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西婺源,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地方。
有人说,游历婺源最好的时节当是春季,看烟波画廊、流水人家,以及漫山遍野的油菜花。我几年前的春天来过,婺源给我留下深刻印象。如今天渐微凉,又想起婺源的景致,尤其是想去看看秋景,不由得心头一热,便来个说走就走的旅行。
深秋。徜徉十里水乡,问询千年古木,谛听断桥残垣,迎迓古道沧桑……这是每个行走在婺源青山碧水间的旅人当有的感受。婺源的山不高,隐隐地起伏,温柔地把村庄拥在怀里;婺源的水不深,潺潺地流出山谷,委婉地环绕着村郭;婺源的村庄小而宁静,百来户人家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溪水边。白墙灰瓦,重重叠叠,倒影如画,在日色的推移中,宛如一抹淡淡的乡愁;而那缓缓流过的岁月,更是一首让人低徊不已的诗。
明代戏剧家汤显祖留下一句千古绝唱:“一生痴绝处,无梦到徽州”。意为穷尽一生都想着寻觅人间仙境,到头来察觉人间仙境即在徽州。抛却义仍先生当初写下这句诗的心境不说,这两句真是成了徽州文化溢美之词的浓缩。随着国家大力提倡文化建设,“徽文化”与“徽州”愈发成为文化发展建设的思想根基和内涵。婺源的代表文化就是徽文化。

婺源县,今江西省上饶市下辖县,是古徽州一府六县之一。毗邻皖、浙两省,东邻国家历史文化名城衢州市,西毗瓷都景德镇市,北枕国家级旅游胜地黄山市和古徽州府、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歙县,南接江南第一仙山三清山和铜都德兴市,素有“八分半山一分田,半分水路和庄园”之称。历经岁月长河洗涤,地处偏僻山乡的婺源很幸运地保存了古徽州的气韵,形成独特的美。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婺源,才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真正家园。
窗衔篁岭千叶匾,门聚幽篁万亩田。有着五百年历史的篁岭村,一直是深藏在婺源海拔1260米的石耳中一个偏僻而幽静的山村,“地无三尺平”是篁岭最突出的特色。村落群山环抱,房屋鳞次栉比,位于村口的水口林古木参天,绿树成荫,仅红豆杉就有80多株。村中由于空地稀少,村民们自古就有在自家屋顶晒辣椒等农作物的传统,形成全国闻名的“晒秋”婺源摄影天堂农俗特色景观,每年都吸引了大批的画家和摄影家前来采风。
“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这是南宋著名理学家朱熹赞美家乡婺源的诗句。这里四周青山如黛,桥下绿水长流,桥的两旁有廊亭,廊亭的两旁有石桌石凳,在这里或品茶弈棋,或浏览风光,让你感受到世外的悠闲和宁静。
婺源素有“书乡”、“茶乡”之称,是全国著名的文化与生态旅游县,被外界誉为“中国最美的乡村”。同时,婺源作为人文名镇,还是南宋著名理学家朱熹的故里和中国铁路之父詹天佑的家乡。

秋天的婺源,颜色韵味不同于春天。这时,婺源多了一份成熟与壮观,温暖和平和。白墙黑瓦的房子顶上晒起火红的辣椒;高大的红枫下是金黄的柴草垛;山,大片大片的碧绿,静默着,仿佛在沉思。深潭里漂着零星的红黄叶片,悠悠地,呢喃着眷恋。
有位旅行作家曾说过,真正值得去的地方,都该去两次。第一次是观赏,第二次是回味。我们驱车前往的第一站,就是进坑。那些泛着红润光泽的土地,每每下雨便会呈现出一种细腻的质感,这里是有着千年历史的窑址。当地的*物文**管理人员运来宋朝时铺路的巨大石板,每一块都有编号,按照顺序依次排列,铺就成一条蜿蜒的走道。石板上,当年人们推着独轮车运货的痕迹还在,可想而知,这是多少代人多少遍往复的运动和碾压,才能在这磐石上留下历经千年沧桑仍清晰可见的印记。
进坑的窑址保护颇具特点,那些有着千年历史的瓦片和窑址,仅仅是用竹篱笆围起来,不少瓷片和砖块甚至“唾手可得”。*物文**管理人员说,他们和当地居民有过公约,大家谁都不会私自来“拿”。一来,这些没有太大世俗意义上的物质价值;二来,这里是大家共同的财产,进坑得以发展,和这一片窑址的开发密不可分。站在山上,郁郁葱葱的竹林和此起彼伏的山丘尽收眼底,不知是这纯粹无瑕的自然景色孕育了进坑厚朴单纯的民风,还是进坑人们对自然和历史天生的热爱留住了这片青山绿水,也留住了这千年古窑。

*物文**管理人员的办事处在一座巨大的徽派建筑里。青砖白墙包裹着木质结构的房梁,楔子契合得天衣无缝。经雨水洗刷,空气中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木质香气。这与周遭泥土气息和水雾的味道糅合,加之室内正*放播**着音乐家雅尼那首为中国而作的著名乐曲《夜莺》,着实让人心旷神怡。
我们的第二站,选择卧龙谷。这里飞泉湍急幽潭清澈,满目苍翠伴着瀑布声冲击着感官。蜿蜒的山道仿佛自天界伸向人间的长廊,在那长廊尽头处,是不时掠过成群飞鸟的云海。置身其中,宛如进了世外桃源。
路上突降小雨,水流愈发湍急,翠绿的水冲击着河边形状各异的奇石,拍打出白色的浪花,给人极强的视觉震撼。山道上,不时有工人挑着担子踏着胶鞋来往,黝黑的脸上尽是健康憨厚。他们见了游人,热情地一笑。一位背篓大哥笑着对我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懂,但赶忙上前,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当地朋友告诉我,他说的是婺源方言,是问候的意思。
映入眼帘的,是其徽派建筑群。青砖白墙自是不用多说,青石板街更是别具一番风味。雨后的街道,青石板上油润润的,隐约可以映出人影。墙上长满青苔,家家户户的围墙里探出树梢,似乎在跟我打招呼。一不留神,脚下绊到了什么,原来,青石板的缝隙里,还有倔强的小草小树在蓬勃生长。是谁把它们带到这世上呢?是蒲公英的飞絮?抑或是候鸟的粪便?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这些倔强的小植物依靠着对光明的向往,凭借老天不规则的降水得以活命,根深扎于地下,枝干叶片奋力钻出石缝,在每一个春夏秋冬讴歌着生生不息。

婺源有很多桥,如同诗句,一段一段,或长或短,吟咏赞美着梦境般美丽的婺源。小桥,流水,人家,相映成趣。婺源的桥有很多种,有铺满鹅卵石的拱桥,有简陋开裂的独木桥……各有姿态和风韵。这些桥,汇聚着婺源人民的辛劳和智慧,连接彼此之间的牵挂。 今夕何夕。伫立桥上,极目远望,尘世喧嚣也已经不再烦扰。不问来者,亦不问归处,这是婺源人的情怀,也是世世代代人们对美好未来的向往。仅仅,过一座桥,桥的这头是青丝,那头是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