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花卉油画作品欣赏 (常玉巴黎展)

日前,台湾立青文教基金会董事长、拍卖界知名人士衣淑凡女士致函南充市政府,希望在常玉家乡南充设立常玉纪念馆,让更多人欣赏到这位世界级绘画大师的作品。市文广新局正在草拟合作方案,艺术巨匠常玉“回归”故里或指日可待。

常玉,南充顺庆人,2009年5月24日,油画《猫与雀》在佳士得拍卖行以4210万港元成交;2009年10月6日,油画《荷花与金鱼》在苏富比拍卖行以3650万港元成交;画作《五裸女》在罗芙奥香港2011年春拍中以1.2832亿港元成交,刷新了华人油画最高成交纪录,并带领中国油画迈入亿元俱乐部时代;2016年11月,油画《瓶菊》在香港佳士得拍出1.0358亿港元……

筹建纪念馆 常玉“回归”故乡南充

常玉,名廷果,字有书,1900(一说1901)年出生于南充城。父亲常书舫为果城名耆,长兄常德源更是富甲一方的商人。

仅凭文字便想把常玉的风骨勾勒出来,是极为艰难的。即便是现在,国人对于常玉的认识也大多是惊叹于其画作不断刷新华人油画拍卖纪录。如同梵高一样,常玉的画也是在死后方得到世人认可,其生前穷困潦倒,以至于作画的颜料都买不起。

市文广新局局长陈家喜称,该局根据衣淑凡女士来函的建议草拟了三套方案报送市政府。其一是南充提供政策支持,由立青文教基金会出资修建常玉纪念馆,并提供常玉画作展出,负责运营;其二是双方合作共建南充美术馆,同时挂常玉美术馆的牌子,常玉画作展出事宜由基金会负责;其三是在南充市博物馆竣工后,划出常玉展厅,画作展出事宜由基金会负责。目前这三套方案正由市文广新局与市美协完善,并报市政府审批中。

衣淑凡出身世家,1979年进入苏富比,曾经做过张学良收藏拍卖专场,在台湾艺术品市场成绩斐然。上世纪80年代赴法国考察时,她发现了常玉作品的价值,从此致力于常玉作品的整理、收藏工作。她找齐了常玉的作品,2001年出版《常玉油画全集》,并找到了常玉在巴黎的坟墓。常玉的墓被找到时,没有墓碑,也没有名字。衣淑凡与墓地管理方签约,为常玉的坟续约30年,并用中文为常玉立碑刻名。

2010年3月,衣淑凡来到南充,与几名现居南充的常玉后人签下授权协议后匆匆离去。据常氏后人介绍,衣女士“将根据协议展开对常玉作品的研究工作”,不久研究常玉的网站成立,收集了常玉画作照片、相关文献等资料。

那次会面,常玉在南充的后人跟衣淑凡提出心愿:希望把常玉的墓地保护好,把常玉遗留在台湾的作品保管好。争取在家乡南充,为这位名扬世界的艺术大师建立永久性的纪念馆。这也算是常氏后人对前辈的一片孝心,更是为发掘南充历史文化内涵的一种奉献。

衣淑凡此番致函南充市政府,希望合作建立常玉纪念馆,也算是对常玉后人心愿的一种回应。

以中国绘画为基础 成就简练流畅画风

衣淑凡在创建的常玉研究网站上称:“常玉巧妙地融合东西方艺术,激出了前所未见的火花。在当时的中国艺术史上,可说是一个举足轻重的先锋。”

常玉少年时随父习画,曾师从四川大儒赵熙习书法。赵熙为自贡荣县人,蜀中五老七贤之一,世称“晚清第一词人”。赵熙书法,字体秀逸挺拔,融诸家为一体,时人称“荣县赵字”。

1921年,常玉与徐悲鸿、林风眠等同赴巴黎学习,但艺术观点却与他们不同。他似乎不愿受束缚,虽常出入巴黎那所知名度极高的大茅舍艺术学院,却又不正式进入学院进修。他常在咖啡馆里一边看《红楼梦》或拉着小提琴一边画画,走着另外一条绘画道路:从画坛、画廊和巴黎人的生活中去了解法国现代绘画的脉络,以此为基调从事艺术创作,并坚持此理念一生。

常玉前往巴黎学习前,已积累了深厚的传统书画功底,到巴黎后,常玉以中国绘画为基础不断摸索追求,终于成就简练流畅的特殊绘画风格。有评论说:分不清是巴黎画派滋养了常玉,还是常玉影响了巴黎画派,他们殊途同归,演绎了一个时代的共同追求。

常玉初到巴黎时家境殷实,生活优裕,不为画所累。上世纪30年代,常玉的兄长去世,他的经济状况也急转直下,始料不及的变故,使常玉瞬间变得一贫如洗,生活很是艰难。

吴冠中先生称,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常玉的作品多次参展秋季沙龙,独立沙龙,颇令美术界瞩目,著名诗人梵勒罕为其所绘插图的《陶潜诗集》撰写引言,收藏家侯谢开始收藏其作品,常玉之名列入《1910~1930年当代艺术家生平大辞典》第三册。然而这些难得的良好机缘并未被常玉珍惜、利用、发挥。

吴冠中认为,常玉敏感,极度任性,品位高雅。除了他不媚世俗的个性、与画商的不合作态度,还有文化因素及其背后常人难以理解的“曲高和寡”。

画作销售不佳,家庭和朋友的资助也相继断绝,此时的常玉被迫在一家中国餐馆打工,每月薪资不到1000法郎以维持生活。常玉还做过陶器,后来也在巴黎家具店铺以描绘图案维生,曾发明“乒乓网球”,并在巴黎和柏林宣传推广,但无果而终。

尽管为生计挣扎,常玉也不按世俗的观点去创作,他执拗地坚持自己的艺术理想。1966年在巴黎去世的时候,他的作品成捆地出现在巴黎的拍卖市场,售价仅数百法郎,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后单张的售价已涨至数万法郎,如今更是破亿。

尽管一生穷困潦倒,但常玉对人却非常慷慨。衣淑凡创建的网站中有常玉友人的长信,信中说,常玉擅长烹饪,做出的菜肴仿佛精美的艺术品一样,以至于让人舍不得吃。这位友人甚至不敢当面称赞常玉的画作,或者表示要购买他的画作,因为只要提出来,常玉就会将画作免费赠送。

远离故土 孤独生长的“中国盆景”

在吴冠中先生看来,常玉作为一个有素养的东方艺术家,想在巴黎争一席位,必将经历内心冲突,其间当触及灵魂深处。

“客观地说,我是孤单的,无法避免地被命运绊住。但就算这样,我依然是不可摧毁的。我从不掩饰的孤单也应征了你的。”常玉性格孤傲,不媚世俗,我行我素,一生寂寂,不为金钱所役,他的画作基本上都是他精神世界的映照。

常玉浪迹海外,远离母土,接触的友人也大都是西方人。离开故国后,常玉仅两次返回南充,均匆匆离去。但在他作品中,处处流淌着母土的情愫,深深掩埋的乡愁均化作了他艺术的种子。

1966年夏天,常玉绘制最后一幅油画《奔跑的小象》,和好友达昂通了电话:

常玉:孤独……我开始画一张画。

达昂:是什么样的画?

常玉:您将会看到!

达昂:那要等到几时?

常玉:再过几天之后……我先画,然后再简化它……再简化它……那是只小象,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中奔驰,那就是我。

几个月后,1966年8月12日,常玉在自己的画室内因为煤气泄漏中毒身亡。常玉曾经说过:“我们的步伐太过时。我们的躯体太脆弱,我们的生命太短暂了!”(南充日报记者 易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