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艞者:舟泊岸,置长板船首,与岸接,以通往来。这是《辞源》对艞的描述。
新浦的艞是在河两边打上木桩,中间留有行船通道,两边木桩上固定木板,船行通道再搭上可活动长木板,犹如船靠岸搭的艞板一样。这样的艞板为船来移动方便,在河一边艞板1/5处设固定支点,其端绑上一块大石头,4/5长木板搭在河对岸桩上,船来时移开艞板,船过再搭上艞板方便行人。

新浦是因大陆板块挤压使云台山抬升,又黄河多次夺淮入海,造成临洪口淤积,至乾隆年间逐渐脱离水面。当大海东退,海滩显现,在潮水及雨水不断冲刷下,新浦陆地上留下无数大小河道和沟渠。老新浦初期面积不大,四面环水,东面有龙尾河、西面是盐河、南为前河、北乃后河,也即临洪河。清末新浦陆地是正场疃、朐山疃盐田,为板浦场的一部分,盐池连接成片,一直延续到孔望山下。

随着大海继续东退,盐田荒废,新浦成了水陆码头物资集散之地,外来移民增多,原先靠船摆渡进出新浦已不甚方便。当新浦大街雏形出现时,盐河与前河交汇处形成繁忙的道口,海州、赣榆以及鲁南来新浦的人日渐增多,人员来往频繁。同治末年,大约130多年前西盐河上架起了木艞。在此看艞人为丁成堂,船来时丁成堂移开艞板,船主会付些小钱,船走后丁成堂搭上艞板方便行人。

新浦的艞通常以看艞人姓氏命名,这盐河上的艞称“丁艞”。大街东面的龙尾河是灌云、东山跟一带的农民进入新浦的主要通道,那些到新浦卖草、卖水,购买日用品的农民都要摆渡过龙尾河。那时龙尾河水流湍急,河面很宽,尤其潮汛渡河更为不便,后来镇上人在大街东面龙尾河上架起了木艞,称“东艞”,接着丁艞改叫“西艞”,至此老新浦大街两端的艞均以东西方位而称“东艞”“西艞”。

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东海县保安股在东艞、西艞分别设分驻所。抗战胜利后改设东艞派出所、西艞派出所。1950年5月1日新海连市公安局在东艞设第三派出所,在西艞设第五派出所。1955年10月又设东艞派出所、西艞派出所,直至1965年3月29日两处派出所改为浦东派出所、浦西派出所,东艞和西艞作为乡土地名渐渐淡出人们视线,以至今日提起多人一头雾水。

90多年前有人在现扁担河路以东,瀛州桥北200多米处的河面上架了座木艞,方便东南来的人进入新浦,因无人看守也无命名。后来有位叫马开贵的海州刘顶小马庄农民,为谋生逃荒到此,就在龙尾河西岸的木艞处,搭个丁头舍简易草房落脚。
马开贵和老伴及十七、八岁的儿子马怀景一家人,靠着为来往行人、船主看艞,大家给点钱或粮食生活,自己再开荒种地。马家人忠厚老实、勤快热情,无论酷暑严寒、白天黑夜,随喊随到,诚恳为船家、行人移开艞板再搭上艞板,从不延误。

为了维持一家人生活后,马开贵又在艞口卖些水果、茶水,成了来往新浦的歇脚之处。时间久了这座无名艞口,被称为“马艞”。马开贵去世后,儿子马怀景、孙子马德喜继续在此看艞。1958年马艞附近还是农田,属马艞生产大队,1961年成立的新浦农场,即是在马艞大队、黄海畜牧场、市垦荒办事处基础上合并而成。

宋艞是因看艞人姓宋而得名,在今人眼中宋艞的名气较大,缘于1995年建成的宋艞立交桥而起。宋艞位于宋艞立交桥东侧,距宋艞立交桥300米。民国十五年,1926年,大海退去,板浦盐田荒废,板浦场移至大浦,为了运盐需要,盐商自盐河孔望山处向东开挖运盐河道,即东盐河。为了方便去往墟沟需要,在宋艞处跨东盐河搭艞,后来虽然改为木桥,人们仍习惯称宋艞。

原新浦地区到底有多少座艞呢?人们所熟知的除去上面介绍的艞而外,还有以看艞人姓氏而起名的魏艞、刘艞等。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在前河(今市化路),三里长的河道上就有艞七、八座,据传新浦最多时有艞二十余座。
那大大小小的艞沟通了老新浦市政交通,方便了早期新浦人的出行,老新浦是艞文化丰富的城市。历史上新浦因艞而起的地名,除去东艞派出所、西艞派出所外,还有西艞小学、马艞村、马艞大队、马艞分场、马艞小学、刘艞港、魏艞桥等,以及今日之宋艞立交桥。

地名是一种文化,是乡土的记忆,是历史留在大地上的印痕。随着以艞而起的地名消失,这一乡土特有的历史文化随着消亡,因而所剩不多的艞地名应当珍惜。遗憾的是市区交通枢纽“宋艞”立交桥,却被错误写成“宋跳”立交桥,改变了其乡土地名的历史含义,抽调了艞文化之精髓,贻误后世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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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阅资料:
《新浦史话》韩世泳,陕西旅游出版社,2005年。
《新浦区志》北京:方志出版社,2000年。