椋庨洦濡傜1985 (椋庨洦濡傜鐗囨)

“一贫如洗本无家,赤身来去无牵挂,农忙为人做月工,冬闲才得学文化。”

这就是我少年时代的写照。我两岁丧母,父亲给地主做长工,祖母无法,便带我到她娘家胞弟家中生活。但她胞弟也是雇农,还有七个孩子,两个给地主当长工,三儿租了地主两亩地种,生活十分困难。一个穷孩子又无母亲,生活真够凄惨。

在旧社会农村中,地富、中农、贫农和雇农分得很清楚,绝无混淆。婚娶都是门当户对,地富绝不与贫、雇农联婚,只是纳妾时,才以二百元也许三百元买贫、雇农的少女。但中农也瞧不起贫、雇农,每个人的地位都是以贫富的程度来划分的。

文盲都是贫雇农,自然当不了区长、县长,更不用说大官,世代受压迫。地富们很会享受,每当旧历年到来时,地富相互请“节酒”,一直请到正月二十日。山珍海味希肴杂陈,中农眼馋但也参加不上。

那时因为高利贷盘剥,年利三分,就是说三年还时,一百元要还债二百多元。所以无论贫雇农多么勤劳也无法致富,只有代代被奴役。

祖母的胞弟是村中最下等的阶层,自是受欺侮,生活朝不保夕。十四岁上我被生活逼迫离开亲戚家。那时地主狗腿子和恶棍、流氓都欺侮我。悲乎!恶棍们受人欺,他们不知报复,但向弱者打击。可咒的社会弊端!为此我把原名张凤轮改为张冲凌,就是要冲破凌辱的社会,走向光明。

少年时,我曾在张店车站日本人的铃木丝厂当工人,我同一些工人一起扛茧包,工头耿友兰讨日本主子的好,嫌工人走得慢,工人扛着茧包走,工头每人打一耳光也无法还手,于是我就与工人商量如何怠工,内有一个工贼秃头,人唤李秃子,对我先骂后打,守着日本商人如牛撞角照着我的小肚子撞过来,我向旁一闪一拳打在李秃子的光头上,出现了一个红印。他又拿起破茧筐打我,我也搬起一个茧筐扔过去。

日本人都在一边得意的看着“中国人打中国人。”并声称警察已在工厂门口抓这个捣乱的工人,表哥王树洞就集合一群工人在放工时故意挡在门口,把我夹在中间一哄而出,三四个警察也无能为力。日本帝国主义入侵黄河南岸后,工贼即充当汉奸哈巴狗,专咬抗日军民。

此时日货充斥中国,由于外国的资本家来中国争夺市场,农村、城市的手工业破产,民族工业倒闭,经济凋零,人民生活困难,学生出校演说*制抵**日货,我村张心斋先生领导农民协会,反对土豪劣绅;揭露他们贪污受贿、串官过府、包揽诉讼、愚弄乡民的罪行。农民觉悟提高了,团结一致对付劣绅,村中办事不经农民协会就办不成。

乡村长低头认罪,农民协会情绪高涨,声势很大,土豪劣绅、走狗、恶棍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桓台县的劣绅、恶霸被关进监狱,山东不少的县农会也风起云涌,热火朝天,震撼省会济南,军阀官僚也不神气了。

农民就要摆脱官府的桎梏,千年的阶级压迫的枷锁为农民自己砸烂,光明照到花山,光辉灿烂的前途就要来到了。那时,正是国共合作,大约是与江西、湖南农民协会同时兴起的,或许晚一点。

不久,济南的军阀官僚*动反**了,省城和县城的土豪劣绅也出了狱,农民协会也禁止了。张心斋先生对我说,国民*党**不革命了,军阀、官僚*攻反**了,你今后不要参加国民*党**。这是一九二七年,蒋介石“四•一二”叛变革命,*杀屠**革命者三十万之众。中国刚露出一点光明,就为滚滚的黑云笼罩了,人民又陷入深重的困难之中。

国民*党**不革命了,只有*产党共**革命,蒋介石的*杀屠**革命者已造成了白色恐怖,*产党共**已转入地下,军阀混战,争城以战杀人盈城;争地以战杀人盈野,北洋军阀张宗昌独霸山东为孙传芳撵走,阎、冯战争时,蒋介石以三千万元收买了韩复榘倒戈,冯玉祥垮台,陈调元来山东做省长,韩复榘倒戈有功又独居山东,蒋介石令韩复榘任选第三路总指挥或山东省省长其中一职,韩不干,要兼两职,蒋介石一时无法,但暂且忍耐,寻机报复。挑唆刘臻年占胶东十一个县,双方对峙,韩要攻刘又恐蒋从徐州进犯,冯玉祥闲住泰山,给韩复榘出谋划策把刘臻年赶跑,韩复榘便安据山东,掩护冯玉祥稳居泰山不为蒋介石所*杀暗**。各为自己利益互相利用。

山东在军阀混战时,盗贼蜂起,刘桂棠、黄风歧等草头王乘机而起,杀人放火抢劫百姓,无恶不作,散兵游勇、兵匪不分。到处诈骗百姓财产、奸淫妇女,民不聊生,造成费县一带无人区,人民四处流离失所,要饭讨食、卖儿卖女,目不忍睹。

挽救如此混乱罪恶的局面,没有*产党共**的领导,不论是谁都是无能为力的,寻找*党**才能救国,听说同学耿蕃在青州十中读书,接近*产党共**,去问他,他说有办法,你待些时候再来。

不久,我听说他回家了,我到张店去找他,他领我到五间大厅内,但空无一物,只有一个破杌子,他叫我坐下,说:糟了,青州的*党**组织被破坏了,淮县高鹗被杀,金明跑了,我也失掉*党**的关系,不过可以寻找,也可以暂且投身大股盗匪待机而起。我一腔沸腾的热血立即凉了下来,心潮澎湃。

回家后,尚庄西边大路上,大军滚滚向东而去,身着灰色服的军人三路急行军。同看的人说是韩复榘派兵去围剿博兴县*产党共**的*动暴**,顿时心情更沉重。我寻你杀,是何世界。

不久又传来消息,军阀展书堂在黄县把*产党共**员小学女教师割去乳房游街示众,*动反**文人,山东省教育厅长何思源也在青州第四师范演讲,配合蒋介石叫喊文化剿共。声称*产党共**人要效法苏联十月革命,那是痴人说梦话想人非非,*产党共**不适于中国国情,那是破坏社会不是建设……等,*动反**文人之无耻,见利就上如苍蝇之闻臭味而追逐。不知其无耻到何地,他懂得相应文化剿共,地位就能巩固。

本村兵痞张丕恒当兵数年无音讯,他既无亲人也未有立锥之地,突然从南方来信,上级要升他为排长,但要有村长证明家里有动产和动产数千元才能升官,请村中出证明。其同族即编造家有肥田六十亩,在张店车站有庆太永钱庄一处。资金1千元余,但不久张丕恒即跑回来,说提拔他是为了鼓励他剿共。被*匪共**打得落花流水,官军无法只好对百姓煞气,抢掠烧杀。

进村时找不到*匪共**,回来时遭埋伏,士兵都是强迫的,我们“灶君爷贴在腿肚子上,到哪里哪里是家”,穷人打讨饭的没意思,我便带几十个人一直跑出危险界,才把枪械在瑶山中摔烂,弟兄们分散回家。他不懂得*产党共**是怎么回事,更不知道*党**的组织,我只好向他问一些苏维埃区的反面情况。

此时,山东由于军阀争权混战,官府赋税重重,地主又放高利贷剥削,盗贼横行,农民破产,大批农民沦为无产者,有的人由于经不住冻饿而死,也有的人不甘心死掉,铤而走险。就济南市冬天,每天因冻饿而死的就有三五个或七、八个不等。

恶棍、哈巴狗找靠山,欺凌良民。官府只知道剥削百姓,和官僚们同流合污,真如古人说的“天下之大我顾何之”,我常听朋友说“大祸不过死,穷不过讨饭”,可在这年头,你想拼命也无处拼,你对天长啸天不应。没有*产党共**领导,无法带到正轨上去。

当时我就吃饭也成问题,只好托人介绍到张店车站鸣章百货店去当学徒工,到时掌柜与我谈话了解我的情况,我只露了一点爱国思想,对当权不满,五十余岁肥头大胖子掌柜就翻了脸。

我也看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学徒工,黄弱的面皮,给掌柜点烟拿尿壶,更不用说会给掌柜老婆洗尿布,令人心中惨然。这位掌柜沉下脸来说:“你走吧。”连一顿午饭也不给吃。但已到中午我腹中饥饿难忍,介绍人无法,给我买了两个馒头,吃了不饱他便走了。

自己是一个无产者,就是要活命也非得找*产党共**不可。高苑乡师新近招生,无须经费就可以上学,伙食费由政府开支。于是我考入了高苑师范。当时心里想:高苑与博兴县紧邻,博兴有*党**的组织,在那里可能找到*产党共**。可入学后也并未找到*党**。

在学校我往上海订了份生活半月刊,是邹韬奋主办。寄来书刊中夹着*产党共**传单。同学们争着传阅,字有的都看不清了,还是传下去,并未撕掉,我于是写信给邹韬奋,问作为一个青年应怎么办?回信说,目前当务之急,青年应爱国,爱国就得救国,可好自为之。我很忙,再来信,可写给半月刊编辑。

同学们传说本校发红了,*化赤**了,但学校也未追查*产党共**传单。开周会时,校长王翰忱上台讲话:“*产党共**不适于中国国情,中国需要发展资本主义,不是没收资本家的财产。*产党共**的共产在中国是行不通的,等资本主义发达了,个人都富有了,自然就走向共产了。目前都是穷光蛋你共谁的产,所以*产党共**在中国行不通……。”我当时暗想,你家中种着六十亩地,校长兼国文教员,每月薪金一百余元(那时一元等于现在六元),当然是生活舒适,怕我们穷光蛋共你的产,你不知道我们无产者的生活困难。

师范教导员张柏林被蒋介石召去庐山受训,回校报告领袖提倡的新生活运动,是文化围剿*产党共**。中心内容是抄袭古人的“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解释冻死不取人家一根线,饿死不拿别人一粒粮,方为知耻,才是完人。我当时暗想,你这种欺民政策我才不信,如果你要饿死了我,冻死我,你官僚、军阀有吃不了穿不尽的东西,我为何不能拿来吃用。以无用之物取之有用为何不取。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才是正理。

了解到博兴县同学王永祥是*党**员,我便以学生讲演会主席的身份与之研究怎样才能提高同学们的演讲水平。王始终未露是*产党共**员,可能是白色恐怖所致。

“一二•九”北平学生倡议全国学生成立联合救国会,山东省济南学生联合会筹备会通知我校选三名代表去济南成立*联学**,王永祥等同学便立即召集全校学生开大会选出三名代表,即王永祥、曹高文和我,大会又决定*课罢**,学生上街*行游***威示**,以援助北平学生联合会的救国活动,在*行游**时,全体高呼“反对日本帝国主义者入侵中国,反对南京政府不抵抗主义,把日本帝国主义赶出东北……”。全体同学激昂非常,振动了高苑、博兴、蒲台、青城、桓台五县各界人士。

校长王翰忱忙集合学生上台讲话,说韩主席来电要派手枪旅大刀队来校*压镇**学生。等到那时就不好了,请同学们停止*行游**。于是,便提前放寒假,各自带行李回家不准留校。代表们在校方高压之下,只好订立今后联合地点及活动办法,各自散了。我回家约一周时间,便接到开除出校的通知,此时为一九三五年年底。

国民*党**政府丧权辱国,华北殷汝耕等汉奸要华北自治,其实就是预先组织日寇入侵时的维持会。山东政府装出一副抗日的姿态,要修建自济南沿小清河南岸公路以备抗日。

花山乡的土豪劣绅加重暴敛以饱私囊,民众不服,推我为代表与其讲道理,求得只出实际费用,我正气愤不平,便毅然贴出暴敛情况,群众激愤,劣绅暗计将我突然绑架毒打,没有领头的就好对付村民。但想积极抗暴敛的同志立即组织青壮年二十余人准备械斗,劣绅探知后便暗息阴谋,乘桓台袁县长来华山乡拜访街子绅士,捏造顽民张冲凌反对百姓交纳政府修建小清河公路费用,应捉拿入监。

袁县长已意识大事不妙,指示应按实数交费。劣绅们请张心斋先生对我传递已按实际费用收敛决不附加赋税,并派我向百姓道歉,最后,这场斗争就以百姓斗争的胜利而结束。

听张店近郊洪沟人说本地矿区几年前就有*党**员活动。正好中日合营博东煤矿招考练习生。小学至高中学生都可。只凭试卷优劣不重毕业文凭。失业者多,招收十五个人,投考的多至五百余,连淄川一个区长都来投考,只录一个副取。

我考取后赶赴黑山煤矿学习,每月只发九元生活费,学习结业也不过五十元,我看从日本来了两个职员一男一女是从法国刚留学回来的,每月薪金九十元。叫练习生好听,实际上日本侨民称我们中国工人,“苦力地干活”,刚到矿井先行参观,然后由矿上经理一人称西老板,此人是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毕业,擅长中文,号称中国通。对《三国演义》阅读的纯熟,也运用自如。

由西山每天交日语四小时,他说明学日语重要性,将来中国路牌都写日语,你不懂等于文盲。我暗想这不就是不久日寇即占领我国吗?以训练班的名义为招牌,实际上是造就汉奸翻译。我即暗暗观察是否有*产党共**的活动。发现了在我们宿舍墙上有一条用粉笔书写的标语“*倒打**日本帝国主义”。

在气愤之下我又添上一条,*倒打**日本资本家驯服的走狗,又指给一齐考入练习生的赵家庆看,研究西山亲自教日语,是要在入侵我国以前训练一批翻译,的确如此。此条标语为西山侦知,他即召集我与赵家庆去出了一个题目“试各言尔志”叫我两人做文章。

我俩并未识破西山的计谋。当即述说我国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工业落后,为列强侵略,特别为日本帝国主义*躏蹂**,每一个青年应奋起抗击外来敌人……。西山老板阅后,第二天即找赵家庆和我去说:你们俩由此本事有此志愿,到处可寻到饭吃,不必在这小公司,限期走开。西山老板主持的博东煤矿公司,虽日中日合办,其实中国人是虚设,完全由西山做主,黑山煤矿出的是无烟煤,运回日本为火车轮胎燃料。本地人拿一点用,为哈巴狗(警察)抓住先使狗唤并灌辣椒水,已是日寇的殖民地,何止半殖民地。

我*党**在此有地下秘密工作者,是会找到*党**的关系,但中西山诡计,不过一月即为逐走。我是很幼稚的。但走时我们对十多名同事说明日本人的阴谋是训练日本走狗的,大家一哄而散,西山枉费心机,计划失败。

那时失业者很多,在此还有饭吃,开除后连饭吃也没有,教育界鉴于华北山东的国事危急,要施行抗日救国教育,便招考五县小学教员训练班,正好对我的心意,出的语文题为“给日寇铁蹄下东北同胞的一封信”。我考列第七名,就在高苑联师集训。

集训完全以临战姿态训练,吃饭限二十分钟吃完,吹哨后即不准吃了。说战时必需,内容加了抗日救国成分。但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不敢言当前东北已沦为日本奴役和华北危机,是由于蒋介石丧权辱国。只谈日本蓄意入侵中国。

训练班开始不久西安事变,由张学良和杨虎城把亲临剿共的蒋介石扣押。山东省韩复榘乘机将洛口兵工厂制造的*火军**扣下不准运送南京,铁以为蒋介石杀了那么多*产党共**人和革命青年,蒋是不会生还的。蒋介石生还南京,对郑复渠已起杀机,所以韩复榘在日寇进攻而南逃时,蒋以计逮捕立即*杀暗**。但未敢公开审判其叛国罪,韩复榘以为你当汉奸比我还深,由你*国卖**,就不准我逃跑。此是后话。

小学教员训练班结业时,由教育厅督学朱观之莅临讲话。先讲学习成绩,次讲学员实习一周,然后由县教育科分配到各地当教员。最后讲蒋介石被扣西安可能已被杀。并叙述国民*党**员在革命中不管如何困苦,有大无畏的精神才取得胜利,就是被敌人追击,一面走一面从粮袋内抓一把高粱面吃,也仍然坚持革命。

但有的*党**员取得胜利后,能独住一座小楼,据有一辆专车,掌握了权力,就不革命了,专意奉迎长官以巩固地位不断上升,对国家民族利益百姓生活都置之脑后。自民国成立以来,武官演变成军阀、文官演变成官僚,小官找大官作靠山,大军阀、官僚则以英美德意日为后盾,各据一方。比如军阀们靠日本帝国为后台,日寇占我东北三省他当然不抗战,只是屈膝辱国。但对内战都是内行。总之国民*党**员掌握了一省或几省,权力大了,就变成*动反**人物、社会前进的障碍。

话到此时一顿,朱观之又说,*产党共**的革命我也不信,取得胜利后还不知道有大权利的*党**员怎么干?这个国民*党**员朱观之是在国民*党**革命时经受了不少苦楚,胜利后未得到好处,得出悲观失望的结论。听说后来去崂山上清官当了道士。全国解放后我曾想去看看此人还在否,但一直没去。恐怕古之神仙的传说就是此种人在政治上失意,作为隐士或入山当和尚。再经文人演义就白日飞升成仙了。像李耳就成了太上老君八卦炉中炼金丹,骑着青牛遨游太空了。

小学教员训练班实习完毕,分配到我桓台二区华山乡隽家山小学当教员,正是一九三七年春初。会奉迎上级和应付了事的军人宋哲元应付退让,日本就步步进逼。此时“风雨欲来风满楼”。日本在山东横行,公开贩卖*品毒**、*啡吗**、*洛因海**。韩复榘抓住中国人贩卖*品毒**即枪决,对日商贩卖*品毒**不敢问,海关不敢检查进口*品毒**,也对海关人员小恩小惠,越禁越严重。

但日本住济南领事馆还要韩复榘到领事馆认错,韩复榘吓了一身冷汗,去时好像赴“鸿门宴”,回来还吹日本领事馆客气,竞如刘邦赴宴归来。日本帝国主义进攻前要测绘沿胶济铁路*用军**图,韩政府还得派警察保护,在四宝山日本人绘制地图时我曾走近观察,可是警察不准。

我坚持走近时日本人故意拿起一小块石头敲开看,以为我不懂在山顶上树一面小旗是测山的高度线,日本帝国要入侵中国先测绘我国地图,韩政府还得派人保护,国将不国了,但使爱国者报国无门。不但此也,日商还从朝鲜骗来青年妇女在张店开设“朝鲜馆”,实际是*女妓**院,玩中国妇女玩够了又玩朝鲜妇女,中国的地主官僚把剥削农民的钱来嫖朝鲜妇女,再输入日商手中。

一个号称九爷的地主,嫖了“朝鲜馆”出来说“不懂话没法表示感情,和睡哑巴姑娘一样,没意思”。其卑鄙无耻无法复加。上海法国公园门口悬挂中国人和狗不准进内的牌子和这里相对称,军阀、哈巴狗*躏蹂**自己人民,又帮日本人践踏自己人民,无耻的自鸣得意。“人间何世,地狱现形”。

一九三七年上半年,山东局势紧张,日本帝国派来中国的商人侨民浪人和领事馆等特务人员加快掠夺中国的财富。已露出要入侵中国了。那是日本帝国也是表示中日“亲善”共同提携,“亲如一家”,派商人从张店车站四处暗抢明夺得中交银行,纸币从一元O三分或O五分换取一元现银币。不只在张店在山东华北和全国都是如此,张店一地兑换上亿元现银不止。全国就不知道骗去了多少?这些现银元是百姓们一滴汗一滴血换来的。

但等到抗日战争中间一千元中国纸币连一文也不值。日本在战争前夜以中国纸币兑换现银元的*局骗**是何等的恶毒。但韩复榘政权还保护其商人四处收罗现银,这是军阀官僚帮助日本人吃中国人。那时,张店有个叫犬丸的日本商人每天即北去收买现银,我与几个朋友曾计议在张店北青龙山宰了犬丸等人,以煞住收买现银之风;*器武**都准备好了,有张方俊、张厚安等人。但至期末去集合。

我问为何不宰了犬丸鬼子,他们意见:宰一个日商容易,但因此还不知有多少中国人遭殃。因为军阀官僚对日本人视如太上皇,但视中国人如草芥,这件事不能办。可见他们比我聪明,可惜在第一次与日作战即牺牲。

张店车站日人还派遣中国的社会渣滓到各地庙宇窃取*物文**以低价收买,我就遇到张店的哈巴狗在黑夜把花山庙中的木刻三皇五帝神像偷走,大的木刻像不好搬走,就把其活动的,部分偷走。如大木刻像两头都是活动的,特别内中有一个黄杨木雕“当今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的神位偷走,有两条龙雕在神牌边上,二龙戏珠,这样的*物文**也被盗走,这是我亲眼看到的,他们不仅吮吸中国人民的血,连祖上遗下的艺术*物文**也不放过。此时中华民族的深重灾难和浩劫恐在历史上也是少有的。

自一八四O年*片鸦**战争以来,日本帝国占我台湾,续占领朝鲜,又侵占我东北三省,九十年来我爱国志士奋不顾身,前赴后继,英雄辈出,可歌可泣。但未找到一条正确的救国道路前进。都失败了。自东北三千八百万同胞沦陷日本帝国铁蹄下*躏蹂**,悲惨地*亡流**全国。特别是张学良率领的三十万*队军**,失去家园,在蒋介石的消灭异己政策之下,欲进不能,退也无所。

此时*产党共**顺应人心北上抗日,蒋介石还追剿不放。并亲临督战,非消灭爱国*队军**不可。蒋介石逆民心而行。愚昧至极,自称领袖。逼的东北军和老百姓就要*反造**了,直接因素是东北军促成,张学良和杨虎城是代表事变的人物而已,尚不失为民族英雄。可惜他们不认识*产党共**的真理而迷惑于腐败势力,曹操青梅煮酒论英雄,当时汉末天下大乱,军阀各据一方,曹操赏识“天下英雄唯刘备与我耳”。由于其未有远见,杨虎城被害,张学良不死也等于死。花花公子本质未变。但此一壮举由是以书诸青史,垂于后世。中国几十年的战乱,列强都想占领,内忧外患频仍,没有哪一个*党**派和个人能挽救,当此时也,有识之士和人民望*产党共**之到来如大旱之望云霓也。盼红军抗击日寇,全国人民必为后盾。即“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成为必然之势。

当时以蒋介石为代表的*动反**派却反以“抗日有罪,爱国不准”。我当时是一个单纯的青年,也认识到非*产党共**不能领导革命,非*产党共**不能领导抗日救国。蒋介石曾说不消*共灭***党产**死不瞑目。哈巴狗似的文人也狂吠不已,歌功颂德。蒋介石已成*夫独**民贼,敢于只身飞往西安督剿,民贼落地被俘获。

消息传来大快人心。我亦精神振奋,如久渴吃了茉莉花茶。闻蒋介石生还南京时,允许*产党共**抗日,允许人民爱国。如觉得久病已愈,可以抗日无罪了,“天高任鸟飞了”。投身而入*党**的领导下,直至现在,更证明了*党**的断言:中国革命的任务落在了*产党共**的身上。除此没有一个*党**能使得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混乱中国立于国际之林。

日本帝国灭亡我国早有定策,那是我即闻知:“欲占满洲必先灭亡朝鲜,欲亡中国必先占领满洲”。日寇对蒋介石的称孤道寡的将军都视为草头王而已,但对*产党共**领导的红军毛骨悚然。国共合作,各派政治力量在聚集团结走向抗日救国。日本的中枢是看得清楚。他再想不大战白得东北三省是不可能的。于是“七七事变”发生。中国的命运关键是抗日。谁不抗日谁就是汉奸。谁就是千古的历史罪人。在客观形势逼迫下,中国民族的优秀儿女掀起了如火如荼的全国抗日战争。

“七七事变”后,我任隽家山小学教员,国民*党**桓台县教育科也召集开会讨论怎样组织学生抗日,但只是说说而已,都准备逃跑。救国抗日正好是我得夙愿。我立即联系抗日的同志老讨论如何抗日,利用晚上召集农民,组织抗日救国会,与过去成立农民协会相似,那是打土豪劣绅,这是组织抗日。定有显明目标,是关于爱国还是当顺民。有充分的理由作为依据。

农民说抗日就拿起枪来打,知识分子是革命和抗战桥梁,但讨论时想得很出奇。如有代表性的中学生和大学生发言:“如打没了*弹子**怎么办,散伙还是缴械?”那时自然没有兵工厂。“倘日寇南北摆开战线,往东赶下去,赶到海边,你不就得跳海而死吗?向东赶越来越窄,到成山角不被俘就得跳海。”当时没有人能答复。结论是抗日没法长期坚持。

正在此时同学孙焕文同赵明新同志来到我校。自称是*亡流**学生,提出抗日是中华民族的历史任务。特别是青年更要勇敢参加,否则就得当*国亡**奴。知识分子要脱下长衫扛起枪,投入抗日战场。不过要先组织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以此为骨干组成抗日大军。提出吸收我与张辑光为*党**员,在*产党共**的领导下才能抗击日寇,但要不怕危险以及牺牲性命。

赵明新说至此,张辑光立即表示:“只要是*产党共**领导和抗日,割头怕什么,其他更无所谓。”这正合我意,所以至今不忘。

一九三七年秋末冬初,金风萧瑟,寒气逼人,树叶已片片零落。省委交通魏思文辗转从淄博矿区来,在花山庙中召集孙焕文、张辑光和我正式成立*党**支部,其中强调执行*党**的指示,保守*党**的秘密。强调在白色恐怖之下,不能一身许*党**的人不能介绍入*党**。孙焕文为书记、张辑光为宣传、我为组织。三人即在花山周围数十里展开了发展民先队员的工作。

赵明新又指示,可选民先队员中好的,去长山中学由廖容标同志教游击战术,并说明廖容标同志是红军团长,在长中以体育教员为掩护,暗中组织训练抗日游击队的骨干。日寇过黄河国民*党***队军**逃跑立即树起抗日大旗,武装起义。扩大抗日队伍,支部即派一批民先去长中受训。

赵明新又提出,此地是长山、淄川、益都、桓台县边区,可以成立*党**的县区委员会。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数年来找不到*党**的关系,此时*党**先派人寻到我了,可能*党**组织已经知道了我在找他们。我从此得到了新生。在*党**的领导下,一无所惧,一无所畏的投入了抗日洪流。九死一生也不动摇。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日寇飞机轰炸了长山城。二十七日由廖容标、姚仲明、马耀南、赵明新四位同志率长中的一部分学生和长山县警备大队二百余人来铁山举起来抗日救国的大旗,号称“山东省抗日救国军第五军”,花山支部发动的抗日救国的民先队员和农民纷纷到铁山集合,洪沟*党**的同志也率工农同志来铁山聚集。*党**直接组织的抗日群众编为三、四、五中队。长山县原警备大队编为一、二中队。一、二中队有*器武**。三、四、五中队只有几支枪,基本都是徒手。

在当时的绅士和一、二中队看来,三、四、五中队是叫花子队。其实,他们才是抗日的铁军。实践证明,三、四、五中队后来成为团结巩固广大抗日军的中心力量。

与此同时,韩复榘的正规军二十万和蒋政权的官僚,国民*党**省*党**部、县*党**部,*弹炸**刚落日寇相隔百里拼命难逃。当时社会上流行这么一首歌谣:

兵匪杀掠乱如麻,凶似鳄鲨吞鱼虾。倭寇隔河尚百里,闻风鼠窜一百八。

张冲凌同志简介:1919年5月生,山东桓台人。1937年11月加入中国*产党共**。1937年参加革命工作。中级师范毕业。1935年任桓台隽山小学教员。抗日战争时期,1937年入伍。1937年11月任花山*党**支部组织委员。

1937年12月底参加黑铁山起义部队。1938年任渤海军区独立连指导员。1938年7月任*共中**桓台2区中心区委书记。1938年11月-1940年1月任*共中**长(山)桓(台)临(淄)益(都)4边县委军事部部长。1939年10月-1940年1月任长(山)桓(台)1大队大队长。1940年1月任清河专署武装科科长。1941年10月任山东纵队3旅7团3营营长。1942年3月任清河军区直属团2营营长。

解放战争时期,1945年9月任渤海军区特务1团副团长。1946年4月任渤海军区特务1团团长。1946年8月任山东7师1团团长。1947年4月任华东*战野**军第10纵队28师82团团长。1949年1月任华东*战野**军第10纵队30师副师长。1949年3月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8军84师副师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1951年在华东军区*干高**训练班学习,任海军航空兵2师代师长,南京军事学院学员,在青岛海军基地筹建海军航空兵部队任职。1959年7月任海军青岛基地航空兵部政治部主任。1960年7月任海军北海舰队航空兵参谋长。1969年12月-1972年5月任山东省军区参谋长。1983年离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