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离婚?怎么可能……”孟青岑如听天方夜谭一样摇头否定关庆苏的判断。
“吼吼,老孟,我是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家何妹妹是怎么拖着怀孕的身子把你收拾得这么服帖的,哎,”关庆苏歪嘴笑着凑近一脸莫名的孟青岑,“就人家梦初芽来实习的第一天,你看人家那眼神儿,我去!妥妥的真爱呀!每天都看着人家小姑娘发呆,你一个活生生的大帅哥,又奶又帅,跟人家发花痴快两个月了,得多深的定力才能不为所动,可今天你说那话,说得莫名其妙,可把人家坑苦了,看你怎么收拾局面吧…”
关庆苏临走前拍拍他的肩膀深表同情,孟青岑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对着窗外的万里晴空,拨了个号码出去。
铃声响过五声后才被接起,虽然接了,听筒那边却无声无息。
“海海?是你吗?”孟青岑轻声问,心里狐疑着。
“嗯,什么事?”隔了几秒钟,对面传来何隽永没有温度的声音。
“有没有不舒服?又吐了吗?”
“还没……”
“午饭吃什么?”
“有食堂,有什么就吃什么…”
“有没有想吃的?零食什么的?”
“没有,我闺女不挑食,嘴也不馋,好了,没事我挂了,我很忙。”
嗯,老婆就这么不耐烦的把电话挂了,他厚着脸皮嘘寒问暖,人家根本不领情。
孟青岑叹口气,刚想迈腿朝病区走,忽然又停住脚步,从裤袋里摸出那管从车上带出来的唇膏,顺手丢进垃圾桶里。
一上午的门诊想起来吃饭已经是下午两点的事了,小布和梦初芽早就把盒饭放在孟青岑和关庆苏的办公桌上,关庆苏瞅见小布的马克杯里还有半杯咖啡,趁小布没注意,拿起人家的杯子一饮而尽,又神鬼不觉的把杯子重新摆回原来的位置。
孟青岑捏捏酸胀的眉心,掏出手机给何隽永发了一条信息:“午饭吃没?吃的什么?”
隔了好一会儿,何隽永才回过来一张午餐的照片,照片上的金属托盘上,盛着番茄炒蛋、素什锦、菠萝古老肉、白米饭,还有一小碗紫菜蛋花汤,孟青岑仔细看了看,不满意的皱下眉头,羽氏的公司应该资本雄厚啊,怎么食堂的菜色这么普通,他摇摇头,打开自己的盒饭开始吃,吃几口就看下手机,除了那张照片,直到孟青岑下班前,何隽永再没回过一个字。
下午一台手术后,孟青岑换下手术服,准备下班去接何隽永。
当他拎着外套背着双肩包来到地下停车场时,却见梦初芽穿着白色的渔夫薄呢大衣等在他的车子前。
“孟老师,好像我的唇膏昨天落在你车上了,你帮我找找好吗?”看到孟青岑徐徐而来,梦初芽立刻笑意吟吟的迎上两步,又随着他来到车门前。
孟青岑打开后座的车门,把外套和背包都扔进去,关好车门回身道:“唇膏?金色外壳的吗?”
梦初芽连忙点头:“是的是的是的,你发现了?我就知道肯定落在你车上了。”
孟青岑点个头,平静的望着她期待满满的脸,这张脸,真的是清秀而饱满,那股熟恁的气息,几乎熨帖到心房里,他笑了笑:“可惜让我给扔掉了,我老婆说不是她的,我就扔了,没想到会是你的,抱歉,唇膏多少钱?我赔给你。”
说着,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钱夹,捻出五百元纸币朝梦初芽递过去,梦初芽却敛尽所有笑意,死死的盯住孟青岑表情平淡的脸,两个人,一个伸着胳膊递出钱,一个瞪着一双明亮的杏眼,仰头凝视着面前这个男人,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孟青岑倾身上前,把纸币塞进她外套的一侧口袋里:“拿着,回家早点休息吧。”
他回身拉开车门正想坐进去,却被她冲上来挡住:“难道是我自作多情吗?你告诉我!难道不是你也喜欢我的吗?”
孟青岑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又看了看周围三三两两来往的人:“初芽,我已经结婚了,我知道是我的问题,所以,请你原谅。”
“那就是你也喜欢我对不对?”梦初芽简直雀跃,“那就是我的感觉没有错对不对?”
孟青岑皱皱眉:“初芽,这不重要,我赶时间,该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吧。”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刚想落锁,谁知梦初芽却拉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一屁股坐进来:“你不能走,既然你已经承认喜欢我,我们必须好好谈谈。”
“谈什么?”孟青岑忽然感觉气闷,降下车窗透透气。
“我看得出来,你对何隽永没有感情,你不喜欢她,和她在一起只是出于责任,只是想有人帮你照顾孩子,”何隽永侧过身面对他,语气坚定而恳切,“现在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了,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她能对你付出的,照顾孩子打理家庭什么的,我全部都能做到,就算现在有些事情我还不会做,但为了你我会认真学习的,我一定会做得比她好得多得多,你相信我!”
听到她的一番告白,孟青岑的心顿时“咯噔”一下,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凹了进去,他没料到,他还在徘徊在浅滩观水的时候,她已经独自游进了深水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孟青岑的心一阵慌乱,他不自觉的舔了下发干的嘴唇,那动作看在梦初芽的眼里,脑袋里轰的一声响,骤然情动,她猛地从座位上扑过去,骑跨在他的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颤抖的吻上他的唇,他吃了一惊,慌忙握住她的肩头,试图推开她的身体,她的唇刚刚碰到他的唇珠,就被他生生扯开,她愣了一下,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哭得有气无力,她的身子在他的掌握中,痛苦得象个凋零的布娃娃……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她怀孕了,你才没办法选择我?”好一会儿,梦初芽才抽抽嗒嗒的说出句话,她抱着一包纸巾,鼻涕眼泪用掉了大概三分之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孟青岑身上坐回副驾驶位的,反正头发乱了,睫毛膏也花了,白色的外套皱皱巴巴的堆在膝盖上。
“初芽,生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的家庭很和睦,我并不想节外生枝,能理解吗?”孟青岑拿起手机给何隽永发了条信息,让她多等他一会儿。
“不能理解!和自己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难道不痛苦吗?不难受吗?”
“并没有,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孟青岑不禁有些心急,毕竟何隽永心情不好,不想她在公司里多等。
“我不回去,既然今天已经把话扯开了,我要你一个结果!”梦初芽歪着头,看着面色渐渐凝重的孟青岑,既然他也喜欢她,那么,索要一个结果的权利她应该有。
“什么结果?能有什么结果?”孟青岑又看了眼腕表,这个时间,何隽永的公司应该已经下班了,即使不堵车,从医院到那里至少也要二十分钟的车程,她怕是要等烦了。
“你对家庭有责任心我明白,但是,我们互相喜欢的事实也改变不了,我知道你现在只是舍不得她的孩子,如果因为我跟她离婚,道德负担太重,人言可畏嘛,”她忽然抓住他的手,用尽全身的力量握住,“我等你…一辈子都等你…我不计较你离不离婚,不在乎有没有名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打扰你的正常生活,你只要把时间分一点给我就行,偶尔陪我吃个饭、看个电影、逛个街,每周能陪我一两个晚上,行不行?你告诉我行不行?”
孟青岑吃惊的望着她,把手缓慢用力的的从她的双手里抽出来:“你…不行!不可能!我做不到!我也不希望你这么做!我真的赶时间,我先送你去地铁站吧。”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没几分钟就开到临近的地铁站。孟青岑把车泊在路边,偏头看着梦初芽:“下车吧,我赶时间。”
梦初芽塌着眉眼,满面我见犹怜的落寞,纤细的手指在大腿上纠结了半晌,毕竟不愿意有损在孟青岑的心目的形象,只能下了车,犹犹豫豫的关好车门。谁知车门甫一关好,白色的车子就“嗡”地一声疾驰远去,一眨眼的功夫,消失在密集的车流里。梦初芽张大双眼,傻呆呆的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脑海里回荡着孟青岑的拒绝,顿时委屈得不行,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二十分钟后,孟青岑的车子停在“F二次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大厦前,电话打过去,告诉何隽永他到了,刚收线,就看见何隽永慢吞吞的从旋转门里溜达出来,显然已经在一楼接待区等了很久了。
当何隽永拉开车门时,居然看见副驾驶位上放着的纸巾包和用过的纸巾团,开门那一刹那充鼻可闻的微妙的气息,分明是梦初芽在向她宣告她又坐了孟青岑的车!他明知她介意这个人,明知梦初芽一再故意把自己的东西落在他的车上,明知梦初芽在明目张胆的搅扰他的婚姻生活,可他还是不顾她的坏心情,一再选择容让这个第三者的存在。
一瞬间脑补了各种狗血画面,何隽永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她一把带上副驾驶的门,转身往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去,不想再坐他载过梦初芽的车!不想再面对他暧昧不清的嘴脸!不想再跟他说一句话!不想回到那个家!不想继续折磨自己让自己心情变得更糟糕!
在这个世界上,对何隽永最重要的人是她肚子里的宝宝,还有父母和姐姐!他孟青岑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人了,她一定不能让坏心情影响宝宝的发育。
“宝宝,妈妈没问题的,妈妈很好,现在,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妈妈最喜欢的,走喽~”何隽永的脚步愈发轻快,羽氏集团的购物中心就在这座办公大厦的后面,那里有家“叶氏肠粉”,何隽永大学毕业的第一份工作就在这家生物科技公司,供职四年,她几乎每周都要光顾一次这家肠粉店。
“老板,一人份,海鲜双拼、鱼蛋豆泡、麦芽核桃包、冬瓜茶,谢谢。”何隽永点了餐,捏着收银条,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风衣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她摸出来看了看,是妈妈,看见屏幕上“妈妈”这两个字,何隽永立刻委屈得眼眶发酸,不能哭不能哭,不能让妈妈担心,她张着嘴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摆了张笑脸:“妈咪~”
何妈妈柳蔚杉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过来:“宝贝儿,你都两个星期没回来看我了,不会是把妈妈忘了吧…”
“妈咪,这段时间公司和家里都有点忙,可尘也生病住院了,等他好了,我带他一起回去看你好不好?”
“啊?可尘又住院了?还是青岑那家医科大总院吗?”
“嗯,快好了,这两天就能出院了,没大事。”何隽永一边跟妈妈聊着,一边用手指抠着桌面,服务生送过来热茶,她点头示意感谢。
“宝儿,你没在家里吗?”柳蔚杉听出女儿那边的背景声音不像在家里。
“没有,有点累,不想做饭,在外面凑合一顿。”
“那,青岑呢?他陪着你吗?”
“…嗯…”何隽永敷衍着妈妈,这时厨房那边传来叫单号的声音:“673在吗?餐齐了!673可以取餐喽!”
何隽永正要起身取餐,桌上的收银条却被一只手指修长的手突然拿走,一愣之下,那个走向厨房的背影,分明是孟青岑。
“妈,我们的餐到了,你吃晚饭没?”何隽永的心立刻蒙上一层灰纱,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情,再度低迷起来。
“已经做好了,一会儿你姐姐进门就能吃了,你快吃吧,记得周末回来哦,妈的宝儿,拜拜。”
“妈咪拜拜。”收起手机,何隽永疲乏的倚在墙壁的夹角里,奇怪的是,今天一整天到现在都没有孕吐,只是总是感觉乏力,随时随地都能睡着。
孟青岑把餐取了回来,她抬眼看着他这个人,依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面对她,他总是能做到不为所动,无论她对他的感情表现得如何热忱,也无论她此时此刻表现得如何反感,他都能做到无视她的感触,一如既往的我行我素。
放下她点的餐,他又去给自己点了份牛肉米粉和荷叶糯米鸡,餐到了,他把糯米鸡向她这边推了推,自己只吃了米粉,别的餐点他一口没动。
也许是太生气了,何隽永竟然把面前的食物一扫而空,真的是撑到了,胃口好胀,不过没关系,万一又孕吐呢,就当解解嘴馋吧。
吃完饭,何隽永一言不发的起身开始逛商铺。
这里有间干花店,四壁落白的店铺,几乎没有装修,却被各色品貌的干花,装点得琳琅而别致。
何隽永在店里兜兜转转,每种花束,她都会驻足观赏,鲜花不常见的颜色,比如黑色、墨蓝色、银色、绛紫色、灰色,不知经过怎样的工艺,制成干花都别有一番属于它们自己的婀娜,她转悠了好大一会儿,也没下决心买,终究还是觉得,干掉的花虽然美,又可以放在家里很久都不凋败,但终究不如鲜花生机勃勃,虽然生命短暂,只要活得鲜亮就不枉此生吧……
她默默走出干花店,游走在熙来攘往的人流里,周一的傍晚,购物中心的顾客并不多,往来的大多是情侣模样,或是刚刚就餐完毕开启闲逛模式,或是正在挑选饭馆翻看宣传单,三三两两的说笑,有的在合影自拍,仿佛整座购物中心里,只有她是孤身一人,不!忽然眼前出现一个踉跄学步的小宝宝,围着地面上的荧光箭头不倒翁一样的转圈圈,守在旁边的年轻父母一脸的哭笑不得,宝宝要摔不倒的样子,简直可爱极了!
是的,她还有宝宝陪着,她并不孤单,想起梦中小女娃的娇憨模样,何隽永的心情顿时好得冒泡。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很好眠,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让你喜欢这世界…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她哼着小曲儿,一路溜达到购物中心外的喷泉水池前,七彩灯光映射下的喷泉,五光十色,多么浪漫,右侧十米处的一对情侣,男孩举着自拍杆,等待着喷泉窜起那一刻,拍下和女孩接吻的瞬间……
偏头望着那对情侣欢笑着自拍完,何隽永回正头,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他怀抱着一大束干花,超大的一捧,貌似把那家干花店里所有品种都买下一枝的样子,她看着他,又好似没在看他,两人相对伫立了很久,夜风吹过,何隽永收紧风衣的腰带,把领口掖紧。
“忘记买花瓶了,你帮我选一只吧。”一缕夜风掠过他的身体,整齐干净的头发微微凌乱,让他的面容看起来有种撕裂的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