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朋友们,本作者今年夏天,太忙,没有时间更新,让大家久等了!
沈小姐和余阿姨寒暄了几句,就说自己有事要出去,然后拉着俩孩子的手,出门而去。

伍月等了半天,沈小姐却没有特意交代:该怎么款待余阿姨。
不过,有刘婆婆在,这些事也不用沈小姐操心,说不定私下里,她们早就商量好了。伍月是新来的,在厨房里还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做什么菜也用不着她操心。
伍月故意磨磨蹭蹭,慢慢吞吞地用手搓着衣服,伸长耳朵,暗暗的观察着客厅里的一举一动,虽然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但是,他们聊天的画面却看的一清二楚:余阿姨和刘婆婆像多年的老姐妹,相谈甚欢,气氛轻松自然,和谐友好,看的伍月心里酸溜溜的。
伍月心想:这余阿姨不知道有什么能耐,能和雇主把关系相处的这么好?
伍月在这边瞎琢磨时,手里的衣服也洗完了,该去阳台晾了。她站起身,向客厅看去:发现余阿姨也站起来了,并且在向门口方向移步。
看样子,是要走了。
不是说:余阿姨要吃饭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伍月赶紧端起洗衣盆,准备穿过客厅,去阳台晾衣服,顺便探视一下余阿姨为什么不等吃晚饭,这么快要走。
只听刘婆婆在喊:“伍阿姨,给我找两个大点的袋子来。”
“好,要什么样的?”
刘婆婆说:“越大越好。”
伍月把手里的盆放在地上,去洗衣房找了两个超级大的包装袋,交给了刘婆婆。

刘婆婆接过包装袋,拿在手里,客气地对余阿姨说:“让你多玩一会儿呢,你又急着走。”
余阿姨说:“我要赶回去给儿媳做晚饭,坐月子的人,一天得吃好几顿饭呢。”
刘婆婆说:“也是。”
说着,开始往包装袋里装东西……
四五月份,上海疫情严重的时候,全城封控了将近三个月,居民们吃吃喝喝的生活物资,全靠团购供应,刘婆婆嗅觉灵敏,抓住机会,当了采购团的“团长”,不光给自己买菜,买米买面,买生活物资。也给周围的邻居代购,方便了邻居,她自己也狠狠的赚了一笔。
刘婆婆买买生活用品,量都很大。大到米,面,油,小到孩子的零食,水果,蔬菜,还有很多干果:像*疆新**的大枣,桂圆,核桃,花生等等等等。直到上海解封,以前下单的生活用品,还在源源不断地送来……
餐厅里,厨房里,包括洗衣房里,几乎有一半的地方,都被刘婆婆团来的东西占了,码得像小山一样。
东西堆得多,房间里就显得杂乱无章,没法收拾,又没那么多地方存储,有些东西还没来得及吃,就过了保质期!又舍不得扔,就得天天吃过期食品……
刘婆婆在置物架上拿了两包两斤装的*疆新**大枣,两包两斤装的桂圆,面粉……
还有平平,安安的衣服,鞋帽,以及出门时放在车里的小孩座椅,旧了的炒菜锅……
凡是目前家里用不着的,一股脑都塞给了余阿姨……
余阿姨手里大包小包,提得满满的。
伍月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送给余阿姨的这些东西,要是余阿姨自己掏钱买,少说也得千儿八百块……
不管余阿姨心情如何,此情此景,伍月是满心感动,就像这些东西都送给了自己一样的开心。心里感叹:这家人真大方,以前,怎么就没有碰到过这样的雇主?很多雇主都是家里的东西宁愿放坏,烂掉,倒掉,也舍不得给阿姨用!

而刘婆婆这么慷慨大方!送了余阿姨这多东西,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伍月看余阿姨拎得吃力,有心送送,就问余阿姨:“这么多东西怎么拿回家?要不要我帮你?”
余阿姨笑着说:“不用了,我拿到楼下,老公来接。”
“哦。”伍月笑着点点头,没有再坚持。
出了门,余阿姨按了电梯按钮,就站在旁边等,刘婆婆一直陪在身边。伍月跟在刘婆婆身后,把余阿姨送到了门口,就站住了,隔着门框对余阿姨说:“常来玩。”
余阿姨点点头,指着对门说:“会的,我给他们家做钟点工,隔三差五就要来一趟,来了,就得进来看看你们。”
伍月微笑着:“嗯嗯。”然后,虚掩上门,转身去了阳台晾衣服。
刘婆婆一直在电梯口看着余阿姨进了电梯,才折回来。
进门后,刘婆婆看似随意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唉,这个余阿姨什么都好,就是不识字,太可惜了。”
伍月听了有点吃惊,如今这年代,还有文盲吗?伍月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真的吗?”
“真的。”刘婆婆说。
伍月有点不相信。如今哪里来的文盲?不识字怎么坐车?玩微信?
不过,却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文盲可以省略好多烦心事!
唉!伍月摇摇头,自己怎么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
伍月问刘婆婆:“余阿姨是上海人吗?”
刘婆婆说:“余阿姨是安徽人,和老公都在上海打工。
“哦。”
刘婆婆倒是健谈,继续说:“男人在收废品,余阿姨做家政。”
伍月问:“余阿姨给对门做钟点工?”
刘婆婆说:“是的,以前,她还在我们家干的时候,就经常利用空闲时间出去接私活,赚外快,贴补家用。现在照顾儿媳坐月子,还会抽空出来做钟点工,是一个很勤快的人。”
……
伍月默默地听着,刘婆婆虽然没有大赞特赞,但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余阿姨勤劳的赞许,还有,对她艰辛生活处境的同情……
伍月似乎明白了余阿姨的过人之处……
伍月问刘婆婆:“余阿姨家在上海买房子了吗?”
刘婆婆说:“没有,和我们家一样,也是租的房子。离我们家不远,和儿子儿媳住在一起,又伺候儿子儿媳,又打工挣钱。”
看来,余阿姨的日子并不宽裕……
听着听着,伍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有一种和余阿姨“心有戚戚焉”的感叹,觉得余阿姨和自己很像,而且,还是个绵里藏针,很有分寸感的人。
伍月曾无数次设想过:余阿姨来前雇主家里做客的画面,也猜想过:余阿姨是否会成为雇主家的座上宾,像家人一样相处。当然,现在这些突然都不重要了。
伍月想:雇主家请客一般会来一些什么身份的人呢?席间都会聊什么?

看来余阿姨很清醒,坐了一会儿,没到饭点,就贴切,自然的找借口告辞了。
是啊!这么多年的从业经验告诉自己,没有哪个老板会真正拿自己的员工当亲人!无论多么善良慈悲的老板,看重的首先是利益,为了追求利益,他会善待员工,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但是,职场毕竟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今天你来,明天我走。老板的眼里不知来来往往了多少人,要是都当亲人,那老板的亲人就多了去了。
余阿姨不愧是人间清醒。
沈小姐带着两个孩子出去,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一推开门,一只脚踩进门框,另一只脚还没进来。隔着门缝就扯着嗓子喊:“伍阿姨,伍阿姨!”声音急切,不容迟疑。
伍月正在厨房里烧开水,听到喊声,一个奔子跑出来,站在门口问:“怎么了?”
沈小姐说:“快给他俩洗澡吧。天太热了他们出了不少汗。”
伍月听了一愣:不是说两孩子洗澡是她自己负责吗?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让自己帮忙吗?怎么又变了?找工作的时候,可没有约定说要给俩孩子洗澡啊。
伍月心里十分不爽,但也没说什么。主人既然已经吩咐了,哪有不照做之理?不就给孩子洗个澡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愿,这只是个例外。
于是,伍月面向两孩子问:“平平,安安,你们两个谁先洗澡呢?”

平平没反应,安安也没反应……
伍月有点尴尬……
伍月又问:“平平,洗澡吧。”
平平口罩都没取下来,还挂在耳朵上,双脚一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向后一仰面,躺下去,靠在沙发背上,望着伍月说:“安安都没洗,为什么要我先洗?”
伍月一时语塞,又转过身对安安说:“安安,洗澡吧。”
安安低着头,玩弄着手里的小汽车,头也没抬,回了一句:“哥哥都没洗呢。”
……
伍月有些无奈,回头看着沈小姐说:“怎么办?”
沈小姐二话没说,几步走到平平跟前,一把抓住平平的耳朵,就把平平拽到了卫生间……
平平呲着牙咧着嘴,双手抱着妈妈的手臂,没有哭也没有闹,“噔,噔,噔”,跟在妈妈后面进了卫生间。
伍月不知道耳朵被人这样拽着疼不疼?突然有些好笑!
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一脸茫然的平平,幸灾乐祸……
平平有那么一瞬间的沮丧,回头看着伍月,看伍月在笑自己。随即,他迅速调整了自己,向伍月露出了笑脸,说:“阿姨,你不用管我,我自己会洗。”
伍月沉着脸说:“你自己会洗,你妈妈还会让阿姨来给你洗?是不是你妈妈没把你的耳朵拽疼?要不要我去把你妈妈叫来,再拽两下?”
平平一听,摇摇头,站在洗澡间门口,一动不动地望着伍月……
其实,伍月从来没有给男孩洗过澡,看着平平,伍月自己也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硬着头皮问:“站着干嘛,快脱衣服呀。”
平平说:“我不会,你给我脱。”
伍月心里突然一软,笑着说:“你连衣服都不会脱,还吹给自己会洗澡?”说着,轻轻的抓住平平的衣摆,向上一提,把平平的上衣给脱了,又给脱了裤子,短裤。伸手打开水龙头,调好了水温。
伍月对平平说:“你妈妈说:让你躺在阿姨的腿上洗头。”
平平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脚趾头蜷成一疙瘩,脚跟微微的往后退缩……

伍月伸出手摸了摸平平的头,笑着说:“那你想怎么洗?”
平平还是摇摇头。
伍月说:“好吧,咱们站着洗!”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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