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闲”谈女儿的工资单
散文 :杨达久
每到女儿生日时,我都会写一篇文章纪念她,女儿的生日是五月十九日,今年是她四十周岁的生日,也是她离开我们亲人的二十周年忌日(五月二十一日)。
一个花季的少女包涵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生命的渴望,顽强地与病魔搏斗了十七年。
今天我就先写《“闲”谈女儿的工资单》。

女儿第一次拿工资,是一九九九年七月。那年她十六周岁零二个月,在上海交通职业学校提前毕业,也是她刚拿到身份证的第二个月。叁佰贰拾肆元,是她平生第一次通过自己辛勤劳动,获得的报酬。
我至今未忘她第一次拿工资的高兴劲,兴奋、开心、自豪。特别是这张小小的工资单,她反复看了多遍,并注上日期1999年7月。

当天她把工资给我 :“爸爸,我从小生病,你用了很多钱,这是女儿第一次工资,全交给你。”
“杨佳,这工资单爸爸收了,钱你自已留着、存着,一片心意我领了。”在我和妻子的劝说下,她生平开了第一个工商银行存折,把钱存了一些。

女儿三岁八个月,因出水痘、病毒感染患上I型糖尿病,每天通过注射胰岛素维持生命。从心理上,身体上,疾病上过五关斩六将,“混”到坐在中北寻呼机通讯台,当一名中文寻呼机接线员,我为她自豪和骄傲,也感激她成长过程中,帮助过她的医生、老师,没有他(她)们,就没有她今天。这功劳不是我的,我只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养育责任。

十六岁正是读书求学的时侯,她确赶上寻呼机大量发展势头。在上海交通职业学校就读十个月的她,因打字速度快,提前毕业分配到,鲁迅公园对面,白天鹅宾馆顶楼中北寻呼台上班。
十六岁花季少女,第一次步入职场,什么都新鲜。首先早中夜三班,就觉得好玩,还有中夜班费拿。其次自己带餐上班,单位供应微波炉和开水,她们变着法每天不一样。特别夜班下半夜没有电话进来,她们就把带来的零食糕点,大家分着吃,讲述自己今天接了多少笔业务量。

我在她中班时会去接她,上夜班时会送她。尽管离家不太远,坐21路车也三站路,但我欢喜与她走一走,顺便了解她工作状况,还有与同学又是同事的关系。告诫她,少吃点甜食糕点,也不要讲自已的病因,轮到下次夜班,爸爸帮你煮些鸡蛋带去,分给同学吃,或再带些小西红柿。

每月一张工资单,她都交给我,我把它叠成小条放入一三五胶卷塑料园盒里。她也每月存钱,存了一年不到,她为自己买了一个白金指戒,还打算在过一年为自己买一条项链。基本工资从75元,已加到130元,而后又加到150元。从一张银行卡发展到四张银行卡和存折,她们的话务奖金全部打进卡里。人也自信活跃起来。空余时间她也买了些席娟的言情小说,在家阅读。

十六周岁,在父亲眼里,她还是一朵未绽放的花蕾,需要呵护。
十六周岁,在她的心里,已是一朵绽放的花朵,她还想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