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让我明白没有工作吃饭成问题 (疫情没有想的那么可怕)

刷现在的朋友圈,用张老师的话说,就是全民皆商。以前看朋友圈,能明显看出圈子的属性,比如我的大多是旅行圈、媒体圈和公关公司的人,声色犬马,图片也诱人;一看张老师的朋友圈,全是做社会新闻的、新媒体的,各个苦大仇深。一场疫情让各个圈子的边界都模糊了,有时候看备注名字和发的朋友圈都对不上号(上周有个国内挺知名的定制游公司,就开始给护肤品做代言了)。从几十几百的锅碗瓢盆、日用百货、美妆护肤,到上千过万的玉石、翡翠、钻石、奢侈品包包,大家突然都变成了“李佳琦”,全网就我一根韭菜。

突然像回到了“十亿人民九亿商”的上世纪90年代。所有的规则、身份、界限都在被打破。没办法,一场疫情把大家都打回了“隐形贫困人口”。

疫情没有想的那么可怕,疫情让大家都感悟到了一件事

这段时间,没人不焦虑吧。我的焦虑源自两个方面,一是疫情基本断了外出社交的渠道,更多的时间是憋在家里。以前工作忙的时候总幻想,什么时候可以一整天什么都不干就刷剧呢。这样的日子真的来临时才发现,一 点 儿 也 不 好 玩!当自己能清晰体会到时间正一点点被浪费掉时,内心是焦躁不安,有负罪感的。

要不画画?好歹小时候学过几年,对着个圆柱体也画了一年呢。结果画出来的东西都是“老师不承认教过我系列”。PS:就不放图了。

其实小时候上过很多兴趣班,学过很多奇奇怪怪的课程,但很多时候培养兴趣是从利益出发的,哪个可能加分就学哪个,至于培没培养出兴趣不是重点。

另一个焦虑来自于温饱。

疫情之下,各行各业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2月份时,张老师的前同事和先生一起来澳洲玩,那时正赶上国内疫情最严重的时候。他们回国的机票被一再改签,最后只能到我家借住几天。她的先生刚跳槽到一家创业公司,每天要和老板开电话会议,有一天老板对他说“我直接砍掉了你手下三分之一的人,你挨个打电话通知一下吧”。不知道要用怎样的措辞才能把对电话那头的人的伤害减少到最低。

大公司还好说,起码有遣散费。小本经营哪儿禁得起这么折腾。我在北京一家理发店里还存着好几千块钱,就怕他们倒闭。前些日子看他们的服务号终于更新了,才踏实下来。

疫情刚开始在全球扩散时,我和张老师讨论过,到底什么职业不会受影响呢。服务业显然是影响最大的。根据澳洲的统计,裁员最严重的是教育业,比如培训班、兴趣班之类的,其次是酒店业、餐饮业,还有我们做的旅游业。

什么影响最低呢?人总归是要吃的,农业怕自然灾害,但是能在疫情里扛过去。一些特殊的服务业,律师、会计、还有修水管、电工……比起干理发、美容、按摩可实用得多。

中国人到底脑子活泛,霍巴特这边中国开的超市、肉店、餐厅,都在第一时间推出了送货服务。有的杂货铺从其他地方进口了口罩、消毒洗手液,还有在家打发时间的桌游,也很有市场。我上舞蹈课的老师、柯南上美术课的老师都开了网上课堂,生意也不错。

我发现,自己好像无甚特长,更别提能在关键时刻解决温饱的特长。

我大学学的是新闻传播,之后一直从事和媒体相关的职业。之前能通过“编辑”这个职业技术移民,已经超乎我的想象了。我到现在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塔州需要“编辑”这个职业?这边中文媒体大多是公众号,且阅读数量极其有限。来到澳洲的前半年,我在纠结于“到底要干什么”。

我是2001年上的大学,如今的本科学历含金量远远无法和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大学生比。现在想想,那时还不如去上个技校。

我朋友安慰我说,好歹你还会写东西,给国内媒体写专栏也能挣稿费。但写作的收入并不稳定,因为话题和灵感都不能量产。而且我真不敢舔着脸说我自己擅长写作,毕竟爱豆蔡自己都说了:你是不是没分清爱好和特长的区别啊。

疫情没有想的那么可怕,疫情让大家都感悟到了一件事

我前两天带着从淘宝上买的一个单腿跳健身圈到户外锻炼,引起好几个老外围观,心想这又是什么东方神器(样子如下图)。有的人还问我是从哪里买的,我说淘宝,然后再海运过来。其中一个老太太当即说我给你钱,能不能帮我孙子孙女买俩,我说没问题。回来和张老师说起来,他说你可以找点好玩的东西卖外国人。妈呀,仿佛瞬间看到了未来的商业帝国!不过我知道,我只配当韭菜。

疫情没有想的那么可怕,疫情让大家都感悟到了一件事

刚来澳洲时,好多人就问我你怎么不做代购。在澳洲有这么多好卖的东西,奶粉、保健品、救命药、护肤品、包包……我不知道对于很多人来说,重新进入一个领域是不是很难的事,反正对我来说,是的。我是一个在机场给人买口红,都要打好几通电话确认、反复核算价格,生怕别人不满意的人。一想起要研究各种商品、对比价格,还要整天抱着手机解疑答惑、服务售后就头疼,谁说代购就没有门槛儿呢?

扪心自问,大家有没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天赋、毅力、远见都不太行,关键还拉不下脸?

疫情没有想的那么可怕,疫情让大家都感悟到了一件事

昨天张老师问我,如果不考虑学习时长、学费、就业这些外界因素,现在让你上学,你最想选的是什么专业。我竟然沉默了好久也答不出来。现实是,不管是去大学读个专业还是去TAFE(类似澳洲技校)学个技能,不上不下的年龄太尴尬了。与我同龄的本地人,可能已经从事过四五种职业,兜里揣着好几个专业证书,毕竟澳洲很多人是10年级(16岁)毕业之后就出来闯荡社会了,他们一般会身兼数职,一周打几份工,雇主更愿意雇佣这种经验丰富的临时工。

疫情没有想的那么可怕,疫情让大家都感悟到了一件事

有人会说,年龄其实是优势啊,是的,这边很多职位上正在工作的是六十来岁的老人家,只要人家不退休,你就休想接过饭碗。我2013年第一次来塔州采访时,州旅游局派了一位资深导游接待我们。那是位六旬老太,除了负责接待州旅游局的客人,她还在一所学校当数学老师。在接待我们的几天里,她既是司机,又是导游,还负责联络,体力比我们几个年轻人好得多,而且不论塔州的动物还是植物,她都了如指掌娓娓道来。去年年底,我又受邀参加塔州旅游局的活动,发现接我们的导游换了人,仍然是位老太太,她告诉我们,上一任导游刚退休,她才终于熬到了这个职位。

我也报名了TAFE的导游课程,如果排的上的话,可能也得二十来年才能等到州旅游局导游这个职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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