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嘉靖年间,江西饶州府万年县仙鹤镇,当地民风淳朴。有一个富商叫贺大郎,他因仰慕神仙道法,在十二岁那年不顾父亲阻拦,离家出走。
贺大郎的父亲在仙鹤镇开了一家米行,也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
贺大郎是家中独子,父亲对他寄予厚望。可是,贺大郎不爱读书,整日和一群小孩玩列阵打仗的游戏,幻想着有一天能做大将军。
父亲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试探着问贺大郎:“大郎,以后读书做官,难道不好吗?”贺大郎歪着头回答:“不好,做大将军多威风!”
他说得斩钉截铁,父亲内心却暗自道:苦也。
在大明朝,是以文官治天下。文*能官**够荣华富贵,军官天然地比文官要矮一头。正当父亲在苦思冥想如何劝导贺大郎的时候,一天傍晚贺大郎回家,竟一头扎进了书房。

父亲欣喜,隔着窗户偷看,只见贺大郎在书架上翻来翻去,似乎要找什么东西。他轻咳了一声,走进书房,对贺大郎说:“大郎,你想看什么书,爹帮你找。”
贺大郎低头找书,头也没回道:“我在找神仙书。”
父亲一头雾水,说道:“什么神仙书?”贺大郎抬起头比划着道:“就是那种看了能让人变成神仙的书。”
父亲听后哭笑不得:“大郎,哪里有那种书,都是说书先生唬人的。”他觉得贺大郎一定是听书的时候入迷了,才会这样异想天开。
但是,他觉得这是一个教导贺大郎读书的好机会。于是,他耐心地说:“大郎,神仙书都是骗人的。不过书中自有黄金屋,你多读书考个状元,到时候想要什么没有?”
贺大郎却摇摇头道:“爹,真的有神仙。”接着,他就手舞足蹈地给父亲讲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原来,贺大郎下午在巷子里跟小伙伴们玩打仗游戏。在他带着士兵冲锋的时候,转弯时一头撞上了一个白眉道人。
贺大郎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疼得他哇哇大哭。白眉道人见状,把他扶起来,笑道:“小娃娃,不要哭,给你个好玩的。”
说着,白眉道人手一伸,变出来一只翡翠小鸟,轻轻地放在贺大郎的手上。

贺大郎好奇地看着小鸟,它在自己的手上蹦来蹦去。白眉道人道:“好玩吗?”贺大郎点了点头。
白眉道人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拿去玩吧。”说完,他站起身就要离开。贺大郎说道:“你是神仙吗?你教我法术好不好?”
白眉道人笑了笑,没有说话。贺大郎道:“我家很有钱,我让我爹给你钱。”白眉道人哈哈一笑道:“你不合适。”说完,他大踏步离开。
贺大郎跟在他身后追,可是一转眼白眉道人就不见了。他拜师不成,十分郁闷,就准备到书房里碰碰运气。
听完贺大郎说的话,父亲觉得白眉道人是街上寻常变戏法的人,只是手法绝妙,才让贺大郎信以为真。
于是心生一计,他对贺大郎笑道:“大郎,你放心,爹明天就给你找一个神仙来。”贺大郎心中欢喜无比:“谢谢爹!”
第二天早上,贺大郎还在睡梦中时,丫鬟在床边喊道:“少爷,神仙来了。”贺大郎一听,立刻爬起床来,小跑着出了门。

贺大郎跑到院子里,父亲正在跟一个穿着灰袍的男子聊天。看到贺大郎出来,父亲把他喊了过来,说道:“来,拜见郭师傅。”
贺大郎行了一礼说:“郭师傅好。”郭师傅笑着说:“听你父亲说你想做神仙?”贺大郎认真道:“请师父教我。”
郭师傅回答:“好,为师送你一个见面礼。”他把右手往袖子里一伸,往外一掏,掏出来一只白色的兔子给了贺大郎。
贺大郎欢喜道:“谢谢师父!”郭师傅呵呵一笑:“拿去玩吧。”贺大郎抱着兔子,到花园里把它养了起来。他让丫鬟取来青草、菜叶,一一喂养给兔子,玩得不亦乐乎。
一直到了中午,丫鬟来喊他吃饭,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到了饭厅门前,他准备进去时,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父亲递给郭师傅一个钱袋,说:“谢谢郭师傅,这些银子您拿好。”郭师傅拿过钱揣进了袖子里,然后道:“贺老板,客气,在下这就告辞了。”
父亲见郭师傅起身,也站起来嘱咐道:“您这手戏法很精湛,不过以后在大郎跟前,可千万别说漏了。”郭师傅笑道:“明白。”

站在门外的贺大郎,听到郭师傅是在变戏法后,心里很失望。他悄然躲在一边,等到郭师傅走后,他才进了饭厅。
父亲招呼他过去,问道:“今天这位郭师傅,可是爹花重金请来的,你要好好学。”贺大郎听后闷闷地回答:“知道了,爹。”
看到贺大郎这么乖巧,父亲很欣慰。他一手把贺大郎带大不容易,既当爹又当娘,就是希望贺大郎能听话不惹事,这样才好管教。
晚上,贺大郎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从枕头下取出一本《列仙传》,借着月光看了起来。
这本书是昨天他在书房里找到的,里面记述了七十位仙人,除了传说中有名有姓的仙人,也不乏众多凡人成仙的故事。
贺大郎越看越入迷,忽然脑中生起了一个念头:我为何不能去求仙呢?仙缘难觅,我不追求神仙怎么会看到我的诚心呢?
这个念头一起,贺大郎再也睡不着。他爬起床,在书桌上留下了一张字条,然后收拾好了包袱偷偷地出了门。
第二天早上,丫鬟看到了字条,赶紧去禀报了贺老爷。贺老爷看后,当场气晕了过去。醒来后,他立刻派人出去找贺大郎,却都没有找到。

贺大郎离开贺家后,一路狂奔。他拿着《列仙传》,想循着书中的记载去拜访仙人,他在外面整整寻觅了十年。
在这十年里,贺大郎逐渐成熟。他在途中结交了很多奇人异士,但是真正的仙人一个也没有遇到。不过,他也学会了一些把戏和一身武艺。
时间过了一年又一年,贺大郎心中对家的思念也变得越来越强。
又是一年清明时,他拿着一坛子酒坐在庭前独自畅饮。好友陆飞虎走过来问:“兄弟,你有心事?”
陆飞虎,是贺大郎在游历中认识的好友。二人志趣相投,结伴已有一段日子。
贺大郎把酒递了过去,说道:“十年没有回家,不知道家里情况如何了。”陆飞虎接过了酒喝了一口道:“既然想家,何不借着清明祭祖之际回去看看?”
贺大郎苦笑道:“当时年少无知,只留下一张字条就离家出走,真的无颜见家中父亲。”陆飞虎道:“这你就错了,哪儿有父亲不会原谅儿子的?也罢,我陪你回去一趟,跟伯父解释怎么样?”
贺大郎喜道:“那就劳烦兄长了。”贺大郎和陆飞虎一起,收拾好了行李,就往仙鹤镇赶。一路上跋山涉水,也不觉得累。

快临近仙鹤镇时,贺大郎心中激动,步子却不禁慢了下来。陆飞虎见状,笑道:“古人说‘近乡情更怯’,诚不欺我!”
贺大郎面色微红:“兄长,我现在也是才体会到这种滋味,真是不好受。在外十年,一事无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亲。”
陆飞虎道:“兄弟你一身好本事,怎么能说一事无成呢?不要以凡夫俗子的功利眼光来评判自己。”贺大郎回道:“兄长说的是。”
二人在路过一片山丘时,忽然听到了一阵嘤嘤声。他们循声看去,只见一只狐狸正对着一个小土丘哭泣。
陆飞虎道:“狐狸哭坟?有趣,兄弟要不要过去看一眼?”贺大郎觉得怪异,他从小阅读《列仙传》,虽然还没有找到真正的仙人,但是对诡异的事情一向深信不疑。
于是,他劝道:“兄长,我们赶路要紧。这种奇怪事情,我们不要掺和为好。”陆飞虎觉得也是,他点点头道:“那咱们快赶路吧。”
二人加快了速度,想要离开。可是那只狐狸不知何时拦在了他们跟前,对二人说道:“既然遇见了,就来磕个头吧。”

二人心中大惊,想要绕路走,却都被拦了下来。眼看无路可走,贺大郎说:“大仙,为何非要拦着我们?”
狐狸道:“相见是缘,你躲不了。磕个头,我保你一命。”无奈,贺大郎只好跟陆飞虎一起到山丘那儿拜了拜。拜完后,狐狸道:“在回乡上坟的时候,不要磕头。”
贺大郎心中一惊,它怎么知道自己是要回乡祭祖?然而不等他追问,狐狸便离开了。
陆飞虎在一旁道:“这事邪性。兄弟,你怎么看?”贺大郎回答:“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到时再说吧。”
二人说罢,启程赶路。
等到他们来到了贺家外,贺大郎看着记忆中熟悉的宅子,感慨道:“回来了,也不知道家父现在如何了。兄长,我们进去。”
贺大郎带着陆飞虎往里走,却被门前小厮拦了下来。小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陆飞虎看了贺大郎一眼,贺大郎道:“我回家。快去告诉我爹,大郎回来了。”小厮哼道:“什么大郎,我们贺家没这个人!”
贺大郎大怒:“放肆!不要挡路,让我回家。”

小厮却不依不饶,拦着不让两人进去,他还大喊来了很多家丁过来。不一会儿,几个一身酒气的人走了出来。小厮对着其中一人道:“公子,这个人说他叫大郎,想要强闯。”
那人一听到大郎这个名字,面色微变。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说:“什么大郎、二郎的,快走,这里不是你们行骗的地方。”
贺大郎懒得废话就要动手,陆飞虎也在一旁准备出手。这时,一个声音传来:“大郎,是你回来了吗?”
贺大郎扭头一看,认出了这人正是邻居李大叔。贺大郎走了过去,对李大叔行礼后说:“李大叔,是我。”
李大叔拍了拍贺大郎的肩膀,然后对台阶上的一个年轻人说:“小昭,这是你哥哥。”贺大郎听后一愣,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弟弟?
那名叫小昭的年轻人,立刻走下台阶,并且换了一副笑脸道:“哥哥,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有人故意闹事,你别见怪。”贺大郎听得一头雾水。
那几个一身酒气的人也下了台阶,赔罪道:“原来是贺大哥回来了,真是一场误会。你们兄弟先聊,回来我们再来给您赔罪。”说完,几个人匆匆离去。

贺大郎被贺小昭拉着往回走,他转身对李大叔说:“李大叔,回头我再跟您聊。”李大叔回答道:“去吧,先去看看你父亲。”
贺大郎和陆飞虎两人进了贺家,贺大郎两眼一扫,发现家里的佣人都是生面孔,不禁眉头一皱。等到了大厅里,父亲正坐在大厅里等着他。
贺大郎快步上前,跪倒在父亲面前道:“爹,孩儿回来了。”
他在地上跪了一会儿,父亲没有回应。陆飞虎上前道:“伯父,我是大郎的结义兄长,这次特地跟大郎一起回来看望您。”陆飞虎说完后,贺大郎的父亲依然没有回应。
贺大郎狐疑,贺小昭在一旁说道:“哥哥,父亲得了痴症,已经好久不能说话了。”贺大郎忙问:“怎么会这样,你到底是谁?”
贺小昭看着贺大郎说道:“哥哥,我是父亲收养的义子。”接着,贺小昭讲了他的身世。
贺小昭原本是一个乞丐,他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名字叫小昭。他混迹在乞丐群里长大,以乞讨为生。
八年前,他到贺家乞讨,被门房给轰了出来。贺大郎的父亲路过,觉得他长得像儿子,就把他收为了义子,改了贺性。

贺小昭进了贺家,替代了贺大郎的位置,但是终究不是贺大郎。父亲对贺大郎的思念越来越深,直到两年前患上了痴症,大夫说这是思念成疾。
贺小昭抹着眼泪道:“哥哥,你现在终于回来了。父亲见了你,也许病情会好转。”贺大郎鼻头一酸,对贺小昭说:“是我不孝,多亏有你在父亲身边,辛苦了。”
贺小昭摇摇头回答:“父亲收养我,让我过上了好日子,一点也不辛苦。”贺大郎拍了拍贺小昭的肩膀,然后就在一旁陪着父亲。
贺小昭让下人准备了饭菜,贺大郎和陆飞虎吃过后,去了房间休息。
再回到曾经的房间,贺大郎感慨万千。他躺在床上,实在睡不着,便穿了衣服到了李大叔的家。李大叔也没休息,而是坐在一张桌子前,桌上放着一壶酒和两碟小菜。
看到贺大郎进来,他笑着说:“知道你一定会来,坐吧。”
贺大郎坐下,喝了一杯酒后说:“李大叔,关于我父亲的事情,您给我说说吧。”
李大叔便把这些年来的事情讲了一遍,和贺小昭说的并无什么差别。说到最后,他忍不住叹息道:“你父亲身体一向很好,也不知怎的患上了这样的病。”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贺大郎在听贺小昭讲完后,就觉得父亲患病的事很蹊跷。现在听到李大叔这句话,更加勾起了他的疑心。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贺小昭对贺大郎说:“哥哥,正值清明,咱们去祭祖吧。祖先有灵,会保佑父亲的病能好得快一点。”贺大郎回答:“行,今天就去。”
贺小昭听后欣喜道:“好,我这就派人去安排。”说完后,他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贺大郎对陆飞虎道:“兄长,待会儿陪我走一趟。”陆飞虎心领神会。
贺小昭做事很麻利,没多久就安排好了一切,回来喊贺大郎出发。
三人到了贺家祖坟,一起到来的,还有十几个男子。贺小昭说这些都是他的朋友,父亲生病这几年,他们没少帮衬。
贺小昭撒了纸钱,诉说这些年父亲的不容易,祈祷祖先能保护父亲好起来,接着他又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然后他对贺大郎说:“哥哥,你也给祖先磕个头吧。”
贺大郎想起了狐狸的话“上坟时不要磕头”,他笑着说:“小的时候,父亲就没让我磕过头。”

贺小昭道:“哥哥,难道你不想父亲的病好起来吗?”贺大郎冷笑道:“那就得问你了。”说完,他往后一退,陆飞虎一个大棒砸在地上。
地下发出闷哼一声,一个人从地下钻了出来。陆飞虎道:“小小把戏,还想骗过我们?”贺小昭面色大变,他大喊道:“皮三哥,动手!”
昨天那个尖嘴猴腮的汉子道:“小昭,瞧好吧。在我皮三手下,他们逃不掉!”
说罢,那十几个男子都从身后拿出斧子,朝着贺大郎和陆飞虎两人砍来。贺、陆二人都在江湖中行走多年,一身武艺高强,他们早就察觉了不对。
这些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陆飞虎用棒,贺大郎用拳,三下五除二就把众人*倒打**在地。贺大郎把贺小昭一脚踢倒在地,喝道:“说,你到底是谁?”
贺小昭道:“我是你的弟弟,父亲的养子啊!”他的确是贺大郎父亲收养的孩子,不过在他被收养之前,并不单纯只是一个乞丐。

贺小昭从小在乞丐窝里长大,为了生存,他坑蒙拐骗什么都干过。皮三等人,正是他当年的同伙儿。八年前,他到贺家乞讨,其实是为了踩点。岂料,机缘巧合之下,贺大郎的父亲竟然把他收为了义子。
有了稳定富足的生活,贺小昭也不愿再做那些坑蒙拐骗的事情了,可是皮三等人却找上了门来。皮三说:“小昭,你不能自己富贵了,就忘了一帮苦兄弟们。”贺小昭做不到与皮三等人划清界限,就求贺老爷给他们找了一份活计。
怎奈皮三等人还不满足,经常到贺家蹭吃蹭喝。贺老爷对贺小昭也渐渐不满,有一次当着他的面叹息道:“要是大郎在家,那就好了。”贺小昭这才知道,原来贺老爷有一个独子。
他心中恐慌,害怕失去现在的生活。于是,他找到了皮三商量。
皮三听后道:“这还不容易?让贺老爷只听你的就行。贺家长子从小离家,现在还不知在什么地方,你担心个啥。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不久后,皮三给了贺小昭一根香说:“这是*魂迷**香,是我特地找师父求来的。只要贺老爷闻了它,以后都会听你摆布。”贺小昭在接过了香,再三权衡之后决定一试。
他趁着贺老爷睡觉,在他房间里面点燃了这根香。第二天去看时,贺老爷已经痴了。
这两年,贺小昭过得十分舒畅。为了不让人起疑,他换掉了家里所有的佣人。并且对外宣称说,贺老爷因为思子过度,得了痴症。他自觉做得天衣无缝,只要贺老爷往后一死,贺家就是他囊中之物。
万万没想到,贺大郎竟然回来了。
所以,他在见到贺大郎的第一眼时很紧张,皮三也想装作不知把贺大郎赶走。李大叔却给贺大郎作了证,他不得已只能把二人接回家。昨天晚上,他在贺、陆二人休息后,找到皮三商议对策。
皮三告诉他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于是就有了今天这场局。
听贺小昭讲完后,贺大郎怒吼道:“父亲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还要暗害他!”
贺小昭不屑道:“这些年都是我陪着他,孝敬他。你不孝,离家出走十年不归,又何必再回来?贺家的一切就应该是我的!”贺大郎气极,一旁躺在地上的皮三却忽然喊道:“师父,快来救我!”

他刚一喊完,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道士出现,他阴恻恻地说:“徒儿勿急,为师来收拾他们。”老道士掐诀念咒,一道狂风骤起,化为两条龙向贺大郎和陆飞虎卷来。
贺、陆二人纵然武艺再强,也比不过这奇怪法术。
就在二人无力抵挡的时候,一个白眉道人出现,袖子轻轻一甩,就让两条风龙消失不见。接着,他又召唤了一道雷霆,把老道士炸得魂飞湮灭。
白眉道人转过身,贺大郎一看,正是当年那个送他翡翠小鸟的道人。寻找了他十年,此时终于再见时,贺大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眉道人说:“当年我说过你适合修道。这十年来你历经艰险矢志不渝,已有道心。我现在问你,你还愿意修道吗?”
贺大郎看着白眉道人,想到了自己不在的十年里,父亲竟被奸人所害,那个“想”字无论如何也不出口。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白眉道人:“请您救救我父亲!”
白眉道人微笑着点点头,拿出一颗丹药道:“把这个给你父亲服下,他便无大碍。如果有一天你还想修道,再来找我吧。”
白眉道人说完消失不见,贺大郎跪在地上久久不起。

把贺小昭等人交给官府后,贺大郎立刻回家给父亲服药。父亲服下丹药,没过一会儿眼神就变得清明,说道:“大郎,你终于回来了。”
贺大郎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其实,这些年来,贺大郎的父亲什么都知道。在被*魂迷**香迷了之后,他虽然不能说话,不能表达,但是所有的事情他都能看得见。他看到贺小昭等人把贺家搞得乌烟瘴气,却无能为力。
他对跪在地上的贺大郎说:“大郎,你还走吗?”贺大郎使劲地摇了摇头。
几天后,陆飞虎离开,重新踏上了旅途。
贺大郎在送走他后,留在了家里。他没有再去寻仙问道,而是陪在了父亲身边。后来,他娶了一个妻子,过起了普通人的快乐生活。每当他再想起白眉道人的话时,都只是微微一笑。修仙先做人,人都做不好,修个什么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