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5日，天气晴朗，气温依然显得有些燥热。根据芷江地方海事处的安排，我要去60公里外的大龙采访芷江侗族自治县清水江船舶客运有限公司。上午8点20分，我们从县城出发，车辆向南行驶，几分钟后，进入了绵延起伏的公路，山势也越来越高。
大龙原来是一个乡，2016年机构改革，合并到了碧涌镇。清水江从大龙穿境而过，和舞水河构成了芷江的两大航运水道。因这里的水运发达，早在2008年就组建了芷江侗族自治县清水江船舶客运有限公司，是怀化市最早成立的几家船舶客运公司之一。
同行的刘林参加工作快20年了，一直在县交通部门工作，到县海事处也快10年了。在车上，他介绍，2008年，县交通局和刚成立3年的县海事处为纪念我国改革开放30周年，经过研究，决定改革水上运输体制，帮助大龙的客船组建船舶客运公司。县海事处专门成立了筹建船舶客运公司协调小组，主要负责宣传发动、起草章程、推荐公司负责人、筹备股东大会、资质审核、办理证件等。经过宣传发动和资质审核，当时有22艘船基本合格，22艘船的船主就成了股东。对于那些破旧、过小的木船不纳入加入公司的范围，这些船主有意见，县海事处会同当地乡镇政府、公司筹备人员深入船主家里耐心做好说服工作。也有些符合条件但不想加入公司的船主，工作人员便耐心向他们宣传政策。当时，上面的政策规定，跨省从事水路经营的应成立公司才能经营，不加入公司的，不得跨省经营。通过宣传，那些符合条件的船主高高兴兴地加入了公司。对于那些不符合营运条件的船舶，县海事处会同当地乡镇政府进行了取缔，逐步规范了水路运输经营。
用了90余分钟，我们来到了芷江最南端的地方——碧涌镇大龙。我们在清水江岸边的大龙集镇下了车。江里的水映照着蓝天、白云、青山，江的两岸是绵绵群山，陡峭的山峰直插云霄。站在江岸上，感受凉风习习，与城里燥热的气候比起来，这里要舒服多了。在大龙集镇上游300米外的河岸没有公路，显然，水路运输依然显得十分必要。
我们在河岸瞭望一阵后，便来到了清水江船舶客运公司，公司经理詹武建把我们领进了办公室。一进办公室，他就高兴地说：“你们看，我们办公室的墙上，挂满了各项制度，有应急救援预案、安全培训制度、驾驶员责任制度、海务安全职责、机务工作职责、安全管理制度等，各项制度加起来不下20项，还有公司章程。”
詹经理早知道了我们的来意，他请我们坐下后，开始介绍公司的情况：“清水江船舶客运有限公司以运输经营为主，水路运输范围上至贵州省天柱县的白市、瓮洞，下至会同县漠滨乡、洪江市托口镇，大龙位于水路的中段，经营的整个水路运输线长120余公里。沿途各村寨都建*码有**头，公司船舶分散在各码头，便于群众出行。现有钢质船舶55艘，总客位1976座，每艘船有驾驶员1名、水手1名。公司有经理1名、副经理1名、海务5名、机务5名、安全员4名、会计1名、出纳1名。船舶工作人员117名，公司工作人员17名，加起来共有134名，公司工作人员都是兼职的。经理月工资1500元，副经理月工资500元，都不脱产，有自己的运输船舶。公司的经理、副经理及管理人员是在从事公益性事务，工资低，但工作量很大，而且责任也很大，特别是出不得事故。要是出了事，经理、副经理等相关管理人员是要挨处分的。”
詹经理回忆起往事，显得有些沉重：“2015年底，公司原来的经理辞职了，股东们推荐我当经理，我怕当不好，有些顾虑。我老婆知道后，也不想我当这个经理，因为补助工资少，当经理要耽误自己很多时间，影响跑运输，减少营运收入，再加上责任大，还会得罪人。后来，县海事处领导给我做了几次工作，没办法，我只好接过了这副重担。”旁边的一位船员介绍：“2016年2月，詹经理上任后，大胆管理，勇于创新，处理好了船员之间的关系，服务质量提升，安全工作抓得紧，得到了船员和乘客们的好评。”此时，我想起了鲁迅的一句名言：“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詹经理和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计较个人报酬，在任劳任怨的为水运事业做出贡献。
从办公室的布置来看，公司管理是比较规范的。我们又请詹经理介绍公司运行情况。他说：“我们的船舶客运公司成立后，县海事处继续加强对我们的指导和监管，注重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安全知识的宣传和培训，要求公司每个月对船主和工作人员培训1次，每个季度召开1次例会，分析生产经营情况、安全隐患等。在每次例会上，县海事处都派工作人员参加，进行业务培训、现场接受咨询、加强水运指导、实地检查督查等。县海事处还加大了对黑船的整治和取缔力度，营造良好的水路运输环境。多年来，公司在县海事处的监管下，认真履行了下列职责：
——加强政策和业务知识的宣传和培训，逢赶集日，在托口、大龙的集市码头对所有船舶进行检查，重点检查船舶适航状况，救生衣、消防设施配备，超载情况，码头安全和船舶动力机械等。
——通过电话、手机短信等及时转发县海事处的天气预警到每位船主，使船主及时做好避险准备。
——为船主做好服务，为船主代*证办**件、上门签证、核报油补资金等，开展消防设施和救生设备的代购，及时调处生产经营中出现的矛盾，做好营运线路的协调。
——加强环保督查，防止机油、柴油跑冒滴漏，正在逐步对所有客船加装油污水分离设备，严防水体污染。
——-注重提升船舶质量，将原来的40多艘木质船改造成钢质船，目前，所有船舶都为钢质船。
——对每艘船舶建立了档案，采集了信息。
——加强安全常态化管理，公司成立以来，没有发生过一起安全事故，和公司成立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公司成立前，船主各顾各，破旧船只多，小木船多，证照不全，营运线路无人协调，船主之间矛盾纠纷多，安全意识淡薄，每年都要发生几起安全事故。特别是1990年代，在大龙下寨河段发生一起特大水运事故，木船被撞碎，死亡7人，其中学生3人，惊动了国家交通部。”
采访公司詹经理等管理人员后，我们还采访了几位船主。在码头，我们见到了船主老邹，他有20多年水运从业历史了，是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之一，对公司的情况很了解。他说：“公司成立10年来，我们船主尝到了甜头，由于公司组合了运力，船舶跑空的少了，船出了毛病，公司有人及时来修，修理费都是优惠的。加入公司前，我的船有时放空，有时仅载一两个客人，油费都保不了。自从修建了托口等电站后，航运线路被截断，缩短了运输线路，要不是公司组合运力，我们这些运输船早就亏本了。幸好有公司给我们运作，我每年还有四五万元的船舶客运收入，在芷江城里买了房子，其他一些船主也在城里买了房子。”说起这些，老邹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我们又采访了几位乘船的群众，他们也感觉有了船舶客运公司后，乘船更加方便了，由于公司规范了运输，每天都有几趟船跑，再也不会有空等的情况发生了。以前到了下午等船，总是担心有不有船来接人。
下午，我们回到了县海事处。县海事处主任杨凯云外出办事去了，过了几天，我找到了他。他说：“*党**的十九大以来，县海事处认真贯彻落实习*平近**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继续坚持改革开放。根据水运需要，今年初，新组建了芷江逍遥船舶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以客船运输经营为主，水路范围上至新晃县波州镇，下至芷江公坪镇，另外还包括金厂坪水库的水运，水路运输线总长140 公里，现有钢质船舶28 艘，总客位704 座，保证了货物运输和乘客的安全出行。全县船舶客运管理更加规范、安全管理更加到位，也更加满足了人民群众对水路运输的需要。两个船舶客运公司也尽职尽责，防患于未然，杜绝了安全事故的发生，让我们县海事处和当地政府也更加放心。”
在谈到水上运输工作今后的打算时，杨凯云透露：“清水江修建托口电站以前，由于河道窄，船舶细长，修建托口电站后，河道比以前宽了几倍，我们准备动员公司对船舶进行改造，将船舶加宽，这样更加安全，乘客也会感到更加舒适。同时，争取政府立项，预算资金，对清水江、舞水河、金厂坪水库等地方的一些码头进行改造，消除安全隐患。”
当我们来到芷江舞水河蟒塘溪库区采访今年成立的船舶客运公司时，只见一艘艘崭新的机帆船载着满满的货物、载着远道而来的游客，在青山秀水间，穿梭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显得格外美丽。（口述 詹武建等 撰文 江满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