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韩商贸杂感——写于中韩FTA生效日
作者 闫岩
消费外流这种事有时候是不可控的,韩国的化妆品,服装服饰和文化创意类的商品对中国消费者确实有很强的吸引力。再加上人家服务得如此到位,没有人能看住每一个国人的钱包。

2015年12月20日,中韩自贸协定正式生效。
恰好猪先生最近去了趟韩国,谈谈关于两国商贸的一些杂感。
老百姓能想到的中韩之间的恩怨无非是足球恐韩症和一些所谓韩国在传统文化领域对中国的不敬,除此之外,中韩之间宿无大的纠纷。中韩自贸协定的生效对中韩老百姓而言,应该是欢迎的成分居多,因为简单地理解,中韩FTA意味着一些进口商品的价格会降低。
足球·孔子
此行俺们的导游先生是位韩国人,年龄和我差不多,先后在东北和上海学了不少年中医,中文非常不错。我们一上来就聊了足球和孔子这两个话题。
金导游很谦虚,他说韩国男孩之所以踢球玩命,是因为成了足球明星就可以不服兵役了。在韩国,兵役对男孩子来说是很要命的事。上完大一就要去服役两年左右,在部队里非常辛苦,又有和北边开战的危险,回来以后,通常女朋友也吹了,人也晒黑了。像SK、三星、LG这样的大公司家的男丁或者影视明星总会希望能通过什么方式逃脱兵役,但往往弄巧成拙,被媒体揭露出来后成了丑闻。
但听金导说,成为体育明星为国效力似乎就可以不必服兵役了,因此韩国足球比中国足球略强一点。
后来我们聊到中韩之间的文化。在东亚,中日韩三国间的感情非常微妙,既一衣带水又互相竞争,但至少中韩在*日反**这一点上,是有些共同点的。谈起对日本的厌恶,中韩两国人民就会迅速变得热络起来。
但其实中韩之间在文化领域是有点隔膜的,于是我抛出了一个让我后来十分后悔的唐突问题。我问金导:“那孔子是韩国人吗?”他的表情变得有点严肃,扎钉截铁地说:“当然不是韩国人,是中国人。”我猜他对我的唐突有点恼怒,他说:“所谓孔子是韩国人的言论,我觉得是网络上传开的谣言。”他顿了一下说:“我觉得造谣的可能是日本人。”我一听也笑了起来,算是给自己解嘲——就像我说的,在*日反**这一点上,中韩人民总是那么默契。
后来一天晚上,我和金导在酒店大堂独处的时候,我正式向他道了歉,我觉得我用这种道听途说的话来质问他,不太礼貌。他说他理解我的好奇心,毕竟我是个记者。
其实孔子和韩国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孔子在徘徊、动摇,怀疑“红旗到底能打多久的时候”曾说:“道不行,乘桴浮于海。”意思是,“哥这套如果不行,哥就坐个小舢板出海。”有人认为,孔老二说的海外,就是朝鲜半岛(韩方称韩半岛),从山东到韩国,还是很近的。
代购·免税店·消费外流
由于同行者中除我外,皆为女子,所以免税店就成了不可避免的重要“景点”。
猪先生在一处名为“雪花秀”的高丽胭脂店柜台前排队达70分钟,排我前面的全为大唐女子。其中一些手里拿着小本,边排队边埋头于手机。其间金导有时来陪我,小声说:“拿小本儿的一般是代购。”

据金先生介绍,在过去的一年中,爱茉莉集团旗下的雪花秀股票价格从40000韩元暴涨至400000韩元,听说中国买买买们作了不少贡献。想起大唐女子常于因特耐特上雇佣买手,代购韩国脂粉,所雇佣的大概就是排在我前面的这些人罢。
免税店中的情景让猪先生恍惚,其气氛与北京春节时进行的庙会相近,猪先生好久没见过那么多人了!此次赴韩行程,既不是周末,又不是假日,还是冰天雪地的旅游淡季,人还如此之多,足以证明此等盛况应是一年365天,天天如此。
在首尔期间,几乎在任何一个场合都能碰到会说中文的服务人员。免税店里自不必说,在韩牛烤肉料理店中遇到一位朝鲜族阿姨,因为女儿在韩国上学,所以利用伴读的空闲时间在店里打工,每天上午10点到晚上10点上班,一个月大概有10000多元人民币的收入。在一条韩国时尚服装街上,碰到一个会说中文的韩国小伙子,在他的诱导下,我买了两件衣服,回国后猪太太抢白说:“淘宝上比这便宜多了。”在其他地方,即便不懂中文的收银员也知道“刷银联”的意思。
还有一点让猪先生格外关注,就是在很多地方,尤其是711这样的连锁店,都可以接受支付宝付费,甚至海关退税的单子上都有可以选择以下结算方式:韩元退税,人民币退税还是支付宝退税(限中国游客)。

消费外流这种事有时候是不可控的,韩国的化妆品,服装服饰和文化创意类的商品对中国消费者确实有很强的吸引力。再加上人家服务得如此到位,没有人能看住每一个国人的钱包。
最后还有一个消费外流的故事,是关于韩国人*制抵**日货的。韩国大街上很少能看到日本车,多数是现代和大宇之类的韩国车。在汽车这种家庭消费的大件上,韩国人*制抵**得很彻底。一开始我以为是韩国人民凝聚力强,就是不买日本车,后来才知道:不仅仅是因为爱国,还因为钱。韩国政府通过进口关税调节对日本车的国内消费,因为买日本车要交很高的税,所以有钱人宁愿买德国人,也不会买日本车。
(未完待续,续不续没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