还产生了源远流长丰富多彩的“镜文化”。

晋人葛洪在《抱朴子·登涉》中记载,古代入山修仙者,“多背悬明镜,照妖怯魅”。自古汉人便有盖新房时,把镜子镶嵌在大门顶端正中部位的习俗,认为镜子可以让鬼魅显现原形,辟邪保平安。即便是今天,利用镜子“抵抗”不吉利东西的做法,依然大有人在。

生活中如此重要的镜子,在文学作品中,自然要大显神通,如“照妖镜”。《西游记》第五十八回,真假猴王难辨,两个猴子打到了玉皇大帝那里以求真假。玉帝便传旨宣托塔李天王,让他用“照妖镜来照这厮谁真谁假,教他假灭真存”。结果假悟空立刻现了原形。魏征去世,唐太宗伤心地说:“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见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魏征没,朕亡一镜矣!”实物铜镜,可以照人;把历史当作镜子,可以对照借鉴自己的治国方略;把贤人当作镜子,其劝诫自己的话,可以帮助自己发现错误,及时改正。唐太宗不愧为一代明君,把“镜文化”运用到了修身养性、治理国家中。

纪昀(1724年—1805年),字晓岚,在《阅微草堂笔记·如是我闻》中,说到“业镜”和“心镜”。这两面镜子,作用可了不得——“移业镜于左台,照真小人;增心镜于右台,照伪君子”。各种各样的人物,什么固执的,偏心的,拉杂如粪土的,混浊如泥污的,心机险恶的,甚至做官威风凛凛的,财大气粗珠光宝气的,以及男女暗地里淫荡的,都可以照得原形毕露。而他们的外形,却都是神态庄严的道学家。

“业镜”和“心镜”照出真相后,由掌管镜子的小吏“籍而记之,三月一达于岳帝,定罪福焉。大抵名愈高,则责愈严;术愈巧,则罚愈重”——管理“业镜”和“心镜”的官员像今天的X光医生,把透视结果登录并记下来,送给岳帝,由岳帝决定降罪或赐福。如果干了坏事,名声越高、权位越大的,惩罚越重;心术和权术玩尽心机的,惩罚越重。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古人讲理。

其实,疫情也是一面镜子,大灾大难面前,照出了芸芸众生相——有勇往直前,奔赴抗疫第一线的,有畏缩不前,临阵逃脱的;有敢作敢当的,有昏庸误事的;有无私捐助的,有借机发财的;有遵纪守法的,有我行我素的……

疫情这面镜子,不仅照出了种种现象,还照出了素质、觉悟、人品、德行,更是照出了人的灵魂。

古代邮政快递,古代的快递

古代的快递

网络购物越来越大众化,快递小哥穿行于大街小巷,成为随处可见的日常街景。

人的社会性,生活的便利性,运输工具的不断更新,推动了快递的发展。

《周礼·秋官·行夫》记载:“行夫,掌邦国传遽之小事、媺恶而无礼者。凡其使也,必以旌节。”行夫,就是邮递人员。但殷商时期的邮递人员兼任外交使命,“必以旌节”,有官职,不只是“跑腿的”。

随着历史的发展,“行夫”的地位越来越低,外交使命越来越少,后来,就是负责跑腿送东西的了。名称也不断变化。历朝历代都有自己的官方名词。例如秦朝被称作“轻足”,汉代被称为“邮人”、“驿足”,宋朝被称作“递夫”,明清被称为“驿夫”。

名称不同,业务相同,主要是传送皇帝命令、政府文件及信件。马匹很少时,主要靠人来传送。于是,一些善于快跑的人堪当重任。人们称之“健步”、“急脚子”、“快行子”。再善于快跑,也是两条腿,精力体力都有限。要想快,还得骑马不误事。相比只有两条腿的人,骑马就是“快递”了。

“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唐 杜牧《过华清宫三首·其一》)据《新唐书 ·杨贵妃传》记载:“妃嗜荔枝,必欲生致之,乃置骑传送,走数千里,味未变,已至京师。”路途数千里之遥,送到的荔枝味还没变。保证时间,保证质量,不仅要骑马,还得快马加鞭才行。

冷兵器时代,骑马快递是不二的选择。

啥事都有“例外”。

南朝梁任昉的《述异记》:记载了这样一件事——陆机(261年—303年),西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其所书的《平复帖》,是现存最早的名人书法真迹之一。陆机的祖父,就是三国时期孙吴的丞相陆逊,在夷陵之战中,火烧连营大败刘备。出身官宦之家的陆机,在外地忙公务,思家心切,便给家人写了一封信。装进竹筒里封好,将竹筒系在别人送给自己的一条名叫黄耳的狗脖子上,让爱犬送信。黄耳不负其望,不仅将信送到了家,还带回一封家里人的回信。更难得的是,“计人程五旬,而犬往还才半月”。旬:十天。如果这封信靠人传送,需要五十天,而爱犬黄耳只用了十多天。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唐 杜甫《春望》)陆机与爱犬的感情更深了。以至黄耳死后,陆机十分伤心,人犬情未了——亲手将之埋葬,名之曰“黄耳冢”。

还有比爱犬黄耳更快的,明代陈汝翔在《晋安逸志》中记载,南宋咸淳年间,福州进士陈嘉言(号书隐),以对策触犯了奸臣贾似道,被贬为建州司户。陈嘉言养了一只黄鹤、一只白鹇,整天不离其身边,而且“衔书往来“,成了“书童”。景炎丙子年,元朝*队军**进入建州,陈嘉言便隐归福州。陈嘉言在建州时有个文友章彬,是陈嘉言的“超级粉丝”,二人经常有诗文交流。建州与福州远隔千里,怎么交流?“二禽传命,不间晨夕”,黄鹤、白鹇充当了邮递员。

如果说,陆地上跑的爱犬黄耳是“高铁”,那么,翱翔于天空的黄鹤、白鹇,便是“飞机”了。有一天,陈嘉言在见月江上,忽见白鹇落到身边,送来千里之外文友章彬的一首诗:“草暖蘋香月上迟,白鹇黄鹤往来时。云山隔断一千里,日日相过人不知。”

两个人“神交二十余年,彼此不识面”。友情之深,贵在志同道合。但白鹇、黄鹤千里传送诗书,功不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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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姜胜群,男,1948年出生。1969年中专毕业,到工厂当工人。1977年考入黑龙江大学中文系。1982年毕业后,到哈尔滨文艺杂志社,先后任《小说林》编辑部编辑、编辑部主任。业余从事小说、评论创作,有作品被《小说选刊》等转载。结集出版《秋——姜胜群小说与评论作品集》(北方文艺出版社)。曾辍笔十年。2010年,开始在《杂文月刊》《杂文报》《生活报》等发表杂文、随笔。有作品被《作家文摘》《中外文摘》《经典阅读》《讽剌与幽默》等报刊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