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庄大队有二个奇葩人物,他们之间的关系可笑而又富有哲理,让人唏嘘感叹。好了,闲话少叙,且看正文。
莫桂富是陈庄大队的治保主任,这在七十年代也算是社会基层一名小小的干部了。他走起路来昂首挺胸,说起话来有条有理。不熟悉的人咋一看还以为是上面下来的大干部呢。
陈得圣是一个木匠,在附近的几个村落中小有名气,他做的家具坚固而又漂亮。倘若他自以为木匠手艺是第二的话,这周围的木匠是没人敢称第一的。不过就是性格内向,三天打不出一个闷屁来。
陈得圣和莫桂富这二位仁兄从小一块儿长大,童年的时候一起下河摸河蚌,一起上树掏鸟窝。村里的人都评论这两个人的关系比亲兄弟还要亲。
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个人的关系日渐疏远。莫桂富认为陈得圣这小子呆头呆脑的,连客套话都说不周全,跟他做朋友简直有*身失**份。而陈得圣则认为莫桂富就是一个标准的假洋鬼子,整天装模作样的架势让人讨厌,跟这种人交往就是对自己的羞辱。后来发展到俩人在路上碰到头都懒得打上一声招呼。
总体上来说,莫桂富处于強势地位,而陈得圣就属于弱势的那一位了。但生活在同一个村庄上是避免下了要打交道的。例如,大队小学校在学生放假时要修理课桌和板凳,这木工活儿非陈得圣莫属。而修理的项目和数量以及购买原辅材料因放假就交给莫桂富代劳。这样的关系使两人之间擦出了一些火花。
修理桌椅是需要铁钉子的,莫桂富感觉得用得太多了,不由得怀疑木匠师傅偷拿了。于是有一天下午收工后,陈得圣背起工具包准备回家。早已瞄好了的治保主任喊停了木匠师傅,让他将工具包倒下来检查一番,果不其然,工具包里竟然倒出了一斤多铁钉。
莫桂富当然不会轻饶小时候的好朋友,当即要求陈得圣写一份检查,保证以后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治保主任的心情很愉快,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抓住木匠师傅的短处,让他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来。
陈得圣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万般无奈之下,写好了一份检讨书交给莫桂富,事情才算有了一个了结。木匠师傅恨死了治保主任,俩人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恶化。陈得圣低头认熊,莫桂富更加的趾高气扬。
时来运转。
过了几个月,陈得圣到大队部找莫桂富结算修理桌椅的工资。大队部里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不过在一间关着门的办公室里传出纠缠打斗的声音,老实巴交的陈得圣本不想多管闲事,准备扭头就走。就在这时耳朵里听闻二声轻微的“救命”声,这一下子木匠师傅走不了了。人命关天一旦出事,说不定会连累他的。
陈得圣冲到房门口,猛地撞开房门,房间内的情影顿时让他嘴大眼小,无法说出话来。
只见莫桂富一只手抱着一个女人,另一只手伸进女人的衣服里,正想方设法将其往办公桌上按。女人奋力反抗着,使得他一时无法得逞。此情此景吓得陈得圣向后连退二步,呆头呆脑的木匠师傅人生第一次见到如此这般的“打斗”。
房间里的女人是今年刚嫁到陈庄大队的小媳妇儿,大家都叫她芳儿,她男人在部队里当兵,据说去年刚提拔为排长,结完婚后回部队了。今天,芳儿和邻居吵架,便有了被治保主任叫来大队部进行“思想教育”。
此时木匠师傅的脑子里如同十万个草泥马奔腾着,一个声音在说:赶紧走!这个混蛋咱得罪不起。另一个声音又在说:坚决不能走!这个混蛋如此*戏调**妇女,必须抓住这个把柄,让他以后不敢欺负我。
终于后一个声音占了上风,必须拿住他。不过,暂时还不能让芳儿离开,单凭自己一个人即说不过他又打不过他。想到这里,陈得圣对着芳儿说到:“今天我们二个人一定要姓莫的低头认罪,免得他今后还要骚扰你。”
芳儿也不是省油的灯,陈得圣的一番话正合她意,今天一定要制服这个色鬼,让他以后不敢打老娘的主意。想到此处,芳儿蹲下身去紧紧地抱住莫桂富的一条腿,低下头来装着一付伤心欲绝的模样。
木匠师傅适时开口:“莫主任啊,你看这亊儿弄的。我们给你二个选择,一是喊人来把你送往公社,由上级领导处理。或者是你写一份深刻检查,由我们保管。如果今后再犯,前帐和后帐一块儿算。”
此时的莫桂富一个头二个大,天大的好事怎么就变成这样?当听到陈得圣开出的二个条件后,赶忙点头如捣蒜说道:“我写,我写。” 治保主任最怕的是将其交给上级来处理,那样的话,他这个干部就做到头了。如果写一份检讨书算不了什么,这个呆头呆脑的木匠,到时候给他一点点好处,骗回来就是了。
就这样,莫桂富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找出笔和纸,被芳儿抱着腿,用奇怪独特的姿势写好了一份检讨书。
检讨书交给了陈得圣,芳儿也松了手。木匠师傅将其送出门外,欲将治保主任的检讨书交给她。芳儿大手一挥说:“这玩意儿我不需要,要注意保密噢。如有其他人知道此事,我就叫你们好看!” 其实,芳儿早就做好打算。一旦此事泄露出去,她就反咬一口说这二个混蛋想*戏调**她,看你们如何收场。
陈得圣返回房内,见莫桂富呆呆地站那儿一言不发,便阴森森地说到:“莫主任啊!芳儿可是军婚,如果我将你告到领导那儿去,起码要判你三年有期徒刑。这事咱先不谈,你给我把替学校修桌椅的工日证明开好,我去学校要工钱。”
如果是之前,莫桂富肯定要拿三做四地捉弄他一番,以便从中捞点油水出来。可现在打死他也不敢了,不但不敢,反而给木匠师傅多开了十个工日,以便求得他的欢心。陈得圣手拿工日证明,脸面上毫无表情,须然凭空多得了十块钱工资,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他不由感叹:这检讨书威力真大啊,不亚于原*弹子**吧!
就这样,二位仁兄各自掌握着对方的检讨书,平靜地过着日子。所不同的是莫桂富没有了之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倘若要跟陈得圣商量什么事情,总是点头哈腰一副哈巴狗的做派。
没过几年,大队改成村委会,公社改成乡政府,所有领导班子进行重新调整。陈庄村原来的村长年龄过大要退下来,乡政府欲提拔莫桂富担任村长。天大的一桩喜事却让莫桂富心中似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宁。他怕呀,他怕木匠师傅此时丢出一枚*弹炸**来。
其实,陈得圣在得知莫桂富要提拔时,也在考虑要不要给这个宿敌来一次致命的打击。
就在这时,莫桂富登门拜访来了。所不同的是他一手提着二瓶洋河大曲,另一只手提着二盒饼干。至于为什么,大家都是聪明人不必细说。
陈得圣顿时开了窍,我手握原*弹子**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噢,不能炸他一个灰飞烟灭,适当的时候来他一个核威胁应该还是一件很爽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