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古玩的是如何骗人的 一

我在九线之外的小城里经营着一家画廊。

说是画廊,其实就是一家字画店,店里只有一个人作品,便是俺媳妇的画。

画廊的生意不是很好,这倒怪不了俺媳妇。并非是俺媳妇的画不好(这个后边有图为证),而是我们这个小地方,做生意有个邪性,上楼的生意不好干。因为画廊在花贲市场的二楼,再加人小地方人少,而且坚定的认为外来的和尚会念经,瞧不起本地画家,所以画廊的生意举步维艰,我每日的工作便是坐在店里,看着门可罗雀,整日连个鬼影也不见的,昏昏欲睡。

整个花贲市场的二楼,除了我一家卖字画的,另一家卖油画的,其它的基本都是卖古玩的。某一日,我正坐在店里瞧着门可罗雀的店门昏昏欲睡,老背一脸兴奋的走了进来。

老背是我的朋友,但并非那种光屁股长大的朋友,而是那种从学校出来进入社会之后才交的朋友。我认识他的时候,别人都问他叫老背,我也就随着问他叫老背,至于为什么都问他叫老背,我没问他也没说。我想,无非是这人一直走背运吧。

老背很高兴,那一脸的喜色就像捡到一块了不起的宝贝一样。我笑了笑,问道:“瞧你高兴的样,发财了?”

老背努和想让自己平静一些,可兴奋却无法压抑,道:“是发财了!”

我问:“干什么事发了财啊!”

老背说:“我花两万块钱买了头驴。”

我一怔。我虽不知驴这种牲口值多少钱,但可以肯定的是两万块钱买头骗绝对不值。

老背看出我的疑惑,接着解释:“一头黄胄画的驴。”

我再次一怔。我这个画界白痴,虽说跟着媳妇浸淫了数年字画,但对画画一窍不通。不堪到如此地步,但几个大家还是听闻过的,知道黄胄的驴是上千万的天价的。就凭老背,能从卖古玩那些猴精的人手中,花两万块钱买头黄胄的驴?迟疑着说了句:“该不会是假的吧!”

“假的?”老背十分的不屑,“那个买古玩的根本不懂字画,从农村收了上百张字画,也不知是谁画的,就往柜台上一丢。我正好去,正好翻看那堆字画,无意间看到那头驴,便问多少钱卖?他说,那一百来张字画是一万八千买的,如果我要,全部拿走,只需给他两万就可。我说只要一张。他说一张不卖,要买打包。我心里一盘算,绝对这笔生意值,便刷卡买了。”

老背舔了舔舌头,接着道:“他是买陶罐的,根本不懂字画。嘿嘿,才让我捡了这么大的一个漏。其它字画不说,光是黄胄这头驴,怎么也值个一千多万吧。哈哈,我老背从此以后终于不走霉运了。”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个报纸所的物件来,手颤抖着一层一层打开,终于亮出了那件宝贝。

我虽不懂字画,但也懂得分辨复印品与人画的粗浅方法。搭眼一看,见墨渗出纸背,便知这画绝非复印品而是画的,心中咯噔一跳,无比羡慕老背,还真是捡了个漏。

老背手颤抖着,将画展开铺平:“指着落款问,这是黄胄两个字吧。”我点头。老背又指着章问:“章上的字也是黄胄之印四个字吧!”我再次点头。

老背得意起来:“我说是真的,你还不信。那家伙不懂字画,根本不知黄胄是谁,把如此值钱的东西扔在一百来幅画中,终于让我捡了个大漏。”

我认得黄胄两个字,但落款与印章做假也太好做了吧。于是问:“要不,我让媳妇给你看看?”

老背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来这干啥了,就是让弟妹给瞧瞧。弟妹是画画的,一眼就能辨出真假。给弟妹打个电话,让她过来瞧瞧。”

那时,俺老婆怀胎九月,来店里着实不便。于是我说:“要不我拿回去给她瞧瞧?我老婆的情况你也知道。”

老背思索再三,瞧他犹豫的样子,应该是怕我把画给他调包了,毕竟那是上千万的物件。我只得说:“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

老背这才同意,宝贝的将花折好,随我一起回了家。到家,他又小心翼翼的将画展开,我媳妇搭了一眼,道:“假的?”

老背一脸的黑线,道:“你见过黄胄的真迹?”我媳妇摇头。老背长舒一口气,道:“你没见过黄胄的真迹,怎么能断定是假的?”

我媳妇说:“黄胄的真迹我没见过,但他能成名,用笔用墨肯定有独到之处。你看这画,笔墨用的就跟初学者一样,凭这样的画他能成名。”

老背不死心,又问:“你仔细瞧瞧,万一是黄胄初期的作品呢?”

我媳妇没办法,只得凑前去看,转瞬又道:“假的!你看这线条,根本不是用毛笔画的,而是用记号笔描的。”

老背一脸黑线的走了!后来,我听说他去跟卖古玩的吵了一架,但两万块钱终究没退。我也不知卖古玩的这个套路是什么套路,有懂的留言。

下边传几幅媳妇的字画,看我媳妇是不是画画还可以。如有结缘或者探讨画技的,快手搜侯艳敏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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