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1月底，我采访了2019/2020学年入读英国格拉斯哥大学MBA专业、如今学成回国的Rebecca。上次连线采访她，还是在英国第一波疫情期间的5月，硕士学位课程一年下来感慨颇多。
01 “史上最惨”是真惨吗？
“还好吧。”乐天派的Rebecca不愿把这标签贴在自己身上。
2019/2020年入读英国大学硕士阶段课程的中国学生经历太多不可抗力：2019年10月、2020年2月—3月两次英国教师*课罢**，2020年3月起英国疫情，2020年9月、10月回国后的就业瓶颈期……
“要说惨，是没能经历完整的、正常的留学生活。MBA本来是实践性非常强的专业，上个学期我们还去德国做了一个企业调研项目，商学院负责所有费用，特别有意思，疫情后所有实地考察的实习项目都停了。”
正常的英国留学暂停键是在3月中旬按下的，课堂教学由此结束。同时，英国第一次封国期间颁布的社交禁令，切断了Rebecca与同学们面对面的交流。
“我们这个MBA班特别好，关系非常融洽，中国学生占三分之一，欧洲、北美的学生比例也不低。3月前除了课上小组讨论、课下分组完成项目作业外，我们还经常聚会。到酒吧聊天，在宿舍聚餐，一般是中国人负责做饭，其他同学买零食、带红酒、摆桌子、刷碗，大家聊商务、聊文化、聊情感、聊糗事，没有任何界限，每次都特别嗨！”
Rebecca的目光中跳动着火焰，格拉斯哥的阴冷狂风、霏霏淫雨，并没有熄灭记忆中的温暖。
“我刚到格拉斯哥时英语并不好，就是靠着与外国同学不断交流，渐渐让自己的表达有了自信。”
Rebecca获得的气质提升，不单单是一纸文凭能换来的。在疫情之前有限的课堂授课、面对面交流中，Rebecca做到了很多中国留学生没有做到的——对留学的全身心投入！这是超越知识的“文化习得”！
02 上网课太没意思？
“从3月14日，我就开始上网课了，天天犯困，身边没有同学，没法向老师直接提问，留学一下子枯燥无味。”
对着冰冷的电脑屏幕，老师和同学显得那么遥远。当前在国内上网课的中国学生（2020/2021学年），恐怕也有同感。即使是当前方兴未艾的AI时代，远程学习的交互性仍然不能从根本上取代课堂。
课堂的现场感、仪式感、威压感至今仍是最好的教育方式，屏幕中的老师仿佛只是在教课，而不是在教育！
Rebecca狡黠地一笑，“上网课也有好处，考试有的开卷，有的用平时小论文代替。幸亏开卷考试，否则我的宏观经济学肯定挂科，好多都没听懂。”
线上教学让老师处于“盲教”的状态，看不到学生的眼神，无法体会学生的实际感受，老师很难在适当的节点停下来，或像在课堂中那样实时调整自己的教学进度。
“在线也能完成小组作业，线上的商业调研、商业规划也还行。一般是给英国当地的中小企业做市场评估和营销方案。任课老师再通过Zoom观察我们与客户之间的互动——主要是PPT演示，然后根据我们的表现，并征求客户意见，给出最后的分数。”
03 花几十万上网课值吗？
“MBA学费很贵，花这么多钱要是全上网课，我觉得确实挺不值的。”
2019年秋季入学格拉斯哥大学MBA专业的学费为27670英镑，按当时汇率（1英镑约合8.5元人民币）计算，折合人民币235195元。如果再加上生活费（未含往返机票），在英国一年的开销大约32—33万元。
近年来，为了吸引国际学生申请MBA专业，英国大学也开始在商科方面设立奖学金了。Rebecca申请时拿到了5000英镑奖学金，相当于接近20%的学费减免。
即使如此，在英国的开销也接近30万元人民币，如果把英镑汇率提升的因素考虑进去，花费还会更高一些。
花几十万元上网课取得国外名校学位，对在职人员读part-time课程来说，是可以接受的。而对大多数中国学生而言，留学体验的缺失是硬伤。
04 疫情没什么大事，好着呢！
“在格拉斯哥，直到9月前，大部分当地人还是认为生病了才戴口罩。英国人不愿意抄中国的作业，没办法。其实，我也没怎么戴（口罩）。当然，我是属于心大的那一类，不少中国同学还是很守规矩的，基本都闷在宿舍里。”
对待疫情，Rebecca轻轻地描述着自己的切身感受，仿佛红茶杯里飘出的热气，缓缓地、悠悠地浮动着。
“9月我交毕业论文前，整个苏格兰又封城了，街上戴口罩的人才多了起来。”
而实际上，在第一次疫情期间，英国的死亡率和死亡人数都是欧洲最高的。数据与感受之间的鸿沟很难用单纯的理性或单纯的非理性来填充。但无论如何，数据分析与主观感受的结合，对“疫情留学”决策而言将是巨大的帮助。
“10月回国前，我还和一些小伙伴租车去苏格兰高地玩，去了罗蒙湖（Loch Lomond）、斯凯岛（Skye）和尼斯湖（Loch Ness），一路上没什么事。”
05 超市抢购？
“在3月底英国第一次封国前，超市抢购挺厉害的，卫生纸、洗手液、湿纸巾很快就断货了。”
Rebecca回忆起当时有中国学生为了在宿舍“囤货”推着28寸的大旅行箱去超市买东西。
当时英国部分超市被迫实行过限购，每天最多5件商品，而且不得为别人代购。
“英国超市也有网购，不过比国内慢太多，还容易丢，疫情期间很多这类服务都停了，还得自己去超市。”
“不过还好，过了几周的时间，就没事了，想买的东西都能买到。会做饭的同学还是好，想吃什么好的补补，都会做。”Rebecca的厨艺不错，如今对于“疫情留学”而言，会做饭几乎成为标配。
06 回国麻烦吗？
Rebecca讲述了她回国之路的波折。
“我是在双检测实施前回国的（10月下旬），本来当时并没有关于NHS检测方面的限制，可是值机柜台就是不让我登机，说必须出示私立机构的检测报告。我还给中国驻爱丁堡总领馆打电话，本来想让领馆与机场确认。电话拨通了，领馆特别帮忙，只是机场效率太低，最后还是错过了登机时间。”
按照中国驻英国大使馆官网通知，从11月7日开始回国前需要双检测（核酸检测、血清检测），11月14日开始，NHS的检测结果不作为健康绿码申请证明。
使领馆并没有指定的私立检测机构。Rebecca建议，“在格拉斯哥市中心的加勒多尼亚大学（Caledonia University）可以做NHS核酸检测，找他们咨询双检测的医疗机构比较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