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今年六十五
——写在领“老年卡”的日子
作者 刘大明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就是几十年，快得让人不知所措，甚至都来不及遗憾！人这一辈子真的是不抗混，眼睛一闭一睁，竟到了领“老年卡”的日子。那天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这张只有几公分大的小小卡片，痴痴地看了许久。“老了么？”我问自己。回想走过的这大半生，仿佛一切都在昨天！苦辣酸甜，五味杂陈，正如曹操《短歌行》感言：“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一）
祖籍沧州铁菩萨之乡，3岁那年随父亲到煤矿工作，举家南迁峰峰矿务局。
儿时听母亲说，我刚生下来的时候“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个富贵之相。找村里的先生看了看，说这孩子天资聪颖，将来一定能成事儿。于是取名“刘大业”，期盼将来光宗耀祖，真的能成就一番事业。
记得小学五年级的一次班会上，老师让大家斗私批修提意见，有同学站起来说：“老师，我想给刘大业提个意见。”老师说：“可以呀。刘大业怎么了？”因为我是学校公认的好学生，听到有人给我提意见，老师和全班同学都很惊讶，就连我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刘大业沾别人的光！”提意见的同学说：“他叫刘大业，别人都得喊他‘刘大爷’。”
老师噗嗤一声笑了，接着全班同学也哈哈大笑起来。
别说，这条意见还真的引起了不少同学的共鸣。一石激起千层浪，于是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赞同的，“就是，他叫刘大业，一不注意就喊成了刘大爷。”也有反对的，“爹娘给起的名字，又不是人家刘大业自己叫的。”
老师姓马，高高的身材，曾是矿上女篮的主攻手，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她走下讲台，摆摆手先让大家静下来，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人家是四声事业的‘业’，不是二声大爷的‘爷’。”
“那为什么上学的时候我们去家叫他，喊‘刘大业，刘大业’，好几次都是他爸爸先出来的呢。”提意见的同学梗着脖子有些不服劲。
“那你发音不准呗。”老师笑笑，接着又似乎很认真地对我说：“不过有时候确实容易听混哈。刘大业，能不能回去跟你父母商量商量，改一下？”
别说立业，尚未成人，“刘大业”这个名字就到此结束。因生于大鸣大放的年代，故改名为“刘大鸣”。高中毕业随父亲工作调动，往市里迁户口的时候，户籍员又错将“鸣”字写成“明”，因此“刘大明”沿用至今。呵呵，和平年代，又非地下工作者，一个名字竟然改了三次！
有了互联网，又有了网名——“流歌”。N年后网上聊天，同学问我，“你网名叫‘流歌’有什么寓意吗？”我回答说：“看来你的毛病真是改不了了，总爱操别人名字的心啊！小时候你就‘刘大业’、‘刘大爷’不分，现在我主动降一辈儿了，你还有什么意见吗？”“当然有了，你还是不吃亏，谁见了都得喊哥。”其他同学凑热闹，有说“流歌是岁月如歌的意思”，也有说“流歌是流氓之歌的意思”，呵呵，虚拟世界，随便怎么说吧。
小学6年、初高中5年都是在煤矿子弟学校读的。那时的学校，名字紧跟形势也很有时代感——“忠东中学”。初、高中学习成绩年年名列年级前三，即使因为先天性发育不良、骨质疏松多次发生骨折住院，也没有掉下过名次！曾被高中数学老师戏称为“孔老二的脑袋瓜”。其实“俺诸葛怎比的前辈的先生”，只是心无旁骛、“一心专读圣贤书”罢了。
高中数学老师原是天大的讲师，因“*派右**言论”下放到此，办公室橱子里有不少大学参考书，我和同桌觊觎已久。有一天下大雨，老师们早早都下班回家了，我俩去办公室发现橱子没锁，便萌生了“窃书”的念头，各自找了一本揣进书包，心突突跳着，匆匆跑出学校。数年后回母校看望老师提及此事，老师不但没有嗔怨，反而感慨道：“‘*乱动**年代’，居然为求知而‘盗书’，倒也着实难能可贵！”1978年参加高考，有一道数学题我就是用大学的微积分作解的。后来我还特意将“雨夜盗书”这段情节写进了电视文学剧本《希望者Esperanto》。1986年入*党**，单位搞外调，事后组织部的同事告诉我，“有位数学李老师，说你是他最好的学生！”
遗憾的是，在煤矿生活了十几年，竟然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支援高产”下过矿井。十多年前回矿上与“发小”小聚，提及此事，有位在调度室当主任的同学立马站起来说：“下不下？领矿灯、换衣服，我现在就带你下去转一圈儿！”要不是其他同学拉住喝酒，或许就真的进“大巷”、去“掌子面”了。
中小学11年，从少先队、红小兵到*卫兵红**、共青团，基本上都是头一批加入。那时“忆苦思甜”吃过白陶土，防修备战挖过防空洞。虽然没有修路（黄沙铁路）、开渠（跃峰渠）的“壮举”，但我始终觉得自己是一个很要强的人，只要咬咬牙能做的都不会落下。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学军拉练”，一天六、七十公里的“行军”，中午自己埋锅造饭，返回途中还被当地农民拦下帮助拔草，硬是坚持下来了，连带队的老师都为之赞叹！高中毕业，同学们都下乡了，我因身体原因政策性“留城”，到矿医院临时学医，被分到中医针灸科，至今还记得《马丹阳十二神针》等许多针灸歌诀。
（二）
刚到邯郸，住在邯钢百家村生活区“7011工程指挥部家属院”。这是个独立的小院，三排房十来户人家，其中住着6对来自京、津、沪等地年轻的大学生夫妇，他们都曾是“*革文**”前的“老三届”，敢说敢为，文化素质很高。在这个小院住了大概5年多，由于天天接触，耳濡目染，的确学了不少知识，长了不少见识。
邯钢百家村生活区简称“二生活区”，是个新建的小区，学校也是新建的学校，缺少师资。有邻居当老师的看我很有内秀，推荐给学校。面试时，校长大概是看我个子矮，怕压不住阵，婉拒之，“文化底子不错，只是……”说实在的，“*革文**”后期，教书氛围也的确很乱，校长有此顾虑亦在情理之中。
“走，找吕处长去！”邻居孙先生骑自行车带我直接找到了总厂教育处。吕处长50多岁，个头跟我差不多，眼神透着睿智，据说曾是《河北日报》的主编，很有威望。他与我随便交谈了几句，抓起电话厉声责问校长：“……我个子高不高？我能不能压住阵？……”放下电话气仍未消，“光教育别人不要以貌取人，自己还以貌取人，真是岂有此理！”第二天我便到学校报到上班了。
那年19岁，正是鲜花与白云交谈的年龄，充满了浪漫的幻想。
初到学校，校长让我带三年级一个刚从另外两个班筛出来组成的“乱班”，最近的一次考试全班平均只有51分。但我并未退缩，我发现，乱班虽乱，调皮的孩子更聪明！我把他们比喻是一座尚未开发的“金矿”。如何发掘，那就要看采金人有没有两把铲子了。两个月后，期中考试，我们班已跃为年级第一名；期末全市统考，已高居邯钢系统三所学校年级第一。五年级的时候，市里组织作文比赛，全市30篇获奖作文中有5篇即为我们班学生的“大作”，其中还有两篇辑入了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小学生作文选》。这一年我被评为“邯钢教育系统优秀教师”、“邯钢总厂先进工作者”。说句真心话，那时候一心扑在教学上，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代课”的临时工。后来吕处长打电话询问我的情况，听后哈哈大笑，“谁说小个子不行？！”
1980年我参加高考，学生也要“小升初”。复习高考、备课教学，身心疲惫，有时累得半躺在椅子上批作业。结果，我虽考得了高分，但却因身高被拒在大学校门之外，成了“在岗优秀教师因为身高不能上师范当老师的天大笑话”！但让我欣慰的是，我的学生一个都不少全部升入了中学。几年后，学生参加高考，考进本科院校的全部出自我的这个“乱班”。他们中现在有名牌大学的教授、有重点高中的老师、有医大的专家、有知名的律师、有从事公安工作的处级领导、也有机关干部和小有成就的企业家。小的时候被我调教的个个都象“小大人”似的，大了依然很尊重我，喜欢和我接近，即使曾被我打过多次的“坏学生”。
“找刘老师喝酒去！”已然成了这帮学生闲暇时的一项内容。我比他们年长十来岁，所以也没有什么“代沟”。喝酒之前叫“老师”，酒过三巡改称“哥”，七八成之后又喊“爸”，感情非常融洽。有一次我在济南开会，十多个学生开车来接我去海边散心，租船在海上撒网捕鱼，其中有一条几十斤重的大鲈鱼，“白红啤三中全会”，从傍晚一直喝到午夜，面对大海尽情地High歌。我结婚的时候还来了好多贺喜的学生呢！40周年校庆时我代表离退休老教师发言，曾动情地说道：“他们都是我在这儿倾心投入、精心培育的‘原始股’，至今我还收获着丰厚的‘红利’。”
人们常把老师比喻成辛勤的园丁、比喻成塑造灵魂的工程师、比喻成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蜡烛等等，我深深地感觉到，时间越久，对这种比喻的理解就越深刻。每当想起那些教书的日子，想起那些跟我同时期一起教书的老师，想起他们“为求一字确，捻断数根须”的那种一丝不苟的敬业态度和无私的奉献精神，我都会激动不已，都会感慨万分。我很留恋那段时光。我至今仍保存着40多年前参加高考时27名老师联名给时任国家教育部部长蒋南翔的推荐信和“照顾录取”的批复，保留着大雪天深夜在教室备课时因过度疲惫睡在火炉边，被烧掉一角的备课簿，保留着全班47名学生家长在自己孩子试卷上的签名留言。
在邯钢4年的教书生涯，从一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伙儿到为人师表的人民教师，人生轨迹发生了“质”的变化。后来“上着电大教电大”，带过河北广播电视大学邯郸校区新闻专业的辅导课，担任《新闻采访与写作》主课老师和毕业论文导师，指导的5名毕业生，4名优秀、1名良好，他们大多都成了新闻媒体和本单位的领导和宣教骨干。现在我还兼任河北工程大学的客座教授和香港国际酒店与旅游管理研究院的首席研究员。
（三）
那些年，代课教师“转正”是一件很难的事，尽管学校和总厂教育处曾向市有关部门打过报告但依然未果。在邯钢子弟学校教了整整4年书后，不得已另择他径，参加招工考试进了市郊区粮食局，在基层粮站从事付粮员、*票开**员的工作。
《圣经》说，“当上帝关了这扇窗，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这是一份新的职业，既然做了选择，就要倾其力做好这份工作，这是我做人做事的原则。由于文化基础好，特别是祖传的算盘打得好，付粮员没干多久就调岗做了*票开**员工作。“热情、微笑”是窗口行业的天职，“又准、又快”是*票开**员的基本功，“静心、耐心”是我的座右铭。在王朗粮站工作了4年，无论再忙再累，即使是顾客错了也从未跟谁红过脸。那时是计划经济，口粮按指标凭粮本供应，顾客基本上是固定的，时间久了，都成了朋友和家人一样。中午下班走在街上，凡是看到我的，基本上都会喊一声：“刘，来家吃饭吧！”周边买粮的市民都愿意排在我的窗口，有的还时不时塞进个苹果什么的。
那时候大多数家庭经济条件都不太好，指标又低，顾客断不了因为几斤细粮、几分钱而计较吵架，所以“准”是第一要求。从*票开**第一天到4年后离开粮站，*票开**百万张，差错率不到万分之一。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天集中供应生产队粮食，天下着大雨，一大早村民打着伞、披着雨衣就在窗口排起了长队。看到村民急切的心情，算盘噼里啪啦响一上午都不忍心上厕所。天近中午，四队西头的裴老太太急匆匆地挤到窗口，举着票据冲我喊到：“刘，错啦，你多收我钱啦！”
“嗯？”我接过票据仔细复核了一遍，“奶奶，没错啊。”
“错啦，你多收我一块八毛钱。”裴老太太说得很坚决。
一块八毛钱可是个不小的数字，那时我一个月的工资才23元。
“多收一块八毛钱？”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当时看到排着长队有些不耐烦的村民，为了不影响*票开**，我只好暂时安抚一下裴老太太：“奶奶，您先别着急，等下班盘完点，如果错了，我一定退给您。”
下班盘完点天已经黑了，票额与现金总数相差4分钱，因存在四舍五入的现象，均在合理的误差范围之内，“没有问题啊！”
裴老太太是村里有名的困难户，少了钱一定会很着急。我没有多想，也顾不上生产队请饭，撑起雨伞就朝裴老太太家去了。“奶奶，钱我给您送来了，一块八毛钱。”
“刘，我就说是你收错了吧。要是换了别人，非跟你吵架不行。”
我点点头：“嗯，我以后一定注意。”
第二天下午，裴老太太又来到粮站，喊着找我，把昨天的一块八毛钱又塞给我，“刘，冤枉你了啊，是我老糊涂了，我把找的零钱放米袋子里了，头晌往缸里倒米才看着。”
我笑笑，“奶奶，拿着花吧。我自己的钱。”
“那可不行！虽然老犯糊涂，可我老太婆可不是那个不说理儿的人。”
后来，裴老太太曾一度非常热心地给我张罗对象，“刘，六队有对儿双胞胎，俩闺女长哩可好看了，跟你年龄差不多。人家闺女娘说了，俩闺女随你挑。”粮站主任曾说过，在粮食部门上班，没有找不到对象哩。
在粮站工作4年，曾有两件事当时难以理解：一是严格要求自己、积极靠拢组织，为什么始终没有被“纳新”？二是全票当选的“先进工作者”为什么会被领导的亲戚顶替？“强者原谅，智者忽略”，吞得下委屈才养得成格局。其实一切都是虚无的东西，看淡了也就释然了。“不争”，有时候还真要有点“阿Q精神”。
在粮站工作的第三年，我考上了中央广播电视大学第一届汉语言文学专业。“条条大路通罗马”，我坚信只要勇敢地面对阳光，阴影自然都在身后，自学也可以成才！临毕业的那一年，老师和电大同学推选我当了“荧光文学社”的社长，时任河北省委副书记的高占祥同志发来了亲笔贺信予以鼓励。之后，《邯郸日报》整版发表了我采写的介绍老知识分子张铁民先生在逆境中坚持农业科研事迹的长篇报告文学《寒梅逢春更著花》。创作电视文学剧本《希望者》，并作为毕业论文参加了全省首届中文专业示范答辩，荣膺榜首。次年，我报名参加了“邯郸市首届百名优秀演讲员演讲比赛”，并作为郊区唯一的参赛者荣获一等奖。1984年邯郸日报社、邯郸人民广播电台向社会公开招聘记者、编辑，从近千名应聘者中脱颖而出，初试第九名，复试第一名！遗憾的是又因为体检被刷下来了。“咳，不长记性！”
（四）
改革开放为有识之士搭建了施展才华的舞台，招贤纳士为人尽其才提供了用武之地。1985年元旦刚过，经同学推荐到邯郸市糖业烟酒公司。公司经理言谈举止一看就是一位果断大气之人，他当即让我以公司的名义向市政府写一份报告，内容是“关于春节供应老干部丛台酒不能搭配其他酒的请示”，也算对我的一个现场测试。这样一篇公文对我来说并不难，诉求明确、言之有据、行文规范即可。我问清事由，略微构思，20分钟齐活。经理看完，当即叫来办公室主任，“就按这个打印，今天上午就报上去。”随后露出满意的表情对我说道：“小字儿写得真漂亮！回去办手续吧。”接着喊来劳资科长，“办公室调个人，办手续配合一下，别让人家自己来回跑。”书记好像有点儿顾虑，“咱开个会碰头研究一下吧。”经理果断地否定，“这点儿事开个什么会呀！”然后认真地对我说道：“单位要是不放，你可以辞职，过来我给你接工龄。”
在市烟酒公司工作了8年，主要从事文秘及宣传工作，先后任职经理办公室秘书、副主任、公共关系部部长、*党**委工作部副部长、经济师等。公司的公文、总结报告及工作计划、信息及新闻报道，绝大多数都是我来完成的。近两千人的国营主营公司每一步超前性改革的成功经验、“全国商业系统先进单位”、“全国五一劳动奖状”先进事迹等都及时得到总结上报和宣传推广。新闻信息、经验总结、人物及工作通讯、报告文学等见诸新华社、央视及省市电台电视台、经济日报、工人日报、中国商业报、工商时报、河北日报、*产党共**员杂志等多家媒体及商业部、省市*党**政机关信息简报。那些年也是文字的高产期，如：
消息《邯郸市糖业烟酒公司以市场为导向，在企业内部实行“无上级经营”，改革成效显著》；
人物通讯《矢志的追求》、《驾驶“特别快车”的人》；
经济文章《转换机制，适时应变——国营批发商业问题与对策初探》；
政论文章《关于*党**群关系的哲学思考》；
信息简报《企业政治思想工作的新思路——邯郸市糖业烟酒公司创造多要素全方位激励法》等。
其中《小议企业思想政治工作中的短期行为及其对策》入选全省职业道德理论研讨会；《*党**内批评难透视》荣获邯郸市思想政治工作理论研讨会优秀论文一等奖，时任市委副书记的田志杰同志颁奖时对身边的人说，“大明以才华和勤奋弥补了身体的不足。”
盛世修志，主笔完成近30万字的档案级史料《邯郸市糖业烟酒行业志》。
与省电影电视剧制作中心合作拍摄了电视专题片《庶民的风采》、《发展中的邯郸市食品工业》及电视连续剧《改革者的题外话》、《七月流火》，担任撰稿和编剧。
其间曾借调市商业局宣传部工作一年，也曾有调入市政府办公室、总工会、商业局的机会，由于种种原因放弃或错过了。
写到此，突然想起“四大皆空”来。1985年底，有一次中午跟领导一起招待媒体记者回来，趁着还没上班，借着酒劲儿壮着胆儿单独跟领导“谈谈心”：
“经理，我到公司有一年了，工作还行吧？”
“嗯，总体还是满意的。”
“有人说我‘四大皆空’，不知领导是怎么看的？是不是工作差距还不小啊？”
“‘四大皆空’？哪‘四大皆空’？”
“入*党**、提职、调资、房子，好像都没我。”
“嗯……”领导若有所思，然后很耐心地解释说：“其实都有考虑。你看啊，昨天不是刚跟你谈了吗，叫你去*党**办室协助筹备‘*党**代会’，你不是*党**员去*党**办室，不明白什么意思吗？入了*党**以后再说提职的事，提了职工资自然就上去了嘛。至于房子，你还没成家就分给你房子，这合理呀？其他人不会有意见？”之后，领导号召公司上下给我介绍对象，用车派车，用酒批酒，其情无不令人感动！
说起工资，记得还有一件“让工资”的事。有一年公司调资，我全年没有一天病事假，没有一次迟到早退，涨一级工资是顺理成章的事。一天下班后，办公室的一位同事找到我家里，求我把这一级工资让给他，理由是：如果这次调资没调上，怕刚二婚的媳妇看不起他，影响家庭和谐。
“为什么找我让给你？”
“我觉得咱俩关系好，你肯定能让。”理由很单纯。
我苦笑笑，犹豫了片刻，碍于面子，还是答应了。
公司很多人为此鸣不平，“你那么大个子，不行了拉排子车都能挣钱吃饭，可刘主任这身体行吗？找谁你也不能找刘主任让给你呀！”
后来公司班子研究又从机动指标中给我协调了一级。
以善意和同情对待身边的人，注重积累美好的品德和灵魂之光，比短暂的财富和功名更珍贵更有价值，也更值得他人的信赖。我是这样想的，也是母亲经常灌输的思想。
今年我已是有37年*党**龄的老*党**员了。婚龄同*党**龄，据说称为“皮珊瑚婚”。
媳妇还算端淑贤惠，育有一女，留学英国，在上海工作。
（五）
单位不错，工作也称得上顺风顺水，按说应该安居求稳，但天生是个“浮躁”和不满足现状的人，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自我生存能力。1992年底在朋友的“忽悠”下，毅然停薪留职远赴天涯海角。为挣钱？不是，“外边的世界很精彩”。
去海南岛之前，朋友说先进京见一见他的同乡邻居于先生。
于先生小我两岁，曾是央行某领导的秘书，现加拿大国籍，自己做生意。他安排在西城区的一家高星假日酒店，洽谈的主要意思是：拟在海南成立一家船务公司，经营湛江到海口、珠海到香港两条航线，问我有没有兴趣先期到海南帮助筹建。于先生说：“船已经买了，挪威建造，在英国、加拿大已经完成了试航。”
我很激动，也很紧张，这么大的事呀！
“老徐说你很有才，也很有思想，在一起当过老师。那我们一块儿做点事呗。”看得出于先生也是个干脆的人。
我点点头，其实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第二天于先生邀请我去他家，“西服你穿不了，选几条领带吧。”于先生打开衣橱，足足有上百条领带，“喜欢哪条拿哪条，这个橱子里都是新的。”
我选了4条，两条鲜艳一点的，两条庄重一点的。于先生点点头，半开玩笑地说：“你至少应该选7条。这些领带没有低于1000港币的，你不拿可白不拿啊！”后来我再没有买过领带，回到邯郸毕竟戴的场合也不是太多。
开弓没有回头箭。进，昂首跨过琼州海峡！
初到海南，经朋友介绍先住在了省委宣传部的培训中心。在这里认识了符主任，浏览了近期的《海南日报》等资料，也算对大特区有了一个初步认识。
我的第一项工作是在海口为公司选址、置办房产。那时海南的房地产市场正处于低潮，“金贸区”这么好的地段，6600元∕㎡的开盘价，3800元∕㎡拿下两个大套。于先生很满意，站在窗前用望远镜就可以看到公司租用的泊船的码头。之后，在海口机场对面盘下一家小型餐馆，起名“北方人乡情酒店”，正常营业之外，主要解决公司人员的就餐问题。
半年之后，第一艘船到了，随船而来的是从辽轮聘来的船长、老鬼（轮机长）、大副、二副等一干人马。船是两层快艇式的豪华渡轮，驾驶舱全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仪表盘，茶吧、咖啡吧、小卖部一应俱全。起初还有伊丽莎白女王、克林顿总统等名人乘坐本船的招贴。
咖啡吧一侧有两个固定的长方形的精致的铁箱子，扣着锁。负责乘务的大姐不让任何人动箱子，大家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一天晚上，我跟邯郸籍的同事（也是我的电大学生）两人饭后散步来到码头，想到船上吹吹海风，远远地就听到船上有“嘎吱嘎吱”撬动金属的声音。“这个时候谁还在船上检修啊？”我们疑惑地登上船，发现船长和乘务大姐刚好撬开那两个金属箱子，正往提包里装东西。走进一看，每个箱子里面都有多半下大大小小的外国硬币，加起来大概有几十斤重。船长很淡定的对我们说：“这些东西在这儿用不上，也不值啥钱。”然后随手抓起一把分给我俩，“可以留个纪念。”回去后仔细看了看这些硬币，不仅有加元，还有美元和英镑。第二天船长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给检修人员下任务：“把这两个箱子修一下，开航还要用。”
在海南工作了3年，在公司主要负责行政和后勤工作。业余时间在《大特区旅游报》做过兼职编辑，熟练地掌握了文字编排技巧；在期货市场做过交易顾问，真正懂得了“装在自己口袋里的钱才是自己的钱”的铁律；在广告公司做过策划，学会了“一粒*弹子**只打一个目标”的广告谋略；还卖过东北大米。许多人说我歌唱得好，呵呵，大多都是陪领导、陪客户、陪朋友在歌厅练的。
在海南结识了很多人，有省部级领导、南航军官、商界大佬、知名艺人以及在海南做官和做生意的邯郸老乡，甚至讲义气的歌厅小姐。在这些人中，印象最深的是刚到海口兼管酒店时结识的南航军警刘中尉。他们一行4人，身挎微冲，每天巡逻从门前经过，为酒店摆平了好几起地痞、酒鬼闹事，后来成了召之即来的好朋友。
记得有一位看上去60多岁做黄金生意的泰国华侨叶先生来海南谈生意，连续三天晚上都来酒店吃宵夜，一来就跟我聊天，虽然普通话说得不太流利，但聊得却很投机，他说：“我第一天来就对你很感兴趣，一个小酒馆的老板见解很独特啦。”第四天上午来了一位看似很斯文的中年男人，他找到我很严肃地说：“我是叶老板的助理，就是这两天来你这吃宵夜的泰国老板，他都跟你说什么了？”我很纳闷，“就是聊天，没有别的。”
“我告诉你，今天晚上要么你别来，要么你什么都不要答应！”他言辞很坚决，好像如果不这样就会有什么后果一样。
他走后，我当即给刘中尉打了电话。刘中尉说道：“你不用担心，晚上我过去。”
刘中尉和叶先生晚上都来了。叶先生依旧跟我聊天，刘中尉坐在邻桌，像往常一样点了一碗面（河南洛阳人，就喜欢吃面），密切注视着。
叶先生沉默了片刻，突然问我：“有没有兴趣去泰国？”
“有机会可以去看看，泰国古迹很多，佛教很兴盛。”我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叶先生很认真地看着我，“去泰国帮我打理生意啦。我觉得你——很可靠！”没等我回答，他又接着说道，“我很快就退休了，独身一人。”
“谢谢您的厚爱，我不懂生意的。”我拒绝得很果断，只身跟一个陌生人去泰国当时还没有那个胆量。
“可惜了。”叶先生起身告辞，“我明天就回泰国了，有机会再见吧。”从此再也没有相见，也没有留下联系电话。我曾经有些后悔，想象不到如果当时去了泰国今天会是个什么样子。
在海南，不仅认识了很多人，经历了很多事，还认识了很多热带水果，比如椰子、菠萝蜜、芒果、榴莲、杨桃、莲雾、木瓜、槟榔等等，好吃。
（六）
1995底因在办公室意外滑倒造成右腿股骨骨折，在海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了8周院后飞回邯郸。好了以后家人反对再去海南，于是走上了自谋职业之路。
起初受朋友之邀在其广告公司帮忙，后来结识了一位做企业的老板，很欣赏我为他做的“企业形象设计与营销推广方案”，1996年底，专门投资为我注册了一家广告传媒公司。虽然没有报纸、电视、户外等硬媒体，又面对激烈的市场竞争，但始终将“思路决定出路、创意产生效益”的经营理念贯彻如一，运营效益还算说得过去。
1997年香港即将回归，结合市区正在推进的亮化工程，春节之前精心策划了《喜迎香港回归，中华大街彩灯彩旗广告一条街活动方案》。起初将此方案先报到市容管理局，未获批准，理由是：此活动范围太大，又在市区主街道，为稳妥起见，暂不考虑。业务经理回来说明情况后，我有些不甘心，直接又将报告送给了市委主管副书记。领导阅示后，直接批复给了市委宣传部，认为：此方案甚好，可作为春节文化活动的一项内容认真做好。第二天即接到市委宣传部的电话通知，邀请参加春节文化活动协调会。会上详细解读了活动方案，并与有关行政区域签订了合作意向，市供电、园林、市容等相关部门开绿灯提供方便。此时，距离春节不到半个月时间（实际上仅有10天的运作时间）。
细化方案、分解任务、外聘专业人员、组织施工、宣传造势、广告招商，拄着拐南起渚河路北到联纺路每天进行现场督导，后又增加了陵园路部分路段。设计、造型、线路及灯饰安装、广告印制及悬挂等等皆有序进行。当造型彩灯、广告大红灯笼、广告彩旗亮相的一刹那，仿佛整个城市都亮了！这项活动不仅仅是单一的亮化工程，更是将城市形象提升、企业品牌推广、广告经济与城市亮化融合在一起的综合性工程，是政、企、民共赏的一项文化活动。当然也为公司经营和收益开了个好头。后来多家广告公司看到了这项活动的市场潜力，采取多手段竞争，因此我在做了4年之后主动放弃转做他行，但这项创意活动一直延续至今已有26年。
文化搭台经济唱戏，2000年策划并有多家企业赞助的“跨世纪邯郸之夏广场音乐晚会”系列活动在市博物馆广场举行，规模之大、时间之长、受众之广，体现了公司较强的策划和组织能力，不仅提升了赞助企业的形象，而且丰富了城市文化生活，深受市民的喜爱。为此邯郸电视台直播车还进行了现场录播。
之后，为邯郸当地品牌入市及全国多家大型企业、知名品牌、新产品进入邯郸市场进行了有的放矢的诉求策划，均收到了良好的效果，涉及家电、食品饮料、酒类、服装、农贸产品等多个行业门类。后来不做广告公司了，仍有一些客户、甚至别家广告公司搞策划做广告找我帮忙，我也是来者不拒，交朋友嘛。
为了避无硬媒体之短，扬策划谋略之长，以适应激烈的市场竞争，转换思路，将“大脑”出租给有需要的企业，率先在广告业提出了“广告驻店员”一说，并亲身实践。一来可以为企业经营发展出谋划策，二来可以掌控该企业的广告宣传，稳定公司的业务。我选择了正在筹建的“大光明美食广场”。
从兼职策划到副总经理，工作涵盖企业形象设计、环境布局、市场定位、企业文化确立、员工培训、管理模式、激励机制及公关、广告宣传、营销策略、连锁拓展。
大光明在全市第一家采用了新颖直观的画报式彩*图色**片菜谱及自选式明档点菜，举办了“钓鱼台国宴”及“泰国美食节”、“邯郸市大光明杯书画大赛”等多项主题营销活动，提出了“服务，一切让宾客满意”的服务理念。按照GB/T19001—2000idtISO9001：2000标准，主持制定并建立了“邯郸大光明美食广场企业质量管理体系”，程序规范、便于操作，受到了国家级评审团专家的首肯，酒店通过了国家“5钻级酒家”（特级酒家）的评定，荣获“全国绿色餐饮企业”、“中国餐饮名店”等称号。“大光明”可以说在邯郸成了首屈一指的餐饮品牌。
由于在品牌建设方面成就突出，2004年被中国企业文化促进会、中国企业报社、中国质量与品牌杂志社及中国十大影响力品牌推选组织委员会授予“中国品牌建设十大杰出经理人”荣誉称号。
“驻店借脑”在为企业服务的同时，也锻炼了自己，积累了实战经验，提升了实操水平。不仅使每一个策划方案都力求诉求的准确性，而且可控可操作，更接地气，更具有实效性。在大光明“扎根”5年，真真切切了解了餐饮业，了解了餐饮人，学到了酒店管理的一些基本常识和管理技能。可以说，“大光明”是我后来全身进入酒店餐饮业的第一个入口或者说第一张“门票”。
（七）
在“大光明”兼职将近5年，对餐饮业有了较深的了解，也激发了进入餐饮管理行业的兴趣，潜意识告诉我“一定行”，因为这个行业太缺少“文化人”了。
如果从2001年“大光明”算起成为注册“酒店职业经理人”，到现在已经有22个年头了，曾先后担任十多家大型酒店的运营总监及总经理。客观地讲，我并非深谙商道，之所以能够在酒店（餐饮）管理行业取得一点儿业绩，得益于“勤奋工作、智慧管理”，得益于经年累月的经验积累，得益于上苍的眷顾。
“跨界”进入酒店管理行业20多年来,始终坚持在酒店管理的第一线工作，将理论研究与管理实践相结合，不断融入新的管理理念，不断提升自我素质。“注重人品、勤于实践、善于总结、稳步创新”的敬业精神及管理业绩受到了业界的首肯。倡导的“视出品为人品、融亲情于服务”的管理理念及“有节过节、无节造节”的营销策略，得到了亚洲餐饮联业协会的推介。协会执行会长、国务院参事卢先生曾幽默地评价道：从“书谱”到“菜谱”，你这个“反串”演得好！
闭目静思，回想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呢？
2006年在《邯郸社会科学》及《河北饮食文化》杂志发表论文《邯郸饮食文化初探》，并被多家网站转载，甚至成了一些大学生毕业论文的摹本和素材，荣获河北省餐饮文化理论研究突出贡献奖，成为河北省烹饪协会成立20年来，邯郸获此殊荣的第一人。《邯郸饮食文化初探》的发表，是系统研究邯郸饮食文化的开山之作，填补了邯郸饮食文化理论研究的空白。2021年2月27日《邯郸晚报》以3个整版刊发了研究邯郸饮食文化溯源、传承与发展、邯郸菜的地方特色等内容的长篇文稿《人间烟火气，邯郸滋味长》。2022年《中原旅游》杂志第三期用9个版面再发表了《古赵尚饮馔、寻味三千年——邯郸饮食文化纵谈》一文。
2007年参与筹备“苏园（餐饮）文化会馆”，策划并撰写“苏园的传说”及园区解说词，与已故餐饮前辈王玉臣大师生前共同研发了“赵王君主宴”、“赵国相府宴”、“邯郸农家宴”等具有邯郸地方传统饮食文化特色的“三大名宴”。
曾担任《河北饮食文化》专家研究员及《邯郸美食》杂志执行主编，先后在多家媒体发表了《谁为赵都菜呐喊》、《收获的季节》、《餐饮人的情怀》、《职业习惯的培养》、《谈餐厅管理人员巡台》、《酒店营销人员的基本素质及营销技巧》、《菜谱的编制、定价及点菜技巧》、《餐饮服务100问》等多篇理论与实战性文章，并在国内多家大型酒店及专业培训班培训演讲。发表知识性游记散文《寻味“诈马宴”》。2017年应国学大讲堂之邀，主讲“国学与饮食文化”专题。
2009年国庆60年之际，策划并全程参与组织了“邯郸市首届食文化品牌系列评选展示活动暨食文化发展与创新论坛”，推选出一批具有代表性和示范效应的餐饮名店、名人、名厨、服务明星、创新菜及传统地方特色名吃等，为促进邯郸餐饮业的整体发展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2010年参与策划并成功组织主持了全省企事业集体餐厅（团餐）首届经验交流大会，首推邯矿集团职工营养餐及“陶二经验”，在全省乃至全国同行业引起反响。并乘势发起并组织成立了有冀中能源集团、河北钢铁集团、开滦集团、大唐发电河北公司、千喜鹤河北餐饮服务集团、以岭药业、省直机关及大中专院校后勤等企事业单位参加的“河北省企业职工餐饮行业协会”，当选为“驻会副会长”。
2012年参与策划和成功组织了由河北省企业职工餐饮行业协会、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职业技能鉴定中心、河北省总工会财贸金融轻纺工会联合主办的第一届“河北省食堂行业职工技能大赛”，并担任现场指挥。
2011年—2013年参与指导、培训邯矿集团社区职工餐厅升级和先进经验推广工作，下辖的陶一、陶二、云驾岭、郭二庄等4家煤矿职工餐厅先后通过了“全国绿色餐饮单位”的评审，并达到了“四叶”以上较高等级；策划、撰稿、拍摄的大型电视专题片“植在乌金上的绿色”，在省市电视台及行业交流大会上播发后，受到了一致好评。
2014年—2016年担任邯郸皇府大酒店总经理期间，当年营业额比去年同期增长了近40%，毛利率提升了6个百分点。酒店通过了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餐饮服务食品安全量化分级*级A**单位”评审，并荣获中国饭店协会颁发的“2014全国最佳婚庆接待单位”及“第七届国际美食大奖赛团体特金奖”等多项荣誉。
2014年应邀参加第三届中国饭店产业发展大会暨中国饭店文化节，并应邀参加了中国婚庆饭店产业高峰论坛。
2013年—2018年，策划并组织在邯郸举办了由亚洲餐饮联业协会、邯郸市商务局主办，国际饭店与餐馆协会、国际旅游饭店行业协会、亚洲名厨专业委员会等协办的4场“国际绿色养生美食大奖赛、国际时尚美食博览会及名厨大师赛”，担任组委会秘书长及总指挥。对加速邯郸餐饮业的调整与升级，促进中外餐饮业的交流与发展，提升邯郸城市形象，提供了良好的机遇。除此之外，应邀参加了多次大型国际性美食大赛的组织和评判工作。
积极研究和推广饮食文化及酒店管理经验， 2019年积极举荐并促成亚餐联在邯郸设立了“中华传统美食（邯郸）研发基地”，为邯郸地方特色美食的传承创新及走向大市场又开辟了一条新途径。
期间也获得了一些荣誉——
“中国品牌建设十大杰出经理人”、“国家高级美食营养师”、“亚太区十佳酒店培训师”、“国际食文化大师”、“国际美食大赛专家评委”、“国际饭店业最佳职业经理人”、“国际餐饮业品牌策划专家”、“亚太饭店业杰出贡献奖”及“终身成就奖”，并当选为亚洲餐饮联业协会中国区副主席及国际食文化交流中心副主任。2020年7月获聘由香港浸会大学、香港树仁大学及香港职业训练局专业教育学院联合创办的“香港国际酒店与旅游管理研究院”首席研究员。
看似光鲜，实为不易。《警世通言》曰：“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也是父亲常对我说的话。
（八）
从“菜谱”回归“书谱”。
我退休相对比较早，前些年做酒店管理，做协会工作，今年接受了老伴儿的建议，不再“拼”了，降维思考，低挡减速，让生活慢下来。
退休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时不时约上三、五好友（或同学、或学生）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欣赏秀美山川，感悟人文历史；时不时参加一些文创笔会，交流创作感想，沟通书画技艺；时不时聚餐品茗，分享大事小情，调侃世态人生；时不时受邀讲座，顾上则问，现场支招；时不时亲临大赛交流，评判美味佳肴，举荐厨艺新人；时不时又带三两学生，解惑传道，授以书艺；时不时拟篇小文，“煲碗心灵鸡汤”，记录趣味生活；时不时陪家人姊妹打打麻将，走动走动，增进亲情……
过去应付的是工作，现在应付的是饭局：同学聚餐、发小聚餐、朋友聚餐、网友聚餐、师生聚餐、同事聚餐、家庭聚餐、同乡聚餐、“闺蜜”聚餐、婚庆聚餐、生日聚餐以及无名聚餐、来客小酌等等。我酒量不大，自己一个人从来不喝酒，但喜欢热闹（职业习惯），喝一小杯就满脸通红。20年前我曾发表过一篇小说《二姐夫》，里面有这样一句话：“许多人跟他（二姐夫）开玩笑，说他什么都可以偷，唯独不能偷喝酒。”
有了微信以后有了很多“群”，把长时间不联系但又很要好的人又拢在了一起，比如我的“闺蜜群”，就是由当年在邯钢学校一起工作的老师组成的“袖珍群”，7个美女拉着我做“*党**代表”，开启了多彩惬意的退休生活。一起踏青，一起旅居，戴上红领巾一起欢度儿童节、教师节……
人总要有一个爱好，尤其是闲下来以后。有两个因素让我开始与“书法”结缘：一是受感染，周围经常接触的群体特别是同学中书法氛围很浓，也不乏大家，如韩玉臣；二是受刺激，因经常随协会到外地考评、培训，有时请题词只好往后退。“念起即做”，好在是学中文出身，练起来上手相对快一点。
对练书法可以修身养性一说体会得不是太深，但写字上瘾倒是实实在在的。写着写着倒也写出点儿“小名堂”：
2019年荣获“全国首届‘羲之杯’书画大赛”一等奖，其书法作品被中国国际华人艺术网文化市场发展中心艺术品评估委员会评估价值为8000元人民币／平方尺；“‘华夏精粹杯’全国诗书画艺术大赛”二等奖。2022年荣获“喜迎二十大邯郸市硬笔书法大展”金奖。创作的书法作品在新加坡、马来西亚、日本、匈牙利、美国及国内业界多有交流及收藏。
上学时就对古文字感兴趣，近年来又将甲骨文、金文作为书法研创方向，2022年初，经过多年潜心研究、独立编写的《甲骨文书法成语词典》出版面世。这是一次将“甲骨文”与“成语”两大经典文化结合在一起的创新实践，是迄今全国首部超大词汇量、规范而系统地用甲骨文书写的成语工具类辞书。其词汇量大、检索便捷、实用性强及严谨的著书态度得到了有关专家及读者的好评，被誉为是一部知识性、艺术性、实用性、学术性兼而有之的精品力作。第二部著作《甲骨文书法日课录（上下册）》不日也将出版。
昨日顽童今日翁，人生苦短疾如风。人没有一天不是在“忙忙碌碌”中度过的，为社会、为家庭、为父母、为妻儿。如果说年少时只争朝夕、为所当为是一种天性，那么年老了平缓放下、破妄归真则是一种修为。“得与失”伴随着人生，是“忙碌”中的对立统一。“人生哪能多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这也许就是中国人最健全的生活理想，也是活了大半辈子才明白的道理。这并非无奈和消极，而是一种豁达和智慧。一路走过来，懊恼和后悔始终如影相随，假如……呵呵，人生没有假如！在人生的大舞台上，每个人都是演员，只是角色分配有所不同，像我，大多时间在反串。过往即序章，人生没有彩排，也无法重来。
有人说，人的一生无论是坎坷还是顺畅，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但对于我来说，坎坷也许太多了，多的有些不成比例，真的有些怕了。好好地活在当下吧，“不累于俗，不饰于物”，晨起侍花，闲来煮茶，不争不挤，简单自然最好。
杨绛先生百岁时感言：“我们曾如此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我们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认可，到最后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和他人毫无关系。”
善待自己，愿余生平平安安！
2022年8月于邯郸美的城
作者简介：
刘大明，河北邯郸人，汉语言文学大学毕业，多年在机关和企业从事宣传及文字工作。河北工程大学客座教授、香港国际酒店与旅游管理研究院首席研究员。先后发表论文、工作报告及文学作品百万余字。2000年初介入餐饮管理及协会工作，先后担任数家大型星级酒店总经理及亚洲餐饮联业协会中国区副会长，曾荣获“中国品牌建设十大杰出经理人”、“亚太区餐饮业终身成就奖”等多项荣誉称号。十年前开始关注并学习书法，多次参加大型书展并获奖，其作品在新加坡、马来西亚、日本及国内业界多有交流及收藏，曾荣获“全国首届‘羲之杯’书画大赛一等奖”，著有《甲骨文书法成语词典》一书。
图文作者 刘大明 责编 常小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