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长空争霸战 (碧血祭长空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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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碧血长空:1949年,*共中**地下*党**策反国民*党**空军大起义(三))

落日西沉,暮色苍茫。

上海武江路一栋不起眼的3层小楼里,墨绿色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在二楼内侧的中间隔音室里,李可法主持召开了空军特工会议,议题就是査清策反空军起义的*共中**地下组织。

会议结束后,李可法将一大队政战部主任朱富贵留下来密谈。

“朱主任,黄启豪副大队长到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对他这段时间的印象如何?”李可法点燃了一支烟,眼睛却盯着对方。

“我觉得黄副大队长这个人很严肃,飞行技术很过硬,弟兄们都很敬畏他。”朱富贵是个趋炎附势之人,因为不了解李可法与黄启豪之间的关系,所以先拈好话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可法阴着脸,露出明显的不满。

朱富贵立马就明白了处长的意图,忙解释道:“黄启豪这个人有些霸道,动不动就训人。”

“好啦!”李可法打断了他的话,单刀直入地问,“近来他情绪怎么样?和什么人来往比较多?”

“情绪上看不出什么,除召集人员开会外,没有和其他人来往。”朱富贵脱下军帽,挠了挠光头。

“行了行了! ”李可法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

朱富贵察言观色,谄媚地讨好道:“处座,您有事就尽管吩咐吧!”

李可法思量了一阵,态度缓和了些,说:“朱主任,你替我物色一个人吧!”

朱富贵见上司转变态度,心里十分高兴,他知道李可法以往到上海总喜欢到高级交际场所和那些交际花们鬼混,便讨好地说:“处座,我心中有一个人,说出来包你喜欢!”

“嗯?说说看!”李可法想不到朱富贵能如此快地领会他的意图,鼓励道。

朱富贵见李可法很感兴趣,便眉飞色舞地道:“这个人嘛,个子高高,身材苗条,模样儿嘛,在上海滩顶顶有名,还是个床上*物尤**呢,你一见她保证销魂……”

李可法一听不对路,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住口!”

朱富贵吓得一哆嗦。

“你这个混蛋!国难当头,你到处*欢寻**作乐,拈花惹草,还想拉我去玩女人,简直不像个军人!”李可法训斥道。

“不敢,不敢。”朱富贵知道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心中既委屈又不服气,在心里暗骂道,“装什么正人君子?自己屁股上的屎比别人还多!”

“我是要你物色一个能盯住黄启豪行动的飞行员。”

“处座您说,要满足那些条件?”

“我要找的是一个平时不太多说话,不怎么起眼,容易被人忽视但却对*产党共**恨之入骨的人。”李可法阴沉着脸说。

朱富贵认真想了想,摸了摸锃光发亮的光头,说:“啊哈,飞行员中还真有这样一个人,完全符合您说的条件。 ”

“叫什么名字?什么职衔?”

“董大宝,中尉。”

“好,你安排一下,我尽快和他见面。”

翌日傍晚,在武进路新生社酒吧间的一角,坐着两个人,身着便衣,头戴鸭舌帽的就是李可法。坐在对面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留着络腮胡子的飞行员。由于酗酒,他的双眼发红,眼皮耷拉在眼泡上, 额头上现出几条深深的皱纹,他就是朱富贵介绍来的董大宝。

李可法呷了一口酒,眼珠子在董大宝脸上打了几转,问:“董中尉,我听朱主任讲,你家里的人都被*产党共**杀了?”

“唉!”董大宝长叹了一口气,闷声闷气地说,“人死了还提他干什么!”

“男子汉大丈夫,难道你就不想为他们*仇报**? ”李可法说。

“*仇报**?我也想啊!”董大宝心灰意冷地发牢骚道,“这仗越打越糟,眼看*军共**要打过长江了,说不定哪天仇还没报,倒成了*军共**的枪下鬼。”

“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军共**要想打过长江来没那么容易。他们没有军舰,就靠几条鱼划子能过得了长江天堑?”李可法给他打气道,“再说*仇报**的方式有多种,我可以给你一个*仇报**的机会! ”

董大宝神情迷离地看着李可法,似乎有点不解。

李可法那双阴冷的眼睛紧盯着董大宝,伸手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精巧的小包,放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董大宝用疑惑的目光盯了李可法一眼。

李可法似笑非笑地说:“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董大宝动作麻利地打开那个沉甸甸的小包,顿时“啊”了一声,两眼发直了。他一把抓过小包中的4根金条,轻轻地敲了敲,又放在耳边听了听,眼中射出贪婪的目光。

“无功不受禄,李处长想要我干什么,杀人吗?要我杀谁?就直说了吧!”董大宝将金条放回桌上,发红的双眼转向李可法,说话的语气气壮如牛。

李可法脸上闪过一丝冷笑,又把董大宝面前的空杯斟满酒,说:“不,不要你杀人!你堂堂国军飞行员,天之骄子,是蒋总统的宠儿,岂能去干这种脏活儿?”

董大宝一仰脖子,“咕噜”一声把杯中酒喝完,又拿手抹了抹嘴角,已有几分醉意地说:“那……你要我干什么? ”

李可法压低嗓音道:“我们怀疑你们大队混进了*党共**分子,所以要你留意大队里飞 行员们的一举一动,要千方百计地接近黄启豪和余志鹏。你的家庭底细他们不知道,就可以对他们说你全家被国军炮火毁了,并表示仇恨埋藏在心底里,渴望着*仇报**,获取他们的信任,然后将他们的情况及时向我报告。事成之后另有奖赏,可以越级晋升为少校。”

“噢,原来是这样!没问题,黄副大队长我接近不了,但余志鹏和我还有些交情,平时关系不错,我就从他身上下手,保证能成功。”董大宝松了一口气,感到这宗买卖划得来,便抓起桌上的金条塞进了自己衣兜里。

与此同时,麦拿里邱丽雅住宅里也正在酝酿着一个行动。

邱丽雅卧室右边的客厅里,一盏日光饤照得四壁通亮,一副麻将牌放在中间的桌子上,在外屋煮咖啡的邱丽雅,紧盯着大门外来往的车辆、行人。

黄启豪和余志鹏经过两个月的紧张工作,基本上确定了7名参加起义人员。黄启豪拿出一份名单,递给向荣,有P-51战斗机飞行员周平和赵高峰、江湾一大队335号机机长宋发永、机械师陆志宏、飞行员尚育贤和虹桥机场的飞行员张弘毅、杜桂南。

看完名单,向荣略略沉思了一下,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认为,最初制定的“鵟鹰行动”是联络一批飞机,在同一时间集体起义。这样固然是对敌人沉重的打击,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这样的起义方法很难行得通。且不说眼下敌人对飞机控制十分严格,单说参加起义的人员,他们分散在几个机场,而且机种不同,任务不同,如果强调统一行动,无疑是自捆手脚,弄不好贻误时机,导致起义行动流产,还会给地下*党**组织带来难以弥补的损失。

向荣谈完意见,看了看黄启豪和余志鹏,然后用坚定的口吻说:“根据上级指示,决定分散行动,各自把握时机,只要时机成熟,随机起义。”

黄启豪和余志鹏一致表示,同意上级的决定。随后他们又对行动的一些要注意的问题进行了讨论,便先后离开了麦拿里。

黄启豪开车去了大光明戏院,以看戏为幌子,来联络周平、赵高峰等行动骨干,计划利用部署江防演习之机让他们起义,余志鹏则返回大队值班。

时针指向晚上8点,余志鹏拿本画报返回宿舍,刚刚坐到床上,突然“砰”的一声,宿舍门被撞开了,一个黑影倒在门边上。

余志鹏吓了一跳,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穿上鞋子奔到门边一看,原来是本中队的飞行员董大宝。只见他满嘴喷着酒气,躺倒在地板上,额头被碰破了,鲜血流了出來。余志鹏忙把他扶起来架到沙发上躺下,找来急救药包给他处理伤口。

董大宝疼痛地*吟呻**起來,闭着眼睛,口齿含糊地说着胡话:“老子……和他们拼了!开……开飞机,把蒋介石、顾祝同统统炸死……”

余志鹏一愣,把董大宝推醒了,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董大宝睁开眼睛,眯缝着看着余志鹏,立刻警惕地坐起身来,紧张地说:“噢,我刚才说了些什么?”

余志鹏和董大宝平时关系不错,心生怜悯,安慰他说:“你放心,咱们都是出生入死的战友,不管你刚才说了些什么,我都不会向他人讲的。”

“余志鹏,我的好兄弟!”董大宝竟呜呜地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我心里闷呀,我有一肚子苦水难得找人倾吐呀!你知道吗?我在这里为*国党**卖命,可是我的全家老小却都被国军的大炮给炸死了!这是什么世道啊?找机会我跟他们拼了!”

余志鹏忙捂住董大宝的嘴,厉声道:“你想找死吗?”

“可是,我一个人活着有啥意思!”

董大宝那悲痛欲绝的样子让余志鹏动了恻隐之心,当初在物色起义人选时,余志鹏曾经考虑过发展董大宝,但看他平日沉默寡言,闷声闷气,和别人交往甚少,一般人很难接近,就没有做他的工作,想不到他是位有一肚子苦水、寻机*仇报**的汉子。

这样想着,余志鹏试探地说:“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千万不能蛮干,得另想办法才行!”

董大宝见余志鹏已经上钩,便故作悲愤地说:“兄弟,我已心如死水,摊上这样的世道,不想继续为他们卖命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那还能怎样?”

“唉!”董大宝长叹了一口气,怏怏不乐地嗫嚅道,“我真想学方浩宇那样,驾机飞往北边,可是找不到引荐的人啊!”

“在这*国党**危难之际,我们应当同舟共济才是。”余志鹏模棱两可地说。

董大宝又长叹了一声,忽然盯着余志鹏,兴奋地说:“啊,你不是方浩宇的义弟吗?看我都气糊涂了,好兄弟,你一定要帮我,帮我和他取得联系!”

“你真想走方浩宇的路?难道不怕我去告密啊? ”余志鹏问。

“你不会的,如果我没猜错,你与方浩宇是一路的。我铁了心要走方浩宇那条路,至死不回头!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董大宝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态,正色道。

向人示弱往往是狡诈伪装得最好外衣,更能迷惑人心,心地善良而又缺少隐蔽斗争工作经验的余志鹏终于被董大宝的假象蒙蔽了,毫无设防地向他敞开了心扉,答应替他牵线搭桥。

然后,余志鹏告知董大宝,让他次日下午两点钟去东亚饭店507号房,将有人和他见面。

夜色朦胧,黄启豪在大光明戏院和周平、赵高峰密谈以后,回到大队部时已经11点了。

正在值班的余志鹏见了黄启豪,不禁眉飞色舞地向他报告了和董大宝谈话的经过,他以为黄启豪一定和他一样很高兴,可是黄启豪听完后紧锁眉头,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

行动前夕,跳出个董大宝,使黄启豪感到情况复杂。董大宝这个人平常不大吭声,三脚踢不出个屁来,以往从未听他说过自己的身世,为何偏偏在这个非常时刻敢如此大胆地站出来,是否有诈?

黄启豪初到上海,对董大宝的了解不多,思虑再三,不敢擅自决定,赶紧开车到向荣的住处,把情况报告给向荣。

向荣也觉得这其中疑点甚多,略作思考,沉稳而果断地说:“虽然还不能确定董大宝就是奸细,但必须做好防范准备。这样,明天你也不要露面,还是让余志鹏单独去东亚饭店见董大宝,必要时可采取非常措施,只是要保证自身安全。”

黄启豪回来后把向荣的意思转告给余志鹏。

余志鹏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做实在太鲁莽了,考虑不周,说:“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第二天下午,江湾机场,印着青天白日星徽的飞机整齐地排列在停机坪上,宋发永所在的飞行一中队,在黄启豪副大队长带领下,静静待命,按照演习部署,准备对江阴要塞进行空投支援。

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半,起飞的命令尚未下达,飞员们都在飞机机翼下等待着。

脸色严竣的黄启豪显得很平静,其实他心里相当紧张,他在牵挂着余志鹏和董大宝的会面,倘若稍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他的心一直在嗓子眼上悬着,而时间又是那么难捱漫长。

“砰!”一发绿色的信号弹划破长空,耳机里传来了准备起飞的命令。飞行员们纷纷登机发动引擎,霎时间马达轰鸣,飞机尾部掀起了狂风。

“准备完毕,请求起飞。”334、335、336号分别向塔台指挥官报告。

正在这时,塔台通讯兵急急奔向334号机,并不停地向黄启豪挥手,示意他停止起飞。

黄启豪心里猛地一惊,脑海中掠过一个不祥的念头:余志鹏出事了。此刻,他真想强行驾机起飞,但如果这样干,势必影响其他人员的起义,于是他立即把这种不明智的想法否定了。

“哗啦”一声,黄启豪拉开座舱盖,大声询问:“什么事?”

“黄副大队长,有紧急电话找你,请你马上去。”通讯兵向他敬礼报告。

黄启豪只好下机,随通讯兵来到塔台。

他拿起话筒,电话里传来李可法的声音:“黄副大队长,上峰命令你执行另一项特急任务。”

“什么任务?”

“据可靠情报,有一名混入空军的*党共**分子正在东亚饭店与人接头,你马上带队去抓捕。”

黄启豪心里猛地一颤,毫无疑问,董大宝是奸细,余志鹏肯定被盯上了,于是推辞道:“不行呀,我正在执行飞行任务!”

李可法用强硬的口气说:“这是空军总指挥部的命令!你必须马上执行!”

原来,董大宝从余志鹏口里套出情报后便立即向李可法做了报告。李可法如获至宝,立即布置人员严密监视余志鹏,连和余志鹏有接触的人也监视起来。

驻沪空军总机值班室有特工处上海小组的人坐镇,昼夜对一大队大队部的电话进行侦听。第二天下午一点刚过,东亚饭店已经被特工处和空军警卫人员暗中包围了。

再说午饭后,余志鹏裤袋里装着一支小巧玲珑的勃朗宁手枪,独自来到东亚饭店。

跨进那座旋转形的饭店大门,余志鹏习惯地扫视了一下周围,发觉多了不少陌生人。平日门口卖香烟的小贩,擦皮鞋的小孩,拉黄包车的汉子都不见了,气氛有些不寻常。

莫非董大宝真是奸细?余志鹏感到情况不妙,借点烟避风的机会,顺势向后—瞥,见有4条大汉在不远处紧跟着。他停下脚步,暗中思忖着应变的办法:和董大宝的面不能见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就在这时,饭店外面的街道上传来吉普车和摩托车的声音,余志鹏透过窗玻璃看过去,心中顿时叫苦不迭:“哎呀,不好!”

只见头一辆摩托车的船形拖斗里,坐着面色严竣的黄启豪。余志鹏马上意识到,这是李可法设下的一个阴险狡猾的圈套。如果自己马上离开,他们肯定会让黄启豪追捕,而黄启豪如果稍有迟疑或拒绝,必然暴露身份。

在这危急关头,余志鹏脑海里在高速运转着,思考着应急之策。黄启豪是“鵟鹰行动”的关键人物,*党**花了很大的代价才把他争取过来,即使牺牲自己,也要保证黄启豪的安全。

想到这里,余志鹏抬腕看看手表,已是两点差两分,于是不再迟疑,快步朝电梯走去。

电梯在5楼停下了,余志鹏走出电梯,从容地走进507号房间。

两点钟整,董大宝从门外推门进来。

余志鹏闪在门后,把手伸进口袋,迅速打开了手枪上的保险栓。

董大宝进门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锃亮的手枪,情知不妙,刚把手伸进腰间掏出枪,余志鹏的枪响了,炽热的弹头射进董大宝的胸口,他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就扑倒在地板上。

余志鹏狠狠地踢了一脚董大宝的尸体,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黄启豪推门进来,必然不会向自己开枪,而这正是自己所担心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舍卒保车,以牺牲自己来保全黄启豪!

他定了定神,毫不迟疑地把那支冒着烟的手枪塞到董大宝手里,拿过董大宝手里的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他在心里默默地念道:永别了,亲爱的*党**!永别了,亲爱的祖国!

听见房间里枪响,守在507号房门口的几名特务正要砸门进去,就听从电梯里冲出来的黄启豪厉声吆喝着:“闪开,闪开!”

几名特务本来就有点害怕,见一名身着飞行服的上校军官怒气冲冲而来,赶紧闪到一边。

黄启豪一脚踹开门,不管不顾地率先冲进了房里。

“砰!”余志鹏的枪响了。

枪声,把黄启豪震醒了。余志鹏那最后的眼神仿佛在提醒自己:千万不能鲁莽从事,这是*党**和人民的亊业,任何人无权放弃。

殷红的鲜血在地板上流淌,为了保住“鵟鹰行动”,余志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黄启豪顿时明白了自己身负责任的重大,强压悲痛,在心里默默念道:好兄弟!你的血绝不会白流,我一定替你完成组织的使命。

这时,大批特务、军警冲进507号房间。

李可法一步跨进房门,问:“怎么样,逮住*党共**分子了吗?”

黄启豪强压心中的巨大悲痛,淡淡地说:“都死了,我不知哪个是*党共**分子,你看着办吧! ”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行动组长检查完两人的尸体,报告道:“报告处座!两人均已死亡。”

“我要听具体情况!”李可法没好气地说。

“他们两人各开了一枪,应该是互相射击而死,报告完毕。”

“什么?”李可法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精心策划的一计,满以为能使黄启豪暴露无遗,没想到会产生这样大相径庭的结果,难道自己是对他多疑了吗?

李可法哭丧着脸,无精打采地走下楼去,正准备离开,却被黄启豪拦住了。

黄启豪满脸怒气地说:“李处长,你手下那么多人,却偏要以总指挥部的名义,停止我执行江防演习的任务,来抓什么*产党共**,是何居心?”

李可法毕竟心虚,王副司令并没有指名道姓派黄启豪去抓*党共**,于是解释说:“黄副大队长,今天的行动确实是王副司令批准的……”

黄启豪打断他的话,正色道:“行了,行了!就算是王副司令的命令,为什么不可以派另外的人呢?”

“怪兄弟考虑不周,王副大队长请多包涵!”李可法只得陪着笑脸说话。

黄启豪不再理他,怒气冲冲地走出饭店,坐上吉普车走了。

“真是晦气!”李可法自言自语地骂道,怏怏不乐地朝饭店大门走去。

这时,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道:“李处长,别来无恙!”

李可法转过身来,见是保密局的稽查处长孙立耀,很不自然地笑了笑,说:“是孙处长啊,什么风把你也吹到了上海?”

孙立耀微微一笑,那笑容显得高深莫测,似乎在安慰李可法道:“李处长千万别灰心!胜败乃兵家常事,吃一堑长一智嘛!”

李可法马上明白孙立耀也一直没闲着,所以才这样说话,便试探地问:“看来孙处长什么都知道了?”

“哪里哪里!知道点皮毛而已。算了算了,别谈这个了,走!兄弟陪你去喝两盅解解闷!”孙立耀不由分说,拖了李可法就走。

李可法本无心思随孙立耀去喝酒,但转念一想,眼下线索又断了,王副司令那里实难交待,如果能在保密局那里捞点线索,或许还能搪塞一下。于是,他下令手下一个头目处理后事,自己则跟着孙立耀去了国际饭店。

在9楼的小型客厅里,孙立耀的一个手下早在那里恭候。

酒菜已经准备好了,正中自动旋转的圆桌上,摆着丰盛的佳肴。几个中式冷盘中,有李可法爱吃的海蜇皮、凉拌黄瓜、镇江肴肉、扬州肉脯等。

忙乎了大半天,李可法的确早已饥旸辘辘,又憋着一肚子闷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不客气,拿起一杯酒就一饮而尽,

“李处长,今天我们喝个痛快,一醉方休!”孙立耀又殷勤地给李可法的杯子里斟上酒。

这时,房间里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孙立耀起身过去拿起电话听筒,只听了几句,顿时大惊失色,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发生了什么事?”李可法也不由一惊,慌乱地问了一句。

“虹桥机场陈纳德航空公司的一架旅行飞机失踪了!”孙立耀回答。本来他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拉拢李可法,一起密查黄启豪,但眼下发生的事已让他无暇顾及。搁下电话,他神情紧张地对李可法说,“此事非同小可!李处长,你我只得改日一聚了,我得马上赶过去,尽快把情况搞清楚。”

陈纳德航空公司是美国人在中国办的,这架L-5高级旅行机是为首脑们专用的,也经常作为蒋介石通讯联络的空中工具。

因为这天国民*党**陆、海、空三军联合演习,为了避免与战斗机相互干扰,公司决定全部飞机停飞,空地勤人员放假一天。谁知,这架L-5高级旅行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了。

这件事非同寻常,势必惊动蒋介石,李可法凭着多年的特工经验推测,下一步将有重大行动,而自己作为空军特工处长,自然责无旁贷,弄不好,连小命也得赔上。他又惊又怕,心中暗暗叫苦,也顾不得和孙立耀相聚了,迅速赶回其美路空军政战部。

黄启豪在东亚饭店佯装与李可法斗气离开,迅速赶回到江湾机场。

他心情十分悲痛,也非常沮丧,“鵟鹰行动”刚刚开始,就出现这么大的事故,让义弟白白牺牲了。他心里清楚,余志鹏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使“鵟鹰行动”的后续工作免受干扰,而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牺牲。从余志鹏的行为上,他看到了*产党共**人的高尚和伟大,看到了中国的希望,坚信只有*产党共**才能救中国,因而更加坚定了驾机起义的决心。

待续,请看:碧血长空:1949年,*共中**地下*党**策反国民*党**空军大起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