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伟在浴室里洗了20分钟,就裹着浴巾出来了,一头躺在了床上,一身的酒味没下去多少,小梅厌恶的瞥了一眼,翻过了身背了过去,闭着眼睛皱着眉头。
“以后你再喝这么多,就别回来了,爱滚哪去滚哪去。”
“不喝行吗,今年夏天县里大型室外的晚会都给我了,今年买卖多不好干,多少...”
“少给我扯,那是你喝酒喝来的吗?钱少送一分了吗?股份少送了吗?年底分红人家都明码要了,和你喝酒有一毛钱关系啊?”
“没门子,没路子,谁送钱人家都收吗?”
“呵呵。”
小梅坐起身半看着大伟,大伟今年38了,这个人除了183的身高没变,其他的已经和18年前变得面目全非,体重从140斤涨到了170斤,从前的寸头被留长了梳了过去,还没吹干的贴在额头上稀稀疏疏,眼角的褶子里的谄媚藏也藏不住,胡子茬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泡沫,双下巴、下垂的胸、大肚子,随着呼吸抖动和晃动。
“真恶心。”
“啊?”
大伟听见声音,应了一声,纵纵眉头,缓慢的睁开了眼睛,房间里只开着床头幽黄的灯,透过近视的双眼,等了10几秒也没对上焦,影影绰绰看见坐起身的小梅,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
“你怀啦?”
小梅一声不吭,抱起被子,趿上脱鞋,去了楼下客房,出门的时候“咣”的关门声山响。
5分钟后。
“tmd...”
大伟叽里咕噜的在嘴里开骂,将自己所知最恶毒的脏话和字眼都用来形容小梅,一直骂了很久,但是却从头到尾没敢大声。骂累了翻个身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宿醉的头疼让大伟按掉了7点的闹铃,破天荒的在床上又萎了半天,但是心里有事,睡也睡不踏实,揉揉眼睛,坐起了身。昨夜小梅抱走了被子,虽然屋子不冷,但是睡梦中大伟还是把身下的床单裹在了身上,起床,一番洗漱后,又将床铺铺整齐,在衣橱里选了一套蓝灰色的衬衣,一套黑色的西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
“真tm帅。”
出门去上班了。
大伟家在县城,现在有五家公司,一家广告公司、一家文化传媒公司、一家木器加工厂、一家文创公司、一家医美公司。今天上午他在伟大文创的二楼工作室看着“画家”们搞创作、谈创意。
这些“画家”是大伟签约的,就是本地的书画爱好者也谈不上什么家,有在单位上班的、有家庭主妇、有小领导,不用每天在工作室上班,以作品数量给钱,平均一个月一个人能在大伟这里挣到3000多块。
大伟上学的时候,学习挺好,在村小也是名列前茅,但是家里穷只供孩子在乡里上完了初中,就让大伟去打工挣钱供家用了。有钱后的大伟特别喜欢装文化人,他认为自己和县里的其他企业家是不一样的。没啥事的时候就喜欢和县书画协会的人泡在一起,买车都不买奔驰宝马,要低调奢华有内涵有个性的款,小梅笑话他“猪鼻子插葱”,他不在乎。
今天上午在工作室画画的是庄杰和张元,俩男的都是40多岁,庄杰为人流滑,看老板来了,打开了话匣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大伟聊了起来,话里话外的恭维着大伟有眼光懂艺术,把大伟聊得舒服无比。
张元则是个闷葫芦,低着头画画,一句话也不说。大伟的目光扫到张元,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
“咳,张元,这么早啊,小燕姐没一起来啊?”
张元闻声抬起头。
“没有,蒋总,今天早上我媳妇说肚子疼,在家躺着呢。”
“哦~我正想问问她那个花开富贵画的怎么样了,木器厂那边专门为这套摆件开一条线,我琢磨着咱们中秋的礼品套盒就做这个呢。”
“那我打电话问问她。”
张元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转身走到了角落。
“小燕,肚子好点了吗,啊啊,不是,我没啥事,是蒋总打听花开富贵画的咋样了,啊,蒋总可能是着急,啊,在这督着呢,工作室啊...”
“呵~”
逗了逗张元,大伟也觉得没啥意思,站起身抻了抻脖子和腰,刚准备走,手机的微信震动了。看见是张帆发来的信息,大伟又坐了下来。打开对话框,除了最新的消息,没有任何历史信息,大伟看着手机咂摸了很久。
上面写着:
“烽火的雪中,太阳堕落云里雾里,我的心情也随之堕下。”
(未完待续~尽量日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